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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后，渣攻说他后悔了 作者 且听风雨

文案

“我见到你就烦，离我远点！”

“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想着费尽心思讨好我。”

郑骞讨厌陆行舟，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他厌恶的人。

直到他把陆行舟伤的遍体鳞伤，那个人才心死如灰的绝望离去。

可郑骞这才发现，自己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在了陆行舟的身上。

………………

“媳妇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媳妇，你就跟我回去吧，你要是打我左脸，我一定把右脸也伸过去。”

“媳妇我爱你，我之前眼瞎！！！”

陆行舟不屑一顾，无动于衷：“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劝你好自为之！”

——————————

【前期眼瞎渣攻/后期忠犬×前期自卑敏感深情/后期心死如灰受】

【1v1，双洁，先婚后爱，先虐受后虐攻，追妻火葬场，渣攻贱受】


第一章 酒宴

    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留到胃中，整个喉管都开始发烫，陆行舟皱紧了眉头，这刺激味道他并不喜欢，可是每当有人举着酒杯给郑骞敬酒时，他还是替身旁的人挡下，然后麻木的喝下一杯杯酒，喉咙被烧灼的几乎已经失去知觉了。

    冰冷的酒刺激的他的胃有些痉挛，他的脸色白了白，猛然站起身来，丢下一句：“失陪”。

    然后快速离开包厢的门，他一走进洗手间就撑不住了，几乎是在打开水龙头的那一瞬间，就对着水池开始呕吐。

    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水，混合着胃里的酸水，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

    陆行舟用颤抖着手擦了擦嘴角，又捧起一掬水簌了簌口，待到鼻腔里的酸味淡了些，他着镜子里苍白的男人，勉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拍了拍脸，才离开了洗手间。

    回到包厢，郑骞还在和那些人交谈，他默默站在郑骞身边，待他回过神来，郑骞已经走远了，他急忙快步跟上。

    每次都是这样，郑骞从来不会等他，因为他知道，陆行舟永远都会跟着他，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这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上了车，陆行舟的胃就受不住了，饭桌上都在替郑骞挡酒，饭菜倒是没吃几口，现在发作起来真的难受。

    他的呼吸加重，额头也冒出了细细的冷汗，他紧紧的咬着牙，不愿吭声，这一路上，陆行舟的意识都快模糊了。

    终于，车停了，他后知后觉的走下了车，腹内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行走，郑骞这才看出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胃有点疼”

    郑骞没有表示什么，转身走进了大门。

    自己胃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郑骞也知道，不在意也是预料之中的，可是陆行舟的心里还是泛起了酸意。

    他开始自我安慰：这也没什么，毕竟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陆行舟拖着步子，缓缓走回房间，熟练的从箱子里翻出胃药，对面的桌子上摆着半杯凉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随着凉水咽下了手里的药。

    药渐渐的开始发挥作用，胃部的疼痛慢慢减轻，他也在这场疼痛里精疲力尽。

    郑骞一走出浴室，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走进了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睡着了。

    他皱紧了眉头，郑骞有洁癖，虽然没有到严重的地步，但他绝不允许一个满身酒味的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陆行舟！”

    “嗯？”自己竟然睡着了？

    “一身酒臭味，还不滚去洗澡。”郑骞不耐烦的瞥着他。

    陆行舟毫不怀疑的想：如果再多呆一秒，郑骞一定会一脚把他踹到地板上。

    他趿上鞋，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

    等他套上浴袍回到房间，郑骞正坐在床边，眼神有些阴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刚坐上床沿，一只大手就从背后袭来…………

    当他醒来时，郑骞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撑着坐了起来，腰部以下几乎失了知觉，腿间的黏腻感犹在。

    呵，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欢爱以后，不，那不能算是欢爱，只是郑骞单方面的施暴罢了。

    只留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床上，从来不会帮他清洗，或是…盖上被子，大有一副任他死活的架势。

    也是，谁让自己上赶着被人睡呢，得不到珍惜也是自然，陆行舟自嘲的笑着。

    时间不早了，陆行舟简单的冲洗后，就去公司了。

    今天的季度报表还要他去郑骞那里汇报，陆行舟整理好资料，进了电梯，一路上不是有人向他点头致意，陆行舟微笑着一一回应。

    按下了18层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地运行，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窒息，有些气息不畅，出来了电梯，他走到郑骞的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传出声音，他有些疑惑。

    “郑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顾经理，我看见郑总刚刚去了人事部，现在应该还没回来。”

    原来是同部门的小王。

    陆行舟犹豫了一下，决定去人事部看看。

    郑骞他为什么好好的要去人事部？他想来不会过问这些琐事。

    正思索着，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林末！

    陆行舟下意识寻找郑骞的身影，果然就在不远处。

    他一时不知是该躲起来还是应该迎上去。由不得他多想，林末已经看到了他。

    陆行舟惊了一下，郑骞还没有转过头来，于是他迅速的逃离了这里。

    待到他回到办公室，心思依旧杂乱无比。

    所以，还是回来了吗？

    这些年的努力就要这么白费了吗？

第二章 初见

    工作了一天，陆行舟连晚饭都忘了吃，等他从工作中抬起头，已经十点多了，整座大楼静悄悄的，他默默关上了电脑，捞起一边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郑骞早就走了，以前的他无数次想和男人一起回家，但男人从来不愿意等他。多少次，陆行舟就站在他身边，也被拒之车门外。

    想想他也真是无情，好歹自己都被他睡过这么多回了，怎么对自己还没有对一个陌生人好呢。他笑了笑，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回到城南别院，郑骞正在沙发上办公，陆行舟顿了顿，还是出了声。

    “饿吗？我去给你做点饭吧。”

    “吃过了”这人声音冷漠。

    还真是惜字如金，陆行舟无赖的摇了摇头。

    他转身去厨房热了点饭，安静的吃了起来。中间他无数次抬眼，想开口问问沙发上那个人，为什么林末回来了，还去了公司的人事部。

    但还是忍住了，想来也没必要，林末就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碰到这根刺两个人都难受，更何况，他也能猜到原因。

    当初郑中天意外去世，股票一路下跌，郑家的旁门的小门户都想来分一杯羹，只有母亲那边的人还愿意帮郑骞一把，但仅凭如此还是不够。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陆行舟找到郑骞，表示自己愿意给他各方面支持，度过难关，但是作为回报，他要和自己结婚。

    而林末联系了陆行舟，主动提出离开郑骞，并且与他断了联系，但条件是必须给自己母亲最好的医疗团队。

    陆行舟自然是乐意的很，林末主动离开，给他省去了一个麻烦。

    郑骞自身难保，自然顾不上林末，等他分开身的时候，林末早就远去异国他乡。

    现如今，陆家不如当初那般辉煌了，郑骞是个有野心和实力的人，果然不出所料，短短几年他就将公司打理的很好，行事风格远远超过当年郑中天在a市的传奇。陆行舟还挺自豪的，说起来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厉害。

    陆家毫无疑问在他针对的范围内，郑骞就像一个狮子，强势又独断专行，当年要挟他的事可算是被记了仇。

    哪怕当初是陆氏伸手拉了他一把，可也同样逼走了林末。

    林末被接回来也是迟早的事，陆行舟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他当初也没想瞒着郑骞一辈子，他知道总有一天林末还会再回来，只是陆行舟在想，也许自己对他的好他终有一天能看到也说不定呢。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对他掏心掏肺了六年，陆行舟还以为自己有一点打动郑骞了呢。

    ——————————

    在郑骞的眼里，陆行舟这个人真是令人厌恶至极，逼走了林末，强行将自己和陆行舟绑在一起。

    于是自己对陆行舟的态度愈发冷淡，以为总一天能逼迫他离开，谁知道这个人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硬是跟了他六年，赶都赶不走。郑骞时常在外保养小情人，他也没有刻意遮掩，那些小情人在他身边通常呆不过三个月，这其中的手笔，不用想也知道和陆行舟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他一直托人打听林末的下落，终于在上个月找到了他，林末的母亲去年底去世了，好在他靠着当初陆行舟给他的钱，也算是过的顺风顺水。

    夜深了，陆行舟上了床，郑骞在阳台打电话，他隐隐听到几个词，什么“下周”，“宣传部”“不要为难”“和我汇报”。

    不用猜都知道郑骞在和谁打电话，一定是怕自己为难他的白月光吧，还特地叮嘱潘宇盯着他。

    郑骞打完电话，掀开被子进了被窝，正直是夏末，他在外边站的有点久，身上带着一丝微凉，陆行舟闭上眼，转过身。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郑骞开口了：“林末回来了，听说你已经在公司见到过他了。”

    陆行舟顿了顿，道：“嗯”

    郑骞道：“别为难他，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强行把他带回来的。”

    陆行舟苦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鄙吗？”

    郑骞的声音冷了下去：“难道不是吗？我身边那些人，你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吗？”

    不过是一些给点钱就能离开的人而已，有什么值得的，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

    …………

    一场简单的对话又草草收尾。

    两人背对着对方，一阵无语，此刻他们各怀心事，都没有心思睡觉。

    临近天明，郑骞才合眼睡去，陆行舟已经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楼下做早饭了。

    有很多人劝过陆行舟，郑骞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留着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也没什么意思。

    谁知陆行舟道：“我要他的身就够了。”

    如此一说，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他喜欢郑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年在陆家的后花园，陆其远把自己按在池塘里，旁边跟着好几个别家的小少爷，全都在嘻嘻哈哈的打闹，看他出丑。

    陆行舟回想起来，当初如果不是郑骞出现，自己可能真的就那样死去了。一群六七岁大的小孩，完全没有生活常识，估计是想整整他吧。却不知轻重，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连挣扎都弱了下来，陆其远缺依旧没有松手。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将他拽出水面，那一幕想来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一个小男孩逆着光把他拖出水面，又转身在陆其远的脸上殴了一拳，随后直接扑在他的身上一阵痛打。

    陆其远哭的可厉害了，把屋子里的大人们都惊了出来。

    一群小少爷都惊呆了，有几个已经吓哭了，陆行舟湿着身子，呆呆的坐在地上盯着这个小男孩。陆其远一边求饶一边痛哭，连话都说不清。

    大人们连忙把他们分开了。

    后来那个小男孩也被他的母亲带走了，临走的时候，小男孩笑着对他说：“你要坚强哦，我会保护你的。以后可以来找我玩，我叫郑骞。”

    他只来得及对他说：“我是陆行舟。”

    小男孩摆摆手：“我记得啦，有机会我再找你玩。”

    虽然那天晚上，陆其远把他锁在了衣柜里，他被吓的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还是觉得那天是他看到光的一天。

    想来所有的爱都不无缘由的。

    那个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见到了光，于是拼了命的想往上爬，想追随光，不想再跌回黑暗。

第三章 偶遇

    一片灯红酒绿伴随着杂乱的音乐，郑骞把玩着一杯酒，上衣的扣子已经被旁边的男孩解开了两颗，男孩顺势摸上了他的胸膛。半边身子也靠了上去。

    这个男人仪表不凡，看上去就是个成熟的男人，刚刚老板就告诉自己，务必好好伺候他。

    本来也是个出来卖的，遇到这样高质量的客人，怎么也要试上一试，万一抱上大腿，就可以脱离泥坑了。

    郑骞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上下其手。

    可是摸了半天，郑骞也没有看他的意思，只顾着自己喝酒，他有点不甘心，他大着胆子夺过了郑骞的酒杯，一边凑近他的唇，可还没等他碰上去，郑骞就一把挥开了他。

    “滚”

    他狠狠摔在地上，委屈的同时，看向老板，潘宇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他才不情不愿的退出了房间。

    潘宇看了看郑骞，笑骂：“这些人可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美色当前也不为所动，看来郑大少改过自新了？”

    郑骞完全没心思和他调侃。

    他道：“小末回来了。”

    这下潘宇也收敛些，他有些惊讶：“当年陆行舟不是亲自把他送出去了吗？你不怕他和你翻脸？”

    郑骞嗤笑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还能受他威胁？”

    ————————

    下班后，陆行舟去了超市，他准备做点麻辣虾尾，郑骞喜欢吃龙虾，他总是变着花样做这些，就想哄着他多吃一些，只有饭桌上出现这些东西，郑骞才肯赏脸吃上一点。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回家吃饭吗？我做了麻辣虾尾。”

    自从那天晚上他们的对话以陆行舟的沉默结束后。

    郑骞已经一周没有回家了，在公司里，郑骞也漠视了他，每当他想凑过去说上几句时，就被郑骞冷漠带着些警告的眼神劝退了。

    陆行舟有些受不了了，想服个软。

    买完虾尾，他顺便挑了一些郑骞爱吃的菜，走到收银台，人还挺多，他正盘算着郑骞平日回家的时间来不来得及做上这些菜 。

    突然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末，你都瘦了，该买点吃的补补身子……”

    这句话里的包裹的温柔是他些年里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存在。

    林末笑着靠近了他的怀里，说了一句什么。

    只是身边的声音太嘈杂，以至于陆行舟一点都没有听清，他只觉得讽刺。

    自己在这里挑着郑骞最爱吃的菜，郑骞跟着白月光一起逛超市，还好死不死的遇到了。

    自己真的跟个笑话一样……

    此刻，陆行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要让他们看到自己！

    他丢下了，转身往人群深处挤去。

    他好像听到身边有人骂骂咧咧：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吗？”

    陆行舟已经顾不上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热，还有些重，他已经被刺激的有些失控了。

    回到车里，他头重脚轻的症状才好了些。

    果然是被气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郑骞牵着林末走进了地下车库。

    直到他们驶出了车库，陆行舟才开始了回家的路程。

    …………

    十点了，郑骞也没有回家，那条信息也石沉大海，陆行舟知道，他不可能回复那条短信了。

    最好吃的虾也比不上林末在他身边。

    陆行舟后悔了，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信息，想来郑骞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和林末在一起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诺大的别墅，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太冷了，也太寂寞了，陆行舟忍不住打一个寒噤。

第四章 梦境

    已经一周没有回到别墅了，那是他和陆行舟结婚后的家，虽然他并不经常回去。

    从前，每当这种情况时，陆行舟就会想各种方法在他面子服软，什么“家里的灯泡坏了”“做了你爱吃的菜”“公司的项目需要过问你”

    他知道陆行舟想讨好他的用意，却也从来不说破，每次也就顺水推舟了。

    毕竟一个人上赶着，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泄泄火。

    郑骞打开了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短信，这次，他没有回复陆行舟，直接无视了他。

    但不得不说，陆行舟是个很好的床伴，不管自己多用力，多凶狠，陆行舟都是毫无微词，任由他动作，即使见了血，陆行舟也没有拒绝过自己。

    其实他并不是个粗暴的人，只是每次看着陆行舟，郑骞就想到陆行舟逼迫自己的事。

    于是，他身体里的暴戾因子就像被激活了一般，以至于疯狂的施暴，完全不顾陆行舟的感受，有一次，陆行舟直接晕死在床上。直到他完事以后才发现身下的人早已没了反应。

    那次他挺慌的，连夜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

    陆行舟为此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郑骞不是没有内疚过，但这样的内疚并不长久，几乎转瞬即逝。

    而对于林末，他心里尽是怜惜之情生怕林末受了伤，他的小末那样娇弱的人，本该被心细呵护着，以至于到现在，他也不愿意碰林末。

    总是顾忌太多，而这个时候，陆行舟的存在就发挥了作用。

    …………

    腰部突然一紧，是林末抱住了他。

    “阿骞，我们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好”

    郑骞自然的拉过他的手，把他带进卧室。

    ————————

    已经快十二点了，陆行舟知道，郑骞今晚不会回来了。可是他没有丝毫困意，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林末挽着郑骞的模样。

    晚餐没有心情吃，陆行舟索性不吃了。

    胃受不了饥饿，开始抗议起来。

    有些疼……

    当下的心情，陆行舟也不想管了。他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了。

    更何况，这样的痛比起心上的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疼痛中，陆行舟慢慢的睡去，半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郑骞牵着他的手说：“你都瘦了，带你去买好吃的补补身子。”

    他高兴极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郑骞又抱着他低低的笑了：

    “小末，我好喜欢你。”

    陆行舟猛地惊醒了，脸上有些湿，他随意抹了一把，全是眼泪。

    就连梦里你对我的爱，都是我在林末那里偷来的……

    ————————

    郑骞洗完澡就独自站在阳台抽烟，林末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环保住了他。

    郑骞轻笑道：“去洗澡吧。”

    林末红着脸点了点头。

    待他洗完澡后，郑骞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看着他一点也没没有冒犯的意思，林末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爬上床，躺在他身边，在郑骞的嘴角处落下一个吻。

    林末有些紧张，他咽着口水小声说：“阿骞，我们这多年不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郑骞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道：“我想不想你你不是最清楚吗？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了。”

    林末有些委屈，道：“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碰过我……”

    郑骞说：“我想把完整的你留到新婚那天。”

    林末这才释然了：“其实我不在乎。”

    郑骞吻了吻他：“我在乎。”

第五章 他的白月光

    林末永远是他记忆里，那个站在洒满太阳的长廊上对他微笑的少年。是烙在他心尖上的存在，是他在人生路上的一束光，从此灰暗的人生，都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的光鲜亮丽。

    在郑骞十四岁那年，郑家出了意外，在三环的路上，一辆货车失控，直直冲向他们，小郑骞亲眼看着在货车撞上的那一刻，母亲扑在了父亲身前，血溅到了他尚且年幼的脸上，他眼前的世界猩红一片。

    他们三人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发现他的胳膊骨折了，他的精神一路紧绷，一路上呆愣愣的回不过神，连骨折的疼痛也被他忽略了，但比起父亲的伤和躺在ICU里生死不明的母亲，真的好太多了。

    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里，母亲几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他一次次的抱着胳膊，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失声痛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林末。

    那天他在病房里醒来，被窗外的嬉笑声吸引了注意，小郑骞蹑手蹑脚的跑下床，生怕被护士姐姐们发现他偷偷跑出了病房。

    他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看着那群孩子在玩捉迷藏，小郑骞羡慕的眼神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他是郑氏的小少爷，从小生活在大院里，与同龄人对接触太少太少，冰冷的家宅里连个陪他玩的人也没有，父亲经常不回家，只有母亲会带着他玩闹。

    从此，小郑骞隔三差五的站在树下看着同龄人打闹

    一个月后，母亲还是理他而去，在他听到母亲死讯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那天早晨，他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怯生生的盯着那群小孩，小郑骞想走上前去一起玩，却始终不敢踏上一步。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走廊上一个白白瘦瘦的小孩在冲着他招手。

    小郑骞跑了过去。

    小孩貌似很自来熟，他伸出手来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林末。”

    郑骞盯着他，紧张的说不出话，这么多天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试图和他交流。

    林末好像丝毫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我看到你好多天了，一直站在院子里看他们玩儿。”

    小郑骞低下眼，点了点头。

    林末又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也想和你一样，希望有人陪我玩。”

    郑骞激动的抬起头道：“真的可以吗？”

    林末友好的笑了笑：“当然可以，以后你有什么烦恼的事都可以找我聊天，我就在304病房。”

    后来，小郑骞很少去院子里了，他经常溜进304里，和林末分享心事。

    在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是林末给他拥抱和鼓励，他才在黑暗的路上找到了一丝光明。

    出院的那天，他和平常一样去了304病房，林末听到他要走的消息，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替郑骞高兴。

    从母亲去世后，他的生活天翻地覆，一个陌生的女人带着一个男孩住进了大宅，那天，郑中天指着那个男孩说：“他叫郑长郁，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

    尚且年幼的郑骞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他的父亲早就出轨了，还在外边搞出了一个孩子。

    郑长郁怯生生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郑骞就走上前去，伸出手来猛地一推。

    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郑长郁的头磕在了桌子的拐角，他的头上裂开了一个口子，不停的留着血。

    女人失声尖叫：“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

    郑中天一巴掌甩过去，郑骞的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那天晚上，整个大宅都他被愤怒的郑中天关在了地下室，虽然又冷又饿，但是他不后悔。

    整个大宅里又冷又空，郑中天常年几乎不回家，偶尔回家也是带着一身酒气和各种杂乱的香水味。

    幼年时期几乎是母亲带着自己长大的，他常常看到母亲独自坐在卧室里偷偷的摸眼泪，但是郑骞从不敢去询问什么，他知道母亲是个好强的人，郑骞不愿意拆穿母亲的掩饰，自从他懂事以后，也从来没问过类似于“父亲去哪了”这样的话。

    原来郑中天早就在外找了小三，连孩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

    可怜母亲在危险来临前的那一刻还舍身保护了父亲。

    那个女人叫王艳岚，她从来不敢在郑骞面前多说什么，连带着他的那个弟弟，也弱弱的，看到他就躲到了王艳岚的身后。

    他很讨厌这个家，厌恶到一刻也不想多待。虽然这个家不会有人挑衅他，但是他的生活依旧黑暗。

    直到高中的时候，他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

    “大家好，我叫林末，我是……”

    一向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放下了翘着的双腿。他呆呆的盯着讲台上的那个人。

    真的是那个人，真的是他……

第六章 我的人

    知道郑骞今晚应该不会回来，陆行舟又在公司忙到很晚，郑氏在郑骞的经营下日益壮大，已经不是他当初刚接手的样子了。

    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他也是尽数知晓了……

    陆氏又在施压了，城北的那块地能不能拿的下来还是个问题，他最近一直在忙着策划案，其实这些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办，可是陆行舟不放心，这郑氏的壮大也有自己的一份心血，很多事都不愿意假借他人只手。

    郑骞也在公司，陆行舟知道。

    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等到桌子上那杯水已经放的冰凉，陆行舟才放下文件夹，转身离开。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门底散发着点点微光，陆行舟没有犹豫，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来，郑骞也没有多差异的样子。在公司，郑骞总是公私分明的，郑骞也瞒的很好，除了苏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城北的那片地不太好办。”

    郑骞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陆行舟听到他说：“能不能拿的下就看后天了，你跟我去吧，到时候我让苏齐去接你。”

    “少吸烟吧，对身体不好。”

    郑骞没有异议，顺手将大半只烟丢尽了烟灰缸。

    陆行舟顿了顿，又问：“今晚回家吗？”

    “回”

    回家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他跟着苏齐来到了“蓝夜”，灯红酒绿，迷乱人眼。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酒局，但是他总是一次次来到这里，为了郑氏，也为了他自己。

    苏齐指了指楼上，道：“206包间，郑总在等你。”

    陆行舟还想问点什么，苏齐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冷冰冰的道：“我只是传达消息，其余的您问郑总吧。”

    苏齐对自己的敌意也不是一两天的了，也是，知道他和郑骞关系的人，又有几个不讨厌自己的呢。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逼婚者。

    他推开206的门，里面的人齐齐向他看来，郑骞坐在沙发边，半张脸埋在黑暗中，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旁边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大笑着问：“这是谁啊，郑总不介绍介绍？”

    郑骞淡淡的说道：“你们不用管他。”

    这么一说，那些人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当初他们只不过是私下领了证，在场没有人知道他和陆行舟的关系。

    众人看着他的模样也并不惊艳，薄薄的刘海温顺的搭在额前，嘴唇微微抿着，也不看他们，只盯着郑骞看，眼神出奇的柔和。而郑骞也不对他瞧，自己抽着烟和一边的人谈论说笑。

    众人明白了，原来只是个床伴啊，看起来还是个不受宠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被换下去了。

    陆行舟坐到郑骞的身边，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个男人挨着他坐下，一只胖手摸上了他的腿。

    陆行舟皱着眉往旁边让了让，那只手又伸了过来。他气急，伸手拍掉了那只揩油的咸猪手，狠狠的瞪过去。

    那是个油腻腻的地中海，发福的身体看上去格外臃肿。他被拍了手也丝毫不见生气，他只色眯眯的盯着陆行舟。

    郑骞也目睹了这一切，虽然他不喜欢陆行舟，但还不至于看他被人调戏。

    他一手揽过了陆行舟，像是宣誓所有物一般，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王总，有些人可不能随便碰，特别是我的人。”

    男人赶紧站起身来，头上也逼出来两滴冷汗。

    而陆行舟整个人都被那个吻和这句“我的人”砸蒙了。他呆呆的看着郑骞。

    直到郑骞放开他并且入了坐，他才回过神来。他习惯性的寻找郑骞，郑骞也在看他，那个眼神好像在示意他不要多想。

    刚刚被捂热的心瞬间又凉了下去，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郑骞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玩具被弄脏而已。

第七章 我替他喝

    觥筹交错间，郑骞谈笑自如，不过想拿下项目缺并不是那么容易，虽然和郑氏合作是个不会折本的生意，但是陆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和郑氏合作就代表着和陆家站在了对立面上。

    他们有意想要为难郑骞，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举向了他，郑骞淡定自如的举起杯，虚虚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陆行舟有些急了，郑骞的酒量一向不太好，每次醉酒回家都会嚷着头疼，第二天还要缓上好久。

    在郑骞第四次举杯的时候，陆行舟抬手拦下了他。

    陆行舟道：“郑总最近不太舒服，这些酒我替他喝。”

    “替喝？可以啊，一杯抵三杯，如果你能扛得过我们，这桩生意就算是成了。”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笑了，他们笃定陆行舟不可能顶的过这般轮番轰炸。

    陆行舟却毫不犹豫的道：“好”

    郑骞本想阻止陆行舟，在听到对方这样的保证后，又放下了手。

    陆行舟端过酒杯，像是在饮水一般，一杯一杯的往下咽，他看了郑骞一眼，对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机械的喝着，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杯了，只要有人举起酒杯，他就下意识的往嘴里倒酒。

    只是他的脸越来越白，额头也被冷汗浸湿了，一只手死命的按住胃部。但虽然是这样，他依然拼命的喝酒，大有今晚死在这里的架势。

    看着他这般不要命的喝法，众人都有点怕了，他们笃定陆行舟不会真的坚持下去，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硬茬。

    他们连忙拦下，说道：“爽快爽快，我们愿赌服输。”

    陆行舟已经醉了，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的胃好疼，像是有个锤子在凿他的胃壁……他已经没办法去听清那些人再说什么了。他只知道忍着痛，然后喝下那些酒，这样，就能帮到他的阿骞了……

    看着似乎魔怔了的陆行舟，郑骞突然有些生气，他一把夺走了陆行舟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甩到地上。

    然后打横抱起陆行舟，快步离去，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好疼，好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如果之前的胃是有人在拿着锤子凿，那他现在胃就已经是被劈成两半了。

    他好像被抱起来了，是谁？是郑骞么？他好想睁开眼看一看。但是他没有力气了。

    于是，他自然错过了此刻郑骞脸上复杂的神情。

    陆行舟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他们……松口了吗？”

    “嗯”

    成功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沉沉的陷入黑暗中……

    看着陆行舟满身冷汗，痛苦难忍，却依旧担心酒局的样子，郑骞此刻的心乱成一片。

    他一脚猛踩向油门，赫巴迈剑一般的飞了出去，明明很讨厌这个人，恨他拆散了自己和林末，但真的看着陆行舟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一阵惊慌失措。

    郑骞觉得，一定是因为陆行舟是为了顾氏的合作才受的“工伤”，自己过意不去也是应该的。

    这样一想，他的负罪感才减轻了很多，自己没有背叛和林末的感情，这些慌乱仅仅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罢了。

    他连闯两个红绿灯，等到了医院的时候，他发现后座上有血。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路上太颠簸，陆行舟磕到了哪里，可等他抱起昏迷的人时才发现，这人嘴边全是血，正在大口大口的吐着，哪怕是昏迷着，他的手依然死死的摁着胃。

    郑骞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行舟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郑骞依旧惊魂未定。

    不久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郑骞忙问：“他怎么样了。”

    护士道：“患者是急性胃穿孔，好在穿孔时间短，创伤部位不算大。现在要进行腹腔镜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问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郑骞到：“家属”

    护士又问到：“患者有既往病史吗？饮食习惯怎么样？”

    郑骞被问住了，他从未关心国陆行舟，连有他在的家都很少去，怎么会知道陆行舟的情况和饮食呢？

    于是，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一句：“不知道。”

    护士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眼光扫了扫他，又确认了一遍：“您真的是手术室里哪位患者的家属？”

    见郑骞点了点头，护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转身走了。

第八章 急性胃出血

    等陆行舟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眼前一片雪白，旁边查房的护士注意到了他，连忙跑去叫医生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头还有点隐隐的疼痛，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护士走后只剩他一人在此。

    不久后，护士跟着医生进了病房，陆行舟问道：“是谁送我来的？”

    护士解释道：“是一个男人，他说是你的家属。”

    陆行舟明白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当时他已经不省人事，想来他将自己送进医院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医生似乎看清了他的疑惑，对他说道：“经检查，您以前也有过胃溃疡病史，这次的过度饮酒造成了急性胃出血，现在已经经过手术治疗。后续的饮食和药物，我们会安排责任护士对您进行照顾。”

    陆行舟点了点头，他睡了两天了，现在不仅因为宿醉而头脑昏沉，更觉得胃里难受的厉害。

    他想给郑骞打个电话，只是不确定郑骞是个什么样的态度，陆行舟犹豫了片刻，又把手机放下了。

    只是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人是郑骞。

    郑骞见他醒了，径直走到他的病床前，这时陆行舟才看到郑骞的手上提着一份粥，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郑骞不仅没走，还给自己带了粥。

    陆行舟坐起身来，想接过来，没想到郑骞没有让他接手的意思，他自然的把东西放在床旁桌上，然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陆行舟受宠若惊，此刻他只知道呆呆的张嘴，去配合郑骞的动作。

    胃里进了食物已经好受很多，从来没有被人喂过饭，他实在是不适应，想夺回主动权。

    郑骞似乎看出来他想说什么，在陆行舟开口前就皱着眉打断了他。

    “你歇着吧，喝个酒也能喝出胃出血，真是麻烦死了。”

    他见陆行舟低着头不说话，又补上了一句，像是在证明什么。

    “你可别自作多情啊，我是看你为了那片地才闹出问题，过意不去而已。”

    陆行舟苦笑着，就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去给自己买粥，原来说到底只是内疚啊。

    他道：“不会的，我明白。”

    郑骞看着他这无所谓的淡漠样子，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烦躁。他揪了揪领带，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麻烦。”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陆行舟不听劝阻，执意要出院。

    医生告诉他，他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不注意保护，很有可能会进行局部胃切除手术。

    他不是不知道严重性，只是他真的放不下公司和郑骞。

    自从和陆家断了关系，郑氏渡过难关，他就扎根在郑氏，在这方面，郑骞倒是信任他，毕竟当初郑氏岌岌可危，陆行舟也没有做什么手脚，现在更是不会做出什么。

    只是郑骞不知道，郑氏对于陆行舟更是意义非凡，毕竟那是自己付出一切代价去拯救的东西，自然会好好珍惜，他早已把公司看成是自己最珍视的一部分。

    其实哪怕郑骞不要求他去喝酒，他也会为了郑氏赌上一赌。

    他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可是他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想来想去，归根结底还是郑骞吧，他爱他。

    曾经，郑骞一度成为他的光，后来，郑骞遇到麻烦，他也想做一次光，照亮他在乎的人。

第九章 忆当年

    说起和郑骞的渊源，其实不止童年那一次相遇，他们还曾是高中同学。

    高一刚开学那天，他就认出了郑骞。但多年的自卑在作怪，他从不敢主动打招呼或是靠近郑骞。

    有天傍晚，他独自一人路过球场，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打篮球，他独自一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给他度了一层金，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这一幕直直的击进陆行舟的心脏。

    郑骞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年正傻傻的看着自己。很眼熟，好像是和自己同班的男生。

    郑骞朝着他招了招手。

    陆行舟这才回过神来，他慌乱的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刚刚看的太入迷了，竟然就这样被发现了。

    陆行舟的脸红成一片，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郑骞也莫名其妙，看着那个人像是受惊了一般，飞快地跑了，但他也没有在意。

    后来陆行舟摸清了郑骞打篮球的规律，每个周三傍晚，他都会在这里打篮球，陆行舟每次都坐在一边看。

    久而久之，郑骞也注意到了陆行舟，陆行舟顺利搭上了话。

    有天，郑骞突然问他：“看了这么久，是想打篮球吗？”

    陆行舟声若蚊蝇：“我不会。”

    郑骞道：“我教你吧。”

    陆行舟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转眼他的眼神又暗下去了“算了吧，我很笨。”

    郑骞像揉小狗似的揉了揉的头，道：“没有人天生就会。”

    从那之后，陆行舟每次都会跟在他后面，和郑骞一起打篮球。

    他学的很慢，磕磕碰碰的，很累，但是他觉得很快乐，他珍惜每一个和陆行舟在一起的日子。

    从前，班里有很多人欺负他，因为他性格内向，从来没有朋友，总是格格不入。可是总从和郑骞熟稔起来，郑骞总是罩着他。

    有次回班里，他的板凳被撒了墨水，郑骞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揪出了那个人，拳头直接照着脸呼过去，那个人的脸当场肿成猪头。

    郑骞总是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像是他的救赎。

    直到林末的出现，自从林末来到他们班，郑骞的心思都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整天跟着林末后面嘘寒问暖，不久他们就在一起了。

    而陆行舟又成了被抛弃了那个，不对，怎么能用抛弃这个词呢。郑骞根本没有和他在一起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罢了。

    他知道郑骞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毕竟郑骞是那么耀眼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活在泥坑里的人，两者的差距云泥之别。

    但他还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哪怕和郑骞多待一会也好啊，想被他身上的光照亮。

    他看着林末占据了郑骞所有的时间，而郑骞也慢慢的和他疏远了。直到那天，郑骞和他说：“陆行舟，以后别跟着我了，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不想让他多想。”

    陆行舟强忍着心酸，道：“好。”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对他好了，那些被郑骞恐吓过的人，也变本加厉的欺负陆行舟，想着法子把郑骞对气出在他身上，而郑骞一次都没有再帮他出过面。

    陆行舟觉得，自己世界里的那片光又消失了。

    后来，郑中天意外去世，郑氏陷入危机，郑骞一度忙的焦头烂额。陆行舟回到大宅求父亲帮郑氏渡过难关，陆父本就因他这么一个私生子愧对原配，又看他来替郑氏求情，气的抄起棍子狠狠的朝陆行舟的后背砸了下去。

    陆行舟当场跪了下去，他一边忍受着陆父的杖责，一边忍着痛呼保证，自己以后绝不会和弟弟抢陆家的财产，并保证和陆家断绝关系。

    李淑敏听到这话，一边偷笑着陆行舟是个脑袋不灵光的，一边装作心疼的拦着陆老爷子，道：“既然行舟都这么说了，就随他去吧，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陆父任是没松口，他还没老糊涂，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流着他身上的血，陆父气急道：“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竟然要为了那个小子和陆家断绝关系！”

    陆行舟默默站起来，走在院子里，对着大门跪下，态度坚决。

    陆父甩下棍子走了，大门又紧紧的闭上。

    陆行舟的身上剧痛难忍，陆父是真的气到了，下手丝毫不留情，但是为了郑骞，他跪了三天两夜，中间无数次觉得自己就要在这院子里饿死痛死，却又在昏迷中挣扎着醒来。

    知道第四天清晨，大门才打开，陆父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看着跪在院中的陆行舟道：“这次的问题郑氏解决以后，就不要再来陆家了。”

    终于听到满意的回答，陆行舟撑不住了，他唇边带着笑倒了下去。

    醒来后在医院，他严重脱水，后背部软组织多处挫伤，但他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一心只想着去找郑骞，等到能下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陆家的势力半强制的要求郑骞和自己在一起。

    因为郑骞根本没办法选，他只能同意自己这样的无理要求。

    在郑骞眼里，陆行舟就这样“雀占鸠巢”，“名正言顺”的把林末送去了美国，又搬进了自己的家。

    虽然他帮了郑氏，但郑骞再也没有对他和颜悦色过，他也难受的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但醒来了他还是满腔热情去面对郑骞的讥讽。

    婚后这六年，每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想着，再多坚持一天，说不定这一切就会改变。

第十章 微妙的平衡

    婚后头一年，郑骞基本不回家，自己的电话，他也是从来不接。

    突然有一天，郑骞回家了，陆行舟笑着迎上去，没想到面对他的是凶狠的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痛，在郑骞的怒视下，他茫然的低下了头。

    耳边传来的是郑骞充满怒意的声音：“没想到你胆子竟然这么大，我倒是小看你了，都敢去爷爷那里告状了。”

    面对他滔天的怒意，他无力的解释：“我没有……”

    郑骞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听别人多解释，更何况那个人是陆行舟，是在他心里宣判死刑的人。

    陆行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爷爷怕他受委屈，派人监视了郑骞。

    自从郑骞偶尔会回家，他就开始学着做饭，刚开始，他总是弄伤自己，手上不是刀口子就是烫伤。

    郑骞换下来的衣物，他也从不假借他人之手，都是自己搓洗干净，再熨的服服帖帖，挂在衣柜里。

    记得刚学厨艺的时候，他的手经常挂彩，又要去给郑骞洗衣服，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伤口，疼的厉害，手上溃烂的地方常常是一个月都愈合不了。

    但是为了能让郑骞能记起这个家的一点好，他都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许等到郑骞习惯了自己的存在，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虽然躺在一个床上，郑骞也从来不愿意碰他。

    直到有一天，郑骞浑身冒着酒气，衣衫凌乱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边扶着郑骞坐下，一边忙着给他放洗澡水，却在脱下郑骞上衣的时候愣住了。

    满身的吻痕足以证明发生了什么，他颤着手摸着那些痕迹，想质问郑骞，却不知从何开口。

    经过一番折腾，郑骞已经清醒了很多，他恶劣的拉过陆行舟，充满恶意的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和我上床，我满足你。”

    陆行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话，他…他明明在刚才还碰过别人。

    郑骞嘲讽到：“婊子还立什么牌坊，你和爷爷告状，不就是想让我上你吗？”

    陆行舟愣愣的看着他，连眼泪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也不知道。

    泪眼朦胧间，他被狠狠的摔到了床上，模糊的视线里，郑骞欺身而下，没有任何前戏就毫不留情的贯穿了他，陆行舟的脸一瞬间就变得惨白，他痛呼出声，却也不可能得到丝毫怜惜。

    “不许出声！”

    郑骞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陆行舟咬着唇无措的接受着，痛急了也不敢呼出声来，否则迎来的是更凶狠的惩罚。

    ……

    完事以后，他像个破败的布娃娃躺在床上，床单上布满点滴艳红，他痛的没有办法起身，郑骞也没有丝毫帮他的意思，自己洗完澡就睡着了。

    他常常因为没有办法清理干净，半夜发起高烧，又挣扎着下床吃退烧药。

    这样的事不久就要来上一次，后来，他已经自己学会了怎么提前清理，做好接受郑骞的准备。

    而郑骞似乎也慢慢接受自己进入他的生活，他会在郑骞吸烟的时候，提醒他注意身体，会在郑骞回家之前做好饭菜，而郑骞也会吃下不少东西。

    虽然郑骞对自己依旧冷漠无情，但好歹是能和平相处了。

    偶尔郑骞身边也会冒出几个小情人，无一例外，那些人长得都像林末，有的是眼睛，有的是侧脸。

    但处理这些小情人并不是什么麻烦事，随便给点钱也就打发了，而郑骞也从未阻拦过陆行舟，像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只是每次陆行舟处理完那些花花草草，郑骞就要好好折腾他一次。

    陆行舟知道，他赶走了郑骞身边的花花草草，自然是要承受郑骞所有的怒气和欲望。

    直到林末出现，他们之间才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第十一章 回宅

    自从医院一别，他和郑骞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有时会给郑骞发个只言片语，郑骞也不知是真忙还是懒得搭理，只是，偶尔收到的“嗯”字，陆行舟默默默窃喜很久。

    再次见面是快到郑爷爷的生日，他早早就去商场挑礼物，郑家什么也不缺，他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才能报答郑爷爷的偏护挑了太半天，才选中了一根金丝楠木做的拐杖。

    当天晚上，陆行舟已经躺下了，突然听到院子里的骑车引擎声，他心中一喜，又披上衣服去玄关处给郑骞开门了。

    郑骞这次倒是平淡，他踢开皮鞋，又大衣顺手丢在了陆行舟的胳膊上，陆行舟一边忙着给他挂上衣服，一边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回来了，公司不忙吧。”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郑骞拔了根烟，抽了一口，也不回答这句话，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过几天老爷子生日，他点名要见你，你跟我一起回去。”

    陆行舟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事，说到郑爷爷，那是大概是他在郑家唯一的温暖了吧。

    他笑道：“这事我怎么敢忘，我今天刚把礼物买好了。”

    郑骞也不惊讶，他缓缓吐了一口烟圈道：“你和他感情倒是比他和我这个亲孙子还要好。”

    犹记当年 郑家的所有人都讨厌自己，除了郑爷爷。

    结婚前，爷爷私下找过自己，他说：“行舟，爷爷和你爸爸认识，从小就见过你，你是个好孩子，知道你喜欢郑骞，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受了什么委屈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做主。”

    他是真的感谢郑爷爷，在他被众人非议的时候，是郑志东站在他这边，为他说了话。

    记得他和郑骞结婚的那天，因为郑骞的抗拒，他和郑骞仅仅是领完了证，婚礼什么的连影子都没有。

    郑爷爷为了不让他受委屈，拿着拐杖气的要上家法，陆行舟拦下了爷爷，他说：“爷爷，没有就没有，我不在意的。”

    他的阻拦并没有得到郑骞的好感，比起郑骞，郑志东倒是心里内疚的很，他一个劲的指着自己孙子臭骂。

    那天回后，家郑骞冷漠的对他说：“以后给我老实点，不要以为进了郑家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怎么敢，从小就养成的懦弱性格让他自卑到了骨子里。

    犹记婚后第一次回到郑家的时候，郑家的亲戚坐了满堂，都要来看看新进门的“媳妇。”

    她们个个不怀好意，明嘲暗讽。

    他在满屋的恶意中坐立难安，而郑骞丝毫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郑老爷子带着怒气的声音：“你们竟然在这里欺负一个小辈，陆行舟帮了我们郑家，就是郑家的恩人，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在我面前说这些闲话。”

    那些人面面相觑，也默默低下了头。

    他向郑爷爷投过感激的目光，郑志东对他招招手，道：“好孩子，我郑家承认你这个孙媳妇，以后你就和郑骞一样叫我爷爷吧。”

    陆行舟的眼里一时噙满泪水，一直受委屈到现在，突然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撑腰，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感动。

    郑志东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道：“这是爷爷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我老头子随便挑的，希望你看的上。”

    里面是一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收好手表，连声道：“谢谢爷爷，爷爷送的我都喜欢。”

    郑志东摸了摸他的头道：“我这小孙子脾气不太好，你今后可要多包容了，要是他敢亏待你，你就告诉我，爷爷替你做主。”

    其实，他多想和郑骞穿着西服，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他们要站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亲吻，诉说爱意。

    ————

    那天，郑骞早早的接上他一起回老宅。

    “胃好些了吗?”

    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自己。

    “好多了。”

    “嗯，这些天不要喝酒了。”

    “……好”

    下车的时候，郑骞主动牵起了他的手，陆行舟呆了呆，他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郑骞从没有和他做过除了上床以外的亲密动作。

    郑骞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冷声说了一句：“记住，不要在爷爷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原来是逢场作戏罢了。

    郑志东还是和以往一样和蔼可亲，他问陆行舟：“孩子，阿骞对你好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自己了，陆行舟有点泪目，道：“他对我很好。”

    爷爷又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道：“孩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自己的媳妇要知道疼，你可得好好给我孙媳妇补补身子。”他又转身朝着郑骞道：“瞧这孩子瘦成什么样子了。”

    郑骞早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点头：“爷爷说的是。”

    陆行舟明明知道这些美好都是假象，但他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

    “爷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您看看……”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郑志东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晚不要回去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和阿骞在这里住吧。”

    陆行舟偷偷看了郑骞一眼，他在询问郑骞的意思，郑骞听了这话，却没有看他。

    陆行舟知道他是默认了，又对郑志东道：“好。”

    吃完饭，他和郑骞回到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住进这里。

    这是郑骞小时候住的房间，和城南别院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虽然久无人住，但是房间一看就是常有人来打扫，四下不见一点灰尘。

    这个房间里面的摆设还透露着这个房间主人的稚气。

    而家里的卧室是黑白的色调，灰色的窗帘，没有一点多余的摆设，一副死气沉沉的味道。

    房间的窗帘是淡淡的蓝色，墙上挂着一个飞机模型，桌子上摆着一张合照，里面的郑骞笑的灿烂，有一个女人搂住了小郑骞，五官柔和，对着镜头微微的笑着。

    这一定是郑骞的母亲了，好温柔的女人，陆行舟感叹道。

    看到陆行舟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照片，郑骞也走了过去，他拿起相框，一只手抚了抚外边的玻璃，脸上流露出一副怀念的模样。

    这是郑骞在陆行舟面前露出为数不多的其他表情。

    和平时他冷漠的样子不同，这个时候的他，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第十二章 发烧

    良久，他放下了手中的相册，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陆行舟：“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

    陆行舟点了点头，这些应该是郑骞心里唯一的温暖吧，犹记当年一面，郑骞那么阳光温和，为什么现在的他一点都没有当年的影子了。

    门外有佣人敲了敲门：“少爷，东西送过来了。”

    郑骞朝他示意了一下，陆行舟开了门，接过东西。

    是些生活用品，郑志东叫下人给陆行舟准备的，陆行舟接过东西进了浴室。

    洗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他下意识用手遮住了重要部位。

    郑骞嗤笑一声：“你浑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陆行舟尴尬的放下了手，别扭道：“我就快好了，你等等我。”

    这次郑骞压根没有理他，一只手解开了皮带，陆行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郑骞从来不心疼他的感受，强行硬来一定会受伤。

    他慌乱道：“等我准备一下。”

    郑骞一把把他压在浴缸边，硬挤了进去。

    陆行舟痛呼出声，郑骞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别出声。”

    陆行舟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还是哽咽着环住他的腰，乖乖配合着他的动作。

    ……

    清晨，陆行舟醒来，郑骞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冰凉。

    看了已经走了很久了，昨晚郑骞像是吃了兴奋剂，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得冰凉，他都没有停下。

    自己冷的发抖，最后哭着求他停下，郑骞才堪堪结束了最后一次。

    陆行舟坐起身来，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

    他刚踩到地上，就觉得双腿发软，差点倒下，眼前也是天旋地转，漆黑一片，站了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陆行舟扶着桌子才勉强走了几步，下身痛到不行。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太不像话了，等下还要下楼见爷爷，这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尴尬了。

    洗漱完也没见郑骞回来，“运动”了一夜，他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陆行舟趿上鞋打开房门，忍着股间的疼痛往楼下走去，刚下几个台阶，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猛地袭来。

    他顿时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好像不听使唤了。

    双腿一软，一阵天旋地转，陆行舟最后的知觉是全身上下的巨痛和楼下传来的惊呼声。

    ………………

    等陆行舟再次醒来，看到爷爷坐在他床边，郑志东见他醒来，紧张道：“行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行舟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郑志东一脸担忧道：“你这孩子发烧了自己也不知道，上午从楼上就滚下来了，要不是管家发现了，还不知道要躺多久。”

    陆行舟这才感觉到浑身一阵阵酸痛，额头更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郑志东赶紧把他的手拉了下来，他略怪责备的说：“别摸，你的额头摔破了。”

    “饿吗？我叫人送点吃的上来？”郑志东又对身后的佣人道：“把医生叫来看看。”

    陆行舟连忙阻拦：“爷爷，我现在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郑志东点了点头。

    陆行舟环顾四周，问道：“郑骞呢？”

    郑志东的表情有些迟疑：“这小子早上说家里有点事，又急匆匆走了，我刚刚通知他了，估计路上有些堵车吧，我再催催他。”

    陆行舟了然，估计郑骞不愿意来看自己吧，回去陪他的心上人了。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他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疼，自己的死活在他眼里就这般轻视。

    郑志东看着陆行舟的反应，知道他怕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行舟晕倒之后他马上打电话给了自己孙子，没想到那个臭小子一点都不在意。

    郑骞淡淡的说：“又没摔死，多大点事，我忙，就不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孙子不喜欢陆行舟，在他面前勉强做做样子，有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

    他劝说多次无果，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郑志东道：“你先在这里养养身子，过几天再走吧。”

    陆行舟湿着眼睛道：“好。”

    “好孩子，就把爷爷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郑志东摸了摸他的头道：“再睡会吧。”

    陆行舟点了点头，他是有些困，发烧了实在不好受，他又合上了眼。

    一晃五天过去了，陆行舟终于接到了这些天里郑骞的第一个电话。

    “今天下午我来接你，你准备准备。”

    “……”

第十三章 让他出去

    下午，郑骞果然来了，原来是城北郊区那片地拿下来了，也算是不负众望。

    陆行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想来自己那天晚上不要命的喝酒还是有些用的。

    郑骞心情难得也不错，一路上嘴角都带着隐隐笑意。

    陆行舟心情也很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歌。

    他主动和陆行舟说话：“先去公司，你回去准备下资产评估的文件，准备好了来会议室。”

    “嗯！”

    他拿好资料进了开会室，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末？！！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向郑骞投去疑惑的目光，郑骞看了他一眼，也没解释什么。

    陆行舟感到一股寒气都冒了上来，怎么能这样？就算郑骞再喜欢林米，再宠爱他，也不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他绝对不允许！

    他走到林末的面前，坚定的说：“你出去。”

    林末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阿骞，我……”

    郑骞立马把他拉到身后，沉着脸道：“陆行舟，你干什么。”

    陆行舟坚持：“让他出去。”

    郑骞蹙着眉道：“他什么都不懂，有必要这样吗？”

    陆行舟倔强道：“既然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不能出去？你也知道这件事多么重要。”

    “阿骞，要不我出去吧，你不要为难了。”林末扯了扯郑骞的衣袖，小心翼翼道：“不要怪阿骞，是我自己缠着他要进来看看的。”

    郑骞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温和了：“没关系，不管你的事。”

    陆行舟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不管你们怎么腻歪，涉及到公司机密的事情，我半步都不会让，要么他走，要么今天的会就不要开了。”

    郑骞动了怒，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道：“呵，陆行舟，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公司是你的吗？”

    陆行舟没说话，他死死地盯着郑骞，半步都不退让。

    林末松开了郑骞，有些不自在的说：“阿骞，陆行舟说得对，公司的事我也不明白，等你开完会再陪我吧，我去外边等你就是了。”

    说罢也不等郑骞反应，就跑出了会议室。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这才慢慢平淡了下来，郑骞冷哼一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陆行舟这才开始了会议演讲。

    这次的合作太难得了，自己拼了命才换来的机会，怎么能不上心。

    郑骞当真是爱林末爱的失了理智吗？为什么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当做儿戏。

    他和郑骞又开始冷战了，一年好几天了，郑骞都没有理他，发信息也不会，他无奈极了，郑骞有时候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闲来无事，便准备开车去城北那片地看看，顺便督查一下施工进度怎么样。

    到了地方，他停下车就去找项目负责人，负责人身边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个人逆着光，看不清模样。

    陆行舟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郑骞，他穿着西服，和身边那些穿着工装外套的人截然不同，却在这杂乱的环境下没有丝毫显得突兀。

    莫名的，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和当年救他上岸的小男孩重了影。

    陆行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一幕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忘掉了。

    这个男人不管看多少次，都是那么叫他心动。

第十四章 小心！

    远处有人认出了他，招呼到：“陆经理，在这边！”

    郑骞也没有多惊讶的样子，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依旧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陆行舟走了过去，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没有再多话了。

    他默默的跟在郑骞身后，看着他做规划时认真的模样，一时有些发愣。

    认真的郑骞真的很有吸引力，不管看了多少次，他都没有看够。

    等到郑骞做完手头上的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陆行舟，见陆行舟正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出身，他露出了一个略带厌恶的眼神。

    陆行舟赶紧收回了视线，郑骞道：“跟我去工地拿看看。”

    陆行舟点点头，两人又一起去了施工地。

    挖掘机正在四周工作，他们呆了一会，正准备走，突然，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正缓缓倒下，朝着郑骞砸过去。

    而郑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陆行舟目眦欲裂，大声吼着：“小心！！！”

    郑骞莫名其妙的回头，只看到陆行舟的瞳孔急剧缩小，神色紧张，正朝他扑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行舟紧紧的护在身下。

    同一时间，他感受到身上的人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然后连气息都变得微弱起来。

    感受到自己的颈脖处一阵温热，他伸出手摸了摸，粘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是血！

    他被陆行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慌了神不知所措样子。

    郑骞莫名的有些恼怒，他暴怒道：“愣着做什么，快把他扶起来。”

    “陆经理他……他。”包工头颤着声道：“你们轻点搬……对，快打120。”

    四下的工人赶紧围过去，合力抬起了那个广告牌。

    郑骞这才从陆行舟的身下爬了出来，他看到陆行舟趴在地下，嘴边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嘴唇都开始变得青紫，连目光也开始涣散，额头上开始渗出点点冷汗。

    郑骞这才慌了神，他蹲下身去，呼道：“陆行舟，陆行舟，你怎么了，说句话！”

    陆行舟没有丝毫答应，郑骞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像是死人一样的冰凉。

    看着陆行舟的模样，郑骞也不敢轻易动他，害怕二次伤害到陆行舟。

    他看了眼被扔到一边的广告牌，那么重的东西，郑骞不敢想象砸到身上有多痛。

    不知过了多久，120到了，车上的医护人员下来探了探陆行舟的脉搏，又神色紧张的把他移到担架上，推进了车里。

    这时，陆行舟已经休克了。

    郑骞知道陆行舟伤的不轻，他连忙跟着救护车一路进了医院。

    陆行舟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中几次下达病重通知书，郑骞签完字后，一个坐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郑骞迎了过去，医生脱下口罩，道：“病人是外伤引起的脾破裂，外加肋骨断裂，刺伤了肺，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还需要家属好好照顾调养，万幸是没有砸到头，否则就不好说了。”

    郑骞点头称是，陆行舟被推进了ICU，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陆行舟。

    里面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还带着呼吸机，本来就不大的脸被遮去了一大半。

    唯一能确定人还活着的就是床边的心电图还在规律的跳动。

    郑骞面上看不出情绪，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浓郁，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十五章 自作多情

    陆行舟醒来时，眼前一片白色，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困难。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郑骞的声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偏过头，看到郑骞坐在病床边，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陆行舟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记得一个广告牌砸了下来，他情急之下扑了上去，一阵剧痛之后，他便没有了知觉，等他再次醒来时，就躺在这病床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郑骞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不一会，医生就推门进来了。

    他仔细的给陆行舟做了检查，然后道：“醒了就好，病人暂时只能吃流食，家属多注意。”

    而郑骞都一一应了声。

    等到医生离去，郑骞问他：“饿不饿？”

    陆行舟有些不自在，他轻轻点了点头，郑骞站起身来道：“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他打通了苏齐的电话，然后走出病房外，不一会，苏齐就赶来了医院，手上拎着一碗粥，还有一袋子换洗衣物。

    陆行舟定睛一看，不仅有自己的衣物，还有郑骞的东西。

    他要在在里住吗？

    陆行舟有些惊讶。

    郑骞接过东西，又把苏齐打发走了。

    陆行舟问：“你，你要住在这里吗？”

    郑骞点点头，也没有表示出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自然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一边和陆行舟搭话，一边打开了袋子，把粥端了出来。

    陆行舟看着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自己唇边，他强忍着奇怪的感觉。

    就着郑骞的手吃了几勺，随口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郑骞道：“三天了。”顿了顿他又说道：“谢谢你。”

    陆行舟没想到郑骞会跟他道谢，他反而有些不自在：“没什么的。”

    本来做这些就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情之所钟，从来没有想过要以此要挟郑骞，更没有想过要因为这个逼迫郑骞好好对待自己。

    不过这样看来，也算是意外之喜？

    一连几天，郑骞都在医院给他喂饭，晚上就在他旁边添一张床住下，连工作都搬到了病房。

    陆行舟劝过他好几次，郑骞也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依旧是我行我素。

    甚至在这段时间，郑骞也没有请护工，连帮自己剪指甲这种事，都是郑骞亲自动手，对自己好的简直有些过分了。

    陆行舟知道，郑骞只是内疚而已，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其中，有时想的多了，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某天，陆行舟听到郑骞在打电话，好像是在追究广告牌把他砸伤了的事，他第一次见郑骞发那么大的火。

    他咬牙切齿，对着电话那边怒吼，连拳头都攥的紧紧的，额角的青筋也在乱跳。

    陆行舟的心里还有些欣慰，没想到自己受伤还能得到郑骞这样的重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一个多月过去了，陆行舟在医院呆的都快发霉了，才被医生允许出院。

    回到家里，陆行舟还没有完全恢复，郑骞便吩咐苏齐找来了一个阿姨照顾陆行舟的一日三餐。

    以前郑骞隔三差五才会回家，而现在，他每天都会回来督促陆行舟有没有好好吃饭，哪怕没有空回家，也会询问阿姨陆行舟的情况。

    还挺好，自从自己受伤了，郑骞比以前温柔多了，陆行舟沾沾自喜，他不止一次的想着“原来受伤的感觉还不错嘛，还会有人关心自己。”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受伤哪里是好事。

    以前不论多晚，只要郑骞说了回家，陆行舟就会点着一盏灯等着他，有时甚至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从他腿脚不便后，也不方便等着郑骞了，陆行舟早早就睡下，而夜半梦醒的时候，他总能感受到床边凹下去一块，同时伴随着的，是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陆行舟知道是郑骞回来了，他想亲近郑骞，于是便故意翻个身，装作熟睡间无意的小动作，然后把手搭在郑骞的腰上。

    而郑骞也没有推开他，而是反手将他搂住，一夜好眠。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林末再次出现。

    这夜，陆行舟还未睡着，听到郑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苏齐的电话。

    郑骞正在洗澡，怕耽误正事，陆行舟犹豫片刻，还是敲响了浴室的门。

    郑骞接过手机，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又重新打开了，他神色匆匆，没有多解释什么，穿上衣服就欲夺门而出。

    能让他这么急的还能有谁呢，一定是林末。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陆行舟拉住了他的手。

    “是林末吗？发生什么事了？”

    “他喝多了，我去接他。”

    “可是……”

    “我不放心他”

    “不要去好吗？”

    郑骞听罢，转过头来一脸厌恶鄙夷的盯着他，道：“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陆行舟缩了缩脖子，又低声道：“今晚你还会回来吗？”

    郑骞不耐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愧疚，但也仅仅是愧疚而已，如果你想仗着这个要挟我，那我劝你早点认清形势。”

    陆行舟低下头嚅嗫道：“我没有这样以为……”

    郑骞厌烦的甩开他的手，只丢下一句：“没有最好，记清楚你的身份，不要管的太多。”

    他摔上门，转身离去，只留下陆行舟目光呆滞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陆行舟的心里好像破了一个口子，疼的要命，他从没忘记自己是谁，只是这段时间的温柔假象蒙蔽了他的眼睛。

    不管原因如何，他以为在郑骞的心里，对他也有那么一些改变，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没了睡觉的心思，他撑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慢慢踱步到沙发前，他突然觉得好冷好冷，从脚升起的寒意冻的他开始细细发颤。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熬过这无边的寂夜？

第十六章 对峙

    不知坐了多久，他终于听到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陆行舟愣愣的抬起头。

    林末被郑骞抱在怀里，他一边呓语，一边揪着郑骞的衣襟，而郑骞一副温柔宠溺的模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陆行舟的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他就这样坐着，没有任何动作，直直的顶着面前的两个人。

    郑骞看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林末上了楼。

    陆行舟的心里酸溜溜，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怜惜，能被郑骞捧在怀里疼爱可惜这样的温柔永远也不属于自己。

    自己得到的永远都是郑骞的冷漠和无情，真多年了哪怕付出再多，都换不来郑骞一刻的爱，在郑骞的眼里，自己的所有努力可能都是惺惺作态吧。

    不一会，楼梯处又传来下楼的声音，他知道是郑骞，那脚步声一直到了厨房才停下。

    陆行舟缓缓走到厨房门口，郑骞正在给林末做醒酒汤，他巴巴的朝里望着，眼神里是说不清的羡慕和嫉妒，还有一丝难过。

    郑骞也看到他在外边，动作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摆弄起东西，丝毫没有把陆行舟放在心上的样子。

    陆行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像是自虐一样，明明可以躲进房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却偏偏要亲眼看看郑骞对林末的好。

    不一会，醒酒汤已经做好了，他看着郑骞把汤盛进碗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端了出来，应该是看自己一直站在这里很碍眼。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郑骞丢下一句：“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已经习惯听从郑骞的命令，他麻木的拖着依然疼痛的身体，扶着墙慢慢往楼上走。

    路过客房的时候，门口的缝隙处漏出点点灯光，是房门没有关紧，同时听到的，还有郑骞温声细语的轻哄声：“喝点汤就躺下吧，不要着凉了。”

    陆行舟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他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停下，透过那块缝隙往里看。

    只见林末红着眼，怯生生的说：“我醒来就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哪，我害怕。”

    说道一半，他又笑了：“还好有你在。”

    郑骞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道：“这是我家，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本来一个人住在外边我也不放心。”

    林末有些担心：“陆行舟是不是……”

    提到陆行舟，郑骞的眼神又冷了下去，他正声道：“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个家我做主，你不用管他怎么想”

    ……

    陆行舟茫然又无助的转过身，他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只是他也没有在意这些，只加快了速度往房间赶去。

    他在逃。

    这夜，陆行舟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而郑骞也没有回来。

    按照当年的承诺，林末答应自己永远都不会回来找郑骞，如今爽约就罢了，还搬进了他和郑骞的家。

    他愤怒，茫然又无措，又不知该如何阻拦，到头来自己还是最懦弱的那一个，只知道逃避现实。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郑骞永远都是站在林末那边。

    心思混乱，陆行舟一夜未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卧室的床上，陆行舟才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起了床。

    估计这个时候郑骞还在客房里吧，林末还没醒，郑骞一定在他身边照顾他。

    刚下楼梯就闻到厨房里一阵香味，张姨扭头看到他站在楼梯口，笑着招呼他：“陆先生愣着干什么，赶紧下来喝粥吧。”

    他眼眶有些湿润，道：“好。”

    张姨探出头往上看，疑惑道：“郑先生呢？要不要我去叫他下来吃饭？”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使劲憋回了那股泪意。

    “不用，我们吃吧。”

    张姨虽然疑惑，但毕竟是苏齐找来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好管太多，便转身回去准备碗筷了。

    等他快吃完的时候，郑骞才牵着林末下了楼。

    他看着两人走到他面前，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郑骞就开口了：“以后林末就住在这里了。”

    “好久不见。”

    林末笑眯眯的看着他，主动打起了招呼。

    陆行舟定定的回望着他，没有作答。

    林末有些胆怯的看着郑骞，郑骞沉着脸对陆行舟道：“你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林末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陆行舟不甘示弱，呵呵一笑：“那你可要看好了，小心人在我这里出了问题。”

    郑骞火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他紧紧把林末护在身后，脸色难看。

    陆行舟嗤笑一声，摔下碗就走了。

    对林末下手？不管郑骞信不信，反正他是真的不屑。

    ————————

    这天，陆行舟刚下楼，就看到林末站在窗口浇花，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那双指节分明的手透出一点粉色。

    林末和他不一样，陆行舟是站在人群中平平无奇的那类人，五官没有什么让人惊艳的地方，仅仅是看的顺眼而已，自认为自己性格上懦弱又自卑，沉闷又无趣。

    而林末像是一朵花，细皮嫩肉，经不起风吹雨打，柔柔弱弱的样子太容易激发起别人的保护欲了，让人看了就想捧在手心里。

    不过倒是有人曾说过他温润如玉，这怕是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了吧？

    这样的他，怎么去和林末比，他自己都会自惭形秽，想想郑骞喜欢林末也是正常的，毕竟谁会喜欢这么差劲的自己？

    林末住进来好几天了，可这却是他们回国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陆行舟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林末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放下水壶，拿起一边的毛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手。

    然后冲陆行舟一笑，道：“好久不见。”

    陆行舟知道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客套话，他直入主题：“不用和我虚情假意。”

    林末没想到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他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什么时候离开郑骞。”

    “当初不是说好了，你永远也不会回来找郑骞吗？”

    “呵，那又怎么样，现在我后悔了。”

    陆行舟没想到还有人会赖账赖得这么明目张胆，一时气急。

    “你……”

    “我？我什么我？反正在郑骞眼里，是你卑鄙无耻的赶走了我，我是无辜的。”

    “你不怕他知道吗？”

    “哦？那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经过这句提醒，陆行舟的理智又恢复了一些，郑骞怎么可能会信他呢？

    见他不答话，林末“好心”的提醒他道：“只要郑骞还爱我，你永远都是在做无用功。”

    “当初是你自己放开他的，现在怎么好意思再回来。”

    “是啊，他当初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跟他？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感情。”

    “可是郑骞不知道啊，他只爱我。”林末冲他嘲讽的笑了笑。

    见陆行舟还在失神，林末又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摊了摊手道：“如果你还不死心，我有的是机会让你看清郑骞的选择。”

第十七章 你是谁？！

    而陆行舟也没有把林末那句“看清郑骞的选择”记在心上。

    待身上的伤好的好差不多了，陆行舟就赶去了公司上班。

    其实他并不仅仅是担心公司的情况，更多是因为不想和林末待在一个房子里，实在是膈应的厉害。

    这些天不在公司，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参与，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

    这天郑骞要去高尔夫球场洽谈合作事宜，见他闲来无事，便带上陆行舟一起了。

    在路上，郑骞提醒他：“不要到处乱跑，跟在我身后。”

    陆行舟点点头。

    到了地方，郑骞停好车，进了更衣室。

    陆行舟百般无聊的站在门外等他，待郑骞出来时，已经换好衣物，带上了手套。

    和平时穿着西装的样子不同，换上休闲服的郑骞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气息和气势逼人的气息，多了几分阳光和大气。

    这个时候的郑骞，显得比以往更容易让人亲近。

    郑骞丢给他一套球杆，陆行舟连忙接住。

    郑骞一边套着手套，一边往球场走去，场中的人寥寥无几。

    陆行舟也不会打高尔夫，他照葫芦画瓢跟着郑骞打了几次，一个球也没有进洞，百般无聊下，他丢下球杆，自己去四周瞎逛了。

    球场前面就是餐厅，陆行舟发现餐厅顶楼的视角能看近整个球场，他爬上顶楼，独自站在上面看着郑骞打高尔夫。

    过了一会，球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一行人，郑骞迎上去，和他们交谈起来。

    陆行舟观察了一会，看样子正是郑骞要等的人，他想了想，也准备下楼。

    没想到猛的一回头，看到一个男人在他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陆行舟收到了惊吓，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男人见他这般反应，扯着嘴角低低笑了几声。

    陆行舟疑惑道：“你是谁？！”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西服，只是西服在他的身上略微显得有些空荡。

    他的很脸色苍白，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白，而嘴唇却像是饮了血一般殷红，笑容阴郁。

    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不协调的诡异。

    男人轻笑一声：“以后你会知道的。”

    看着他的样子，陆行舟觉得很不自在：“你为什么要把我拦在这里。”

    男人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陆行舟？”

    陆行舟诧异道：“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

    “？？？”

    “呵呵，我可喜欢你这样的了，以后跟着我吧，那个郑骞有什么好，他根本不喜欢你。”

    听了这话，陆行舟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眯着眼斜视他道：“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陆行舟是真的被恶心到了，他道：“你是变态吗？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人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他猛地往前一步，陆行舟惊的紧紧的靠在墙上。

    男人把他圈在墙边，在他的耳朵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陆行舟瞬间觉得自己被定住了，他连冷汗都冒出来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见他的反应也不意外，他把头埋在陆行舟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行舟知道，自己真的遇到变态了。

    待男人叹出那口气，他缓缓的在陆行舟的耳边说到：“我说过，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说完他放开牵制住陆行舟的手，侧过身来，邪魅一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陆行舟见他松开自己，也顾不得和他争论什么，转身就跑下了楼，也不敢再回头看。

    男人盯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探究的神色，情绪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他轻轻舔了舔唇，道：“真有意思。”

    ————————

    陆行舟匆匆跑下楼，见郑骞就在不远处，他赶紧往郑骞的方向跑去。

    郑骞正在陪那些款爷打高尔夫，见陆行舟慌慌张张的朝自己跑过来，他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低声斥道：“你去哪里了，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陆行舟一脸惊魂未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郑骞见他不说话，这里却是也不是什么适合聊私事的地方。

    便也没有多问，转身又去打高尔夫了。

    下意识的，陆行舟也不想告诉郑骞这件事，他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

    他又往天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还在那里，玩味的冲他一笑，他一惊，赶紧又收回了视线。

    打完球后，正好到了饭点，他随着一行人进了那个餐厅吃饭。

    一场饭局吃的陆行舟是心不在焉，有人跟他喝酒，他也倒是豪爽，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连郑骞都看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他低声问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在状态的样子？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陆行舟愣愣的说：“没有。”

    郑骞也不多问了，只是叮嘱他：“少喝点。”

    郑骞倒是第一次主动关心他的身体，陆行舟有些意外，他点点头应了。

    郑骞又转头和人聊起来了，陆行舟时不时的看看四周，那个男人奇怪的笑容总是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忍不住四处打量，想确定那个男人有没有离开。

    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和郑骞？他想问问郑骞，转而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郑骞一定觉得自己是发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人了，说出来可信度也太低了吧。

    一行人喝完酒，都醉的晕晕乎乎，陆行舟这次来算是充当了苏齐的助手角色，他给几个款爷安排了房间休息。

    自己和郑骞都喝了酒，也没办法开车，他打电话给了苏齐，苏齐办事效率到是很快，不一会就开着车来接他们了。

    一路回到家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渐渐的，那个男人在陆行舟的脑海里淡忘了。

    打了一天球，又喝了这么多酒，两个人都不太好受。

    可能是怕酒味熏到林末，又或者是太累了，郑骞也没有去客房看一眼，就独自躺在卧室睡着了，甚至连洗漱都忘记了。

    陆行舟有些好笑，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照顾。

    为了让郑骞睡的更舒服些，他又认命的爬起来，帮郑骞脱去衣物和鞋子。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郑骞弄醒，但毕竟业务还不甚熟练，他刚帮郑骞脱完衣服，郑骞有些被惊动了。

    他扯了扯被子，又翻了个身，嘴里还低声嘟囔着梦话：“小末别闹，睡觉！”

    陆行舟嘴角的笑就这样凝固在嘴边，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住了，他神色恍惚的看着郑骞的睡颜，做不出一丝反应……

第十八章 又发作了

    听了郑骞的话，陆行舟的心里难受的厉害。

    每次看到陆行舟为了林末失控，他的心就要碎一次，然后再亲自颤抖着手把那颗心拼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心会碎的彻底，到那时，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爱他了。

    陆行舟捂着发疼的心口，缓缓躺在了郑骞身边。

    受了刺激，他的心思乱成一团，回家路上的零星睡意现在也已经消散了。

    这漫漫长夜对于失眠的人来说，可真是太难熬了。

    到了后半夜，陆行舟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在天快亮时又被胃痛醒了。

    好像有人在拿电钻钻他的胃一般，剧烈的痛意让他浑身冒汗。

    本想喊醒郑骞，见郑骞还在睡觉，他又不忍心把郑骞吵醒，于是，他强忍着痛意蜷缩在床边。

    兀自强忍了一会，剧烈的疼痛又开始袭来，他用力的摁住腹部，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最后，旅行者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狼狈不堪的走到桌子边找止痛药，

    他颤抖着手翻了翻抽屉，无奈的是这几天吃药太凶，药瓶子已经空了。

    他只得又回到床上，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呻吟。

    到最后，他疼的意识都渐渐模糊了，身上的汗糊了一层，连头发都湿湿的贴在额头上。

    陆行舟想着：有空还真要去医院看看了，得多开点止痛药，不然胃痛的时侯太难熬过去了。

    ………………

    “陆行舟？你醒醒！”有一阵细微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真吵！

    还有人在使劲的摇晃着他，是谁？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身上黏糊糊的，也很累，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他正准备不管不顾，接着睡过去。

    这时，外界的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陆行舟！陆行舟！”

    是郑骞的声音！陆行舟挣扎着睁开眼，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郑骞的影子。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恍惚中，他看见郑骞的眼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声音里也充满了惶恐，就好像，好像在担心他一样。

    可是一夜几乎未眠，陆行舟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他强撑着一口力气，虚弱道：“我没事。”

    见郑骞这才松了一口气，陆行舟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等他睡饱了觉醒来时，汗液的粘腻已经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

    房间里没有人，他刚推开门，看到郑骞正往房间里走来，陆行舟一愣，赶紧站到一边给郑骞让了一条道。

    郑骞停在他面前，问道：“睡好了？昨晚怎么回事？一觉醒来看你衣服都被汗湿了？”

    陆行舟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胃痛而已。”

    郑骞点点头，随口问道：“有没有药？带你去买点？”

    陆行舟连忙摆摆手，道：“我自己去就好了，老毛病了。”

    公司东山再起那几年，他四处求人，面上私下喝了多少酒，只为给公司求一个合作机会，甚至是资金的周转。

    连自己都数不清，他曾多少次夜里睡着了又被痛醒，爬起来呕吐，都习惯了啊。

    那个时候，他一面想着帮郑骞重振公司，一面又害怕郑骞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四处求人，所以，他每次都瞒着郑骞……

    最近胃疼的又愈发严重了，有时间是该去医院复查复查了。

    郑骞也没再坚持，他道：“已经叫张姨做好了饭，下去吃点吧。”

    本来没觉得饿，郑骞这么一说，陆行舟感觉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他穿上鞋下了楼，楼下一股白米粥的清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张姨打了一个招呼：“陆先生下来了？粥已经盛好了，你尝尝，温度正合适呢。”

    陆行舟喝下了粥，见郑骞还没走，疑惑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郑骞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他敷衍道：“公司没什么事，就没去了。”

    陆行舟有些自恋的想：“郑骞该不会是因为我才没有去上班吧？”

    想完他自己都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郑骞坐在一边摆着的臭脸，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郑骞对自己向来没有好感，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幻想？

    陆行舟轻轻笑了笑，郑骞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陆行舟乖乖低下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白米粥。

    不一会，郑骞又来了，他丢下一句：“以后有空的话，你做饭。”然后又匆匆的回到了房间，像是在逃避陆行舟的反应。

    陆行舟先是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偷偷的笑了。

    想来是习惯了自己的手艺，换了人有些不习惯。陆行舟的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只要郑骞还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他就很满足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卧室的床上，郑骞才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起了床。

    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宿醉过后，他的头还有些隐痛，坐起身来缓了缓，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下来。

    昨晚的事他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应该是陆行舟帮他换下来的吧。

    想到陆行舟，郑骞低头看了看他，还没醒，本想叫醒陆行舟。

    又想到他昨夜帮自己换下了衣服，于是，郑骞也没有扰人好眠，自己披上衣物，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当他连早饭都吃完了，陆行舟还没有起床，他这才回到卧室，准备叫醒他。

    “陆行舟，你醒醒。”

    一连叫了几次，这人都没有丝毫反应，郑骞这才发现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陆行舟脸色暗淡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湿痕。

    郑骞伸手探了探陆行舟的额头，冰凉冰凉的，还伴着一种黏黏腻腻的触感，一看就是淌了一头的冷汗，经过一夜的蒸发，已经干在了身上。

    他又晃了晃陆行舟的胳膊。

    “陆行舟！陆行舟！”

    接连晃了几次，床上的人才有了点反应，他微微睁开眼，同一种极其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没事。”

    然后又合眼睡去了。

    郑骞知道他可能是哪里不舒服，看样子应该是昨晚酒喝多了，胃有些难受。

    郑骞转身去床头柜里找药，却没找到药在哪。

    他想叫醒陆行舟问问，可看他现在睡过去的样子，问题应该不大，这样想着，他也没有继续找下去了。

    看着陆行舟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郑骞皱了皱眉。

    算了，还是给他擦擦身子换个衣服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的抱起陆行舟。

第十九章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轻，完全不像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该有的体重。

    抱在怀里那琵琶骨都有些硌手，郑骞皱了皱眉，明明平时在床上也没这样觉得。

    犹记以前陆行舟的脸还有些婴儿肥，而现在的脸看上去十分消瘦，脸色看有些蜡黄，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吃饭了一样，更像是有些营养不良。

    想到过去，他突然想起那年陆行舟赶走林末的事，他爱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诉自己要走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陆行舟一边拿家族事业强迫自己做出抉择，一边拿林末的母亲逼迫他离开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那年的心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想着这些，郑骞的火气简直是瞬间就冒了上来，他甚至想把手上的人狠狠的摔下来。

    正当他快要被气的失去理智时，怀里的人苍白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郑骞略微冷静了些，其实，如果陆行舟不耍小心思，自己也不会那么为难他的，郑骞想道。

    他抱着陆行舟进了浴室，脱下衣服，这人消瘦的身子猛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平日里在床上，他从来也不会温柔，面对陆行舟，他只有说不出的厌恶，哪怕是做着亲密的事，郑骞的心里想的也是报复。

    他向来是只顾着自己纾解欲望，至于陆行舟的感受，自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每次看到陆行舟在自己身下哽咽哭泣，他的心里只有报复成功的快意，多少次都是陆行舟低声下气的求自己，他才堪堪结束。

    至于事后床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也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哪怕看着第二天，这人连走路都勉强，自己也没有丝毫等着他的意思，看着陆行舟跟在身后，强忍痛意跟上自己的步伐，他的心里却只有快感。

    也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人的一切，今天帮他擦身子，才发现他比自己印象中的样子还要瘦很多。

    想到这里，郑骞又迷茫了。

    明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为何自己每次索取的时候，陆行舟一次也没有拒绝过？

    记得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为了和爷爷赌气，也为了不向陆行舟低头，他夜夜笙歌，就是不愿意回到家里。

    直到爷爷派人盯着自己，逼迫自己回家，他才万般不愿的回到了那个地方。

    一定是陆行舟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一向疼爱他的爷爷偏向陆行舟。

    他愤怒的不行，当即气的要回去跟陆行舟争论。

    于是，他从酒吧里一路赶回家，浑身的酒气还伴着刺鼻的香水味，衣衫凌乱，身上带着吻痕，就这样出现在陆行舟的面前。

    陆行舟的反应也很意外，看样子不是他告的状，但那又如何，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想让他也同自己一样难受。

    于是，自己毫不留情的用着最难听的语言去揣测他，故意伤害他。

    如偿所愿，那个人经不得骂，脸色瞬间就白了，自己讽刺了半天，也没见陆行舟回应半句话，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出神。

    眼中是一片伤心欲绝的神情，只见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郑骞只觉得厌恶的厉害，在他的眼里，这个人只会惺惺作态，所有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想到结婚后他想来没有碰过这个人，于是，郑骞突然起了些顽劣的心思，他猛地拽过陆行舟，充满恶意的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和我上床，我满足你。”

    明明陆行舟么喜欢自己，可他却拒绝了，郑骞的心里说不出来的生气，他带着恨意，一把将陆行舟摔在床上，然后狠狠的贯穿了他。

    看到陆行舟在自己身下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痛呼出声。他也没有丝毫怜惜，反而狠狠的拍了陆行舟一巴掌并告诉他不要出声。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我听到你的声音就作呕，你最好识趣点不要做声。”

    陆行舟痛急了也还是乖乖点头，他满意的笑了笑，接着毫不留情的律动。

    直到他发泄完欲望，才停了手。没有帮陆行舟盖好被子，他自己去浴室清理好了身体，就独自躺到一边睡觉了。

    刚躺了一小会，他正迷迷糊糊的时候，陆行舟好像以为他睡着了，竟然慢慢爬起身来。

    于是郑骞也被惊醒了，只是他没有动，因为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趴在了他的腹前哭了，一边哭一边小声道：“郑骞，你不要去外边找别人好不好，你可以找我，再痛我都可以忍的。”

    可能是陆行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床伴，在适应了陆行舟的身体后，他竟然没有再去找过别人。

    偶尔也想去外边尝尝野味，可都没有能坚持到最后，向来是陆行舟太娇惯自己了，才把自己的口味养的那么刁。

    没有人能像陆行舟一样包容自己，哪怕在床上出了血，那个人也会忍住声音，任凭自己动作。

    就算自己再不喜欢陆行舟，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找不出比他更好的床伴。

    于是自己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别人，直到现在都是。

    看着陆行舟的身子，瘦的连肋骨都能看清，郑骞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左上腹和肋骨处还有着两道刀痕，那是前不久做手术时留下的痕迹，看到这里，郑骞又迷茫了。

    他又想起陆行舟不要命的朝他扑过去的模样，这一幕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郑骞闭了闭眼，又睁开时，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迷茫和疑惑。

    他一边拎了拎毛巾，一边帮陆行舟擦拭身上的遗汗。

    “陆行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值得你用命来救我？”

    此时的陆行舟自然是给不出一点反应，于是郑骞帮他处理好身子，又把他抱进了被窝里。

    待到陆行舟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已经和张姨打过招呼，白米粥已经做好了。

    好在陆行舟醒来时没有问他衣服的事，否则自己还真的拉不下脸面说帮他擦了身子。

    果然，陆行舟说昨夜是胃痛，他也知道是老毛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还有胃病。

    自己一样和他喝酒，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事，这人的身子真是矫情的要命。

    郑骞随意点了点头，就把他带到楼下吃饭去了。

    这些天陆行舟在休养身体，没有办法做饭，自己一直吃的都是张姨做的饭。

    虽然说苏齐找来的人手艺不错，但自己还是吃不惯，忍了这么久，陆行舟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以后有空的话，你做饭。”

    陆行舟笑了？好像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想法，郑骞莫名有些恼羞成怒，他甩了甩袖子，也不看陆行舟的反应了，转身回到了书房。

第二十章 他的戒指

    早上因为陆行舟，他没有去公司上班，索性偷一天的懒，大总裁悠闲地坐在书桌前看着股票。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林末软软糯糯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郑骞道：“进来。”

    只见林末站在在不远处看着他，眼尾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还泛着点点泪光，他咬着唇，配上一脸可怜又委屈的表情，郑骞几乎是在一瞬间，心就融化了。

    “阿骞，你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人。”

    郑骞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好，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好好陪你。”

    林末哭着埋进他的怀里，道：“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和陆行舟在一起，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郑骞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定了，他急忙解释，好像在证明着什么：“没有，他名义上还是我的配偶，不管他，我爷爷那边过不去，传出去也有损我的声誉罢了。”

    林末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拿：“那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你可别忘了，是他把我们拆散的。”

    “现在对他好点不过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而已，总要有人为了公司尽心尽力，他对我死心塌地，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真的吗？”

    郑骞怜惜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发誓：“当然，我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心里的最佳配偶永远都是你。”

    林末这才破涕为笑，抱着郑骞久久不愿撒手。

    为了弥补林末，郑骞这些天几乎对林末有求必应，把人宠到了天上，只是，林末不止一次在郑骞面提过结婚的事，郑骞都含糊其辞，半推半就。

    郑骞也迷惑很久，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起陆行舟失望的眼神，心里就堵得慌，他又想起林末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陆行舟。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他亲手掐死了，怎么可能，他明明是看陆行舟几次为了他挡酒才犯胃病，这才于心不忍而已。

    他喜欢的是林末，陆行舟迟早是要走，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摆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和自己离婚，以后补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想通了这茬，郑骞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林末最近问的紧，他又一直没给准确答复，实在是觉得愧对于林末。

    索性，他挑了半天时间，让苏齐把行程全部推掉，然后带上林末去挑婚戒了。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真的无所谓，一个圈而已，有没有都是那回事，不过林末应该挺喜欢的，那就带他去挑一个好了。

    ————————

    自从林末进了公司，郑骞好像很怕自己会为难林末，陆行舟有些好笑。

    郑骞到底是怎么想他，会把他想成这样卑鄙下作的人。

    他和林末在工作上几乎没有打过交道，可最近的项目策划案分组，林末竟然在自己这一组？！

    为了避免麻烦事，他尽量和林末能避就避，常常几天也见不到一次面，而且林末也没有认真上班的意思，隔三差五来一趟。

    估计郑骞是怕林末在家里呆的无聊，才让他来公司打打酱油，顺便方便两个人亲密吧。

    这天，陆行舟刚到公司，发现林末已经打完卡，坐在桌前和一众人聊天了。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没想到林末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了。

    “陆经理好。”

    他也不是那种不给别人台阶下的人，到显得自己小气，于是，陆行舟看了他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道：“好。”

    这是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林末朝他挥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而他的中指上带了一个白金戒指，上面还镶了一小排钻石，那样子一看就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东西。

    而林末好像丝毫没在意，仿佛露出来只是无心之举，说完话就很自然的把手放下了。

    谁？是谁会给他买这样的东西？郑骞？一定是郑骞。

    想通这些的陆行舟简直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他以为郑骞也开始对他有些好了，会给他换衣服，会给他喂饭，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从头到尾他喜欢的只有林末，对自己的好都是他随意施舍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只有他自己还在偷偷窃喜，以为也得到了郑骞的一丝喜欢。

    他这么可以在和自己结婚的同时，送给另外一个人订婚戒指？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啊。

    也是，他不也没有考虑过郑骞吗？随意逼着他和自己结了婚。

    难怪这次林末换到了自己这一队，看来是郑骞想提醒提醒他，让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短短的一瞬间，陆行舟的心思乱成了一团，他紧紧盯着林末手上的戒指，一笔一笔逼向林末。

    林末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往后退了两步道：“陆经理，他怎么了？”

    陆行舟没有理，他直直的把林末逼到了桌子的拐角处。

    陆行舟的眼睛里充斥着红红的血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也低的吓人：“谁给的？”

    林末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陆行舟突然变成这样？

    陆行舟一把勒住了他的手脖子，低声吼道：“我问你戒指是谁给的？”

    四周的同事都在看着他们小声议论。

    林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阴恻恻的笑了，又转瞬即逝，转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他委屈道：“陆总你怎么了，这是阿骞送给我的啊。”

    陆行舟狠狠的把他的手甩开还没来得及说话，郑骞就从走廊处赶了过来。

    他刚刚听到有人来通报，说是陆行舟拦住了林末，似乎在逼问什么。

    于是，他急匆匆的坐电梯赶到了这里。果然看到陆行舟猛的甩开了林末，而林末一脸委屈，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

    郑骞动了怒，他没有思考太多，就一把将林末护在在身后，狠很的朝着陆行舟的脸甩了一巴掌。

    这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陆行舟的头被他打得撞到了墙上，巨大的一声闷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而陆行舟的头也偏在一侧，久久没有动作。

    郑骞的语气还没有平复：“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想着怎么针对小末。”

    而陆行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郑骞的一耳光打掉了所有的力气。

    他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味直直的冲向大脑，简直令人作呕，鼻子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他颤抖着手摸了摸，粘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意识到了那是血。

    好痛……脸好痛，心也好痛。

    郑骞还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伴随着他声音的，是同事的窃窃私语。

    而严重的耳鸣让他无法听清具体的内容，连呼吸也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次，他站了很久也无法恢复。

    这一巴掌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陆行舟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自己的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温热，很快又在他的脸上变的冰凉。

    怎么哭了，怎么能哭，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泪眼婆娑里，他看到同事们在郑骞强势逼人的气势下吓得纷纷散去，他看到林末害怕的窝在郑骞的怀里，看到郑骞拍着林末的后背，无声的安慰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给自己。

    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怎么样了，没有一个人来问问他痛不痛，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埋的彻底。

第二十一章 若只如初见

    陆行舟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指痕，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倔强的抬起头，林末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而郑骞也皱紧了眉。

    他冷哼一声又道：“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

    陆行舟失神的看着他，小声又虚弱道：“不会了，不会了。”

    郑骞见他这样说，也没有多管他，搂着林末就离开了。

    刚刚还满是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他一个人默默站在原地舔着伤痕。

    他用力的擦了擦脸上残存的泪水，真难看！

    第二天开会时，他脸上的指痕依然突在脸上，四周青紫色的淤青让他的半张脸显得格外吓人。

    开完会，郑骞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忍了下来。

    陆行舟看到了他的样子，苦笑着走了，没走几步，郑骞就拦住了他，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额头上，陆行舟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躲避郑骞的靠近。

    他不知道郑骞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害怕郑骞在这短暂的温柔之后，又会猛地给他一巴掌。

    他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缩着，直到整个身子都抵在了墙上，郑骞圈住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还疼吗？”

    陆行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郑骞看了他一会，轻声道：“以后不要去找林末麻烦，我不想看到你做这些无聊的事。”

    陆行舟呵呵一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看着陆行舟仿佛死心一般的笑容，郑骞莫名的有些不安，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他收回了手，“嗯”了一句。

    陆行舟脱离了郑骞的桎梏，径直的走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这一刻他明白了，不管自己付出再多的努力，也不敌林末的一句话。

    陆行舟冲出公司大楼，外边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没有带伞，也没有打的的意思，他顺着马路边朝着家的方向一点一点的走。

    深秋的雨带着透心的凉意，他才走不久，浑身就湿的彻底，淅淅沥沥的小雨变的越来越大，砸到他的身上有些微痛。

    眼下的处境让陆行舟的心里涌出一丝悲凉和压抑。

    这个城市没有一个地方让他有一丝归属感。

    他从小在陆家大宅长大，却从来没有体会到母亲给予的温暖，自他有记忆那天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虽然他有父亲，却也形同虚设。

    自他懂事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独生子，是他父亲在外纸醉金迷犯下的错误。

    那时能勾搭上他父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据说他的母亲也是个爱玩的，怀孕后想靠着他母凭子贵，奈何陆家不受她威胁，只给了她一笔钱，留下孩子就赶走了她。

    自此之后，他的母亲抛下了他，再也没有回来。

    只不过因为他的母亲身份低下，陆家也一直没有对外公开陆行舟的身份，给他一个陆姓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即使如此，李淑敏也没有饶过他，总担心他会影响自己儿子的前程，明里暗里克扣陆行舟的伙食，也放纵鼓动陆其远欺负他。

    而父亲估计是愧对李淑敏母子，对于他的处境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有把他弄死，也从来没有制止过他们的行为。

    在那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丝的温暖，本以为城南别院是他的家，可事实证明，他也只是个过客而已。

    即使他再努力操持经营那个家，也永远不会被别人珍惜。

    自己的付出在郑骞的眼里永远都不值一提，他所有的善意从来都得不到感激，得到的只有误解和嫌弃。

    至始至终，他的牺牲都无人知晓。

    走着走着，陆行舟的眼泪就绷不住了，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眼泪一起滑落在脸上，说不出的难过。

    他独自走了很久，身后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和汽车的鸣笛。

    他回过头，刺眼的车灯照的他的双眼几乎睁不开，陆行舟伸手挡了挡眼睛，待他适应了刺目的灯光，看到郑骞坐在车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而副驾驶坐的那个人，是林末。

    只见郑骞的嘴动了动，雨太大了，他听不清，只依稀辨认出他的口型是：“上车。”

    曾经多少次回家，郑骞也不愿意等他，今天倒主动让他上车，是想让他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好让自己明白他陆行舟的存在是多么的多余吗？还是想让他看着车里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再对比自己像个落水狗的样子，好让他有些自知之明。

    陆行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裤脚还溅到了不少泥点子。

    他想起郑骞洁癖的样子，想来他进了车里，把郑骞的爱车弄脏，他一定又会皱着眉头嫌弃自己麻烦吧。

    陆行舟压抑着苦涩的情绪，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郑骞一把推开车门，冲向雨中，一把把他拖进了车里，他浑身湿哒哒的坐在后面。

    郑骞很没有耐心，他摔上车门，猛地踩向油门，车也嗖的飞了出去。

    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要在路边丢人。”

    车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他默默的坐在后面，一语不发。

    到了家，郑骞牵着林末的手走在前面，陆行舟跟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好看，还带着一样的戒指，扪心自问，真的很好看，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虽然他们才是法律约束的夫夫，可只要有林末在，他看上去永远是那个局外人。

    这个家，他真的要呆不下去了。

    淋了雨，又思虑过度，半夜陆行舟发起了高烧，他浑身酸痛无力，口干舌燥。

    好冷，他打着寒战，用被子紧紧的捂住了自己，他好想去找郑骞，想要他抱抱自己，可郑骞根本就不睡在自己身边，陆行舟连坐起来找他的力气都没有。

    人生病了就会变得很脆弱，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又消失在了枕头里。

    烧的迷迷糊糊中，他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六岁那年的陆家后花园，他又被那群孩子堵在了池塘边，在梦里的窒息感依旧那么强烈，那个人还是仿佛从天而降，在关键一刻救下了他。还是那句熟悉的话。

    “我会保护你的……我叫郑骞。”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转眼间又回到了婚后的日子，那个人带着一脸的冷漠绝情，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陆行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从前那个亲口说着要保护他的人，现在带给他的，却全部都是伤害。

    陆行舟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泪水浸湿了枕头，他看着这无边的黑夜像是要把他吞噬，心中只无端生出一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感慨。

第二十二章 极端孤独

    经过一夜的发汗，陆行舟整个人依旧是难受的厉害，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郑骞已经走了，也没有叫他，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索性，他拿上钱包和手机出了门，在路边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他昏昏沉沉，连到了地方都不知道。

    “小伙子，到地方了。”司机推了推他：“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啊？”

    陆行舟迷糊着整了眼。

    “发烧怎么没有人陪你来医院，一个人多危险。”司机嘟囔着。

    陆行舟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司机的话，司机也没有再问，好心叮嘱道：“小伙子慢一点，不要磕碰了。”

    陆行舟感受着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真诚道：“谢谢。”然后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正是刚上班的时候，医院里人来人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陆行舟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口罩，然后去医院的挂号处排着长队。

    医院里形形色色的人在大厅里穿梭，大多面无表情，或者是议论着病情。

    只是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一个人来医院看病的，有那么一瞬间，陆行舟感觉自己是这么孤独。

    挂上内科的号，他独自在科室外等待叫号。

    高热了一夜，他的精神萎靡，不知不觉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值班护士叫醒了他，他才拖着身子进了科室。

    是受凉引起的发烧，他被安排在了输液室吊水。

    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男孩，他一个劲往床边陪护的男人怀里钻，男人一脸紧张道：“盖好，不然你的咳嗽又要加重了。”

    男生无所谓道：“反正有你照顾我。”

    男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傻子，难受的还不是你。”

    陆行舟躺在旁边，看着隔壁床位的欢乐气氛，和自己这边形成鲜明对比。

    心中一时有些悲凉。

    吊完水他又去看了一下胃病，最近胃好像越来越脆弱了，复查也拖了很久了，今天来了医院，索性检查一下。

    之前也经常来这里，主治医师已经很熟悉他了。

    听了陆行舟的自述，医生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医嘱下了无数次了，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陆行舟弱弱道：“工作需要嘛。”

    医生怒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到底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陆行舟心虚的低下了头。

    医生叹了一口气道：“你之前已经有过胃溃疡和胃出血的病史，要是再不注意调养，很有可能会恶化！”

    陆行舟知道医生是关心自己，虽然被吼了，心里却是感动，他千保证万保证，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养身体，再也不糟蹋自己的胃，医生才肯放过他。

    “去做个胃镜病理活检吧，三到七天可以报告出来。”

    陆行舟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护士去做胃镜了。

    吊完水做完胃镜，已经到了傍晚，做胃镜实在是难受，陆行舟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无奈一整天都没吃什么，实在是吐不出来。

    陆行舟擦擦嘴角，准备去路边吃点东西。

    医院不远处有个夜市，陆行舟走到一家粥铺，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他在露天的桌边做了一会，老板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陆行舟突然想起自己急性胃出血那天，是郑骞给他喂的粥。

    陆行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粥发呆，粥上升腾的热气熏的他的眼睛都湿润了，他机械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粗略的吹了几下，就塞进了嘴里。

    虽然这粥放了很多料，吃起来确实不错。但在陆行舟心里，还是不敌郑骞喂他的那碗白米粥。

    这个城市的夜幕刚刚开始降临，人们也放下了一天的劳累，开始了夜生活。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人声鼎沸，而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碗里的粥突然就没有味道了，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凉之感，他抬起头，噙着泪，猛地灌了几大口粥，想借此咽下喉咙里难以抑制的呜咽声。

    身处闹市，而自己却体验着极端的孤独，真的真的是太难受了……

    ————————

    医院离家实在是不近，等陆行舟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了，四周的店几乎已经全都关门了。

    唯有一家花店还亮着灯，这家花店名叫“贩卖温柔”，内里布置温馨，柔弱的灯光仿佛把黑夜撕破了一个口子。

    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和陆行舟也算是熟人了。

    他这六年里，隔三差五就来花店里买花，而且每次买的都是向日葵。

    这个特殊的客人很快就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他们时不时的还会搭上几句话，有时陆行舟路过店前，花店老板也会跟他道声好。

    久而久之，他们也熟悉了，有时来买花时，小姑娘还会额外送他一只别的花，陆行舟便都把它们放在客厅的花瓶里了，直到枯萎了，再去重新更换。

    向日葵的话语是：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陆行舟第一眼看到向日葵的花语，就爱上了这个花。他觉得这个花挺像自己的，向日葵追随着太阳，而他追随着郑骞，因为郑骞曾经也是他的太阳。

    虽然这个太阳现在并没有让他感受到温暖。

    小姑娘看到陆行舟，笑着走出来跟他打招呼：“陆先生，你从哪里回来，这么晚了才回家。”

    陆行舟笑笑：“最近不太舒服，去医院看了看。”

    小姑娘听了这话满脸紧张，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道：“陆先生真的瘦了好多，要注意身体啊。”

    陆行舟温和的笑笑：“会的。”

    小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拍拍头跑回店里，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朵向日葵道：“陆先生，今天店里刚好还剩一只向日葵，送给你吧。”

    陆行舟哪能让她白送，连忙掏出钱来要给她，小姑娘执意不要，拉扯了半天也只得作罢。

    陆行舟接过向日葵，道：“谢谢啊，不过以后我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来买花了。”

    小姑娘有些意外：“啊？陆先生你要搬家了吗？”

    “嗯，家里有些变动，应该很久都不回来了。”

    小姑娘有些失望：“这样啊，如果回来记得来看看，到时候我再给你送支向日葵吧。”

    陆行舟道了谢，出了店铺回家了。

    在回家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搬走了，在这个家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不想每天看到林末和郑骞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也不想在林末面前被郑骞羞辱。

    有林末陪着郑骞，他也不会想起自己，离开在郑骞的眼里，想必也是无所谓，反正他的感受从来也没有人在乎，自己消失就能让所有人都开心，何乐而不为？

第二十三章 病变

    既然决定要搬走，这几天陆行舟便一直抽空在看房子。

    为了方便，他比较了公司附近很多的房子，却一直拿不定主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着搬家之事也不宜操之过急，陆行舟索性放慢了步调，准备好好挑一挑。

    突然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陆行舟先生吗？”

    “我是。”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上周做的胃镜病理报告已经出结果了，情况不太好，麻烦你这几天抽空过来一下，方便我们为您制定一个最好的治疗方案。”

    陆行舟连忙应了声。

    医生的语气相当认真，陆行舟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当天下午就赶去了医院。

    医生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端坐在桌前，神情严肃，推了推眼镜，打量了陆行舟一番，然后翻了翻他的病理报告，缓缓道：“陆先生，你的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进行切胃手术。”

    陆行舟愣住了，他没想到胃病会这么严重，他傻傻的问道：“不切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否则后期会扩散。”

    “那……”陆行舟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扩散？”

    他失神的看着医生，颤抖着声音道：“我还能活多久？”

    “瞎说什么呢小伙子，你是胃小弯处有部分癌前病变，只要通过切除部分胃就可以防止扩散，比起大部分胃癌患者，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很多患者发现癌症时，已经是晚期了。”

    陆行舟回了回神，他还是害怕：“还能治得好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道：“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怎么悲观，胃癌前期病变治愈的几率是很大的。只是以后在饮食上一定要注意，胃切除以后，营养吸收方面会有一定障碍，一定要清淡饮食，少食多餐，不要加重胃肠负担了。”

    陆行舟一一记下，医生翻了翻他的病历，蹙着眉道：“看你之前的病理，胃出血和胃溃疡都是因为喝酒引发的，在切胃前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再喝酒了。”

    “我先给你开些药，这些天要是胃疼，记得服用，但一定不能吃的太多。”

    陆行舟低着头，乖乖的听着医生的话，像个被父母教训的小孩子。

    “小伙子，你家人呢？这么严重的事情，最好要有家人的陪同照顾啊。”

    陆行舟瑟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吐出半个字，医生见他的模样，以为是触到了人家的伤心事，知道不好再多问，便面带悲悯，好心安慰了几句。

    陆行舟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有多解释，道了声谢，拿上报告单，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他仔细看着那张报告单，上面很多专业术语他都看不懂，只有那个诊断结果上写着的“癌前病变”他看懂了。

    陆行舟茫然又无助的走在马路边，他揉了揉手中的纸团准备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犹豫了片刻，最后却还是塞进了口袋。

    胃切除手术加上后续治疗，一定要不少费用吧，说来可笑，这些年他为了郑骞的事业付出这么多，钱却没有攒下来多少。

    倒不是郑骞克扣他的工资，而是他自己没有什么攒钱的意识，平时拿点工资也大多贴了家用，偶尔给郑骞送的礼物也价格不菲。

    现在看看银行卡里，余下的钱堪堪抵得上他的治疗费。

    陆行舟苦笑着，他又想起自己计划租房子的事情，虽然资金上有些紧张，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既然住不起好房子，那差点的也可以讲究讲究嘛，只要目的达成，其他的都可以忍忍。

    路过一个破旧的小区，陆行舟进去逛了逛，到有不少房屋招租的启示，他掏出手机记下几个号码，就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郑骞还没回来，张姨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陆行舟想起上次郑骞让他做饭的话。

    他便主动走进厨房，拦下了张阿姨。

    “让我来吧。”

    张姨知道他想下厨，点点头道：“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陆行舟笑着摇了摇头，张姨便轻轻带上门，退出了厨房。

    陆行舟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有些恍惚，想起胃癌的事，今天他的精神总是无法集中。

    “嘶”

    手指有些疼，他这才回过神来，手指被刀割了一道痕迹，冒出了血，他赶紧放下刀，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这些年手艺越发娴熟，已经很久没有割过手了，只有刚和郑骞结婚那几年，他想给郑骞做饭，却总是笨手笨脚，每天跟着视频学做饭，却总是伤到自己。

    不过也算是有收获，他的厨艺现在已经拿的出手了，连郑骞吃了也会不吝啬的夸上几句。

    今天属实是心不在焉，陆行舟长叹一口气，做完了饭菜。

    郑骞也刚刚回家，如果他身边没有跟着林末的话，那这样的场景就堪称完美了。

    陆行舟自动忽略了林末的存在，他脱下围裙，把菜一一端上了桌子，冲着郑骞喊到：“吃饭了。”

    郑骞洗了手落了座，他夹起一根萝卜丝放进嘴里，还没嚼上几口脸色就变了，他赶紧吐了出来，拿起旁边的水猛地灌上几口。

    陆行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赶紧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太咸了！

    一定是自己今天心不在焉的，把盐放的太多了。

    陆行舟不安的看了看郑骞，郑骞喝完水，重重地把杯子摔到桌子上，咬牙切齿道：“陆行舟，你是把盐罐子打翻了吗？”

    陆行舟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端起靠近自己这边的菜，换到了郑骞那边。

    “你尝尝这个吧，这个一定可以。”

    郑骞看着他一副讨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摔下筷子道：“你自己吃吧。”

    然后他拉起了旁边的林末，温声道：“我带你去外边吃。”

    林末乖乖的点了点头：“我都随你。”

    说罢，郑骞就带着林末离开了家门，全然忘记几天前还叫这人给自己做饭。

    陆行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果这样被糟蹋，却也没有太意外的样子。

    刚开始学做菜的时候，他不是做的太咸就是太淡，有时连饭都做的黏黏糊糊，郑骞每次都没有好脸色，说起话来也是难听的要命。

    直到后来陆行舟的厨艺大有长进，郑骞才吃得下他做的饭。

    他受过太多次的语言攻击，如今这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本以为刀枪不入，但这心里还是疼的难受，他看着这些剩菜，也不想浪费，陆行舟麻木的端起碗，就着饭吃完了。

第二十四章 不配

    刚吃完饭，他的胃隐隐约约又有些难受，张姨关系的走上前询问。

    “陆先生可是胃里又不舒服了？碗筷我来刷吧，先生您去休息。”

    陆行舟感激的看着她点点头，张姨忙道：“我是拿工资的下人，做这些本就是应该的，先生不用客气。”

    白日里医生开的药在这时派上了用场，陆行舟回到房间吃完了药，胃里的翻腾才慢慢平息下来。

    手术是要抓紧时间做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第二天清早，陆行舟先起了个大早，他想找一个适合的房子尽快搬进去，跑遍公司附近的房子，都没找到合适的，基本原因都是房租太贵。

    陆行舟苦笑几声，能在郑氏上班的人，竟然会沦落到普通房子都租不起，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突然，陆行舟想起昨天路过的小区，他灵光一闪，那边的小区是老城区，普遍破旧，想来房租也不会太贵。

    他坐上地铁赶去了那个小区。

    路过小区门口的告示墙时，陆行舟突然想起了昨天记下的电话号码，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有房要出租吗？”

    “对，您是来看房的吗？”

    “我现在就在这里，现在方便看吗？”

    “可以。”

    陆行舟在这里等了几分钟，小区拐角慢慢吞吞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看样子已经五六十岁了，面孔老态，头发斑白，脸上的笑容和蔼。

    陆行舟见四下无人，主动上去询问。

    “奶奶，请问您是房东吗？”

    “是的，小伙子，我这房子条件不太好，你一个年轻人，我怕你住不惯呐。”

    陆行舟道：“奶奶，没关系，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也住不起好房子。”

    房东点点头带着他走进了小区里的一栋楼。

    房子在顶楼，上面覆盖的是深蓝色的铁皮，刚走进去，陆行舟就闻到一股难闻的霉味。

    由于设计不太合理，窗户背光，房间看起来也略微有些昏暗。

    老房东打开了灯，房间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由于屋子太小，所以屋里的所有设计看起来都挤在一起。

    厨房就在大门的左边，离客厅只有一道门的距离，走进去一看，客厅前还有一道门，打开是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仅仅只能容纳一张床。连厕所都要去楼下的公共卫生间。

    虽然场地不大，也没有空调和洗衣机之类的基本设备，但桌椅基本齐全，东西也算干净整洁。

    老房东道：“这房子以前是杂货间改的，租了好几年也没能租出去，年轻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要是不嫌弃，愿意租下来，我再降点房租。”

    陆行舟感激的点点头道：“那真的谢谢您了，我应该会过段时间再搬进来。”

    老房东点点头道：“钥匙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搬进来。”

    陆行舟接过钥匙，交了定金，辞别了老房东。

    回家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雪花，他紧了紧外套，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看着窗外的飘雪，他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他的生日在冬季，以往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是一个度过，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虽然待在陆家，但他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自卑感，从来不敢提出什么要求。

    生日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提起过，每当他看着陆其远过生日的时候，全家人都为他祝贺，他总是缩在角落看着桌子上的蛋糕，眼里都是羡慕和嫉妒。

    他们都不允许他上前，因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自己是一个惹人厌的私生子，是他们所有人都厌恶的存在。

    小时候不懂事，陆行舟还会一个人偷偷的躲在房间哭，后来渐渐的，他已经麻木了，再后来，他明白事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尴尬，也更不会凑上去惹人嫌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尝尝蛋糕的味道。

    本以为嫁给郑骞，就能脱离那个冷漠无情的地方，没想到只是进了一个更冷漠的家，那个人也只会故意伤害他。

    记得他嫁给郑骞的第一年生日，陆行舟满心欢喜的订了一个蛋糕，那是他离开陆家的第一年，他也想过一个和弟弟一样的生日。

    于是，他提前买好了菜和蛋糕，忙活了一整天，连早饭和午饭都忘了吃，直到手上烫伤好几处，才凑合着做完了一大桌的菜。

    他满心欢喜的给郑骞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压根没听他说上几句，就无情的挂上了电话。

    磕磕绊绊说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自言自语了半天。

    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手机，良久回不过神，但他还是执意坐在餐桌前等着郑骞。

    他一定会回来的，毕竟桌子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啊。

    陆行舟就这样倔强的期待着，直到晚上十一点，楼下才传来汽车的声音，累了一天在桌前昏昏欲睡的人儿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连忙跑到大门前为郑骞开门。

    只是他的满心欢喜都在看到郑骞的脸色时僵成一片。

    郑骞直接无视了他，走进了家，看到饭桌前的饭菜和蛋糕，他用询问的眼光凝视着陆行舟。

    陆行舟这才确定郑骞根本一句也没听他说，他耸了耸鼻子，又继续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郑骞这次倒是听完了，只是他听完后轻蔑的一笑，然后伸手把桌子上精美的蛋糕狠狠的扫到地上，然后带着一脸残忍的表情说道：“陆行舟，你根本不配过生日。”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看也不看个被他摔毁的蛋糕和饭菜。

    只剩下陆行舟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狼藉，然后默默的落下泪来，期待了那么多年的生日蛋糕，本想着在生日时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喜悦。

    可最后却连一口蛋糕也没有吃成，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郑骞的一句“生日快乐”

    可他依然不死心，往后的每年生日，他都会买一个蛋糕，期待着郑骞愿意尝上一口。

    ……

    车辆到站的提示音让陆行舟从记忆里抽出来，他的眼睛又忍不住湿润了，他拭了拭眼角渗出的泪，耸了耸微红的鼻尖，跟着人流默默下了车。

第二十五章 又一次相遇

    陆行舟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郑骞已经回到了家，正坐在沙发前陪着林末看电视，而林末正一脸享受的模样，窝在他的怀里，手上还拿着一包薯片。

    那只手上亮着的戒指是那么刺眼，可笑外人看上去，还以为林末和郑骞才是一对佳人。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在意门口的动静。

    每次看到林末和郑骞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陆行舟就觉得格外的别扭，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自从林末住进了城南别院，郑骞在家都大部分时间不是用来陪林末，就是在书房办公，基本上和他没有交集。

    在外奔波了大半天，陆行舟实在是累的不行，他脱下鞋准备回房间休息休息。

    路过客厅时，林末像是这才发现了陆行舟，他抬起头看了看，主动和陆行舟打起了招呼。

    “陆行舟，你怎么才回来，我和阿骞已经吃过了，你吃了吗？要不要叫陈阿姨热点饭。”

    看着林末笑眯眯的样子，陆行舟实在觉得膈应。

    他敷衍道：“嗯，吃过了”。

    忙了一天，陆行舟还真的没顾得上吃饭，到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但是看到这两人腻歪在一起，他又没胃口了。

    一直沉默的郑骞听了这话，也搭腔了：“你今天去哪了？”

    陆行舟懒得找理由了，也不看他，转身就往楼上走去，疲惫的丢下一句：“不用你管。”

    郑骞气笑了，他也冷了声音，还带着愠怒：“好好的犯什么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陆行舟刚好踏进房间，他猛地摔上门。就在同时，他听到门外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想必是郑骞一怒之下砸了什么东西，他也无力去考虑郑骞是不是生气了。

    他越发觉得搬走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这个家他是越来越不想待下去了。

    虽然他承认自己还爱着郑骞，但是他真的受不了在林末面前出尽洋相。

    让林末看着自己卑微的样子，真的太难受了。

    后天是自己的生日，可笑自己还是不死心，想和郑骞一起过这个生日。

    陆行舟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消瘦，苍白，病态，没有丝毫光鲜亮丽的地方。

    呵，果然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陆行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想着郑骞骂自己贱不是没有道理啊，明明人家这么讨厌自己，自己还是上赶着去讨好他。

    不是贱是什么？

    每年的生日明明只有自己记得，却还是盼望着有人能给自己送礼物，还是盼望着能有人陪自己吃蛋糕。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又偏偏一直实现不了？？真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陆行舟有些迷茫了。

    第二天清晨，陆行舟喝完张姨做的白粥，就出了门，他知道有一家店，卖的是定制品，只是多年未去，也不知还在不在了。

    那家店门在他高中学校的不远处，记得他以前上学时，经常看到学校里的小情侣手拉手去店里买东西。

    虽然有些远，他还是乘车去了那个地方，店里还是和当年一样的陈设，里面有一对情侣正在挑选礼物。

    看着他们，陆行舟好像看到了当年站在橱窗前的自己。

    其实自己和郑骞当年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只是郑骞一定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毕竟，他自己起初也并不知道。

    高中时，由于家庭的影响，他一直沉默寡言，班里男生众多，他身材瘦小，也从不合群，不合群就意味着是个异类。

    所以，总有人看他不爽，不是凳子被抹了墨水，就是书莫名其妙的丢失，见陆行舟从不反抗，他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直到有一天，他帮老师批改作业，回家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陆行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巷时，突然被一只伸出的手拽了进去。

    他惊恐之下，狠狠的咬了一口对方，一声咒骂传来。

    他适应了眼前黑暗的环境，看到拉他的人是班里的一群男生，陆行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强忍着内心的惧意，压下声音里的微颤，道：“你们做什么？”

    那些男生大笑起来，他们早就看他不爽了，见他又从不反抗，是个好欺负的主，自然喜欢找他麻烦。

    他们把陆行舟逼向巷子深处，道：“想干什么？想打你啊。”

    说完一群人哈哈大笑，陆行舟缩着脑袋，一步一步往后退，一句话也没敢说出口。

    不知道人群里是谁突然来了一句：“你们看着小子，瘦瘦弱弱的，跟个女人一样细皮嫩肉。”

    “唉？你们说他摸起来是不是和女人一样舒服？”

    似乎是提醒了这群人，他们一个个阴恻恻的笑着，不怀好意的凑近他，一把把他摁在墙角，其他人纷纷上手。

    陆行舟虽然在陆家过的不好，可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惊声叫着，求他们放过自己，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停手，陆行舟的痛苦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好玩的笑话。

    直到上衣都被扯掉，陆行舟彻底绝望了，他流着泪，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些人对他上下其手，甚至还有人开始扒他的裤子。

    这时，巷口处突然传来一束灯光，还伴随着一声有力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群人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完全是出于新鲜，生怕被人当成变态，见有人撞见，顿时全被吓得跑光了。

    陆行舟低声哭泣着，灯光越来越近，一个男生在他面前蹲下，把他的衣服捡了起来，抖了抖灰尘，又轻轻的披在陆行舟的身上，柔声道：“同学你没事吧？”

    陆行舟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记忆深处的声音，两个声音一瞬间在他的脑中结合，他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他，问出了一句。

    “你是谁？”

    问完才发现这句话对于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刚刚帮他赶走坏人的陌生人来说不太合适。

    陆行舟又局促的低下了头，男生笑了笑，说道：“我是旁边一中的学生，我叫郑骞。”

    “……以后可以来找我玩，我叫郑骞。”眼下，这声音真的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了。

    真的是他，时隔多年的再一次相见，情景何其相似。

    他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男生，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反而流的更凶了。

    男生以为他是被那群人吓傻了，也没有多想，他问道：“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陆行舟过了好久，才愣愣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 生日

    那晚之后，他开始偷偷打听所以关于郑骞的事情，知道郑骞每天晚上都会在球场打篮球，陆行舟就默默的站在不远处观看，却从来不上前打招呼。

    他想告诉郑骞，自己把他记了很多年，却害怕郑骞早已不记得当年的往事。

    后来，学校门口开了一家礼品店，门口挂了一个牌匾，叫“幸福驿站”。

    里面卖的大多是定制礼品，吸引了一众情侣进店消费。

    他想买一个礼物送给郑骞，却一直没有勇气，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郑骞谈恋爱的事情，陆行舟这才彻底死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这家店依然还在，他还有机会来这里给郑骞挑礼物。

    郑骞什么好东西没有，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平常的小物件，但对于陆行舟来说，东西可能不贵，但胜在心意。

    他走进了店里，老板看到他，似乎有些诧异，毕竟生意面对的消费群体主要都是学生，突然来了一个年轻人，确实有些不合氛围。

    他凑上前去，问道：“您需要什么？”

    陆行舟说：“我想定制一对戒指。”

    老板有些惊讶，毕竟这里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而陆行舟看起来并不是个穷人。

    脑洞大开的老板把陆行舟想成了一个买假戒指欺骗女朋友的渣男，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陆行舟。

    “您需要什么样的款式？”看出老板的想法，陆行中笑笑也没有多解释。

    “我想自己刻字。”

    ………………

    陆行舟捧着打包好的戒指，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把戒指放在手上细细打量着，一个戒指上刻着lxz，一个戒指上刻着zq。

    这是他亲手刻出的东西，是他多年前就想送出去的礼物。

    如今他想凭着自己的生日，把东西送给郑骞，虽然不贵重，但胜在心意。

    自从那次摔东西以后，郑骞一直没有回来过，昔日的情人一回来，郑骞回家就愈发少了。

    陆行舟想了想，给郑骞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听，陆行舟不想放弃，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郑骞。

    他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拨过去，就在第一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一个冰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给你一分钟时间。”

    “我，我……”陆行舟攥着电话的手微微的颤抖，“明天是我生日，你可以陪我一起过吗？不用很久，就一顿饭的时间，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很方便的……”

    还没说完话，就被郑骞不耐的打断了“知道了知道了。”隔着手机陆行舟都能想象出郑骞此时的模样，他一定坐在办公室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揉着皱起的眉头，烦躁的应付自己。

    陆行舟不放心，他又小心翼翼道：“你一定要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话音还未落，手机里就穿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忙音，陆行舟傻傻的看着手机。

    没关系，反正他的意思已经传达了，郑骞不也说知道了吗？他一定是同意了。

    打完电话，陆行舟就去餐厅提前订好了包间，又去了一趟蛋糕店。

    他喜欢草莓味的东西，说来感觉有点羞耻，陆行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因为他总觉得那是女孩子才喜欢的口味。

    有一次，陆其远生日的时候，桌子上提前摆好了蛋糕，他偷偷摸摸的用手扣了一小块，真的很甜，他一次就爱上了，不过后来蛋糕上的缺口被李淑敏发现了，他被打了一顿，在关进储物间关了好久。

    当时的痛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那块草莓味的蛋糕。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陆行舟已经计划好了，这次生日过完，他就离开这个家，这个生日算是他离开这个家之前最后的期待了。

    第二天，他带上戒指，早早的去餐厅点好菜，摆好蛋糕等着郑骞赴约。

    还没到饭点，餐厅里的人零零散散没有几个，他坐在包间看着眼前的菜发呆。

    该怎么把戒指送出去？他要说什么样的话？郑骞会不会送自己一声生日快乐？

    他期待了很久，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了，熙熙攘攘，唯独不见郑骞。

    陆行舟有些坐不住了，郑骞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明明答应自己会来的，他站起身来走到餐厅门口，对外张望，时间过去了很久，依然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干什么？”

    郑骞的声音里透露着怒气，陆行舟紧张的另一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他道：“说好今天陪我过生日的，你还记得吗？我，我已经到了。”

    郑骞冲着电话吼道：“我还在开会，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种小事？”

    还不等陆行舟反应，他就无情的挂断了电话，剩下陆行舟一个人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他是不是很过分？

    为了这点小事就打扰了郑骞开会，毕竟这件事真的比自己生日重要啊，都是自己太没有耐心了，打扰了郑骞开会，才会让他那么生气。

    陆行舟很自责，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餐厅的拐角有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又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盯着那个蛋糕，这个蛋糕真好看啊，比陆其远的蛋糕好看一百倍，他太喜欢了，郑骞看到了也一定会喜欢。

    他要给郑骞切最大最甜的蛋糕，他觉得好的东西，都要给郑骞尝尝。

    看完了蛋糕，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这戒指是银的，不值钱的小物件，但是他真的刻了很久，连手都磨破了皮，希望郑骞要喜欢才好。

    桌子上的菜也都是按照郑骞的口味点的，自己喜欢吃的倒是没有几样，虽然是他的生日，但是他更希望郑骞开心，郑骞开心，他就开心。

    陆行舟又起身走到窗前，餐厅就在公司附近，他怕郑骞下了班赴约会嫌麻烦，才特地选了这家餐厅。

    站在包间的窗前，就能看到公司的大楼，郑骞办公室的那盏灯还亮着，他一定是还在忙工作。

    想想陆行舟就明白了，他又开始后悔了，都怪自己太心急，才惹得郑骞那么生气，自己怎么什么都做不好？他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第二十七章 爽约

    陆行舟这一站就又是一个小时，窗外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真好看，陆行舟看了很久，他真的很喜欢雪，雪花那么纯白无暇，好像把一切黑暗都遮盖都彻底。

    老天爷对他真好，知道他要过生日了，才送来了这一场雪，要是能和郑骞一起看就更完美了。

    他看了很久，腿都站麻了，他回到桌前坐下，捏了捏发酸的双腿。

    陆行舟看着桌子上的菜，已经不冒热气了，他才想起菜已经端上来很久了，早就凉了。

    他害怕郑骞来了，菜还没有上桌，郑骞等着会很饿，却忘记了对待自己，郑骞从不守时。

    陆行舟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他又唤来服务员，把桌子上的菜又端回厨房热了一遍。

    他又无聊的走到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公司大楼，咦？郑骞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他为什么还没有来？

    陆行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茫然又无措，可郑骞明明已经答应自己了癌前，怎么可以爽约？

    他想起前两次电话里，郑骞语气的凉薄，一时间他不敢拨出第三个电话。

    再等等吧，说不定在路上呢？

    ……

    已经十一点了，桌子上的菜热了好几次了，郑骞也没有出现。

    陆行舟红着眼嗯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哪怕郑骞不来，他也想听一个解释，在彩铃响起第五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陆行舟没有说话，那边开口了，一个慵懒又带着些清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喂？是找阿骞吗？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是林末！

    “没有，打错了。”

    不等那边回话，陆行舟就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

    手机在林末手上？为什么郑骞这个时候会和林末在一起？？？那边确实隐隐传来了流水声，林末没有骗自己。

    他明明同意要陪自己过生日的不是吗？他在洗澡？这是什么意思？

    陆行舟一下子迷茫了，他明明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刚到从餐厅的时候才五点，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等到现在，等来的确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怎么能甘心。

    本想把蛋糕留到郑骞来的时候一起吃，却忘了他宝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一文不值，郑骞根本不稀罕，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怪不得别人无情。

    道理明明都懂，但他真的好难过，没有人喜欢一番真心被糟蹋的感觉。

    知道郑骞不可能再来了，他无声的哭泣，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砸去，蛋糕上的奶油被砸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凹洞。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会再来了。

    陆行舟拿起切刀，切下了一块放在留给郑骞的位子前，他哽咽着说“这一块是给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然后他又端起了剩下的蛋糕，一口一口塞进了嘴里，混着咸苦的眼泪一起吃了下去。

    好腻的味道，也没有记忆中的甜，原来期待了这么多年的蛋糕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陆行舟忍着胃里的难受，把蛋糕强行塞下了肚子，他又看到刚刚切在一边的蛋糕，看了几秒钟，他突然伸手把蛋糕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我尝过了，也没那么好吃，我帮你扔了吧。”

    陆行舟抹着眼泪，狠狠的耸了一下鼻子，又夹起了桌子上的菜。

    热了几遍的菜不像第一次那么好看，叶子软塌塌的搭在盘子里，味道也没有那么完美了。

    陆行舟含着泪把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夹上一口，真难吃，难怪郑骞不愿意来。

    直到服务员来提醒他餐厅快要打烊了，陆行舟才踉跄着走了出来，刚刚甜腻的东西吃得太多，陆行舟的脸渐渐变得毫无血色，胃里的疼痛在疯狂抗议着他的放肆，他扶着墙，强撑着步子往外走。

    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不一会，地上就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真冷啊，这寒气顺着脖子寒到了陆行舟的心里。

    寒冷伴着胃痛，这感受越发难忍，这冰天雪地里，陆行舟的额角硬生生熬出了几滴冷汗。

    突然，他和一个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陆行舟忍着疼痛连忙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人没有说什么，陆行舟正要抬起头看看对方时，突然被对方挤在了墙边。

    等陆行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个人的两只胳膊紧紧的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

    那人的呼吸喷在自己耳边，炽热又急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暗哑，好像在哪里听过，陆行舟觉得有些熟悉：“等了很久了吧，可是他还是没来。”

    陆行舟听了这话，连疼痛都忘记了，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光线实在是昏暗，他只能隐约看到男人的侧脸。

    男人又开口了，语气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这才多不见，没想到你这小东西就忘记我了，真让人难过啊。”

    这轻浮调侃的语气，一下子就让陆行舟想起了那天在高尔夫球场遇到的怪人。

    “高尔夫……”

    “没想到还能想起我。”男人呵呵一笑：“还真是个小可怜，准备了这么久的生日还没有邀请到想邀请的人。”

    他摇摇头，一副同情怜悯的样子看着陆行舟，陆行舟咬咬牙道：“关你屁事。”

    “你这小东西说话可真是让人伤心啊，我可是关心你，看你连生日礼物都送不出去，特地跑来安慰你啊。”

    在这冰雪里硬生生抗冻实在是太不好受了，陆行舟不想和他废话了，他直接吼道：“滚！”

    男人竟然也没有发火，陆行舟有些惊讶，男人噗嗤一笑：“真是好心不识驴肝肺，我可是特地赶来安慰你。”

    陆行舟又道：“我已经听到了，所以你可以滚了吗？”

    “别不知好歹，郑骞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就是瞎了眼。”　这次男人的眼底多了一丝阴郁，他恶狠狠的道：“不如跟了我吧，我一定让你吃香喝辣，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连礼物都送不出去去。”

    真的很烦，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戳自己的伤心事？

    陆行舟道：“我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男人一把扣住他的下颌，欺身吻了上去，空气被瞬间剥夺，陆行舟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舌头，他尝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男人“嘶”了一声，他松开陆行舟，舔了舔殷红的唇，笑了笑，笑容亲昵而又诡异。

    “没想到你这个小东西，牙口还挺锋利。”

    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了，陆行舟一把推开他，转身走去。

    无奈和他争执时，体力消耗太大，胃疼又折磨了他许久，最终，陆行舟还是体力不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八章 逃离

    等到陆行舟恢复意识时，他又一次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护士姐姐推了门进来。

    陆行舟问道：“是谁把我送进来的？”

    护士歪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一个男人，个子挺高的，皮肤很白，还替你完了住院费。”

    陆行舟扶额，看来又是那个“高尔夫”，算了，不得不说那个人确实是帮了自己一次，有机会还是要感谢一下人家。

    转念一想，算了吧，自己还是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主治医生也进了病房，他拿着陆行舟的病历道：“陆先生，你的胃病已经拖了很久了，要抓紧挑时间进行手术了。”

    陆行舟了然。

    他道：“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来安排手术。”

    不管怎么说，都要先从城南别院搬出去，等搬出去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手术，他还想好好活着，过自己的生活。

    陆行舟苦笑，这么多年了，连一次生日郑骞都没有陪自己过。自己究竟是有多差劲，才会这样被他轻贱。

    没想到在他生日的当天晚上，郑骞还林末厮混在一起，他是真的麻木了。

    陆行舟只想赶紧搬走，没有什么比他每天待在那个冰冷的家更让人绝望的了。

    陆行舟打车回了趟家，他把卧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旅行箱里。

    这些年来，他的东西竟然连两个箱子都塞不满，郑骞讨厌他，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家说是他们的家，但实际上陆行舟从来没有融入进去过。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衣服都挂进了衣柜里，没想到郑骞发现以后，竟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他的衣服全部从窗口扔进到了楼下。

    陆行舟站在一边无措又懦弱，怯生生的看着他。

    郑骞没有丝毫心软，毫不留情道：“不要把你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放到一起，我嫌脏。”

    陆行舟机械的点点头，从此他的衣服再也没有挂进过衣橱，仅仅放在一个纸盒里，平日里放在角落，毫不起眼。

    他曾经觉得郑骞房间的风格太过于灰暗，也曾经试着改变，于是，他买了一副画挂在了墙上，没想到郑骞回家以后，把那幅画直接摔到了他的脚边。

    裱好的玻璃碎了一地，有一片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瞬间他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看着暴怒的郑骞，陆行舟再也不敢在这个房间里多做些什么了。

    他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怒了郑骞。

    陆行舟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限量的手表，记得那是郑骞生日的时候，自己精挑细选送给他的礼物。

    虽然最终也没逃过被扔进垃圾桶的命运，当时的郑骞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白费这些心思讨好我，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不可能会要。”

    那是他省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为郑骞买的东西，而郑骞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心疼的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他硬扯着嘴皮子笑了笑，道：“没关系，是我选的礼物不好。”他笑的应该很难看吧，记得当时的郑骞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别开了头，让他滚。

    陆行舟卑微的走到他身边，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块表，然后带着一身的压抑走了。

    在盒子的后面，还有钱包，钢笔，袖扣……那些也他曾经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现在还多出了一样东西，陆行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那是他前几天刚刻好的戒指，现在他却连看也不想看，直接扔进了抽屉里。

    这个住了六年的家，在他收拾完行李以后，竟然看不出丝毫他住过的痕迹，陆行舟苦笑着。

    他走进卫生间，看到了洗漱台上摆放的牙刷，以前他的杯子总是离郑骞的杯子远远的，因为郑骞有洁癖，更因为郑骞觉得他碍眼。

    于是他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现在，郑骞的杯子旁边，又放了一个同样的杯子，那个杯子是林末的，两个杯子紧紧靠在一起，而他的东西在一边显得单调又多余。

    陆行舟伸手一把将自己的杯子和牙刷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打量着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他不想在走的时候，还留下那么一两件，让郑骞看了碍眼。

    看着浴室里放着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洗澡时故意用着郑骞的东西，问着和郑骞身上一样的香味，好像郑骞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而郑骞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没有说些什么，也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于是陆行舟把这样的习惯保留了六年。

    陆行舟收拾好行李，又把那个装衣服的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把抽屉里的礼物一股脑倒了进去。

    这些东西曾经在郑骞那里没有得到过重视，而现在在自己这里也即将被抛弃。

    是自己太卑微了，没有被收下的礼物，怎么能继续留着。

    陆行舟拖着箱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又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六年的地方。

    说是他和郑骞的卧室，但郑骞在这里住过的次数真的不是很多，等他走后，林末应该会代替自己住进去吧，到时候这个地方会迎进来他的新主人。

    他已经对这个房间产生了感情，而如今却不得不搬走。

    陆行舟又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箱子划在地上，发出不太好听的声响。张姨看到了，一脸诧异，她忙问：“陆先生这是去哪？”

    陆行舟对她笑笑，真心的感激道：“张姨，谢谢你这些天的打理呵照顾，我要搬走了。”

    张姨道：“这不是您和郑先生的家吗？您要搬到哪里去？”

    陆行舟看着她，脸色出奇的白，张姨在这一瞬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脆弱。

    “这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了，是林末和他的家。”

    张姨同情道：“郑先生一定会看到你的好的。”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郑先生放着眼前的人不珍惜，而是去喜欢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

    陆行舟随意道：“不重要了。”

    他承认自己斗不过林末，不想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的亲密关系，但他并没有放下郑骞，也不想和郑骞离婚，他只能做一个懦夫，慌慌忙忙的逃离这个他无法融入的家。

    陆行舟告别张姨，抱着箱子就走了出去。

    路过小区门口的垃圾桶，陆行舟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盒子扔了下去。

    不被珍惜的东西就不应该留着，就像他一样。

第二十九章 搬家

    陆行舟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从这里经过，等了很久都没有车过来，正当他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刹。

    轮子和地面擦过，发出刺耳的声音，带着路边的灰尘飞扬了起来。

    陆行舟被呛得直咳嗽，副驾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男人带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个玩味的笑。

    “小东西，你去哪？”

    陆行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样阴魂不散，他恶狠狠道：“不管你的事。”

    男人嗤笑一声：“让我猜猜，你这是要搬出来？”

    陆行舟懒得和他废话，拎着箱子就要走，男人缓缓开动了汽车，跟在他身侧。

    “现在这里能打到车吗？不如坐我的车？我可是免费的。”

    陆行舟没好气道：“我稀罕？？？”

    男人一言不发跟着他开了很久，陆行舟渐渐没了力气，累的气喘吁吁，但依然不愿意屈服。

    男人一把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把他扛起来扔进了汽车的后座，又把他的箱子放在了后备箱。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力量悬殊这么大？陆行舟根本推不动他，他又试着推车门，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了起来。

    他只得恨恨的坐在后排，气鼓鼓的看着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陆行舟的反应，也没有多说话，勾了勾嘴角就发动了车。

    车子像离弦的箭，瞬间飞奔了出去。

    陆行舟一路上都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哪去。

    一路上的时间并不久，但陆行舟却是胆战心惊。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告诉男人自己要去哪里，他就把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这下哪怕陆行舟再迟顿，的反应过来了。

    “你调查我？？”

    “准确的说，是我跟踪你。”

    陆行舟惊的猛然往后一退，他怒道：“你这个人简直也太变态了吧。”

    男人哈哈大笑：“对，我就是变态，怎么样？”

    陆行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眼，陆行舟咽了口口水，然后跳下车，走到后备箱前拿走行李，转身就跑了。

    路上还不忘丢下一句威胁：“小心我报警！”

    “呵，还有点可爱。”

    男人丝毫不带害怕，慢悠悠的开着车走了。

    陆行舟回到屋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窗户观察楼下，没有看到那辆车，他才松了一口气，还是搬出警察来比较好使 估计他也不敢再这样了。

    房子里太久没有人打扫，已经落了一层层的灰，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

    陆行舟拿起扫帚，仔细打扫起新家，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好，人有些虚弱，还没有做什么，他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坐在凳子上休息了好几次，陆行舟才把家里的卫生收拾好了。

    屋子里越来越暗，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由于房子在顶层，离天台的距离很近，陆行舟好不费劲的就从窗户爬到了天台。

    他靠在天台的墙边，看着太阳的光线渐渐变弱，楼顶的冷风冷冽，刮在脸上也微微的刺痛，可陆行舟毫不在意，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放松和自在。

    白天的劳累让陆行舟早早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手机。

    他害怕郑骞会打电话大骂自己，可手机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信息都没有，陆行舟自嘲的笑了，郑骞可能还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了吧。

    毕竟因为他的存在，郑骞已经不怎么愿意回那个家了。

    直到过了好几天，陆行舟才接到自他生日那件事以后，郑骞主动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

    他接通了电话，果然是郑骞，对面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臭脾气。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听张姨说你搬走了？”

    “嗯……”

    对面一阵沉默，安静的让人害怕，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一阵轻笑。

    “呵，还知道和我赌气。”

    陆行舟反驳道：“我没有。”

    “几天不见还有点能耐，竟然敢和我顶嘴了。”

    “……”

    “既然走了，那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说罢，郑骞挂断了电话。

    只剩陆行舟一个人依然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陆行舟的腿都站的麻了，才慢悠悠的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他长叹一口气，准备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

    今天刚好接到医院的通知，他的主治医生已经为他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劝说他尽快入院治疗。

    眼看最近的事都已告一段落，陆行舟也接受了，他收拾好家，关好水电，带上一些简单的衣物就住进了医院。

    在医院一连住了好几天，陆行舟整天也无所事事，全靠和病房的病友聊天打发时间。

    直到手术前的前一天晚上，他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害怕，就算知道这不是什么很高难度的手术。

    但想想要把自己的肚子剖开，陆行舟就不由得心底发慌。

    十一点了他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护士刚好进来查房，见他紧张，便来和他说说话，让他放松心情。

    护士轻声询问：“先生，您怎么还没睡，手术前要保证良好的睡眠。”

    “睡不着。”

    “紧张吧？这是正常的，我们明天给您主刀的医生经验很丰富的，不用太担心。”

    陆行舟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害怕。

    和护士聊完几句，她就带着记录单走了。

    陆行舟一个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从遇到郑骞开始想起，一直想到现在，这些年里的历程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想回忆一些和郑骞在一起的温暖时光，来安慰一下自己难以平复的心。

    却最终没能找出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地方，全是那些难堪的过往，实在是不堪回想。

    直到护士第二次进来查房，他也没能成功睡着，最后，医生给他开了一剂镇静药，他才在胡思乱想中缓缓睡去。

    而第二天醒来不久，他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第三十章 偶遇温暖

    等到陆行舟再次醒来，手术已经做完了，他又被转到了病房里。

    胃部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他感觉自己格外焦虑和抑郁，不知道是不是手术后身体虚弱，人跟着也矫情起来了。

    尤其是看着病房里的其他病人身边围着一群亲人朋友嘘寒问暖，陆行舟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下场，放在谁身上怕是也不会甘心吧。

    想着自己还在这里受病痛折磨，而郑骞和林末两个人估计早就滚到卧室里卿卿我我了。

    可真是不公平，明明自己为了郑骞掏心掏肺，委曲求全，到头来得不到一句好，可有些人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获得他求之不得的东西。

    人心这种东西，还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这几天陆行舟只能吃流食，他身边也没有人陪护，算是整个病房里最特别的人了，经常有新来的病人对他侧目，但都不好意思上前询问。

    每到饭点，都是护士姐姐端着白粥给他送饭，搞的陆行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真的不喜欢麻烦别人。

    由于术后反应，陆行舟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天人就消瘦了太多。

    陆行舟拿着自己的衣袖，在胳膊上比划，以前刚刚好的衣服，现在在自己身上大了一圈，穿起来显得空空荡荡的。

    镜子里的自己也是病态苍白，毫无血色，连他自己看着都倒胃口，更别提别人了。

    陆行舟有些庆幸的想，还好搬走了，不然郑骞看到自己一定更讨厌了，以前看起来还没有这么清瘦的时候，郑骞都嫌自己身材难看，更何况是现在。

    看来这也是好事，起码在郑骞心里还能保持一点形象吧。

    等身体恢复好了一定要多吃点饭，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生病真的好难受啊，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感觉自己太孤单了，连一个能帮自己的人都没有。

    这天，陆行舟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冷，尤其是到了晚上，他不但开始冷，腹部的刀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强忍了一会，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还有些犯恶心。

    陆行舟忍了许久也不见好，倒是隔壁床新来的病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即使喊来了值班护士和医生。

    这么一来二去的，陆行舟和隔壁床的病人也慢慢熟悉了。

    隔壁床的男人是个甜品店的老板，他叫叶嘉，性格倒是和陆行舟的沉闷恰恰相反。

    自从和陆行舟渐渐熟稔之后，话也越来越多，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听。

    陆行舟平日太过沉闷，身边偶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还真的是很不习惯。

    不过，渐渐的他也适应了，每天听叶嘉在隔壁说来说去，把他的心情也带动了，让之前心中的抑郁也消散了很多。

    和他不同的是，每天都有一个男人来医院看叶嘉，还给他带来各种美味的营养粥，看陆行舟一直都是一个人，善良的叶嘉让男人每天都带来两碗粥，顺便给陆行舟分一碗。

    后来他才知道，男人每天来送饭的男人，竟然是叶嘉的老公。

    叶嘉的老公是建筑师，自从媳妇生病以后，天天都来医院看望，陆行舟属实是羡慕了。

    叶嘉谈起他们的恋爱历程，那么开朗活泼的大男孩也开始不好意思，两朵红云飞上了脸颊。

    只捂着脸，支支吾吾的小声说：“哎呀，我家先生他喜欢吃我做的甜点，恋爱前隔三差五的就来光顾我店里的生意，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陆行舟打趣道：“喜欢怕是假的，蒋先生看中你才是真。”

    这一番话逗得叶嘉是红着脸把头埋在了被子里，蒋明并不缺钱，但是他还是很尊重叶嘉的爱好，极力支持他做自己的事业。

    等到叶嘉缓过劲，他开始追问陆行舟：“你这个年纪已经结婚了吧，怎么没看到你老公来看你？”

    陆行舟一愣，没想到叶嘉问的这么突然，他还不知道怎么说。

    叶嘉看着陆行舟支支吾吾，脸色也不太好，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怕是提到了伤心的话题。

    于是叶嘉小心翼翼的问道：“离婚了？”

    “没有，他不喜欢我而已。”

    之前聊天时还轻松活泼的语气，现在一下子就变得沉闷起来。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

    叶嘉明白了，他大声痛骂陆行舟的丈夫是个渣男，一副人神共愤的模样，看的陆行舟倒是笑了出来。

    叶嘉安慰道：“你这么好的人，他一定是瞎了眼，干脆和他离了，我把我和我先生认识的优秀男人都给你介绍介绍。”

    陆行舟看着他在一边越说越起劲，自己也被感染了。

    他真的很羡慕叶嘉的性格，活泼开朗，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好几次，身上的气息永远都是天真烂漫，不像他，身上永远是一股腐朽衰落的味道。

    蒋先生又来给叶嘉送饭了，他带来了叶嘉平时最喜欢的南瓜粥。

    陆行舟想着，叶嘉的口味果然符合他的性子，他平日里就是这样一副甜甜的样子，总是让人心生好感。

    蒋先生今天也给他带了一份粥，陆行舟尝了尝，果然好吃，和医院里的白米粥简直不能比。

    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感激这两个人了，明明是萍水相逢，却对他展现了这么多的善意。

    比那个让他付出了六年的男人还靠谱，陆行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在意的人，到头来却比不过一个陌生人给的温暖。

    他甚至不敢把自己手术的事告诉郑骞，因为他害怕郑骞说他矫情，说他装模作样，说他别有用心，说他卑鄙下作。

    记得林末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郑骞有段时间经常回家，而他就提前回家准备好所有的用物。

    他知道郑骞根本不会怜惜他，每次都凶狠强硬，连出血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所以他都是提前做好润滑。

    可郑骞回家了，还是会羞辱他。

    “这么迫不及待？你就这么贱？”

    他开始几次还会流着泪解释，后来就无所谓了，因为郑骞根本不会在乎他的话，更不会相信。

    他回回都是忍着痛和呻吟，死死地咬住唇舌，经常咬的鲜血淋漓，泪流满面，可郑骞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会吻他，更不会多看他。

    他粗暴的把他翻过身来，狠狠地贯穿，更不允许陆行舟发出一丝声音。

    他说：“陆行舟，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恶心。”

    而事后，郑骞也不会帮他清洗，更不会温柔的帮他盖上被子，抱着他睡觉。

    不把他一脚踹下床，陆行舟都觉得是庆幸了。

    而陆行舟自己通常在完事以后，累的连坐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清理身体了，有时甚至被他弄到昏迷过去。

    有一次，他半夜里烧的迷迷糊糊，实在是难受的厉害，陆行舟只能叫醒了郑骞。

    郑骞那么残忍的话，让他到现在还记得：“陆行舟，你矫情什么？上个床会至于这样？”

    陆行舟虚弱的回应：“我没有……”

    郑骞冷笑：“你以为你装模作样，我就会心疼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陆行舟也不敢说什么了，他怕郑骞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如今他待在医院，更不敢告诉郑骞，他怎么会在乎自己的死活。

    估计自己走了，郑骞会是笑的最开心的那个人吧，毕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和林末之前的感情了。

第三十一章 看看你干的“好事”

    而叶嘉在和他的蒋先生拌嘴。

    “天天都是南瓜粥，我都吃腻了。”

    蒋明宠溺的摸了摸叶嘉的头，道：“那我们宝贝想吃什么，告诉老公，老公做给你吃。”

    叶嘉嘿嘿一笑，道：“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蒋明一下子就沉了脸：“不行。”

    叶嘉的脸色也变了，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装作伤心的样子喊到：“我老公不爱我了，连一碗粥都舍不得让我吃。”

    蒋明无语：“你自己身体还不知道吗？前段时间吃啥吐啥，现在一点肉都不要沾了。”

    叶嘉看看四周低声道：“老公，我们偷偷吃一点，就吃一点，医生不会说我的。”

    蒋明敲了敲他的头，轻笑道：“这关医生的事吗，有吃坏了肚子，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叶嘉见他软硬不吃，只好作罢，焉嗒嗒的说：“好吧。”

    听到陆行舟在一边笑出声，叶嘉这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自家的甜品多的吃不完，每天卖不完的又不舍得扔，只能内部消化了，吃的太多胃就吃不消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冲陆行舟喊：“我俩算是好朋友吧。”

    陆行舟没想到自己还有幸交到像叶嘉这么好的朋友，他真的很感动。

    “当然，我的荣幸。”

    “那以后有空就经常来找我玩，我的甜品店随你吃。”叶嘉热情的和陆行舟聊着天，蒋明一脸宠溺的摸着他的头。

    陆行舟看的眼睛直发酸，真好啊。

    不知不觉在医院都住了快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

    这段时间，陆行舟总是动不动就翻一翻手机，他还是想看看郑骞会不会给他打电话，而实际上，一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

    陆行舟又收回了手机，看了看银行卡里的余额，之前六年存下来的钱，在这段时间里花的几乎快没了。

    而自从他决定离开城南别院，也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公司了，郑骞也没有过问。

    现在的郑骞已经不像当年那样青涩了，现在的他深谙此道，已经不需要自己尽心尽力了，所以他的离去也并没有让郑骞多一丝紧张。

    而他被榨尽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就被无情抛弃，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是该找个工作了。

    叶嘉比他出院早一天，陆行舟那天早上早早起床，把他送走了，临走前一刻，叶嘉还拉着他的手，热情的和他聊天，连蒋明都吃醋了，叶嘉才依依不舍的和他摆摆手。

    回去以后，陆行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准备出院了。

    临走前，医生还给他开了不少的药，拎着满满一袋药和衣物，他走回了家。

    这次手术切掉了他三分之二的胃，以至于他现在连一碗粥都喝不下了，偶尔还会吐出来，看着日渐消瘦的身体，陆行舟有些发愁。

    别说是上班了，他现在连路走多了都觉得累的慌，每天吞下的药都快填饱自己半个胃了。

    而银行卡里的钱还在一天一天的变少。

    陆行舟跑遍了附近的地方，最后才看到一家奶茶店招聘人员，想着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活，他便准备去试试应聘。

    工作还没落实下来，却意外的等来了郑骞。

    那天，他接到了郑骞的电话，已经很久很久没和郑骞联系了，偶然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和郑骞的那些事，就好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一样。

    他缓缓按下了那个接听键，没想到对面传来的还是郑骞的怒吼。

    陆行舟真的很无奈，为什么自己都躲得这么远了，还是能惹郑骞生气……

    “你现在在哪？”

    “郑总，你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郑骞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冰冷入骨，隔着电话线都让陆行舟打了一个寒噤。

    陆行舟真的低下头好好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可真的没有一件是关于郑骞的。

    他迟疑又坚定的说：“没有。”

    郑骞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他恶狠狠的说：“要是林末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陪葬！”

    陆行舟懵了，为什么又扯到了林末？？明明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他们的家。”明明自己已经能躲就躲，为什么林末出了事，还是要和他陆行舟断不开关系？

    郑骞的声音又幽幽的那头传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哪了吗？”

    陆行舟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凭着郑骞的本事，他只要还呆在a市，就永远也躲不开郑骞的掌控范围。

    陆行舟正准备答话，郑骞就狠狠地摔了电话。

    他心里的不安也在渐渐扩大，林末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郑骞会怀疑自己？

    他惴惴不安了一整天，他也知道郑骞不出几天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果然，这天晚上，陆行舟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家，就看到家里的门是大敞的。

    本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忘了锁门，却在进屋时发现，郑骞坐在客厅的桌前，冷冷的盯着他。

    那一刻，陆行舟想，眼神若是能化作实体，他可能已经被郑骞刀了很多回了。

    不由得他不承认，即使郑骞没有说什么，他身上的气势就已经很吓人了，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郑骞身上暴虐的气息，气压在这一瞬间降到最低点。

    陆行舟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问他：“发生什么了？”

    郑骞没有回答他，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简单看了一眼四周，语气轻蔑道：“我还以为你的日子过的多逍遥呢，也不过如此。”

    陆行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他抿着嘴，没有说半句话。

    郑骞看着他这么窝囊的样子就来气，继续出言讥讽：“离了我就过成这样？连饭都吃不起了吗？能给自己饿成这样？”

    陆行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面对郑骞，他总是唯唯诺诺，连说话也是吞吞吐吐。

    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郑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的双目变得通红，死死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陆行舟！你怎么还敢提这个。”

第三十二章 你怎么不去死

    陆行舟被他的样子吓得有些失语，可这个样子在郑骞的眼里看来，和心虚没有什么两样，他更加认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你怎么敢这么对林末？”他的声音几乎要把陆行舟给冰冻起来。

    “我怎么了？”

    “林末差一点就被人强/暴了，要不是我赶来的及时……”说起这个，郑骞脸上一副心疼和后怕的模样刺痛了陆行舟的眼睛。

    但陆行舟更多的是惊讶：“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刻也离不了人。”语毕，郑骞又恶狠狠的盯向他：“你可真是不怕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他，连我都舍不得动的人，差点就被那些杂碎玷污了。”

    他和林末还没有发生关系？陆行舟心下有疑惑，但眼下根本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

    陆行舟急忙解释：“郑骞，你冷静冷静，不是我干的。”

    郑骞讥讽的笑道：“不是你还有谁，还有谁会这么恶毒？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陆行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只是一遍一遍摇着头重复道：“我没有，我没有，你再好好查一查……”

    郑骞呵呵一笑：“陆行舟，以前我身边的那些情人，我可清楚他们都是见了谁才消失的。”

    陆行舟茫然道：“郑骞你相信我，他们都是拿了我的钱才走的，那是他们自愿的，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啊。”

    他失了神，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郑骞指了指桌子上的几张纸，压着火气道：“签了它。”

    陆行舟缓缓走到桌前，纸上的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

    陆行舟惊慌失措，伸手把纸推开，大声道：“我不签！”

    为什么要签字，签了代表什么？代表他认罪了吗？不，他不认，这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承认？！！

    可这一切落在郑骞的眼里，也只是他的心虚罢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你以为找人玷污了林末，我就会把他丢弃吗？”郑骞道：“我会和他结婚，我要让你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多么可笑！”

    陆行舟的解释是那么苍白无力，他声嘶力竭道：“我不签，我说了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卑鄙！”

    见交谈无效，郑骞也怒红了眼，他大手一挥，将桌子上摆放的几个玻璃杯全部扫到地上。

    玻璃杯在刹那摔的粉碎，发出巨大的声响，陆行舟被吓得愣在原地。

    郑骞几步上前，一把扯住陆行舟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地向墙上贯去。

    一下，两下，三下……血染红了墙壁，陆行舟的声音渐渐虚弱起来，刚开始他还挥着手拼命挣扎，到后来，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凭郑骞扯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

    陆行舟的世界里已经是一片血腥的红色，而他的眼泪也早已不受控制，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打湿了地板，他好像都能听到自己脚下的地板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头上传来的“咚咚”声。

    为什么啊，为什么郑骞永远也不相信自己，哪怕一点点，那么微乎其微的信任有那么难吗？

    不知道是不是血流的太多，郑骞怕陆行舟真的出事，他突然松了手。

    陆行舟失了力气，额头抵着墙，身子也缓缓的落下。

    可事实上，他把郑骞想的太善良了。

    郑骞还是不肯放过他，伸手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窒息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陆行舟拼命的挣扎，用力的捶打着郑骞的胳膊，但郑骞已经红了眼，死死的盯着他。

    突然，郑骞用力的把他抵在墙上，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开口：“陆行舟，你怎么不去死？”

    陆行舟的头一抽一抽的痛，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泪水也一滴滴的砸在郑骞的手上。

    这个时候的郑骞，就像恶魔一样让人发怵。

    鼻腔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陆行舟捶打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

    直到陆行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掐死的时候，郑骞才把他用力的扔向墙角。

    陆行舟的后背蹭到了桌角，疼的他直抽气，但他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一脱离郑骞的掌控，他就死死地缩在墙角，双手环抱着自己，用着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怯生生的看着郑骞。

    不知为什么，郑骞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冷笑着道：“不离也行啊，那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行舟已经快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了，他被撞过的头痛的快要炸裂了，后背和脖子也疼的要命。

    在听完那句“不离也行”之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慢慢模糊……

    郑骞的声音也渐渐飘渺，离他越来越远，他真的好累好累啊……

    ————————

    再次醒来时，他的全身都酸痛的厉害，陆行舟的视线里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在封闭的小房间。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而身下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知道为什么郑骞要把他绑在这里，他的双腿都快要麻了。

    这陌生的环境真的让他很害怕，很压抑，他哆嗦着声音喊道：“有人吗？”

    外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答，陆行舟不放弃，又喊了好几声。

    门外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还夹杂着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告诉老板，里面的人醒了。”

    “我去通知老板，你在这里守着。”

    …………

    不一会，门口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推门声，密不通风的黑暗终于被阳光撕开了一个口子。

    刺眼的光直直的射向他，陆行舟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再次睁眼时，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了。

    他身上不着寸缕，布满红痕和淤青，一看就让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郑骞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神轻贱，就像在看一条狗。

    陆行舟颤声问：“这是哪，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为什么？当然是让你感受感受同样的痛苦。”　郑骞鄙夷的看着他道：“痛吗？”

    陆行舟红着眼点点头。

    “痛就对了，我要让你永远记得这种痛，这次是你惹到我了。”

    郑骞又冲着门外喊道：“你们都进来。”

    陆行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的样子，慌了神，他连忙冲着郑骞苦苦哀求：“郑骞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第三十三章 还不肯承认？

    郑骞的情绪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脸色沉的吓人。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提要求。”

    “郑骞我求你，我真的求你，不要让他们看到我。”

    郑骞不管不顾，又冲着门口提高了音量：“都愣着干什么，让你们进来都没听到吗？”

    一排人浩浩荡荡跟了进来，都是郑骞的手下，陆行舟一个人也不认识。

    郑骞不顾陆行舟的乞求，解开自己的上衣，又开始缓缓的抽出皮带。

    陆行舟真的慌了神，他不知道郑骞真的会残忍至此，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洋相。

    郑骞他不能这样，他不能让自己暴露于这么多人前，不管自己多么爱郑骞，愿意为郑骞付出多少，他也不能这般折辱自己。

    他流着泪嘶声裂肺的哀求，却最终引来郑骞的厌烦，他拿起手中的皮带，狠狠地在陆行舟的身上抽了下去。

    剧痛让陆行舟忍不住呻吟出声，一条血红的印记在他身上浮现，慢慢的突出一条两指宽的凸痕。

    陆行舟知道，他现在无论做什么也阻止不了郑骞的暴行了。

    郑骞走上前，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阴郁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不是我做的，你要让我怎么承认？”陆行舟默默的流着泪，隐忍着哭泣。

    见他到这程度还在嘴硬，郑骞猛地甩开他的下巴，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陆行舟麻木的抬起头看着他，眼中一片呆滞和死寂，神色也格外恍惚。

    郑骞不喜欢看到陆行舟这样的眼神。

    他狠狠地往陆行舟的脸上摔了一巴掌，这次陆行舟保持着这样颓败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

    “差一点……差一点林末就被你这个畜生伤害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好好待在家里过着舒服的日子。”

    “要不是我赶去的及时，他差点就自杀了！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好好的待在家里？啊？”

    而郑骞早就被激的失去理智，明明之前的泄欲还没有过去多久，他又开始重复着之前的暴行，狠狠地惩罚折磨着陆行舟。

    陆行舟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行为了，他低声哀嚎着，像一个濒死的小兽，发出最绝望的哀鸣。

    而郑骞也没有丝毫快感，但这并不妨碍他在陆行舟的身上纾解着暴怒和恨意。

    他狠狠地在陆行舟身上动作：“给点反应啊，不要像个死人一样。”

    屋子里的一排人见此情景，一个个都默默低下头去不忍心再看。

    陆行舟的全身都快被他撞的散架了，他想着，今天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 郑骞才停下了动作，而自己像个破败的娃娃，躺在床上给不出丝毫反应。

    他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连眼皮都睁不动了……

    陆行舟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下身也有粘稠的液体淅淅沥沥的往下淌。

    是血吧，陆行舟也不害怕了，算了，算了……死了就死了，总好过在这里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反正也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活着好累啊……

    身体都好像变得轻飘了，奇怪，为什么这么吵？

    他的耳边好像有人在疯狂的呐喊，在叫着他的名字，还有人在拍着他的脸颊，让他不要睡。

    是谁？他已经不想在这个人世间留下去了，为什么还要阻拦他。

    活着太累了，如果有下辈子，他不想再来这人世间走一遭了。

    ——————

    意识模糊中，他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感他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再后来……他彻底失去了感觉，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又缓缓醒来，眼前一片苍白，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他现在在医院。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 只有机器发出的“滴滴”声，让这个病房不至于过分的安静。

    他挣扎着想起身，无奈浑身无力，身下也疼得厉害，喉咙像是要裂开一样。

    陆行舟伸手去够头上的呼叫铃，不一会儿，一个护士就匆忙赶进了病房。

    “先生您醒了？”她扶起陆行舟问道：“您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水……”哪怕是发出一个音节，陆行舟的喉咙也疼的厉害，他好像尝到了嘴里一股上涌的血腥味。

    护士给他倒了一杯水，细心的喂他喝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才被强行压了下去。

    陆行舟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他虚弱的问道：“是谁把我送进来的？”

    “是一个先生，把你送进来就走了。”护士回忆起细节，还不忘打了寒战：“看样子挺凶的，脸板的可臭了，长得倒是挺帅。”

    那一定是郑骞了，为什么还要救他，为什还要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么恨自己，为什么不让他就此死去，一了百了。

    陆行舟在这里住了两天，一直没见到郑骞，却见到了苏齐。

    那天他正在吃午餐，午餐是最简单的饭菜：白米饭配着一份发黄的白菜。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郑骞故意安排好的，陆行舟笑了笑，还真是误打正着，按照他现在仅剩下三分之一的胃，还真的是无福消受大鱼大肉。

    餐盒里的饭还没吃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本以为是郑骞终于要来见他了，没想到是苏齐。

    陆行舟有些意外，他问道：“苏助，你怎么……郑骞呢？”

    苏齐定在他床边，冷冷道：“穿上鞋跟我走。”

    陆行舟知道怕是郑骞要见自己了，他赶紧起身穿鞋，跟郑骞手下办事太久，苏齐也染上了郑骞的几分影子。

    他“啧”一声，像是嫌陆行舟动作太慢，便也没有再等，转身就要离开。

    陆行舟连忙冲他喊道：“等等。”苏齐的脚步才慢了下来，陆行舟撑起身子，可下身肿胀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即使过去了好几天，疼痛依然没有那么快消失。

    可他知道若是让郑骞等得太久，怕是又要发火，郑骞发起脾气来，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住。

    于是，他努力的加紧双腿，勉勉强强的跟在苏齐身后向楼梯里走去。

    进到电梯时，他的心里还没有什么低，陆行舟不安的看了苏齐几眼，想要问问情况。

    苏齐看出了他的不安，好心跟他提醒道：“郑总这几天脾气很不好，你要是不想触他逆鳞，就顺着点他。”

    这陆行舟心里明白，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去见郑骞又要干什么。

    这时，苏齐又开口了：“郑总知道你醒了，这几天忙着林末没时间管你死活，今天林末的状态好点了，这才叫你去见他。”

    林末，林末，又是林末……陆行舟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第三十四章 跪下！

    没有想到林末也在医院，还和自己在同一家医院，原来这几天郑骞都在这里陪着林末。

    现在的他，早已不奢求郑骞对他有多好，他只希望郑骞能放过自己。

    远远的，陆行舟还在走廊里，就听到不远处的病房里传来林末的欢声笑语还有郑骞宠溺的轻哄。

    和自己的病房差距太大，他的病房像是在冰窟里，永远也不见天日，冰冷刺骨，让他心生悲凉。

    苏齐敲了敲病房的门，低声唤：“郑总，人带来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钟，又传来了冷漠熟悉的声音：“进。”

    苏齐推开门，陆行舟讷讷的跟在他身后，连眼睛都不敢抬头看。

    “苏齐，你出去。”

    “是。”苏齐走出了病房，这下，陆行舟暴露在两人面前，没有丝毫可以遮挡的地方。

    一边的林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阿骞，阿骞你在哪？”

    郑骞赶紧上前拥住他：“宝贝我在这，别怕。”

    林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阿骞我害怕，你让他出去。”

    郑骞哄道：“别怕，我今天就是让他跟你道歉的。”

    林末哭着埋在他的颈脖上，颤抖着声音哭泣：“他，他要害我。”

    郑骞的声音冷了几分，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身上的气压：“别怕宝贝，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陆行舟已经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也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害人不浅。

    可自己真的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郑骞之前对他的惩罚，让他已经不敢再解释什么了。

    他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他面前上演着恩爱的戏码。

    郑骞把林末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一翻，林末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但他依然啜泣着，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瞪着大大的眼睛观察着一切，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

    郑骞慢慢走到陆行舟面前，缓缓的宣判着对他的刑罚。

    “跪下！”

    什么？陆行舟的大脑瞬间就懵了，跪下？他让自己在林末面前跪下？？自尊心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倔强的看着郑骞，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坚持。

    郑骞呵呵一笑，刚刚还算正常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暴虐起来，他走到陆行舟的身后，抬起脚猛地往他的双膝踹去。

    陆行舟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双膝磕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的清晰，同时发出的还有从陆行舟嘴角溢出的闷哼声。

    好痛，陆行舟怀疑自己的膝盖已经磕碎了。

    他扶着自己的双腿，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动作跪在地上，而他的正对面就是林末。

    此时，郑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行舟身上，丝毫没有发现林末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林末冲着郑骞弱弱的开腔了：“阿骞，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也没受什么伤。”

    不听还好，一听这话，又提醒了郑骞陆行舟做了些什么。

    他怒火中烧，一脚把陆行舟踹倒在地：“磕吧，磕三个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陆行舟倒在地上，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撑起来。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要我给他磕头？”

    郑骞一脸不可置否，陆行舟绝望了，他眼中一片死寂，呆呆的盯着郑骞。

    郑骞站在原地等了他几分钟，见他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也火了。

    他冷哼一声：“不要不识好歹，磕三下这事就算是完了。”

    陆行舟呵呵一笑，一字一句道：“郑骞，你不如杀了我吧。”

    郑骞实在想不明白陆行舟为什么这么倔，他差点毁了林末的清白，而他仅仅是让陆行舟认个错，有这么难吗？自己已经格外开恩了。

    还是真的死性不改？

    他拎起陆行舟病号服的衣领，轻飘飘的，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性的正常体重，但郑骞显然不关心这些。

    他一把将陆行舟丢到了门外，还不忘丢下一句：“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怪不得我了。”

    陆行舟摔到在门外，坐在原地喘了好一会的气，才慢慢的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此时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的，只偶尔有一两个护士经过，没有人注意到陆行舟的不对劲。

    为什么？陆行舟你哭什么？你哭什么？

    他蹒跚着走了几步，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自己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人。

    他不想哭下去了，不想再这么懦弱，于是，陆行舟努力的扯着嘴角想要微笑。

    人们回头看着这个怪异的病人，没有人敢上前询问，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病人走进了电梯，眼角红红的，脸上还带着难看的笑容。

    陆行舟又发烧了，他烧的迷迷糊糊，连汤粥都喝不下一口，整个人像是放在火架子上被烈焰干烤一般，难受的想要死掉。

    等他再次恢复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了。

    他又去了之前林末的那个病房看了一眼，却看到里面的病人已经换了人。

    林末出院了吧，郑骞也走了，他不可能把心思和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在医院过了多久，他开始怀恋起那个破旧又狭小的家，那里虽然没有人等着自己，但起码是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空间。

    陆行舟想要住院，可医院给的理由一直都是：身体未恢复，不适宜住院。

    一来二次，即便是反应再慢陆行舟也明白了，他被郑骞软禁了。

    不知从哪天起，病房外站着好几个人“看守”着他，陆行舟连一步都难以踏出门外。

    病房在十二楼，从窗户逃跑的念头也被完全掐死，陆行舟绝望了，他整天待在病房里，浑浑噩噩，几乎不见天日。

    而郑骞的电话，也从来没有被接通过，陆行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就在这里被关到崩溃。

第三十五章 送个人给你

    陆行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开始绝食，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逼着郑骞把他放出去，因为他的生死，那个人也不当一回事。

    他只能赌一把，要么能出去，要么在这个病房里被孤寂折磨的疯掉。

    离手术过去的时间还不久，他的身体根本没有恢复好，第一天绝食，他整个人倦怠无神，头晕眼花。

    第二天，他的胃难受的不行，连站起来都费力，整个人软弱无力，看着送进来的饭菜，他差一点就动了筷子。

    但为了自由，他还是忍下了。

    第二天晚上，他想上厕所，却因为身体太虚弱，晕在了厕所。

    直到第三天清晨，他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整个人还躺在卫生间里，浑身冰凉。

    奇怪的是，他胃里的饥饿感竟然消失了，陆行舟慢慢的爬起来，躺回了床上。

    而郑骞终于在他绝食的第二天愿意来见他了。

    郑骞走到他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嗤笑道：“听说你在闹绝食？”

    陆行舟倔强的看着他，也不说话，无声的用行为告诉郑骞自己的坚持。

    “你以为这样能逼到我？”　郑骞俯下身子，慢慢逼近他：“不过我确实不想让你这么快死掉，那样太便宜你了。”

    陆行舟一脸麻木和茫然，他对于郑骞的恨已经习惯的彻底，他也无力改变郑骞对他的看法。

    郑骞掏出手机拨过去一串电话，很快，手机那边就接通了。

    “潘宇”

    “骞哥？今天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潘宇还在那边调笑。

    “你们酒吧还缺人吗？我这里有个人可以给你送过来。”话说着，他的嘴边浮起一个残忍的微笑。

    现在的陆行舟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被郑骞送进酒吧，他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潘宇是郑骞的朋友，也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他的耳朵上带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小耳环，见到两人时，嘴里还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向他们走来。

    “林末回来以后，你可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里，还给我送个人？”

    他猛吸一口烟，然后打量了一翻陆行舟，惊的被没吐出的烟呛了一口，他猛地咳了一阵，然后诧异的看着郑骞。

    “你疯啦？这不是陆行舟吗？”

    郑骞表情没有太大起伏，冷冷应一声：“嗯。”

    潘宇古怪的打量了他们几眼，又把郑骞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陆行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酒吧里群魔乱舞，他心里有些害怕。

    就算之前他不知道郑骞要干什么，现在听了潘宇的话，他也明白了。

    这个酒吧就是个gay吧，而郑骞要把他送到这个gay吧里，当陪玩。

    他的眼睛又红了，他真的很想退缩，想求着郑骞绕过自己，他不想在这里面陪那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不想在这里丢了自己的清白。

    他本以为哪怕郑骞再过分，他也不会做什么真正意义上侮辱他的事情。

    却没想到，郑骞竟然彻底弃了他，如果让他在这里被人侮辱，那么以后，郑骞还会愿意碰他吗？

    他只会嫌自己脏，他不想这样！

    他流着泪看向郑骞，因为林末遇到歹徒，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断定是他干的，现在要让他感同身受。

    看样子，潘宇倒是劝了郑骞几句，可郑骞却没有松口，漠视了陆行舟的眼泪，丢下他就走了。

    潘宇同情的看了他两眼，说道：“一直知道郑骞不喜欢你，但是你们也是合法夫夫，他就算再讨厌你，也不至于把你送到这里来。”

    “不过你胆子也大，敢找人强/暴林末？也难怪他这么生气，你可知道郑骞喜欢林末喜欢了多久？”

    陆行舟沙哑着嗓子，带着刚哭过的鼻音道：“不是我，我说了很多次了，不是我，为什么不相信……”

    潘宇摇摇头，把他带进了酒吧二楼的房间。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吧，我虽然也很同情你，但郑骞毕竟是我朋友，他交代我的事我得办到。”

    他不忍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瘦的快脱形的人。

    “要怪你就怪郑骞吧，别怪我。”潘宇好不犹豫的卖掉了自己的兄弟。

    郑骞和陆行舟结婚的六年里，他见陆行舟的次数并不算多，结婚时，他还去参加了婚礼，潘宇还隐约记得，那个时候的陆行舟看上去，脸上还带着微笑，而不像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一片颓废的气息。

    心下有些怜悯，但郑骞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能求他自作多福了。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把陆行舟隔绝在了那个昏暗的小屋里。

    当晚，陆行舟就被带进了酒吧大厅，他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人群，害怕的缩在角落，暧昧的灯光照在每一处。

    哪怕是角落，也逃不过众多人的眼神。

    店里的牛郎们看着今天吧里多出来的陆行舟，都端着酒杯，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是老板从哪挖来的新人？”

    “看样子技术不咋样嘛，这么怯懦的样子，能招揽到活？”

    “这人该不会有那什么大病吧？你看他瘦的？会不会被做死在床上？”

    “啧，可能有的人可就喜欢这种半死不活的吧。”

    ………………

    陆行舟惊恐的看着这些凑过来打量他的人，他们一个个长相出众，夺人眼球，像妖精一样。

    潘宇看到这边的动静，皱着眉走过来。

    “怎么都凑在这里？不知道干活吗？”

    少年们一个个鸟兽状散去。

    陆行舟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潘宇噗嗤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陆行舟抿抿嘴，低下头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大厅里寻找着今夜的猎物，陆行舟的长相本就不突出，怯懦胆怯又瘦弱的模样还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陆行舟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也不指望有人能从天而降，救下自己。

    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男人，吧里的人太多太杂，什么牛马蛇神都有，根本没人在意门口多出的一个人。

    那人进来这样的娱乐场所，也是身穿一身西服，平整的连半个褶子都没有，今天的他还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眼镜，整个人有一股斯文败类的感觉。

    大厅人多，热潮翻涌，他不适的扯了扯领带，在满目的花花草草中伺机而动，寻找合适的猎物。

    有几个少年已经端着酒杯走过去了，他们好似无骨，软塌塌的趴在男人肩头娇嗔。

    男人的手虽然没有乱碰，但也没有拒绝，嘴角勾着笑，偶尔也和他们对着酒……

第三十六章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男人漫不经心的喝着酒，打量着四周，突然他的眼光定在了一处，再也挪不开视线。

    身边的男孩还在不停的往他身上靠，试图勾起他的欲望，可他不耐烦了，一把挥开身边的花花草草，朝着陆行舟的方向走去。

    陆行舟正低着头默默的出神，突然头上盖下来一片阴影，他惊愕的抬起头，看到了男人。

    又是他？！！

    “高尔夫……”

    “小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郑骞呢？”

    提到郑骞，陆行舟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他面色痛苦，显然不想提起。

    “高尔夫”很错愕，他愣了片刻，试探道：“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该不会郑骞把你送进来的吧？”

    见陆行舟的反应，“高尔夫”也猜到几分。

    “啧啧，他也真是不心疼啊。”男人抬手勾起陆行舟的下巴，如他所想，陆行舟的脸色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他微微伏在陆行舟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陆行舟的耳朵瞬间麻了。

    “不如，跟我吧？我可是懂得怜香惜玉，绝不会像郑骞一样把你当做玩具，丢来丢去。”男人低沉沙哑又略带蛊惑的声音响在陆行舟耳边。

    他想推开“高尔夫”，只是，陆行舟的手刚搭上“高尔夫”的胸口，“高尔夫”就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他的嘴。

    陆行舟大惊，他用力的推着男人，只是男人丝毫未动，很快，他鼻腔里的空气酒杯掠夺干净，身子也没了力气，软软的靠在男人身前，要靠着男人的双手才勉强站住身子。

    而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的眼里看来，是陆行舟自己投怀送抱，没有拒绝这明晃晃的暧昧。

    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来气，男人才堪堪放过了他，他舔了舔唇角，调笑道：“真甜。”

    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他又感叹道：“还得亏他把你送过来，才让我有机会尝尝你的味道。”

    陆行舟的脸色苍白，刚刚的举动让他的嘴唇泛着红，还沾着几缕津液，一眼就让人欲火焚身。

    “高尔夫”伸手擦了擦他的唇，陆行舟反应了过来，他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怒斥道：“你做什么？”

    “高尔夫”无辜的摊了摊手：“亲你啊。”

    陆行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流氓行为，他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一个巴掌甩过去。

    “高尔夫”又把他扯进怀里，低头在他唇角轻吻一下，就要上下其手。

    就在这时，“高尔夫”被人一把扯开，狠狠地贯到一边的墙上，还没等“高尔夫”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记重锤。

    陆行舟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来人。

    是郑骞……

    为什么？为什么在把他亲手送来这里之后，又要来救他？明明也是郑骞把自己推入深渊的不是吗？

    郑骞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高尔夫”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抬手擦了擦唇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冷笑出声：“是你亲手把陆行舟送来这销金窟，没想到郑总还在乎他呢？”

    郑骞捏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还在疯狂跳动。

    “郑长郁，这么久没回国，一回来就敢来这里乱搞？你也知道他是你嫂子。”

    “嫂子？”郑长郁突然大笑起来：“我可记得你当初结婚时，可是怎么也不承认他啊。”

    郑骞的表情阴沉的可怕：“在外边躲几年，怎么把你待的这么目中无人？还是想要回来拿点什么？老头子这一关过了吗？就敢在这里肆意妄为？”

    这句话提醒了郑长郁，他的表情变了又变，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捋了捋衣服，阴阴的笑出了声：“好啊，我们走着瞧。”

    待郑长郁已经离开这里，陆行舟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没有回过神。

    郑长郁？好耳熟的名字，陆行舟在记忆里搜寻片刻，才想起这是郑骞同父异母的弟弟。

    原来这段时间遇到的人一直是他？！为什么他要做这么反常的事。

    没容他细想，郑骞就移步到他面前，陆行舟刚刚抬起头看着郑骞。

    郑骞就愤怒的捏着他的下颌，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有那个勾引男人的本事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自己的小叔子。”

    陆行舟苍白的辩解：“我没有，是他自己……”

    郑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嫌弃放开搭在他下巴上的手，陆行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转而郑骞拖着他的胳膊，一路拽着踉踉跄跄的陆行舟进了二楼的房间。

    陆行舟被他拖进了卫生间，待他刚刚站稳，一股冰冷的水就朝着他的脸浇来，在这深冬里，冻的陆行舟一个冷颤。

    水太急太密，陆行舟丝毫喘不过气，他使劲挣扎着，但水柱依旧紧紧的追着他的脸，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直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郑骞才移开了花洒。

    郑骞阴沉着脸，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怒气：“他还碰了你哪里？洗干净。”

    陆行舟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忍着对郑骞的惧意，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你把我送进来的吗？就算我跟了别人又怎样？”

    郑骞的脸上有些难堪，他像是在掩盖着什么情绪。

    “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你是在说什么笑话，我会后悔？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行舟自暴自弃：“呵，那你管我作何。”

    郑骞被他激怒了：“你就这么下贱吗？自愿爬到别人床上，让人家操？”

    陆行舟倔强的看着他，只是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郑骞也懒得和他多话，他放满了一缸水，直接把陆行舟扔了进去，陆行舟被冻的瑟瑟发抖。

    郑骞伸过手就要拨他的衣服，陆行舟死死地护住领口，不愿意松手。

    他害怕自己手术后的疤痕被郑骞发现，他不想让郑骞知道这件事，不想让郑骞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

    郑骞冷哼出声：“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遮遮掩掩的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算了，想来郑骞也不会多在意他，他陆行舟身上多了什么伤，郑骞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陆行舟的脸色白了白，拽住领口的手也松了下来，郑骞三下五除二的把他拨了个精光。

    粗略打量一番，出言讥讽道：“不知道是我那个弟弟眼光太差还是你太会勾引，这样的身材也能有欲望。”

    陆行舟听言，颤抖着唇道：“你不喜欢我我就躲得远远的，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郑骞的眼神凛冽，略带恨意：“我说过，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我俩就算是两清了，林末的事，我也不会追究了。”

    ……

第三十七章 离婚协议书

    陆行舟捂着眼，颤抖着，良久没说话。

    郑骞以为他哭了，慢慢的，陆行舟放下了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泪痕。

    像是做了重大的的决定，他说了一个字，却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好”

    郑骞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你说真的？”

    陆行舟强撑着冷的不断发颤的身子，自嘲的一笑：“不然呢？”

    现在的他也顾不得签下离婚协议是不是代表自己认罪了，他只知道如果他再不放手，就要被郑骞折磨死了。

    郑骞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样的傻问题：谁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于是，他没有在追问，转而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丢下一句：“一会让苏齐送你回去。”

    然后转身离去，再也不管陆行舟如何。

    而现在的郑骞，根本不明白自己是做出了什么让他后悔永远的决定。

    陆行舟浑身湿透，泡在凉水里，半天也没恢复力气，他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答应郑骞离婚的时候，他的心像刀割一样痛，但是他真的没办法了啊，郑骞竟能狠下心这么逼他。

    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喜欢他，他也能狠下心把他送来这种地方受辱。

    他不想失神，更不想被侮辱，他是人，也需要尊重，也需要自尊。

    陆行舟在水里待了许久，直到门口响起了一阵阵敲门声，他像大梦初醒一般，连忙起身。

    泡在水里的时间太久，已经麻木了，站起身来才感受到寒冷，冷水在他的身上带起一阵水珠，在空气中缓慢蒸发。

    陆行舟瑟缩一下，连忙找了一条毛巾擦了擦身子，套上浴巾就去开了门。

    苏齐见此也不意外，他面无表情道：“郑总让我送你回家。”

    陆行舟局促道：“我还没有收拾好，麻烦你等一下？”

    苏齐点点头道：“车在门外，我在车里等你。”

    陆行舟赶紧收拾起自己，他来时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仅仅身上的一套衣服，而仅剩的一套衣服已经在刚才的争执中，被冷水泡的透湿。

    显然是没有办法穿在身上了，陆行舟犹豫片刻，打开了这个房间的衣橱。

    打开一看差点没把陆行舟吓一跳，里面的衣服奇形怪状，但相同的地方就是：都遮不了身上太多地方。

    陆行舟扶额……

    他几乎把里面的衣服翻了个遍，才勉强挑了一件能盖住胸口的V领皮衣。

    陆行舟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还听到那些牛郎议论纷纷。

    “啧啧，昨天才来的，今晚就被豪车接走了。”

    “没看到我们老板亲自去接的他吗？肯定有点来头。”

    “得了吧，有来头还能混到这里当牛郎？”

    ……

    陆行舟顶着众人的非议和眼光，一路走到车前。

    苏齐正在车外吸烟，见他来了，随手掐灭了烟头，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打开车门进去发动了汽车。

    陆行舟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本来他还担心苏齐见自己穿成这样会很尴尬。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是他自己想的太多，陆行舟尴尬的一路不敢抬头。

    小区太破旧，以至于苏齐的车很难开进去。陆行舟便在小区外下了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上次离开家门时留下的痕迹。

    那天散落在门口的菜叶早已失去水分，变成干巴巴的菜干。

    地上残存的玻璃碎渣还摆在那里，而水分早已蒸发的彻底。

    墙上的血迹斑驳，还有几缕顺着墙壁往下流，连地上也积了一小摊血泊。

    然而现在都已经干涸了，连附近的柜子上都溅的血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案发现场，要是外人来做客，准被吓得不轻。

    看着眼前的场景，陆行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他身心俱疲，揉了揉眉心，试图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屋子里的灰也落了一层，家里本来就不大，陆行舟也不是喜欢拖延的人，他索性拿起抹布，准备简单的打扫一下卫生。

    家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杯子，全在那天被郑骞摔个粉碎，连冰箱里的菜也早就焉了个彻底。

    陆行舟清理完垃圾，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累的气喘吁吁，扶着腰坐在了桌前，却被那张离婚协议书勾住了眼睛，郑骞龙飞凤舞的字还签在协议书上。

    呵，怎么会忘记这个东西，是他亲口答应郑骞离婚，当然没有办法反悔。

    心脏又开始疼了，像被细针密密的扎着一样，陆行舟捂紧了心口，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次他一滴泪眼也没有流下，哭有用吗？哭没用，这一次，他放过郑骞了，也希望郑骞放过他。

    陆行舟从房间里找来一只笔，盯着那张离婚协议看了好久，最后才慢慢的签上大名。

    写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舍得郑骞，想了想那些过去，他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直到一滴泪落在了离婚协议书上，陆行舟才忙手忙脚的擦干净了纸上的泪水和脸上的痕迹。

    但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痕迹，幸好没有润花他的字迹。

    陆行舟长吁一口气，又把协议书放在了桌子上。

    后悔有什么用呢？已经答应过了别人不是吗？他还是要遵守信用，放过郑骞，也给自己一个新生。

    签完字，陆行舟想起自己还没有正式向郑氏提出辞职，他苦笑一声，明明这么多天都没有去上班，竟然还占着职位没有辞职，郑骞竟然也一次没有询问过自己。

    想来他真的是无足轻重，根本不被郑骞放在眼里，他怎么现在才明白。

    陆行舟赶紧又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和离婚协议压在了一起。

    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难受，写下辞职报告的时候，陆行舟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他曾经为了郑氏的重振费尽心思，喝酒加班，尽心尽力，最后还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也甚至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最后得来的确是一张辞职信，还是陆行舟亲手葬送了自己和郑家的瓜葛。

    怎么能不心痛，心痛的像是要死掉一样。

    又想起郑志东对自己的照顾，陆行舟的神色恍惚，他对不起郑爷爷的喜爱，亲手断掉了和郑骞的婚姻关系。

    他明明那么渴望爱，却连这仅有的一份爱都没有牢牢抓住。

    而他现在连去和郑爷爷赔罪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是郑家的儿媳了，根本踏不进郑家的大门。

    陆行舟痛苦的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心里空空落落，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三十八章 又遇叶嘉

    身心俱备，陆行舟这一夜睡的昏昏沉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懵了很久，打开手机一看，五点钟，他已经快睡了一天一夜。

    由于睡得太久，陆行舟的脑袋昏昏沉沉，嘴里也渴的厉害。

    他趿上鞋，走到客厅准备倒点热水，摸了半天没摸到杯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的杯子已经被郑骞摔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拿出碗来接了一口水润润喉。

    他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两张纸，陆行舟盯了半天，又掏出手机来给郑骞打了一个电话。

    “喂？”声音没好气，透露着一股“怎么又是你”的烦躁。

    可能是签了离婚协议吧，陆行舟说话也没有那么怯惧了。

    他定了定神，带着一丝释然：“你来拿离婚协议书吧，我已经签好了。”

    郑骞在那边也没有说话，他们在电话两边僵持了几秒，最后，陆行舟摁下了那个挂断键。

    这是他第一次先挂断郑骞的电话，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就算他再爱郑骞，也要和他分道扬镳划清界限。

    想清楚以后，陆行舟擦了一把脸醒醒神，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

    东西也不算很多，只是简单的一些用具和蔬菜，陆行舟想着，既然已经“重获自由”，那就去附近散散心吧。

    这个小区有些年代了，里面的住户有很多都是老年人，陆行舟以往就看到他们去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今天也难得有这个闲情雅致。

    陆行舟调转了脚步，去了附近的新湖公园。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公园里的人也渐渐多了，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站在这纷繁的人群里，陆行舟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了心情，这些天的阴郁也好像随风散去。

    他绕着公园里的湖边散着步，微风拂面，虽然天气依旧寒冷，但这微凉的风让他此刻更加清明。

    湖的那边有一个摩天轮，陆行舟看着远处的摩天轮，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传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他也很想幼稚一回，和郑骞一起坐一次摩天轮，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这永远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他心下失落了一番，直到湖的那边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他才重新迈开脚步。

    他寻着声音，往对岸走去，原来是有人在摩天轮的前面放烟花。

    陆行舟走进一看，是一对情侣，他们正在烟花和摩天轮前拥吻。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柔情。

    正在陆行舟看的出神的时候，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叶嘉和蒋明吗？

    陆行舟有些紧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两人，还是在约会，他一定要赶紧走开，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别人的甜蜜氛围。

    他正仓皇无措的往回走，身后两人却已经发现了他。

    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陆行舟？是你吗？”

    眼看被人认出，陆行舟也不好意思再装作没看见了，他脸上带着点尴尬和局促，连忙应声：“叶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和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

    叶嘉松开蒋明的手，冲着陆行舟跑去，他板正陆行舟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略带这些责怪道：“你怎么又清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叶嘉嫌弃的拎了拎他的衣领：“你看看 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陆行舟有些感动，没想到最后关心自己的，竟然是这个萍水之交的朋友。

    他不好意思的开口：“手术后一直没好好休息，也不太吃得下去饭，就这样了。”

    叶嘉教育他：“你可得好好调养调养才行啊。”

    见他一个人在这里溜达，叶嘉又关系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陆行舟举了举手上的购物袋道：“给家里置办点东西，路过公园就进来转悠了。”

    叶嘉了然，这时，蒋明走来了，他也关心道：“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边也不安全，还是找个人接你回去吧。”

    叶嘉也奇怪了，但是他害怕提到陆行舟的伤心事，犹豫的看了他半天没开口。

    陆行舟看出两人的好意和为难，他苦笑着自己主动开口了：“叶嘉，我离婚了。”

    叶嘉大吃一惊，他先是诧异，紧接着就破口大骂起渣男。

    陆行舟听他骂了半天，也没有插嘴，直到叶嘉自己骂累了，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见他没有丝毫帮渣男说话的意思，叶嘉又高兴了。

    他一边拍着陆行舟的肩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陆行舟你放心吧，交给我叶嘉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都给你找到，我找不到也叫蒋明给你找到。”

    见蒋明没说话，叶嘉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又用肩膀撞了撞他。

    蒋明这才给了点反应，他连忙点点头道：“对，只要你说了，我们都帮你。”

    叶嘉不满的瞪了蒋明一眼，又对着陆行舟说：“害，他就是这样傻傻的，反应总是慢一拍，你别介意。”

    陆行舟被两人逗笑了，他感动的不行：“怎么会介意呢，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

    这次失败的婚姻，让他早已没有了在爱的力气，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放下郑骞，若不是郑骞逼的太无情，他也不会选择这一步，他不会放弃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光。

    见陆行舟的样子又开始消沉，叶嘉赶紧找起话题，努力的想要转移陆行舟的注意力。

    陆行舟自然看出来他的意思，于是也放下沉重的心思，和他聊了一路。

    打扰了两人的约会，陆行舟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叶嘉还热情的把他带进了自己的甜品店。

    没想到叶嘉的甜品店竟然离小区也不远，陆行舟离店隔得老远就闻到一股甜甜的面包味……

    叶嘉想他介绍：“新湖公园离我的店挺近，我经常和我先生来这里约会，这不，今天还撞上你啦。”

    店里的装修很精美，店面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温馨，柔和温暖的灯光倾洒在身上，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

第三十九章 开启新生活

    叶嘉热情的给他拿上一大袋面包，陆行舟万般推辞，最后也没坳过叶嘉，只得收下了他的好意。

    “你现在在哪里住啊，该不会还在那个渣男家吧？”

    “没有，我早就搬出来了。”

    “那你现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如果有麻烦，你就来这里找我叶嘉，我一定义不容辞，为朋友两肋插刀！”叶嘉拍着胸脯义气慢慢。

    陆行舟朝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现在暂时都挺好的，但是还是准备去找一份工作，身上的钱也不算多，总不能坐吃山空。”

    叶嘉赞同：“是应该找个工作，这样也有事做不至于无聊，你想好去哪上班了吗？”

    陆行舟苦笑：“还没有，之前考虑过奶茶店之类的地方，这些地方比较轻松吧，刚好手术完了不久，也不太累，这几天刚刚闲下来，顺便再去看看 。”

    这时，蒋明也端着几杯热水走来了，他给两人送上热茶，坐在叶嘉身边提议道：“小嘉有时也想偷偷懒，前段时间还想着找一个店员看看店呢，要是你暂时没想好去处，也可以考虑来我们这里，熟人也方便嘛，我们也放心。”

    叶嘉狠狠的拍了一下蒋明的后脑勺，激动的开口：“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的身体也没还没恢复好，我们店里也清闲，你考虑考虑呗，工资一定不低。”

    蒋明捂着头跟着叶嘉的话一头。

    陆行舟连忙截住叶嘉的话道：“哪里的话，工资的事都无所谓，你们看着给点就行，我就是想找个事情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总在家待着也不是事。”

    叶嘉激动的拍了拍陆行舟：“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陆行舟真的感动到说不出话，叶嘉和蒋明总是在他困难的时候出现，给他最需要的帮助，他怎么能拒绝叶嘉和蒋明的一片好意，只希望能好好帮叶嘉经营生意回报他们。

    待事情商量完，叶嘉和蒋明又关上店门，送陆行舟回家，陆行舟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拎着超市的购物袋，一路和叶嘉说说笑笑走到了楼下。

    辞别了两人，陆行舟独自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口正对着餐桌，郑骞坐在桌子的那边，一只手翻阅着离婚协议书和辞职报告，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动着桌子。

    听到门口的声音，他抬头看向了来人，又看了看手表。

    “让我来拿东西，人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实在是没想到郑总这么大晚还特地来那这种东西。”

    郑骞也没计较，拿着东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瞥着他：“这次你还倒是爽快。”

    陆行舟苦笑：“不爽快能行吗。”

    郑骞呵呵一笑：“又有点自知之明。”他朝着门口大步走去准备离开。

    陆行舟却伸手拦住了他，郑骞停住脚步，嘲讽的看着他。

    陆行舟鼓起勇气：“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回来了。”

    郑骞听了这话，本来平静的面色像是突然变得恼怒起来，他一手挥开了陆行舟的胳膊，然后夺门而出，还不忘丢下一句：“如果你不找事，我会来你这晦气地方？”

    陆行舟的脸色白了白，慢慢挪过去关了门。

    郑骞说过的难听话还少吗，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怎么会因为他这么一句话伤心？

    可心口传来的疼痛却又那么真实，陆行舟慢慢的蹲下身子捂住了心口。

    白纸黑字签的明明白白，从此以后就算他再爱郑骞，也和郑骞没有关系了。

    睡到半夜，狂风大作，雷电交加，不一会儿暴雨就倾盆而至，陆行舟刚刚睡着就被这巨大的声音吵醒了。

    他的屋子在顶楼，上面是铁皮覆盖的房顶，雨滴砸在铁皮上，发出阵阵难听的声音，窗户没有关，正在大风的吹刮下，“嘎吱嘎吱”的乱响。

    冷风胡乱的往房间里涌去，窗台前的地上积了一滩雨水，房间里仅有的一丝温暖也被风带走。

    陆行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关窗。

    走进了他才发现，窗口的雨水不仅仅是风刮进来的，墙角也有雨水也正往窗台边流去。

    原来是房顶漏水，正顺着墙角往下“滴滴答答”个不停。

    陆行舟找来一个盆，放在墙角接着雨水，然后重新躺回床上，这一夜，他听着雨水砸在盆上的声音听了一睁眼，怎么也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风雨才慢慢变小了，陆行舟看看手机，五点半。

    他起床洗漱完，又去厨房熬了一锅粥，等忙完这些杂事，已经七点了，陆行舟收拾好东西，拿上伞出了门。

    他按着昨晚回来的路线，找到了叶嘉的甜品店。

    昨晚天太黑，今天才看到叶嘉的店名叫“甜心小筑”，而他站在门口这一阵功夫，叶嘉已经看到他了。

    叶嘉忙推开门，冲他打招呼：“行舟，你今天就来了？我以为你起码要等到明天呢。”

    陆行舟把滴着水的伞放在门外，在门口的地毯上抖了抖外套上的水。

    “左右在家无事，来店里看看提前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嘛。”

    “挺好的，蒋明明天去上班，就我一个人在店里也挺无聊的，有你陪我也好多了。”

    ………………

    陆行舟一上午把店里的蛋糕和面包的价格都摸了个清楚，以前在郑氏上班的时候，遇到的问题比蛋糕店的麻烦太多。

    以至于现在的这些小工作，让他得心应手。

    中午很快就到了，叶嘉打开手机问陆行舟：“行舟，你吃什么啊，我点个外卖。”

    陆行舟做在他对面：“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外边的东西吃多了伤胃。”

    叶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激动的握住陆行舟的双手，瞪大眼睛瞅着陆行舟，满脸都写着两个字：“期待”。

    陆行舟被他看的有些羞赧，他点点头：“以前我研究过这些，做的饭应该还可以下口。”

    叶嘉丝毫不怀疑陆行舟的手艺，他把陆行舟带到后面的厨房。

    一路上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一点都不会做饭，蒋明都怕我会在外边吃坏肚子，现在有你在，蒋明可算是放心了，我也能享个口福。”

    陆行舟轻笑：“上次在医院看到你，该不会就是在外面吃坏了肚子吧？”

    叶嘉摇头：“那倒没有，是我做的甜点太多，有时卖不完，晚上又舍不得扔，只能内部消化了，吃的太多胃就收不住了。”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脸上带着些羞涩的笑：“我天天晚上逼着蒋明和我一起吃蛋糕，他不喜欢，但是又不敢不听我的话，有次硬是把他塞吐了，我这才放过他。”

    看着叶嘉脸上幸福的笑，陆行舟也打心底的替他高兴，只是在这强烈的对比之下，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

第四十章 行舟哥哥求娶！

    陆行舟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开始炒菜。

    他和叶嘉的胃都不太好，于是，陆行舟便抄了几个简单的素菜，什么番茄炒鸡蛋，水煮白菜，还打了一个三鲜汤，怕叶嘉吃不惯全素，他又炒了一个肉沫茄子。

    等他关掉油烟机，脱下围裙走出厨房的时候，叶嘉已经摆好了碗筷，一脸迫不及待了。

    他用力的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行舟，你真厉害啊，闻起来好香啊。”

    陆行舟一边把菜端上桌子，一边笑着对叶嘉说：“先去洗洗手吧，没人和你抢。”

    叶嘉冲到水池边，胡乱淋了淋水，又赶紧跑回桌旁，大有一副“晚一步就吃不上饭”的味道。

    叶嘉夹起一个茄子塞到嘴里，囫囵的嚼了几下，然后惊喜道：“陆行舟你也太贤惠了吧，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快速的夹了另外的几个菜尝了尝，一边大口吃着菜，一边拼命的夸着陆行舟。

    陆行舟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他羞涩的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

    叶嘉感叹着：“谁要是和你在一起也太幸福了吧，简直太全能了有没有，行舟哥哥求娶！”

    陆行舟性格没有叶嘉开朗，也没有叶嘉会说话，他听了叶嘉的话，只低着头红着脸默默的吃饭。

    叶嘉又笑他：“行舟，你还会红脸呢？太可爱了吧。”

    陆行舟忍无可忍，装怒道：“热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叶嘉也不害怕，一个人在桌边哈哈大笑，期间还不忘调笑陆行舟，整个人店里的气氛十分欢快。

    吃完饭陆行舟收了碗筷打扫完卫生，看到叶嘉正在做蛋糕，一个个简单的蛋糕胚和奶油，在叶嘉的手里就像有魔力一般，飞快的变成一个个好看精美的蛋糕。

    陆行舟看了许久，叶嘉问他：“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学一学。”

    陆行舟摆手道：“这可是你做生意的门道，我哪能偷师学艺。”

    叶嘉把他揽过来：“来吧来吧，我还能不放心你吗？我教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陆行舟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刚离开郑骞，就能结识这么一个好朋友，在他的低谷期给了他一线希望。

    期间，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买蛋糕，陆行舟忙着打包结账，一天下来也忙了不少事。

    晚上蒋明也下班回来了，陆行舟和夫夫俩一起统计着一天的收入。

    叶嘉的数学差的不行，以前每天晚上的算账任务都交到了蒋明手上。而今天陆行舟一个人拿着纸笔，三下五除二就把账本算清了。

    叶嘉一脸崇拜的看着陆行舟直嚷嚷“行舟哥哥求娶”。蒋明看着倒是吃醋了，气的一晚上不愿意理叶嘉。

    叶嘉又丢下陆行舟，跑过去哄起蒋明。

    蒋明还是不愿意搭理他：“找你的行舟哥哥去，要我干什么。”

    叶嘉撒娇：“还是我老公最好。”

    蒋明的表情这才软了不少，他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叶嘉看他没事了，又笑他：“你自己闻闻这满屋子的味，酸死人了。”

    蒋明也不好意思了，他看着陆行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陆行舟看着他们的样子也笑了，这感觉真的很幸福，他们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带给自己温暖。

    打烊以后，店里还剩下几个没卖完的甜点，叶嘉全拿了出来，和陆行舟一起享用了。

    叶嘉一边吃一边抱怨：“现在的生意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以前都供不应求，现在天天晚上都剩蛋糕。”

    陆行舟提议：“要不我们做个活动，弄点促销，提高一下知名度和销售量？”

    叶嘉来了点兴趣：“你说来听听？”

    …………………………

    两人商量到九点，陆行舟才回了家。

    屋子里不外面还冷，雨天让整个房子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前几天洗完的衣服也没干，陆行舟没有办法，洗完澡只能又穿上了今天的衣服。

    洗漱完，他接了一杯热开水，走上了天台，天台上的风有点大，陆行舟把杯子放在了台子上，拢了拢外套。

    没事的时候，陆行舟总喜欢来这个天台看一看，看一看远处，他沉闷的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

    重新端起热水，陆行舟用掌心盖住了杯壁暖手，一边眺望着远方，城市的夜色灯火阑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在这黑暗的夜色里，散发着点点暖意。

    陆行舟想着，哪怕现在没有人为他亮灯，自己现在也不算孤独了，哪怕他没有家人，但他还有朋友，他不是一个人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

    这几天，叶嘉一直在和陆行舟讨论活动的事，他们买了一个巨大的小熊人偶服，准备在门口招揽生意。

    又买了很多气球装饰门店，同时推出了很多优惠活动，还在店门口挂了横幅。

    因为甜品店离附近的一个中学很近，每到放学时间，总会有些学生来买甜点，陆行舟准备在中午和晚上的时候，穿着人偶服，站在门口吸引顾客。

    到了中午，陆行舟穿上人偶服站在门口向着路过的行人打招呼，给小孩子发气球，果然吸引了很多人进店挑选。

    而叶嘉就待在店里给顾客介绍活动和收银，这一天下来，店里的蛋糕果然被买光了。

    两个人也是累到不行，陆行舟在玩偶服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脱了衣服时满身是汗，连衣服都汗湿了。

    但他的心里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充实。

    晚上蒋明下班回来，看到店里瘫坐着的两个人，还有店里空空的架子，也明白他们的“业绩”不错。

    三个人数着一天的收益，比之前翻了起码一倍。叶嘉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他笑着拍陆行舟的肩膀：“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陆行舟也无所谓钱不钱，但看叶嘉这么高兴的样子，便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两人配合默契，每天都卖的丝毫不剩，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叶嘉也知道陆行舟喜欢草莓味的的蛋糕。

    他每天都会偷偷留下一个蛋糕，在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之后送给陆行舟做犒劳。

    时间过得飞快，这天，叶嘉给他发了工资，他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叶嘉的店里度过了一个月了。

    陆行舟觉得，自己也不敢再奢求什么更多的东西了吧，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幸福。

    只是，如果没有那两个人的再度出现，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过去的那些种种不堪了……

第四十一章 当头一棒

    那天，陆行舟和往常一样，穿着小熊的衣服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突然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车门就打开了，一只穿着西服裤的大长腿从车里跨了出来，皮鞋也擦的锃亮，一看就知气质不凡。

    陆行舟看着这人从车里走出来，一只手干净利落的摘掉脸上的墨镜，这个时候，这人的真容才暴露在阳光下。

    郑骞？

    仿佛当头一棒，陆行舟突然失了力气，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他要离郑骞远远的，再也不要自取其辱了。

    可他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办法从郑骞的脸上挪开。

    陆行舟的冷汗都被逼了出来，然而郑骞扫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不对的神情，陆行舟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身上还套着娃娃的人偶服，郑骞怎么也不能透过衣服把他认出来。

    郑骞又绕到车后，打开了后门，一个白嫩干净的少年熟练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郑骞一把拉过他的手，眼神里似乎荡漾着一池阳春水，语气轻柔：“你不是爱吃蛋糕吗？苏齐说这里的甜点不错，今天特地带你来尝尝，好吃我们明天再来买。”

    林末脸上的笑容不减，他一脸羞涩，却又不管这是在大街上，丝毫不带顾忌，用力的在郑骞的脸颊上啄了一大口。

    “阿骞，你真好。”

    郑骞捏了捏他的鼻子，无奈的笑着：“你呀，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林末一脸羞涩的把脸往郑骞的怀里埋去，略带嗔怪的声音在他的怀里响起：“街上还有这么多人呢。”

    郑骞知道他脸皮薄，大笑了几声就搂着林末进了店。

    这是陆行舟第一次见到郑骞和林末约会时的样子，过去的六年里，陆行舟从来没有在郑骞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色，听过这样的话。

    他曾经无数次渴望郑骞的幸福里面 能有自己的踪迹，但现实一次次的拍打着他的脸，告诉他那些都是痴心妄想。

    本以为郑骞这个人生性冷漠，不会格外亲近某人，现在陆行舟才明白，不是不会亲近别人，只是不会亲近他而已。

    两个人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温柔宠溺，仿佛能把寒冰融化成春水，一个小鸟依人，躲在对方怀里温声细语的撒娇。

    这样的一对璧人，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而他陆行舟呢？就像一个被郑骞随手丢掉的垃圾，此刻竟还敢出现在他们面前，打破这两个人的平静。

    简直是太可笑了，陆行舟的心里竟然有些心虚，他想躲开两个人，又害怕

    他此刻的异常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陆行舟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都快要到下去了，他咬紧舌头，花了全身的力气的压抑身上的不适，很快他的嘴里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慢慢的，陆行舟恢复了知觉，他脱了力，靠在墙边，缓缓地蹲在地上。

    如果这个时候摘下头套，就能看到他的脸色已经煞白，连嘴唇都有些发青。

    两人又拎着一大袋蛋糕坐上了车，汽车引擎的声音充斥着陆行舟的耳朵。

    两人又绝尘而去，陆行舟蹲了好久，才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回了店里。

    叶嘉见他动作迟缓，头都抬不起来，马上意识到陆行舟的不对劲。

    他赶紧扶着陆行舟坐下来，帮他脱下头套，只见陆行舟的脸上看不见丝毫血色，一脸快要晕倒的虚脱模样。

    叶嘉吓得一跳，急忙要把他送进医院，此时陆行舟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摁下叶嘉，气虚道：“不用，我累到了，歇一会就好。”

    叶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把他扶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

    陆行舟这才渐渐恢复正常，叶嘉让他多休息休息，还说要给他放几天假。

    面对叶嘉的好意，陆行舟都推辞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担心。

    晚上按照惯例，叶嘉又给他递了一块草莓蛋糕，没想到陆行舟看着蛋糕竟然吐了出来，他吐的天昏地暗，把叶嘉和蒋明两个人吓得手足无措，甚至差点打了120。

    见陆行舟一副焉巴巴的样子才，叶嘉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陆行舟今天身体不适才会这样。

    而陆行舟在看到蛋糕的时候，就想到了白天的林末，林末也喜欢吃蛋糕。

    一想到这茬，他就难受的不行，连平时最喜欢的草莓蛋糕都吃不下去，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小时候，陆其远喜欢蛋糕，他多想尝尝奶油的味道，可他连一口都吃不到，现在他有蛋糕吃了，谁料林末也喜欢，郑骞还愿意买给他。

    他讨厌林末，所以连带着以前喜欢的草莓蛋糕都难以下咽了。

    后面好几天陆行舟都混混噩噩的，有时连叶嘉叫他，他也反应不过来，叶嘉也意识到他精神上的不对了。

    他追问了陆行舟好几次，可陆行舟都不愿意告诉他，叶嘉也只好作罢，只能暗中多关注陆行舟的状态。

    陆行舟一直记得郑骞对林末说的那句话：“好吃再来。”

    他害怕自己会在店里撞上林末和郑骞，这几天都紧张兮兮的，可郑骞和林末都没有再来过。

    几天下来，陆行舟才慢慢放松了警惕，他觉得，之前的一切应该都是个巧合吧。

    而就在这时，郑骞和林末又来了……

    那天，叶嘉不在店里，只有陆行舟一个人坐在收银台。

    门口的设备机械的发出一声：“欢迎光临。”听到声音，陆行舟放下手机抬起头，正准备上前去问问客人需要什么，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惊的像是被雷劈中。

    他愣愣的看着来人，正是几天不见的郑骞和林末。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店，还没有注意到电脑后面陆行舟，而陆行舟也快速回过神来，赶紧寻找身边有什么东西能遮住自己的脸。

    突然，他看到了脚下不远处的小熊头套，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玩偶，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第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

    就在他套上玩偶的那一瞬间，两人一起向他看过来，陆行舟的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林末被熊吸引了，他晃着郑骞的衣袖惊奇的道：“阿骞你看！是那天站在门口的熊，好可爱啊。”

    郑骞朝着陆行舟走过去，打量了一番，对林末笑道：“是挺可爱的。”

    林末走上前起，想摸摸小熊的头。

    陆行舟很想往后缩，虽然他知道带着头套并不会被两个人认出来，但他还是胆怯，站在两个人身边的他，永远就像是个陪衬。

    陆行舟打心底的想逃离他们，他没有控制住身体，往后瑟缩了一步。

    林末的手悬在空气中摸了个空，但他也没有介意，反而大笑起来：“阿骞，这个小熊还会害羞呢，真好玩儿。”他想了想又对郑骞道：“阿骞，你帮我拍一张照片吧，我想和他合个影。”

    陆行舟没有办法再躲了，否则就要引起怀疑了，跟何况他不能砸了叶嘉店里的招牌。

    于是，在林末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陆行舟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感，一直坚持到郑骞拍完照片。

    林末也松开他，开始走向货架和冰柜，而郑骞站在他身边，替他拿着盘子。

    陆行舟不敢上前说些什么，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他现在凭着自己的劳动生活下去，没有依靠任何一个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可多年来的卑微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要面对郑骞，他永远也硬气不起来。

    陆行舟眼看着两人挑完蛋糕和甜点，结完帐就走了，而他全程也没有吭声。

    林末临走前还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跟他告辞，而他僵硬的摇了摇手做了回应。

    两人走了好久，陆行舟也没有回过神，整个一天，他都是浑浑噩噩，做事也频频出错。

    陆行舟不免又想起过去的那些年，郑骞对林末的态度，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就更别提买蛋糕了。

    在他嫁进郑家的时候，郑爷爷给过他一张卡，那时的他万般推辞，最终也没退还回去。

    郑爷爷说：“这是爷爷给你的，你可得收下，我是怕郑骞那个混小子欺负你，给你点钱也算是给点底气，平时也不要亏待了自己。”

    收下这张卡后，陆行舟却从来没有为自己买过什么，而他走的时候，依然没有带走那张卡，陆行舟把它放在了卧室床头的抽屉里，他也没有和郑骞多解释什么，想来郑骞看到那张卡也会明白。

    那张卡仅仅用于家里的伙食开支，连他给郑骞买的礼物，用的都是自己的工资。

    毕竟礼物是他自己的心意，怎么能用别人的钱，那样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曾经为了攒钱给郑骞买一个限量版手表，他可以为了省下每天的车费步行回家，这一走就是几个月。

    公司离家并不近，他不仅要步行，还要赶上饭点给郑骞做晚饭。

    刚开始他的脚磨出了很多个水泡，经常痛的连动也不想动，但他还是强撑着给郑骞做饭。

    为了恢复的更快些，他每天晚上都忍着痛，用针一个一个的挑破水泡。

    然而第二天又会磨出新的伤痕，可这些郑骞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哪怕看着他走路蹒跚，也根本不会多问一句。

    可就算这样，他辛辛苦苦买下的手表，也还是没有逃过被扔进垃圾桶的命运。

    同样的是，往后每一年的礼物，他都没有送出去过一次……

    他喜欢草莓味的小蛋糕，郑骞不知道；他喜欢吃土豆，讨厌吃菠菜，郑骞也不知道；而他讨厌喝酒，郑骞更不知道……

    看着郑骞帮林末拍照，陆行舟真的很羡慕，看着两个人拍照时熟练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亲密的照片并不少。

    而自己……他和郑骞除了结婚证以外，一张多余的合照也没有，连婚礼仪式都没有举办，更别提婚纱照了。

    那张结婚证上的照片，他现在还压在钱包里没舍得丢弃，虽然郑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难看，而他的脸上却满是紧张和期待。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都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只是当初那么奢望渴求的东西，如今却不怀有什么期待了……

    直到叶嘉忙完事情回到店里，陆行舟才慢慢从往日的回忆中抽出身来。

    叶嘉看他神情不太对劲，又想起这段时间陆行舟的反常，他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严肃的把陆行舟拉到一边。

    “行舟，你告诉我最近发生什么了？你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陆行舟的眼神躲躲闪闪：“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他的演技太拙劣，叶嘉一眼就识破了陆行舟的伪装。

    他双手按住陆行舟的肩膀晃了晃，面色有些生气：“陆行舟，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我帮你想想办法，也总好过你一个人扛着啊，是不是？”

    陆行舟有些被说动了，他犹豫不决：“我……”

    叶嘉鼓励他：“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陆行舟颤抖着唇道：“叶嘉，我遇到他了……”

    叶嘉试探：“是你前夫？”

    陆行舟苦涩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陆行舟缓缓说完了这些年的经历，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哑着嗓子抽泣：“小嘉，我真的讨厌自己，明明知道他讨厌自己，还没有办法放下他。”

    “真是冤家路窄！”叶嘉捏紧了拳头，气的破口大骂：“这个死渣男，他简直连畜生也不如，不爱你也就算了，怎么狠的下心这么对你？！”

    陆行舟听了这话，苦笑道：“他想报复我吧，报复我拆散了他和他的初恋。”

    叶嘉义愤填膺道：“说的跟那个林末没有收什么好处一样，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你的恩惠，凭什么好好的还这样对你？”

    一语毕，叶嘉伸出手来，轻轻撩开搭在陆行舟头上的刘海，果然如他所料，额头上还留着浅浅的一块疤痕，虽然恢复的不错，但依旧显而易见。

    叶嘉心疼的摸了摸陆行舟额头，问道：“疼吗？”

    陆行舟眼中的泪眼还没有完全褪去，他摇了摇头，叶嘉的眼睛也红了，他一把将陆行舟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无声的安慰他。

    叶嘉又想起陆行舟做手术的时候，没有家人陪同，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行舟，既然你能帮郑骞挽回事业，那家里条件应该也不差吧，在医院怎么没见到你的家人呢……”

    提到这个，陆行舟并没有表现出叶嘉想象中悲伤的样子，他反而露出解脱一般表情。

    “断了关系了。”

    “？？？？？？？”

    见叶嘉一脸费解，陆行舟又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很多地方也是一笔带过，可叶嘉知道那些一笔带过的地方都意味着什么……

    听着听着，叶嘉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哭着抱着陆行舟道：“行舟，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你有啥事就和我说，我和蒋明一定义不容辞。”

    陆行舟反而平复了心情，他摸了摸叶嘉的头发，笑道：“怎么看你比我还难受呢。”

    “我心疼你还不行吗！”叶嘉抹着泪说。

    等叶嘉哭完，他耸着鼻子说：“以后要是再碰到他你不要怕，我一定在前面护着你，我就不信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对你怎么样。”

    陆行舟点点头，有了朋友的保护，他真的不是很害怕了，因为他现在总归不是孤身一人。

第四十三章 温馨小年夜

    时间过的飞快，眼看年关将至，叶嘉和蒋明也在商量着过年的事，陆行舟倒是不急不慌。

    往年都是跟着郑骞回大宅过年，就算郑骞再不喜欢他，但是爷爷的话他也没有办法违抗，陆行舟知道，每一次回去，郑骞都是不情不愿。

    索性以后郑骞都不用再勉强自己了，至于爷爷的要求，想来他一定会找个借口应付过去，不用自己劳神费心。

    叶嘉和蒋明不准备回家过年了，两人的父母根本不在一个城市，相隔数千里，他们又舍不得分开太久，便还是准备待在A市过年。

    两人父母也不甚在意，他们向来开明，全力支持儿子的幸福。

    叶嘉和蒋明商量好行程，他们准备初三之后去外地旅游，至于年夜饭还是在这里解决。

    叶嘉眼看着陆行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打算，想想也知道他没有什么去处。

    便邀请陆行舟和自己一起过年，陆行舟感动的厉害，既然两人盛情难却，那就和他们一起热闹吧。

    他和叶嘉特地挑了一天时间关了店门，去超市打年货，陆行舟也用自己这几个月攒下来的工资买了一套新衣服。

    这就算是他开始新生活之后，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吧。

    陆行舟回到家也没闲着，他到处都清扫打理了一番，也只有大扫除的时候，陆行舟会暗自庆幸：还是房子小方便啊。

    转眼到了小年，陆行舟按着地址找到了叶嘉和蒋明的家里，房子和店里一样，不算太大，但是处处都很温馨，透露着家的味道。

    陆行舟不止一次的想着，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好朋友。

    他们三个人一起包了很多饺子，叶嘉还掏出一个洗干净的硬币，神秘兮兮的对蒋明和陆行舟说：“我在饺子里包一个硬币，谁要是能吃到，就是最幸运的人，接下来的一年里都有好运。”

    晚上吃饺子的时候，陆行舟第一口就咬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一看，竟然正是那枚硬币，叶嘉也是很惊讶：“这么多饺子呢，偏偏你一口就吃到了，天选之人啊。”

    陆行舟也心中窃喜，现在，他好像真的对生活满满重燃希望了，只盼真的能如林嘉所言，好运常相伴。

    吃完饭，他们三人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嘉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被逗得哈哈大笑，蒋明则把他搂在怀里，时不时抓一把薯片，陪着叶嘉一起笑。

    两个人虽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但又时时刻刻透露着甜蜜。

    比起他们俩，陆行舟就显得含蓄很多，多年的唯唯诺诺和委曲求全，已经让他的乖顺形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只是正经的坐着，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笑。

    突然，窗外的天空一亮，紧接着响起烟花的声音。

    陆行舟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烟花绽放，转瞬即逝，但又美的惊人。

    他转头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又想起今晚那个硬币，陆行舟的心里也充盈着一种名叫满足的东西。

    他想：原来离开了郑骞，自己也能过的不错。

    晚上叶嘉留他在家里住一夜，但陆行舟执意要走，他不想打扰他们夫夫两人的正常生活。

    叶嘉见他坚持，也没有说太多，只叮嘱他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回电话。

    陆行舟都笑着一一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陆行舟路过一家鲜花店，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买花的习惯，于是，他又不由自主的走进店里，买了一朵向日葵。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而浪漫也不能丢弃。

    因为这一朵花，或许是因为今晚那枚硬币，又或许是今晚的那一场烟花，让陆行舟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

    今晚的他早早睡去，睡着的时候连嘴角也带着微笑。

    小年一过，离除夕又近了，陆行舟在店里忙碌了几天，终于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收到叶老板的休息通知。

    只是没想到在最近几天，陆行舟接到了郑骞的电话。

    那天他正在洗衣服，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叶嘉有什么事情要通知他，于是陆行舟放下衣服，擦干了手，赶到房间。

    没想到手机上显示的是两个大大的字：“郑骞”。

    陆行舟整个人傻站在原地，手机铃声一直坚持不懈的响着，陆行舟犹豫着，缓缓拿起了手机。

    “喂……”

    “怎么不接电话？”对方等了很久，脾气显然不太好。

    多年来本能的屈服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他小声解释：“刚刚在洗衣服，所以……”

    虽然问了话，但郑骞对他的解释丝毫不感兴趣，他没有答话，自顾自的说道：“明晚是除夕，我来接你回去，爷爷指名要见到你。”

    陆行舟大着胆子拒绝他：“我不太方便，我已经答应了朋友……”

    “男朋友？”郑骞显然不信，他讥笑着：“刚和我离了几天就找了哪个野男人？陆行舟你还真是饥渴，是一天也离不开男人吗？要不要我再把你送去潘宇的酒吧待两天？”

    陆行舟最听不得他的嘲讽，瞬间脸色就一片煞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发誓我没有，你大可不必这样侮辱我。”

    见他这么说，郑骞也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刺激他了，他说起正事：“我推脱过了，但爷爷说什么也不信，一定要见到你人，他对你也不差，希望你不要让他老人家心寒。”

    确实，如果说他对郑家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地方，除了郑骞就是爷爷了。

    他也担心过自己和郑骞贸然离婚，没有告知爷爷，爷爷会不会被他们气的半死。

    既然推脱不过去，那不管是为了郑骞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应该配合郑骞演一出戏。

    陆行舟是在是心累，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他对着手机说：“这是最后一次。”

    郑骞也没有同意，听到他答应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行舟放下手机，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不明白，郑骞让他滚，他就签了离婚协议，这么些年来也从来没有真的违抗过他的意思，为什么他却偏偏这样，总是拿羞辱他为趣，难道他陆行舟是没有心的吗？

    幸好已经疼习惯了，哪怕心里再放不下郑骞，陆行舟也再不会表现出来自取其辱了……

第四十四章 好久不见？

    第二天下午，陆行舟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嘉，告诉他自己不能再和他们一起过年了。

    叶嘉追问原因，陆行舟无奈的解释了一番，叶嘉虽然不情愿，但最终也表示理解。

    处理完零碎的事情，陆行舟换上了前几天和叶嘉一起买的新衣服。

    毕竟要见爷爷，怎么也要重视起来，不能穿的太随意。

    四点多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陆形舟知道是郑骞来了，他半点没敢磨蹭，跑去开了门。

    见到郑骞站在门口，陆行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好久不见？”说完这句，陆行舟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他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但郑骞根本没有在意，他还和以前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看到陆行舟神色也淡淡的。

    郑骞的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进了门后随手放在桌子上，说道：“你身上穿的这是些什么劣质玩意，换上我这个。”

    陆行舟讪讪的提着袋子回了房间，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好的一套衣服了，郑骞还是看不上。

    就像以前他总是把自己最好东西送给郑骞，郑骞也同样看不上。

    既然郑骞给他带来了好的衣服，他也没必要推辞。

    陆行舟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套西服，和郑骞今天身上的那一套好像很般配。

    陆行舟的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激动了，他淡定的换上一整套西服。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还是常年的白，总感觉像久病未愈一样难看，总归是要见长辈，感觉这样的脸色不太好看。

    陆行舟对着镜子狠狠地怕打揉捏自己的脸颊，这才让脸上看上去多了那么一丝气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西服太大，穿在他身上总感觉没有撑起来，有些空空荡荡的，实在不好看。

    不像郑骞，他的身材是真的没话说，不管是休闲装还是正装西服，在他身上总是那么合适。

    果然，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不配。

    在房间里待了挺久，郑骞等不及了，门口传来郑骞不耐烦的催促：“好了没有？”

    陆行舟连忙赶去开了门，颇为尴尬的说：“好了。”

    郑骞上下打量他一眼，像是对他穿出来的效果不甚满意，但他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去，道：“搞好了就跟上来。”

    说完话，他就迈着大步走下了楼，陆行舟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他的额头长渗出了点点虚汗。

    “等等……”

    郑骞嫌弃的回头看他一眼，但还是慢下了步子。

    由于小区太过于老旧，楼层间隔太小，车子开进来以后并不方便开出去，郑骞就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

    这附近住的都是些生活困难的穷人，像郑骞开的豪车几乎没有瞧见过几次。

    见一辆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豪车竟然停在了这附近，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不由得都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陆行舟受着行人的各种注目礼，一路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眼上也有些微微发烫，比起他，郑骞可就淡定多了，一路目不斜视。

    郑骞打开车门进了车，陆行舟也打开了车后门，他坐这车的次数寥寥无几，扳着一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陆行舟不敢轻易坐在郑骞的副驾上，他知道那是林末的位置。

    见他自觉的坐到后面，郑骞也没有多说什么为难他的话。

    陆行舟端端正正的坐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多提。

    郑骞从车后镜看到他的样子，反而平和的开口了：“不要紧张。”

    “没……没有……”

    “到了地方你知道怎么说话。”

    “我知道。”

    “不要被爷爷看出来。”郑骞不放心。

    这么担心还离婚？陆行舟在心里暗骂，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乖乖配合郑骞：“嗯。”

    郑骞明显松了一口气，量他也不敢瞎说什么。

    一路上车开的飞快，不到夜幕降临就开到了大宅。

    刘管家从郑志东那里得到消息，早早就侯在了大院子里，连大门都早已为他们敞开。

    车停好，陆行舟跟着郑骞走了出来，刘管家热情的迎上来：“少爷，老爷在大厅里等你们呢。”

    面对这个在郑家待了十几年的老管家，郑骞还是颇为给面子的，他先跟刘管家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对着陆行舟伸出手。

    陆行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竟然往后退了一步，郑骞看出来他不在状态，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无声的警告。

    突然，陆行舟想起上一次来大宅的时候，郑骞也是这样把他带到爷爷面前，他明白了，也赶紧伸出手来，轻轻放在郑骞的手掌上。

    郑骞的手指又长又大，能把他的整个手章都包容在内，陆行舟的手是冰凉冰凉的，而郑骞的手十分温暖。

    他的手放进去没有多久，就被郑骞的温度温暖了。

    这样亲密的动作很难让陆行舟不心猿意马，他很不习惯，走了几步，他甚至有些同手同脚。

    郑骞“啧”了一声：“你在脑子里瞎想什么鬼东西？”

    陆行舟尴尬的恨不得落荒而逃，明明已经离了婚，两个人再也没有一丝关系，郑骞拉着他也是应付爷爷，走个过场罢了，只有他在这里想入非非，惹人笑话。

    想清楚这茬，陆行舟淡定了很多，他调整好心态，跟着郑骞一起走了进去。

    爷爷正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佣人也在陆陆续续的上菜，刘管家跟在两人身后通报。

    “老爷，少爷回来了。”

    爷爷转过头看着两人，赶紧招呼：“阿骞和行舟来了？赶紧过来坐，给爷爷看看。”

    陆行舟乖巧的走到爷爷身边，喊了一声：“爷爷。”

    郑志东拍了拍他的胳膊，欣慰的笑着：“行舟真是讨人喜欢，赶紧坐下吧。”

    郑骞则被丢一旁无人询问，他心中吃醋，颇为不平衡。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酸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行舟才是你孙子呢，我怕是个捡来的。”

    郑志东哈哈大笑：“你小子，我疼不疼你你还不清楚吗？”

    陆行舟看着这爷孙两人，嘴角也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微笑。

    三个人聊着聊着，郑志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今年我让长郁也过来了，估摸着也快到了。”

    听了这话，郑骞的不悦都写在了脸上，他不满道：“爷爷为什么要把他叫过来。”

    “当年你爸一走，他和他妈妈就被我赶出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岁数也越来越大了，心也越来越软了，想着虽然他妈妈有错，但他终究是无辜的。”

    郑志东看着远处，眼里尽是莫名的情绪：“往年他在国外，我也就没叫过他了，现在他回来了，想着也不差他这一个人的饭。”

    郑骞心里并不赞同，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作不在意：“这些小事爷爷决定就好。”

    陆行舟听着两个人聊起往事，本来准备回避，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长郁……郑长郁？！！那天在酒吧里也听郑骞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郑骞的弟弟？

    为什么郑骞那么讨厌这个人？看着爷爷和郑骞的交谈，他们之间似乎有些矛盾。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和郑骞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实在不方便多问，陆行舟只好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饭菜都端上了桌，也迟迟不见郑长郁到场，郑志东大手一挥：“不等了，我们先吃吧。”

    陆行舟和郑骞扶着爷爷上了餐桌，餐具刚刚摆好，门口就传来郑长郁的声音：“爷爷。”

    今天的郑长郁和以前看到的样子有那么一点不同，若说之前是带着一丝邪气，那么今天的他，面目神情都透露着乖巧，显得格外懂事。

    郑骞嗤笑一声：“年夜饭也来迟，这么忙干脆别来了。”

    郑长郁瞪着眼睛，一脸无辜：“哥哥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弟弟有些事耽搁了而已。”

    郑志东显然不愿意见他们吵架，当起了和事佬：“来都来了就好好吃饭，吵什么？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一顿饭吃下来，面子上倒算得上是融洽，爷爷时不时和陆行舟对着话，郑长郁也没有被他落下，倒是郑骞摆着一张臭脸，郑志东看他的样子，也没有多和他说什么。

    没想到又见到了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陆行舟莫名心虚，紧张的出了一身薄汗。

    就在这时，郑长郁在饭桌上突然来了一句：“明明没去过嫂嫂和哥哥的婚礼现场，但看着嫂嫂倒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陆行舟吓得差点把筷子扔了，他抬起头用着警告的眼神看着郑长郁，郑长郁丝毫不在意，他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嫂嫂怎么了？”

    陆行舟赶紧看了看爷爷，好在爷爷并没有在意这句话，陆行舟赶紧应付道：“可能我是个大众脸吧，呵呵。”

    郑长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陆行舟偷偷的侧了侧头，看了看郑骞，索性郑骞也没有什么反应。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陆行舟身上的汗也在慢慢褪去，突然，有人用脚勾了勾他的腿。

    陆行舟惊的马上抬起头看着对面，对面坐的正是郑长郁，他一脸隐隐的坏笑。

第四十五章 吃瘪

    郑志东看出了陆行舟的不在状态，他以为陆行舟有些不舒服，赶紧关心道：“行舟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行舟连忙低下头扒起饭来，闷声道：“没有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郑长郁没有发生什么，可他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郑骞的事一样。

    郑志东也没有再逼问，他看到陆行舟的碗里全是白米饭，责怪的瞪着郑骞。

    “你看看你媳妇碗里全是白米饭，还不夹点菜给行舟，看我孙媳妇瘦成啥样了。”

    郑骞老老实实的夹起一个排骨，放进陆行舟碗里，还破天荒的关心了一句：“多吃点。”

    陆行舟想起郑骞路上的提醒，便乖乖配合道：“谢谢。”

    郑长郁的声音突然传来：“哥哥嫂嫂真是情投意合，让人羡慕啊。”

    郑骞呵呵一笑：“要你管。”

    陆行舟越发觉得尴尬起来，郑长郁明明知道他和郑骞之前的关系复杂，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膈应人，实在是讨厌的很。

    这一顿饭虽然丰盛，但陆行舟觉得实在是如同嚼蜡，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他们三人又陪着郑志东看春晚。

    他和郑骞两人显然都没有什么兴趣，但也不好在爷爷面前表现的太明显。

    只见郑骞频繁的打开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陆行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面，想起前几天的小年夜也是这样度过的。

    他不由得感叹，虽然都是一顿饭，一个电视，但那天的氛围显然比现在热闹活泼的多。

    坐了好一会，爷爷发话了：“看你们年轻人应该也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不就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叫刘管家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了。”

    郑骞自然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而他和郑骞离婚的事目前也没有别人知道，陆行舟也只得跟着郑骞上了楼。

    郑骞的房间在二楼，郑长郁则被安排在了三楼的客房。

    陆行舟一路跟着郑骞进了房间，他不知道自己今晚该睡在哪里，于是便犹豫着开了口：“我……我今晚睡在哪？”

    郑骞撇了撇头，道：“一会等外面的人走了，你就到隔壁客房去，明早天亮之前再过来。”而此刻的郑骞怎么也想不到，以后的他想让陆行舟再愿意进自己的房间有多难。

    陆行舟点点头，他知道郑骞早就想好了办法，因此也不是很意外。

    他坐在郑骞卧室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烟花，身上的西服不是很厚，之前吃饭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慢慢感受到了凉意入骨。

    陆行舟又缩回了房间，郑骞见状丢给他一套浴袍道：“隔壁没有卫生间，你就在这里洗，洗完就走吧。”

    陆行舟忙手忙脚的接过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充斥着郑骞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香味结合着热气向他迎面扑来，不知为什么，陆行舟红了脸。

    他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然后脱了衣服打开花洒，他看着架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该不该用，想了想自己什么也没有带，便咬着牙用上了郑骞的洗发水。

    谁让他没有给自己准备，就是生气也怪不得他了。

    洗完澡，整个人热乎了不少，陆行舟套上浴袍出了门，郑骞正靠在床上，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是熟悉又陌生的温柔。

    陆行舟知道他又再和林末通话了，突然，陆行舟想起自己生日那天，他打给郑骞的电话，接通后却是林末的声音。

    他承认自己真的很坏，像是故意恶心林末一样，陆行舟大着声音问道：“郑骞，澡洗完了，我……。”

    果然不出所料，林末好像真的生气了，郑骞的声音瞬间变得满是无措，他忙着解释，一边急的坐起来身子。

    陆行舟倒是幸灾乐祸，丝毫没注意到郑骞已经挂了电话。

    等陆行舟笑了个够，郑骞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狠狠地把陆行舟贯到墙上，陆行舟的头重重的砸到了墙壁。

    几乎是瞬间，陆行舟的眼泪就被砸了出来，他红着眼，泪眼兮兮的看着眼前的人。

    郑骞被他气笑了：“陆行舟，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手段。”

    陆行舟怕他乱来，慌慌张张的说：“你不能打我，明天还要见爷爷。”

    听了这话，郑骞的理智回来了不少，他铁青着脸，拳头握的“嘎吱”响，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陆行舟的脸上。

    趁他还没有失控，陆行舟转身就跑出了郑骞的卧室，只远远的听到郑骞充满愤恨的声音：“滚！”

    陆行舟的竟然没有害怕，他摸着后脑勺，心里想着：能让郑骞吃一次瘪，疼一疼也值了。

    打开隔壁客房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凉气，还夹杂着发霉的味道，陆行舟打开灯一看，到处都落着一层灰。

    陆行舟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坐在床边，他简单的略了略床上的薄灰，然后铺好了被子。

    房间里的暖气是坏的，被子盖在身上也感受到潮潮的湿意，而房间里的霉味就是被子上传来的味道。

    陆行舟躺了好久也没有睡着，他坐起身来，默默吐槽：“这被子到底多久没有见太阳了？？？”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陆行舟坐了一会，感觉更冷了，他只好再次躺下来乖乖睡觉。

    这一整夜，陆行舟被冻的瑟瑟发抖，睡的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天微微亮，陆行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铺好被子，伪装成无人进入过的样子，然后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

    陆行舟侧着身子走了出来，他轻声的关上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往郑骞的房间走去。

    突然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嫂嫂？”

    陆行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慢慢回过头，只看到郑长郁摆一张懵懂无辜的脸，好像真的在疑惑这件事一般。

    陆行舟“嘘”了一声，其实他心里并不知道郑长郁会不会配合他小声。

    没想到郑长郁真的压低了声音，他冲着陆行舟笑了笑：“放心吧嫂嫂，我什么都没看到。”

    得到肯定，陆行舟松了一口气，绕过他进了郑骞的卧室。

    进了卧室，他心下还想着，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

    卧室里一片昏暗，郑骞还没醒，陆行舟慢慢的躺到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郑骞。

    陆行舟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寒冷让郑骞缩了缩，他一把捞过陆行舟，一边砸吧着嘴。

    “别乱动，睡觉。”

    陆行舟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幸好郑骞又沉沉睡去，他松了一口气，磕上了眼。

    比起客房里的寒冷，郑骞的怀里十分温暖，陆行舟窝在他身边，不一会儿就困的眯眯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行舟被身边的人推醒了。

    郑骞乱着头发，眯着眼，全然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他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行舟撑起身子：“天刚亮的时候。”

    “没被人发现吧？”

    陆行舟想起了郑长郁，他心下犹豫片刻，又道：“没有。”

    郑骞点了点头，看了眼手机道：“时间不早了，出去吧。”

    陆行舟简单的擦了一把脸，跟着郑骞一起出去了。

    郑志东正在楼下吃早餐，郑骞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那个人，郑志东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道：“别找了，他走了。”

    郑骞被看穿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然的神情，点了点头就坐下了。

    郑志东开始关心起陆行舟：“孩子，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陆行舟乖巧的点头：“挺好的。”

    郑志东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好，想不想再多住几天？”

    虽然他很喜欢爷爷，但陆行舟的心里还是苦笑着想：如果可以，他想赶紧走，再也不想住那个冰冷的客房了。

    好在郑骞也不想和他继续耗在这里，他主动帮陆行舟打圆场。

    “不用了爷爷，我们还有事，不能在家待太久。”

    郑志东瞪他一眼：“别告诉我是公司忙，大过年的还不让人歇几天吗？”

    郑骞没想到爷爷也不好打发，他随口扯出了一个借口：“没有爷爷，我们要出去旅游。”

    郑志东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孙子突然开窍了，他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你这小子懂事了啊，知道好好待小陆了，既然这样，那我老头子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好好去玩吧。”

    陆行舟松了一口气，吃完早饭就跟着郑骞出了门。

    一出大门，上一刻还拉着的手，下一刻就被郑骞狠狠地摔开了。

    他进了车，对外面的陆行舟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打的到车？陆行舟蒙住了，这人把自己带过来怎么还不负责带回去呢。

    陆行舟简直气的跳脚，但他也知道，他再多话，郑骞也不会理他。

    而郑骞在丢完这句话以后，就绝尘而去，留下陆行舟闻着汽车尾气站在路边直咳嗽。

    好在现在是早上，马路清晰可见，陆行舟安慰自己，幸好郑骞没有在深更半夜把他丢在这里，否则这路边繁茂的树木和一眼看不到的头的大路能把他逼到绝望。

    顺着大马路走了好远，陆行舟蹲在路边，想给叶嘉打个电话，可他转念想想，自己已经欠了叶嘉很多了，不想再多欠一份人情。

    片刻后，陆行舟又把手机放下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陆行舟又累又渴，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陆行舟软着手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郑骞冷冷的声音：“你在哪？”

    “我还在那条路上。”

    “站那别动。”

    ？？？？？

    陆行舟有点反应不过来？郑骞这是要来接他吗？良心发现了？？

第四十六章 机密被谁窃取了？

    他站在路边等着郑骞，果然没一会，一辆黑色的赫巴迈就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郑骞看着他的眼神冰凉彻骨，神情是看不懂的复杂。

    陆行舟看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看上去还算正常的男人，再见时会变成这样的表情。

    郑骞冷笑一声：“陆行舟，你可真是有能耐。”

    陆行舟不解：“我又怎么了？”

    郑骞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上来。”

    陆行舟几乎是同手同脚走上了车。

    一路上，他惴惴不安，一直忍不住在车后镜上观察郑骞的表情。

    终于，郑骞发现他在偷看自己，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陆行舟也不敢乱看了，他低下头默默的盯着脚尖，丝毫不敢乱动。

    时间过得真慢，陆行舟在疑惑中一路猜测到小区门口。

    郑骞道：“下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宜察觉的阴狠。

    陆行舟赶紧下了车，没想到郑骞也跟着他一起下了车，陆行舟捕捉到这危险的气息，他嚅嗫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郑骞此刻倒是沉得住气，他没有提发生了什么，而是轻笑：“不请我上来坐坐？”

    郑骞的气场太强了，逼的陆行舟的汗都快流下来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请郑骞进来，而是傻傻的走在前面带路。

    一进门，郑骞就开始质问：“陆行舟啊陆行舟，我还真是没想到，难怪你这么急着离开郑氏，原来早就找好了下家。”

    陆行舟整个人都懵懵的，他抓住重点：“下家？什么下家？”

    “你还装模作样什么，真叫人恶心，要不是苏齐打电话告诉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上次那个项目的具体内容，你透露给谁了？”

    “什么项目？”陆行舟一时间没有听懂。

    “上次的项目策划案，我让林末跟着你的那次。”郑骞不耐烦的解释。

    陆行舟仔细搜寻了一下回忆，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因为他记得那天早上，郑骞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甩了一巴掌。

    “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这次竞标，公司项目的策划案和机密文件，竟然和美国的一个公司拿出的方案一模一样，这代表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陆行舟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公司有人盗窃公司的商业机密。

    他呆滞的看着郑骞，嘴唇都哆嗦起来：“你怀疑是我干的？”

    郑骞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陆行舟还是在努力挣扎，他摇着头：“郑骞，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知道的。”

    “我也不想怀疑你，但确实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

    陆行舟崩溃的看着他，他尽心尽力为了公司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亲手毁了自己多年的心血。

    “那别人呢，为什么偏偏怀疑我？”

    “除了你和林末，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更有些人连机密文件都没有机会接触，你告诉我，他们上哪里偷窃？”

    对了，陆行舟想起来，公司的部分机密文件，一直锁在城南别院，放在他和郑骞的卧室里。

    确实除了他和林末，再也没有人可以接触到。

    陆行舟试探道：“会不会是林末？上次开会他也跟着进了会议室。”

    郑骞想都没有想，直接否定了：“不可能。”

    陆行舟听了这话，也有些恼怒。

    “郑骞，这样的大事你能不能不要融入个人感情？”

    “个人感情？融入个人感情的人是你吧，你够了没有，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扯到林末？上次开会，他最后也走了，公司的机密文件在卧室里锁着，他更不可能碰到。”

    这个人一提到林末，就一点理智都不剩了，陆行舟简直没有办法和他理智交流。

    “我走了以后呢？你能保证他没有进过卧室吗？”

    “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这种事情讲究真凭实据，郑骞，你清醒一点。”

    郑骞坐下来，按了按额头，皱眉道：“我会调查的，在这之前，你也摆脱不了嫌疑。”

    陆行舟点点头，他只希望郑骞赶紧调查清楚，帮自己洗清嫌疑，这是他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地方，哪怕是走了，内心也依旧惦记。

    ……………………

    第二天，他去了叶嘉的甜品店，一见到叶嘉，他就拉着自己问：“行舟，你还好吧，他没有逼迫你做什么吧？”

    陆行舟赶紧安抚他紧张的心：“谢谢你惦记着我，没什么，就是怕老人家受不了刺激，去演个戏而已。”

    叶嘉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行舟有点不好意思：“说好和你一起过年，我自己爽约了，实在是对不住。”

    叶嘉佯装发怒，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还是不是朋友了？我会在乎这些？”

    陆行舟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又被叶嘉的举动逗笑了，于是，眼泪又成功的憋了回去。

    这些天，陆行舟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公司机密泄露的事情，很多次，他都想给郑骞打个电话问问，但转念想想又放弃了，毕竟他和郑骞已经离婚了啊……郑氏的好坏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而郑骞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陆行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陆行舟照例坐在收银台，而叶嘉则穿着一身玩偶服在门口招揽顾客。

    自从他上次不太对劲之后，叶嘉就不愿意让陆行舟穿着玩偶服了，他以为陆行舟体弱，不适合这样费力的活，就把收银的任务交给了陆行舟。

    门口的电子语音提示器传来一声机械的“欢迎光临。”陆行舟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迎接客人。

    却在看到来者的时候愣在原地，又是他们，郑骞带着林末来买蛋糕了。

    看来林末是真的很喜欢吃这些，陆行舟的心里有些可笑，他还真的是天生和林末犯冲，隔三差五就能遇到他。

    而林末一副惊讶的模样，他扯了扯郑骞的衣袖，道：“行舟哥哥怎么在这里？难怪没有在公司看到过他了。”

    叶嘉在门口听到了动静，也跟着进来了，他疑惑的看着陆行舟，眼中满是询问。

    陆行舟对着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郑骞摸着林末的头道：“不用管他，你想吃什么就买。”

    陆行舟咽下心中的苦涩，还是低头迎了上去，既然他现在在这里上班，那就要做好本职工作。

    两人像是出来约会的样子，也没有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买好蛋糕就走了。

    郑骞也绝口不提公司的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陆行舟天真的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一走，叶嘉就急忙询问：“他俩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前夫和那个绿茶婊吧？”

    陆行舟点点头，叶嘉惊的都要跳起来了，他怒气冲冲的骂道：“这两个奸夫淫夫还敢出现在你面前，我要是早知道这段时间骂了这么久的人就是他俩，我刚刚早就拿着扫把砸上去了。”

    陆行舟被逗笑了，他开玩笑道：“那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叶嘉敲敲他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我能差这几个钱？我店不要了也得为你讨回公道！把他们砸到医院去急救。”

    陆行欲延欲延欲延舟把他不安分的手摁住了，感动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好吗？谢谢你这么为我说话。”

    叶嘉不满的瘪瘪嘴：“说什么呢，好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要不要这么生疏。”

    陆行舟附和：“对，不说谢。”

    叶嘉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已经记得他俩的样子了，他们被我拉进黑名单了，以后这个渣男再带着小绿茶过来，我就抄家伙把他们全赶出去……”

    本以为所有麻烦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事情很快就找上门来。

    离上次遇到郑骞还没有过去几天，陆行舟就再次接到了郑骞的电话，那天，他正在叶嘉的店里做蛋糕，手机突然响了。

    陆行舟的交际圈太小了，以至于手机一响，他几乎可以立刻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郑骞。

    陆行舟无奈的接通电话。

    “喂……”

    一个火急火燎，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

    “我在上班，有什么事麻烦郑总下班了再联系我。”

    谁知郑骞却挂了电话。

    陆行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但是他不知道郑骞为什么要联系自己，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他陆行舟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没想到半小时之后，郑骞竟然出现在了甜品店的大门口，他的西服上染着大块大块的血迹，眼睛里也充斥着血丝，整个人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

    叶嘉认出了他，连忙拦住：“你是行舟的前夫？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郑骞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更别提理他，他一把将叶嘉挥开，往里冲去。

    “陆行舟，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陆行舟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擦着手上的水，从厨房里冒出了头。

    他没想到郑骞竟然放下工作，来这里找他？

    “郑总有什么事？”话说着，他看到了郑骞一身的血迹，陆行舟惊的呆在原地。

    郑骞没有解释，三两步走上去，捉住陆行舟的手腕，就往门口拖去。

    叶嘉连忙扑上去帮忙：“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来我店里抢人了不成？说什么陆行舟也不能走！”看着郑骞一身杀了人的样子，叶嘉怎么放心让陆行舟独自跟着他走。

    郑骞被叶嘉缠烦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于是，他猛地把叶嘉推出去，叶嘉的背撞上了冰柜的一角，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声。

    陆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甩开郑骞的桎梏，跑到叶嘉身边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叶嘉按着腰站了起来，他擦擦额角冒出的汗道：“没事。”

    陆行舟走到叶嘉身前，看着郑骞。

    “我和你走。”

第四十七章 熊猫血

    郑骞真的很急，他拉着陆行舟就往门口的车上跑去。

    叶嘉也跟着跑了几步，陆行舟回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惊慌。

    郑骞拉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三两步上了车，车子瞬间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陆行舟看他这模样，实属被吓到了，他结结巴巴的问：“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还是见不得郑骞受伤，看到他一身血腥味的时候，陆行舟第一反应还是确定郑骞有没有事。

    郑骞哑着嗓子说：“血不是我的。”

    陆行舟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奇怪道：“你抓我来干什么？”

    郑骞没有回话，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巨大的引擎声刺激着陆行舟的心，他开始慌了。

    郑骞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一路闯着红灯，车速已经飙到了160迈，树木在疯狂的往后倒退，陆行舟的冷汗都被逼出来了。

    连续的急转弯让陆行舟感觉整个人要被甩出去，他的脸色发白，甚至有些犯恶心。

    陆行舟不知道郑骞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他心下一片慌乱，可郑骞看上去太反常了，他又实在不敢刺激郑骞。

    陆行舟只能紧紧的抓住座椅，努力的稳住身体。

    在车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终于，车终于停下来了。

    陆行舟一把拉开车门，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路边的垃圾桶疯狂呕吐。

    早上吃的早饭已经全部吐出来了，还混合着酸水，难闻的厉害。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的劲，郑骞就扯着他的衣领往前走。

    陆行舟被他扯的喘不过气，他甩开郑骞的手，说：“我自己走。”郑骞这才冷静了一些，他松开了牵制住陆行舟的手。

    陆行舟打量四周，这里不是市里医院吗？！郑骞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把我带来做什么？”

    郑骞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林末他出车祸了。”

    说不惊讶是假的，陆行舟惊愕的看着郑骞，难怪郑骞急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里也是凉了凉，郑骞的失态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永远只会为了林末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可笑，林末出了事，为什么要来找他陆行舟？难道他就永远和这个人过不去吗？

    “他出车祸你找我干什么？”

    “林末也是Rh阴性血……”

    陆行舟瞬间明白了，Rh阴性血就是俗称的熊猫血，这样的血型，医院的血库里一般是没有库存的。

    郑骞十有八九是要他献血？！！

    果然，郑骞开口了，毕竟有求与人，他的气势弱了不少：“我知道你也是熊猫血，他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帮帮他……”

    陆行舟有些可笑，他对郑骞心心念念不忘，是他自己活该，难道还要顺便为了郑骞喜欢的人买单吗？

    陆行舟笑出了声：“郑骞，我没有那么善良，我讨厌他，所以更没有义务要为他付出什么。”顿了顿，他又开口：“郑骞，我都已经离你远远的了，为什么你现在反过来还要招惹我？”

    郑骞听不进半点别的话，他疯狂的摇着他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对，钱，只要你愿意献血，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陆行舟刚刚吐完没有多久，整个人还虚弱着没有太大力气，被他晃得又快要吐出来。

    听完郑骞一番话，陆行舟气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郑骞……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今天简直是被你侮辱的彻底，你以为……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仅仅用钱就能衡量吗？”陆行舟低着头，说话的气息极其不稳，好像随时都会崩溃。

    “你扪心自问，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羞辱我这么多次以后，还要带着林末再来羞辱我？我是欠你什么？”

    带着一丝哭腔，陆行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地上也砸下了一滴滴水痕。

    陆行舟哭了。

    郑骞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两个人僵持在医院门口……

    刺耳的电话声打破了两人对峙的局面，郑骞急忙掏出手机。

    “郑总。”苏齐的声音沉重：“林末急需输血，医院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没有血源，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郑骞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重大的决定一样，他咬牙道：“马上就有了，你现在来医院门口一趟。”

    陆行舟暗道不妙，于是撒腿就跑，郑骞却早就有预料，他赶在陆行舟之前，三两步拦下他。

    陆行舟颤抖着身子，流着泪看着郑骞：“我不愿意，你不能逼我。”

    郑骞把他的手死死地别在身后：“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陆行舟痛苦的摇着头：“我不要，你放开我！”

    两人争执了很久，郑骞额头上的汗都被逼出来了，索性这时苏齐赶到了楼下，他跟着郑骞，一路把陆行舟推到电梯里。

    陆行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的挣扎慢慢小了下来，只有眼泪还在慢慢往下淌。

    电梯就到了14层，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林末依然没有出来。

    郑骞已经提前和医院沟通好了流程，很快陆行舟就被绑进了附近的某个病房。

    他惊恐的大叫，郑骞跟在他身后，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陆行舟：“抱歉。”

    “在他身上抽吧，要抽多少？”

    护士颇有些为难道：“一般来说，正常成年人一次献血在200~400毫升，但是……”

    “但是什么？”

    “病人失血过多，400毫升也远远不够……”

    郑骞低下头看着陆行舟，又闭了闭眼，背过身去咬牙道：“抽，要多少就抽多少……只要别把人弄死。”

    护士有些犹豫，但这个病人是上面要求“特殊关照”的关系户，要求她们不要多问，她只得应承下来。

    陆行舟则僵在原地，满脸呆滞，整个人都像是被劈成两半。

    连护士扎进了针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血一点点的灌进了献血袋里，他突然发出几声轻轻的笑。

    郑骞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问道：“你笑什么。”

    陆行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盯着他，颇有些愤恨的意味。

    郑骞受不了他这番样子，但又有求于人，面子上实在不好太过苛责，只好逃避他的眼光，背着身子走出了门外。

    温热的血液一点点的从他的身体里抽离而去，渐渐的，陆行舟开始吃不消了。

    他开始头晕，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莫约过了几十秒，视物才慢慢正常。

    第一包很快抽满了，护士又接上了第二包献血袋，陆行舟浑身都开始发冷，连心脏都开始不正常的跳动，不久前刚吐过的胃里又开始泛起恶心。

    陆行舟强忍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声，他硬撑着身子没有软下去，无奈持续性的低血压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最后竟体力不支，歪倒在一边。

    护士见状不妙，赶紧拔掉了针管，叫来了郑骞。

    陆行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的和死人一样，因为连郑骞看到他时，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慌乱。

    陆行舟靠在床上，整个人都虚弱的提不上半点力气，索性就躺在床上沉沉磕上了眼。

    再次醒来时，是口袋里的电话声惊醒了他，是叶嘉，陆行舟接通电话。

    叶嘉焦急的问道：“行舟，你还好吗？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可把我急死了。”

    陆行舟还是虚的提不上力气，他安慰叶嘉道：“没事，他没有把我怎么样。”这声音气若游丝，一听就明显让人感觉到不对劲。

    叶嘉果然发现了异样，他提高了音调：“行舟，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陆行舟不愿意让他担心，依旧坚持：“真的没什么，我刚刚睡醒，没有缓过劲来。”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

    叶嘉见他的声音好似和以前一样，又见郑骞没有抢走他的手机，这样一想，他才略略放下了心。

    “行舟，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行舟的眸子暗了暗，他找了一个借口：“最近可能都没有办法回来了，郑骞公司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帮忙，所以……”

    叶嘉气不过：“他可真是讨人嫌，明明都离婚了还不知道避嫌。”说完郑骞，他的话头又转到了陆行舟的身上：“你也是心太软，他走他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你干啥管他出了什么事？”

    听着叶嘉在电话那边念念叨叨，陆行舟丝毫没有觉得厌烦，只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所以，他不想让在意他的人担心。

    陆行舟听着他的话，心里软成一片，顶着他的数落弱弱道：“毕竟从前也有我的一份心力嘛，怎么也不忍心看它堕落。”

    叶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作为朋友，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你在那边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不要被那个渣男算计了。”

    陆行舟轻轻“嗯”了一声，电话终于被挂断了。

    同时，门口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陆行舟收起手机，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

    郑骞正靠在门框，一只手有规律的敲打着门框，一边斜眼看着他，也不知道把他和叶嘉的对话听进去多少。

    “是昨天的那个朋友？”

    “是。”

    郑骞皱皱眉：“我不喜欢他，以后少和他接触。”

第四十八章 欲加之罪

    陆行舟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笑，也没有理他，头偏向一侧，明显的无视。

    他的态度惹到了郑骞，他三两步走上去，一把掐住陆行舟的下颌骨。

    陆行舟的视线立刻对上了郑骞的眼睛。

    郑骞眼中的怒火好像正在燃烧，脸色也黑的不成样，但陆行舟缺并没有多么惧怕了，他狠狠地推开郑骞，下巴处还残留着一丝摩擦过的热痛。

    他冷冷的盯着郑骞道：“郑骞，别忘记我俩已经离婚了，我和谁接触，你怕是也管不到吧？”

    郑骞气的发笑：“好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还挺有本事的。”

    陆行舟自顾自的说：“血已经献过了，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提到林末，郑骞立刻忘记和他算账的事，他摁了摁眉心，一脸愁虑的模样。

    “林末现在随时都需要再次输血，你还不能走。”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他的伤凭什么算在我的头上？我有什么义务要为他做什么？”

    陆行舟简直没有办法和他正常交流了。

    “陆行舟，我说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补偿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行舟沉默的看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郑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耐烦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陆行舟的眼睛慢慢红了：“那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你眼里算什么，又能花多少钱买？”

    这次轮到郑骞沉默了，他显然是被陆行舟的话堵到语塞，理亏如他，郑骞自知没有办法再和陆行舟争辩，可他也决计不可能放下林末不管。

    于是，郑骞只能半带威胁道：“陆行舟，我说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执意不配合，你认为你那个朋友的店又能开多久？对了，那边的夜路可不安全，你可得提醒他小心一点。”

    陆行舟咬着牙，颤抖着唇，死死地盯着郑骞道：“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

    “你也只会做这些卑鄙无耻的龌龊事？”陆行舟恨不成声。

    郑骞转过身，沉声道：“陆行舟，我是个商人，我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至于过程怎样，我并不在意，我相信你也明白。”

    陆行舟死心的躺在床上，只有眼泪还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连郑骞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他都未曾察觉。

    直到哭累了，他又继续昏睡过去。

    醒来时，陆行舟的脑袋还有些懵，他披上衣服准备走出去看看，却在门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

    “陆先生，没有郑总的允许，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为首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

    陆行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自嘲，这样的场景还真是似曾相识，几个月前，郑骞也是这样把他软禁在了医院里。

    郑骞可真是高估他了，凭他现在的体格和状态，需要这么多人来看管他？

    陆行舟又默默退回房间，就算没有人来盯着他，凭郑骞之前那些威胁的话，陆行舟也断然不敢拿叶嘉的安危冒险。

    和上次的软禁不同的是，这次郑骞给他的伙食倒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鸡鸭鱼肉天天变着花样的出现在陆行舟的饭盒里，陆行舟知道，能有这样的待遇完全是托了林末的福。

    可惜自己现在已经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了，自从上次手术以后，他的食谱简直不要太清淡。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周了，林末也被转入了特级病房。

    陆行舟虽然没有见过林末，但在这一周里，他又被抽走了两袋血，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苍白，嘴唇也白的起了干皮，整个人像是生了重病。

    整日里也是提不起力气，明明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却总是莫名的流虚汗。

    本就没有什么胃口的他，现在的食欲更是愈发下降，有时连一碗饭都吃不完，陆行舟发誓自己真的没有自虐的倾向，也并没有什么想要抗议的意思，

    只是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的状态越发差劲，陆行舟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有时还莫名的焦躁，他知道，这些都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所以，他现在只希望林末早日出院，好让郑骞放了自己。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后，他又一次见到了郑骞，那天中午，他坐在床边，等着门口的看守给他送饭。

    没想到等来的是郑骞，他亲自提着饭盒，踏进了病房。

    陆行舟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他淡淡的看了郑骞一眼，然后等着他把饭盒放在床边柜上。

    郑骞放下饭盒却没有离开，他抱着胳膊，高高在上的看着陆行舟，陆行舟不喜欢这样被人俯视，于是，他坐起身子，也盯着郑骞。

    郑骞开口了：“你这是在跟我反抗？”

    陆行舟不明所以：“我反抗什么了？”

    郑骞铁青着脸：“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东西，你看看你的脸色，是想死吗？”

    陆行舟嗤笑着：“你只是在关心我？”

    郑骞噗嗤一笑：“陆行舟，我劝你不要太自恋，你死了，谁给林末输血？”

    呵，果然如此……

    “我吃不下。”陆行舟没精打采。

    郑骞气势强硬逼人：“今天我亲自看着你吃，你必须吃完。”

    不等陆行舟动手，郑骞就亲自打开了饭盒，拿出了饭菜和筷子，递到陆行舟面前。

    陆行舟草草动了几下筷子，连日的贫血让他实在是无法提起食欲，哪怕是再美味的东西，更何况，郑骞阴鸷的眼神，陡然让病房里的气压都降下了不少。

    实在是令人压抑，陆行舟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心慌气短。

    陆行舟又逼着自己吞了几口，最后，他只得无奈的放下筷子。

    碗里还剩了几口饭，虽然这已经比他平时的饭量大了很多了，但郑骞依然不满意，他指了指盘子里的肉，冷声道：“吃！”

    陆行舟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指向那些荤腥。

    岂料仅仅咬了一口，手中的筷子就松了下来，剩下的肉顺着被子滚到了床底下。

    他的胃里直犯恶心，拼命抑制着食物的进入，陆行舟痛苦的扶着床边的柜不住的干呕，连带着之前吃下去的饭菜都全部呕了出来，他的眼睛也在呕吐的刺激下慢慢泛起了湿意。

    顾不得郑骞还在一边看着，他拿起床头剩下的冷水簌口，待口中的酸意慢慢褪去，陆行舟才抬起头来，一脸狼狈……

    郑骞神色复杂，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起，半晌没有说话，久久的，他收掉了碗筷，把它递给了门外的看守。

    他重新回到病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大有一副要和陆行舟谈判的架势。

    陆行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等着他问话。

    郑骞的语气复杂：“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对郑家下手……”

    陆行舟懵了：“什么下手？你说清楚？”

    郑骞见他装傻充愣，语气开始微怒：“项目的策划案和文件，都是从你这里流露出去的吧？”

    陆行舟彻底傻了，他先是愣住，然后慌张的拉着郑骞的手，不住的摇着头：“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你知道的，这六年里，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又怎么可能亲手毁了它？”

    郑骞大怒，一手挥开陆行舟，陆行舟被他摔回了床上。

    “我倒是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和你离婚，因为我喜欢林末，陆行舟，没想到你这么歹毒，连林末都不放过！”郑骞的眼睛红的吓人，他死死的瞪着陆行舟：“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对林末下手……”

    陆行舟双手撑着床，吓得往后退了退：“郑骞，你调查清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郑骞眼中充斥着恨意，大步迈上前去一手掐住陆行舟的脖子，慢慢收紧：“陆行舟，我现在真的……想杀了你。”

    陆行舟痛苦的昂起脖子，冷汗津津，面色透着青紫。

    郑骞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松开了手，陆行舟失了力气，焉焉的靠在床头，无力的咳嗽。

    “你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你名下银行卡里突然多出的那笔钱怎么解释？”郑骞冷笑着：“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挣到这一千万的？”

    陆行舟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你竟然还敢雇凶杀人？”

    “咳咳……什么雇凶杀人？你说清楚。”陆行舟还没有从刚才的暴行中缓过劲来，他虚弱的开口。

    “撞向林末的那个车主，亲口承认是你雇他杀人，你名下的银行卡里，确实有一百万的支出，陆行舟，你怎么解释？”

    陆行舟目光呆滞，只失神的看着郑骞，说不出半个字。

    这叫他如何解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郑骞的眼中有愤怒，有失望，有憎恨，还带着厌恶：“陆行舟，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

    “我没有办法证明清白……因为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郑骞失望的看着他：“公司的损失暂且不议，就当是我给你的离婚赔偿，至于林末，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你的血就当是给他的补偿。”

    陆行舟瑟缩着，郑骞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完话，就转身甩手离去。

    小剧场

    作者昨晚码字码到两点多，人都迷糊了，发了好大一段重复章节，有时眼花手速快，还有几个错字（跪下求原谅??）

    大家可以再看一遍哦，刚刚那一章不需要再付币了??

    附一个小剧场补偿一下大家（今天是卑微的渣渣骞）

    渣渣骞：“老婆，你吃苹果吗？”

    某人瞄都懒得瞄一眼，高冷的转过头看电视去了。

    渣渣骞放下手中的苹果，又拨起了橘子。

    “老婆，吃点橘子吧，我今天刚买的，包甜！”

    舟舟怒吼：“滚，不要吵我看电视。”

    渣渣骞吓得抖了一抖，灰溜溜的躲到了一边。

    怎么办呢，虽然被吼了，但他也不敢离太远，万一老婆需要他，又叫不到人可怎么办？

第四十九章 计划

    陆行舟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卡里是从哪里多出来的一千万，更不知道是谁栽赃嫁祸于他，陆行舟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呆呆的思索着每一个有嫌疑的人。

    可想了很久，他的脑子里还是没有丝毫头绪，这些年来，他的交际圈小的可怜，整日里都围着一个郑骞转，连结仇的时间都没有，想不出来结果，索性就放在一边。

    这一次，郑骞还意外的留了情面，每天下午，他都被允许了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可以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只是依然甩不掉后面跟着的几个眼线。

    比起整日被当成犯人关在病房里，可以偶尔出来散散步，也足够让陆行舟感到满足了。

    在医院待了十几天，他一次也没有见过林末，只是定期有人来他的病房取走一袋血。

    没想到今天在医院后的小花园里，看到了林末，林末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他坐在轮椅上，而郑骞正推着他往前走，眼中是说他不曾见到过的温柔。

    如果是从前，陆行舟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定心痛的无以复加，可如今看来，内心似乎已经毫无波动了。

    他自己都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陆行舟的手不由得抚上胸口：为什么？是自己终于放下郑骞了吗，还是已经早被伤的刀枪不入了？

    是林末先见到了他，他惊讶的指指陆行舟的方向，郑骞便也顺着林末的手看了过来。

    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他安抚好林末，然后朝着陆行舟走了过来。

    陆行舟有些想躲，但在林末的注视下，他不想把自己弄的太过于难堪，于是，陆行舟生硬的站在原地，眼看着郑骞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林末前几天刚醒的，以后他会经常在后花园里散心，你就不要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行舟觉得郑骞的话说的似乎不是那么坚定，好像有一丝犹豫。

    他的话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还是“犯罪嫌疑人”，哦不，应该是已经定罪待处置的犯人，郑骞害怕他会再次对林末下毒手也是正常的。

    陆行舟点点头：“知道了。”

    郑骞见他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身离开，又朝着林末的方向去了。

    陆行舟离开后花园，又在病房楼下的草坪间逛了逛，就回去了。

    他心想着，既然林末都已经没有大碍了，那郑骞也该放他回去了吧，连叶嘉都催了几个电话了，他还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从那次见到林末之后，再也没有人来病房抽血了，可门口的守卫是一个也没有少，陆行舟有些坐不住了。

    他见不到郑骞，只能拖门口的守卫去问一问，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能走。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

    “小东西，好久不见了啊，该不会记不起我了吧？”

    这声音陆行舟是不会再忘记了，是郑长郁，陆行舟莫名其妙，他好好的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郑长郁。”

    郑长郁对于他的反应也没有丝毫惊讶，好像别人本就应该记得他：“我那个哥哥最近又在搞事情了？听说还把你关在了医院里郁颜郁颜？”

    陆行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既然知道，他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嗯。”

    郑长郁啧啧有声道：“小可怜，听说你是拉去给我哥哥那个小情儿送血的？”

    陆行舟听他的语气，莫名的不喜，他并不喜欢有人来打趣自己。

    “嗯。”冷冷清清的应一声，陆行舟就想挂电话了。

    “你这瘦巴巴的身子，能经得起折腾吗？他也真是不怕出人命。”

    陆行舟冷道：“你打个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些的吗？”

    郑长郁也知道陆行舟开始不耐烦了，他终于开始步入正题：“小东西，你想不想走？”

    陆行舟显然不相信他能帮的上什么忙，而他更在意的是郑长郁的称呼。

    不自觉间，陆行舟就皱起了眉头：“什么小东西，我有名字。”

    郑长郁轻笑着改口：“陆行舟，我说认真的，你想走吗？”

    “你可以说服郑骞？”

    郑长郁哈哈大笑：“谁要去说服他了，我带你偷偷跑。”

    陆行舟觉得有些不靠谱：“你？”

    “对，你现在也只能相信我。”

    …………………………

第五十章 出逃

    打完电话以后，陆行舟的手心里也攥出了细密的汗水。

    郑长郁说，他会在三天后的夜晚，伪装成医生查房，然后把他换出来。

    虽然陆行舟不明白郑长郁有什么目的，但他说的对，就目前来说，他也只能相信郑长郁了。

    这两天，陆行舟一直待在病房里没有出去，饭菜也尽量逼着自己全部吃完了，不好好韬光养晦，他也害怕自己逃跑的时候会没有力气。

    第三天晚上，陆行舟躺在床上，心急的等待着郑长郁的出现，直到凌晨一点钟，病房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抱着记录单大步走了进来。

    他掩上门，然后朝着陆行舟走去。

    陆行舟害怕遇到真的医生查寝，他闭上眼装睡，直到只听耳边那一声“陆行舟？”

    他才一把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郑长郁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下扒，陆行舟被吓了一跳，他紧紧的摁住郑长郁的手问道：“你干什么？”

    郑长郁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换我的衣服怎么走出去？”

    陆行舟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颇为不好意思，赶紧松开了摁在郑长郁身上的手，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郑长郁一边脱，一边开口：“你也脱。”

    陆行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扭扭捏捏，他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披上了那套白大褂，带上了帽子，把郑长郁手上的记录单也捧在了手上。

    郑长郁则换上了陆行舟的衣服，他嫌弃的看了两眼道：“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小，简直是限制我的发挥。”

    陆行舟不懂：“你要发挥什么？”

    “跳下去。”

    陆行舟大惊，虽说不是很高的楼层，但三楼摔下去也足够摔断一条腿了。

    他的心里过意不去：“如果你会受伤，那就算了吧，没有必要为了我伤到你自己，反正郑骞也不可能真的把我弄死。”

    郑长郁邪魅一笑：“陆行舟，你该不是在心疼我吧？”

    陆行舟一阵恶寒：“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要让你付出这么多的地步罢了。”

    郑长郁收起嬉皮笑脸，低着声认真跟他解释：“不会受伤的，凭我的身手顺着管道爬下去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一会从门口走出去，门口还有两个守卫，记得低下头，不要太紧张，以免引起怀疑。”

    陆行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附和。

    “出了住院楼往医院的后门走，你知道后门在哪吗？”

    陆行舟点点头表示知道。

    郑长郁又接着说：“后门的锁已经被我提前撬开了，你出了后门能看到一辆白色的车，直接开车门进去，司机是我的人，他会把你安全带走。”

    见他计划周密，陆行舟也略微松了一口气，转瞬间他又想到郑长郁，他不安道：“那你怎么回去。”

    郑长郁只催促他：“你赶紧走吧，我自己也已经安排好了，我进来有一会了，再不走外边的人该怀疑了。”

    陆行舟点点头，抱着记录表强装镇定的走了出去，半夜的走廊里空空荡荡，见不到人影，门口的两个守卫也靠着门框直犯困。

    陆行舟穿过走廊，开始快步跑起来。

    到后门的距离也不算远，陆行舟跑到铁门处，果然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陆行舟想也没想，就打开了车门，刚坐稳，车子就飞奔出去。

    他不知道车子要开到哪里，开了一个多小时，四周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终于，车子停了下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别墅。

    门口迎来了一个像是管家的人，他面带微笑，朝内伸出手道：“郑先生一会儿就回来，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陆行舟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本以为内里十分豪华，却没想到也是简简单单，看上去十分有生活气息。

    房子很大，但佣人似乎只有管家一个人，郑长郁似乎不太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所以管家也没有收拾什么。

    虽然没有多么整洁，但看上去也不乱，一眼就知道这个房子的烟火气很足。

    管家看上去也有五六十岁了，面目和蔼，他端了一杯水递给陆行舟，然后默默退下了。

    陆行舟捧着水心道：这郑长郁还真是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怕他偷点什么，到时候可不会讹他吧。

    怎么可能，人家差他这几个小钱？陆行舟摇摇头，把自己的奇思妙想都甩了出去。

    胡思乱想了好半天，门口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陆行舟慌忙站起身，郑长郁走了进来，他身上沾了些灰尘，但周身气质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从容自若。

    陆行舟想问问他情况，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抱着水杯僵在原地。

    郑长郁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边脱下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跟他解释：“放心吧，我没事，也没有人察觉，但是明天你失踪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所以你这几天都不能出去。”

    陆行舟点点头，郑长郁又道：“我那个哥哥不知道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啧，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你呢。”

    话说完还不忘对他挑挑眉，陆行舟心下有些反感，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郑长郁可能怕是吓到他，嘴角勾着隐隐的笑意走了，陆行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自己对于他怕是毫无用处吧，他何必冒着风险救自己？想不通这一茬，但是陆行舟也知道，郑长郁不会给他明确的回答。

    于是，他在这里住下了，郑长郁给他安排在了客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衣柜里的衣服也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郑长郁是在是有些奇怪，平时也不见他工作，整日都泡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陆行舟也问过他，可他神神秘秘的，也不愿意多说，陆行舟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本以为郑长郁的家里一定请了保姆来定时打扫做饭，可整天里陆行舟都没有见到保姆的影子，连管家都不常见。

    于是，陆行舟想着，这人好歹救了自己，还让他提供免费住宿，自己帮他做个饭也不是什么难事。

    郑长郁看上去就是个富家子弟，没想到竟然会做饭，一定不会这些东西。

    没想到第二天，郑长郁比他更早的来到厨房，开始做饭。

    陆行舟站在门外看了许久，还真有模有样，手法也很娴熟。

    端上饭桌时着实把陆行舟惊讶到了，荤素搭配，简直是色香味俱全，陆行舟甚至觉得吃不够。

    也不知道一个住的起别墅的少爷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

    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陆行舟尝试问过他，可郑长郁的面色阴鸷，一眼看上去就是不愿意多提，陆行舟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算是为了回报郑长郁的收留，陆行舟主动帮他收拾起家，原本有些乱的地方，经过陆行舟的打扫，立刻变得整洁干净。

    郑长郁说过不必麻烦，但陆行舟并没有听，依旧坚持，郑长郁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只是有一个地方不能扫，那就是书房，陆行舟也理解，可能是怕郑长郁怕他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丢了吧。

    为了方便陆行舟出行，郑长郁还借了一辆车给他，陆行舟虽然会开车，但由于多年没有操作，对于流程不太熟悉，所以那辆车一直停在地下车库。

    这期间，叶嘉给他通过几个电话，陆行舟告诉他短期内都没有办法回去，叶嘉知道他安全以后，也表示理解。

    意外的，他离开医院的第二天，郑骞就打来了电话，陆行舟本以为他是要捉拿自己兴师问罪。

    可郑骞语气焦急，似乎不是急着林末的血源得不到着落，更多的是着急他的安全。

    若不是陆行舟知道郑骞不喜欢自己，可能还要自作多情，以为郑骞是在担心他出点什么事。

    郑骞问他下落，陆行舟支支吾吾没有说出来，一个是担心自己又被抓回去，第二也担心会连累郑长郁。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郑骞在打过几个电话以后，就没有再联系他了，也没有问他那天晚上是怎么逃出的医院。

    在这别墅里住的也是安逸，陆行舟摸着自己肚子上的肉，似乎长了那么些，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可能长胖了。

    郑长郁偶尔倒是会说点什么调戏调戏他，陆行舟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那天，陆行舟正在洗澡，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他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身子，套上了内裤，然后急匆匆的把门开了个缝。

    是郑长郁，他面带笑意：“我的衣服丢在里面了，麻烦帮我拿一下。”

    原来是这样，陆行舟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找衣服了，洗衣机上确实搭着一件睡衣，他拿起衣服，准备递给他。

    谁知浴室的门已经大敞，郑长郁抱着手上下打量着他，还轻轻舔了舔唇角，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

    陆行舟懵了，虽然自己穿上了内裤，不至于暴露隐私，但被人打量身材，还是让人哪哪都不舒服。

    他满脸羞耻，把郑长郁往外一推，然后用力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郑长郁也没有生气，他站在门外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挺不错的，两个屁股瓣儿看上去还挺结实嘛，不知道摸上去手感怎么样。”

    陆行舟大囧，站在原地都快要冒烟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吊儿郎当？！！也太讨厌了吧。

    可每当他试图问一问郑长郁为什么要救他，他就立刻收起了笑容，那神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第五十一章 心怀鬼胎

    可惜这样安逸的日子并没有过上多久，平静的表面终于被撕破了。

    那天清晨，郑长郁终于出门了，看到陆行舟疑惑的目光，他顺口解释了一句：“我去公司看看，中午的饭你做吧。”

    陆行舟自然是应下了，只是心下有些惊讶，没想到郑长郁也有自己的公司？

    只是他不好过问这些，只能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

    陆行舟将管家送来的菜好好整理了一番，把冰箱里的冻肉取了出来，顺便把中午要做的饭菜食材都准备好了。

    看着时间还早，他又走到阳台开始洗衣服。

    做完这些后，陆行舟又开始打扫卫生，而他打扫到走廊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一直关闭的书房打开了，本想着绕开此地。

    可陆行舟还是没忍住往里看了一眼，房间有些杂乱，窗户紧闭，厚厚的窗帘也被拉上了。还有些文件夹就被随手扔在了地上，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视线格外昏暗。

    陆行舟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叹气，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通通风，这成天待在里面，不得闷死，他很想进去打扫一下卫生。

    正在陆行舟把一只脚伸进去的时候，他又想起郑长郁说过不可以进书房，可陆行舟犹豫片刻，还是踏了进去，心下还想着：我只是开个窗子透透气，扫个地，其他的我都不看。

    房间里的架子上摆满了厚厚的书，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还没来得及关掉，电脑边的烟灰缸里有着很多吸完的烟头，散落的文件铺在一边，地上也扑散了几张。

    陆行舟拿着扫帚和簸箕走了进去，他先是把东西放在一边，然后撩开窗帘，打开窗户，就开始扫地。

    为了方便打扫，他准备把地上的文件全部捡起来，没想到其中有一份让他大惊失色。

    这是？这不是郑骞放在卧室理的私密文件吗？明明只有他和郑骞才知道位置，而且还落了锁，怎么会出现在郑长郁的书房？

    陆行舟也不是傻，他几乎是立刻马上就想起了前段时间，郑骞告诉他公司的策划案和机密被盗的事情。

    细细思索片刻，陆行舟的头皮就开始发麻，郑长郁是郑骞的弟弟啊，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还亲自把他带回家里，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平日里，郑长郁只是嘴上有些没骚没羞，实际上还是懂得分寸，也从开没有对他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

    本以为他是一个内心善良的大男孩，没想到他竟然心怀鬼胎，暗胎珠结，还想搞垮哥哥的公司？

    陆行舟想起先前的日子，他总是在各种地方偶遇郑长郁，原来早早就是有了预谋，瞬间，他身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陆行舟翻了翻文件，确实是郑骞说的那一份，他的大脑飞速的思考着，郑长郁今天要去公司，还嘱咐他做饭，最早也要到中午才能回家。

    陆行舟退出了书房，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摁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嘟……”

    陆行舟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电话能赶紧接通。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低沉的声音：“陆行舟？”

    陆行舟激动的快要落泪：“郑骞，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郑骞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嗯”了一声，听着陆行舟要说些什么。

    “郑骞，我现在在郑长郁家，上次在医院，是他带我走的，我……”

    郑骞果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他的此刻关注点全是“在郑长郁家”。

    “你为什么要住在那里？你们发生了什么关系？”声音里隐隐的怒意通过手机传到陆行舟的耳朵里，可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解释。

    “郑骞，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你先听我说，我今天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公司丢失的文件和策划案，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上次竞标的失败是他干的。”

    郑骞确实被惊到了，但他思考了片刻，还是迟疑道：“陆行舟，你现在的嫌疑最大，况且你卡里多出的那一千万怎么解释？该不会是郑长郁让你跟我说的这些吧？这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陆行舟急的不行，他第一次冲着郑骞发了火：“郑骞，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我若是帮着他，为什么还要跟你说这些？”

    一语毕，他也不等郑骞回答，直接挂了电话，他此刻被气的有些发晕，扶着墙缓了片刻，开始盘算自己的归处。

    已经十点钟了，郑长郁回家估计要到十一点，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逃离这个地方。

    郑骞不相信他的话，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东西送到郑骞面前，除了以此证明清白，他更想公司能挽回损失。

    陆行舟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把文件拿在手上，跑出了别墅。

    平日里他从没有离开过这栋别墅，连日常生活用品和蔬菜，都是管家定时定点的送过来，虽然郑长郁也给他配了一辆车，但他因为车技生疏，也从来没有使用过。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房子的位置，这栋别墅位于半山腰上的位置，虽然是半山腰，但离山下还是有很大一节距离，而且下了山以后，附近很大一段路都是荒无人烟。

    如果他想要靠自己的双腿走出这个地方，那几乎不可能，而且郑长郁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把他的位置找到。

    陆行舟急的出了一身汗，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地下车库里的那辆车，陆行舟转身跑进了屋里，拿起茶几上长期搁置的车钥匙，把车开出了别墅。

    从房子到山下有两条公路，一条朝西，一条朝东，陆行舟根本不知道郑长郁走的是哪边，如果走了郑长郁回来的路，那么他一定会和郑长郁碰面。

    时间越来越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陆行舟咬咬牙，堵了一把，把车开向了东边的公路。

    陆行舟的车技不太娴熟，他慢慢摸索着，渐渐的，他开始找到感觉，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盘山公路蜿蜒曲折，一个不留神就要撞到山上，陆行舟的心里又急又慌，手心里出的汗几乎让他难以把持住方向盘。

    就在这时，郑长郁到家了，他像往常一样，换了鞋走了进去。

    “陆行舟？”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踏着步子走了进去，还是没见到人。

    郑长郁皱了皱眉，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平日里可是一次都没有见他出去过。

    他去厨房看了一圈，又去陆行舟的卧室里看了一圈，还是不见人。

    郑长郁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然后快步冲进书房。

    果然有人进来过，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窗户也被拉开透气。

    郑长郁看了看四下，只有地上的文件少了几张。

    他仔细翻了翻剩下的文件，果然，丢失的就是郑骞公司的那几张。

    郑长郁眯了眯眼，呵，已经隐晦的提醒过很多回了，但还是被发现了，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郑长郁想了想，又走进了车库，果然那辆车不见了。

    他曾经调查跟踪过陆行舟，知道他很少开车，所以才放心大胆的给了他一把车钥匙，以此放松警惕，没想到陆行舟真的有胆量把车开走了，以往还真是小瞧了他。

    郑长郁又把车开出了别墅，既然逃走了，那就亲自把他捉回来。

    他是从西边回来的，没有见到陆行舟，想来是从东边下去的，这里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以陆行舟的车技，一定没有走远。

    想通这一点，郑长郁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向着东边的公路飞驰而去。

    陆行舟自觉行驶了很久，却只堪堪快到山脚下，这山路真是又长又不好走。

    他想着，只要熬过这一段距离，就到了山脚下的公路了，那里的路平坦宽敞，他一定可以逃离的远远的。

    可好景不长，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手机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郑长郁”。

    陆行舟明白他逃跑的事已经被发现了，他一慌，手脚的动作都不甚协调，车子狠狠地抖了一番。

    陆行舟定下心神，忽视了一直作响的手机，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路。

    可与此同时，车后传来了连续的喇叭声，陆行舟看了眼后视镜，竟然是郑长郁的车，虽然离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这距离正在慢慢缩小。

    等他回过神来，重新看向山路的时候，车已经向山体偏去，转眼就快撞上了。

    郑长郁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惊慌失措，瞳孔也急剧缩小，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小心”。

    陆行舟的车技本就不熟练，又遇到这般突发情况，再撞向山体的那一刻，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来得及将方向盘猛地转了一圈。

    车身猛地甩了出去，从公路边摔下了悬崖……

    陆行舟的头狠狠的磕到了玻璃，剧痛瞬间袭来，浑身上下也像是被敲碎了一般，车子顺着山体滚下去。

    陆行舟在剧痛之下，意识渐渐模糊，停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是要死了吗……

第五十三章 坠崖

    这边，郑骞被陆行舟挂掉了电话，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来气，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被陆行舟挂掉了电话，一股难言的落差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可没过一会，他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郑骞在办公室里徘徊了一回，又走到办公桌前端了一杯水，呷了几口。

    虽然他的嘴上说着不信，但他自己心里明白，陆行舟不是那种不靠谱，会乱拿这些事开玩笑的人。

    可郑骞想不通，如果陆行舟没有参与其中，又为什么会和郑长郁混在一起？

    想不通这事，郑骞也没有勉强，他揉着头发走到电脑边，开始搜索起这件事的细枝末节。

    这个公司的地址是在美国，是这几年新晋上来的公司，这公司起初规模并不大，可近几年发展的很不错，隐隐有了要在国内扎根的苗头。

    本来他们公平竞争，争夺国内资源，井水不犯河水，可就在前段时间的竞标会上，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竟然拿出了和郑氏同样的方案和文件。

    甚至，那些方案完成的时间比郑氏提供的时间更早。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他们剽窃了郑氏的创意，也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这番变故让这个小公司一夜之间多了些许名气。

    郑骞也开始关注这个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本来郑骞也没有细究此人，可就算他再不相信陆行舟，但今天陆行舟话让郑骞的心里还是产生了动摇。

    他眼中分外沉郁，郑骞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办公桌上的电话。

    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他开口了，声音中听不清丝毫情绪。

    “帮我细查一下，‘正宏’的公司法人和大股东到底是哪些人。”

    那边恭敬的应了声，郑骞停了几秒，又补充道：“还有，查清郑长郁在a市的常住位置，半个小时之内告诉我。”

    打完电话，郑骞拔了一支烟，点着香烟后，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然后踱着步子，走向落地窗前。

    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郑骞眯了眯眼，情绪有些复杂。

    能在郑骞手下混的人确实不赖，苏齐的办事效率很高，没有一会，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郑骞低声道：“进。”

    苏齐推开了门，递了一份文件亲自交到郑骞的手上：“郑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郑骞随意翻了翻，草草的点了点头，苏齐左右无事，交完资料就离开了办公室。

    资料的第一张上就有着那公司近几年来从事的相关行业和税务登记，郑骞显然不想关注这些，他连翻好几页，终于看到了关键的东西。

    他终于应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就是郑长郁。

    郑骞呵呵一笑，都是郑家的血脉，这个弟弟也是不甘心平庸一生，好好竞争也就罢了，偏偏要整出这些幺蛾子。

    只是不知道他要绑了陆行舟做什么？郑骞的眼中透着一丝疑惑，既然陆行舟告诉了他这些，那一定不会和郑长郁站在同一个阵营。

    这样说起来，陆行舟此刻待在郑长郁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他给自己打完电话会怎么办？难道还会继续待在郑长郁身边吗？

    不可能，这太危险了，他一定会跑。

    郑骞翻到了资料的最后一页，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郑长郁在a市的常住地：“原山区齐贤路36号”。

    这么远？

    郑骞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里还是带着一丝莫名的焦虑，他很想立刻见到陆行舟。

    郑骞又把苏齐叫了上来，苏齐连着两次被郑骞叫进了办公室，这位总裁的脸上还阴阳难辨，着实有把苏齐给吓到。

    看样子总裁今天心情欠佳啊，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郑骞也没有多说，他一把捞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然后快步朝门外走去，苏齐不明所以，只能匆匆跟在郑骞身后进了电梯。

    郑骞一边走，一遍吩咐道：“去原山区找陆行舟。”

    苏齐不明所以，郑骞把手中的文件丢到苏齐怀里，苏齐立马接住。

    “按照这个地址走。”

    苏齐翻到了带有地址的那一页，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郑骞的意思。

    于是，他一出电梯就小跑着进了车库，充当老板的专属司机。

    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辆来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一路上走走停停，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却没想到在最后一段路上，被堵在了原地。

    两人不得已停下了车，郑骞焦躁不安的掏出手机，想要给陆行舟打一个电话，可手机里的忙音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郑骞竟然也顾不上生气了，他连着打了七八个电话，竟然没有一个能接的通。

    郑骞感受到自己情绪的强烈波动，他努力的想要平复心绪。

    于是，郑骞随手打开了车上的午间新闻，新闻里女主播的播音腔听的郑骞丝毫没有平复心情，他正准备摁掉广播。

    这时，广播里突然换了内容。

    “现在由本台为您播报今日新闻，本市今日上午十一点十分左右，在原山区发生一起重大事故，一辆白色的汽车疑似受到后车的蓄意追逐，失控冲下山崖，车内有一年轻男性受到重伤，现已拨打120，伤者伤情待定，本台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听到一半，郑骞的脸色就白了，他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哆嗦着掏出手机，又一次给陆行舟拨号。

    “嘟嘟嘟嘟……”依旧是熟悉的忙音，郑骞的心里已经慌的不成样子，但是，他不敢做那些不好的猜想，即使他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车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鸣笛声，郑骞心有预感，他回头一看，果然是救护车到了。

    救护车走着专线一路飞驰，郑骞坐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车门就要往前跑。

    苏齐扯出郑骞，犹豫道：老板，你……”

    郑骞甩开他的手，不管不顾的朝前跑去，他现在只想验证自己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这条路离出事地点并不算远，但即便如此，当郑骞到达原山山底的时候，已经离之前过去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郑骞西服的内衬被汗水浸的透湿，他顾不得擦一擦额头的汗水，就往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出事的地点冒着滚滚浓烟，救护车和110全部围在现场，出事的地方拉上了警戒条隔绝了外人的靠近。

    远远的，郑骞就看到郑长郁站在一边，满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冒着浓烟的车，神色恍惚。

    看到郑长郁的那一瞬间，郑骞明白了，他脑海中的弦仿佛在一瞬间断了个彻底。

    他飞奔过去，想要扒开车门看看里面的到底是不是陆行舟。

    却在靠近警戒线的时候被交警拦了下来。

    “你是伤者的什么人？现在此地禁止入内。”

    郑骞摇晃着警察的胳膊，失控的喊到：“里面出事的人是谁？就出来了吗？他……他怎么样了？”

    警察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道：“请不要这么激动，会影响我们警方的工作流程，麻烦先生在一边等待我们的调查结果。”

    一直在旁边的郑长郁开口证实了郑骞的猜想：“是陆行舟……”

    在那一瞬间，郑骞的情绪爆发了，他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郑长郁也是当事人。

    郑骞一把扯住郑长郁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眼前，恶狠狠的道：“郑长郁，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郑长郁猛地推开他，捋了捋衣领，朝前逼了几步，冷笑着：“郑骞，你假好心给谁看？平时没见你这么紧张陆行舟，今天这是怎么了？怕他死了你就没有办法压榨他了吗？还是你那个小情人还在等着用血？”

    然而郑骞自己的心里也是迷茫一片，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听了郑长郁的话，他恼羞成怒，往前冲了几步就准备动手。

    一边的交警见两人愈发针锋相对，互使眼色制住了两人。

    “有什么事情私下解决，现场不要打架，车里的人还没救出来，请保持安静！”

    郑骞甩开了警察的桎梏，冷哼一声，走到了警戒线外看着那冒着浓烟的残车。

    车身已经严重变形，驾驶座被整个压在了最下方，已经没有办法打开了，陆行舟还被压在里面没有救出来。

    郑骞急的红了眼，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人救出来。

    时间不容耽搁，很快，消防员也赶到了现场，并调来了一辆吊车，把残车翻转起来，可门框严重变形，已经没有办法打开了。

    实在迫不得已，消防员找来一把电锯，沿着边框将车门锯开。

    扳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一个血人顺着车门滑了出来。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陆行舟浑身是血，看样子早已失去了意识，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正在一股股的冒着鲜血。

    郑骞的瞳孔紧缩，他失声叫了一句：“陆行舟！”

    郑长郁也从后面冲了过来，他紧紧的盯着陆行舟，眼中尽是悔痛。

    ……

第五十四章 病危

    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去动陆行舟，都害怕引起二次伤害，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出了一条仅供救护人员出入的通道。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把陆行舟扶上了担架，送进了救护车里。

    郑长郁主动走到救护车边要求跟车去医院。

    郑骞三两步跨到他身边，同样要求道：“我也要跟车。”

    医护人员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们救护车只允许一位家属陪乘，两位尽快做出决定吧，车马上就要开走了。”

    “我是他家属！”

    郑骞扶着车门就要上车，却被郑长郁从后面一把扯了下来，郑骞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恼羞成怒，朝着郑长郁吼道：“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你可别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也算是他家属？”

    这句话堵的郑骞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气的几乎要跳脚。

    郑长郁显然也很心急，根本没空多和他争执，急匆匆和医护人员说了一句：“我是他朋友。”然后跨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关上车门，把郑骞一众人隔绝在外，郑骞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离去，却没有一点办法。

    四周人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了，郑骞有苦难言，只能又给苏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此地接自己去医院。

    苏齐来到原山山脚下的时候，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郑骞站在其中，苏齐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把车停在郑骞身边，对着窗外叫了一声：“郑总？”

    郑骞原本站在原地，愣愣的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苏齐的声音，蓦然回过神来，猛地拉开车门嘱托：“去市立医院！”

    苏齐看着这四周的情景，那残破的车身还在不远处，只是浓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刺鼻的味道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想起之前在车里，老板的反常行为，苏齐也猜到了些，他心里不由得感叹几分，然后一个油门踩下去，开向了市里。

    郑骞一路上急的好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把苏齐挤到一边自己开车了，他不停的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苏齐有苦难言：老板，再快就要超速了啊，我的驾照可不能再扣分了！

    可他仅仅犹豫了一瞬，就放弃了挣扎，算了，比起驾照罚款的那几百块，还是工作更重要！

    可怜的小助理猛地把油门踩到底，一路上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

    终于在郑骞耐心耗尽的前一刻到达了医院。

    郑骞匆匆赶到预检分诊处，问清了陆行舟的位置。

    陆行舟已经先他一步被推进了手术室里，如果没有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推进手术室了。

    第一次是那一天的商谈，陆行舟替他挡酒，一直喝到急性胃出血，被推到了手术室里做腹腔镜手术。

    那一次手术的签字还是他亲自签的，只是他那个时候一点耐心也没有，签完字就走了，连陆行舟出手术台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

    第二次是陆行舟被广告牌砸中的时候，他在广告牌倒下的那一刻，扑在了自己身后，那一天的意外确实把他吓到了。

    那一幕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了：陆行舟整个人被压在废墟上，脸色一片惨白，甚至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嘴里还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目光涣散，额头冒冷汗。

    那个时候的他，心里是真的慌了，也只有那一次，他坐在手术室外，等着陆行舟做完手术。

    依然记得那个时候的心情，他的心底一片内疚，毕竟陆行舟也是为了他，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后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合作方骂的那叫一个狗血喷头，差点断了合作，要不是最后为了利益考虑，他早就把那个合作方换掉了。

    那一次，他陪着陆行舟住了很久的院，回家后还特地拖苏齐请了张姨做保姆，让陆行舟好好休息休息。

    可没过多久，他的内疚感就消失殆尽，更是在林末出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再后来，他看着陆行舟被推进手术室就是这一次了。

    这一次，陆行舟的受伤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可他却慌得不行，他甚至不敢想那些最坏的结果。

    陆行舟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的他流了太多血，浑身都快被血浸透，郑骞不敢想象他是有多疼。

    一个那么瘦弱的人，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

    更何况……

    更何况前不久，他亲自吩咐，在陆行舟的身上抽走了那么多血。

    其实林末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血，仅仅出事那天急需而已，可他为了让林末恢复的更快，竟然软禁了陆行舟，又强行抽走了好几袋。

    郑骞的心里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那些血要多久才可以恢复。

    等在手术室外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郑长郁也在沙发上坐着，他满脸阴沉，死死的盯着郑骞。

    郑骞本没有心思和他多话，可见他一直这般盯着自己，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住郑长郁，把他拉了起来。

    压着一身的火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滚？”

    郑长郁推开他，理了理衣服，淡定道：“郑骞，我刚刚就说过了，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郑骞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动，他快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郑长郁好似无所察觉，他依然自顾自的说：“郑骞，你逼他离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现在已经自由了，每个人都可以追他，对他好，唯独你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郑骞的拳头就朝着他的脸狠狠的砸了过来。

    郑长郁早就意料到这一出，他偏过头去，郑骞的拳头砸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骞咬牙切齿道：“郑长郁，你要是真的对陆行舟好，又怎么会诬陷他，往他卡里打上那一笔钱？”

    郑长郁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他似乎早就预料到郑骞迟早有一天会查出来事情的真相。

    他冷笑着道：“他这些年为了你付出什么，我随手调查一番，都看的清楚明白，唯独你偏偏只怀疑他一个人。”

    郑长郁顿了顿又道：“至于为什么，我当然是想让他好好看清楚，自己这些年喜欢的都是什么垃圾。”

    郑骞怒不可竭，他抡起拳头准备再动一次手，郑长郁伸出手来，抵住他的拳头。

    “真是可怜，只会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吗？我真是替陆行舟感到可悲，这些年他到底眼瞎到什么程度。”

    郑骞被他的话震到了，惺惺的放下手，拳头也在慢慢松开，他……他确实对陆行舟动过很多次手，然而，陆行舟一次也没有埋怨过。

    现在，连一个外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对陆行舟有多么差劲了吗？

    两人争锋相对，这时，手术室的大门也打开了，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或者朋友？”

    郑长郁站出来：“我是他朋友。”

    护士拿出一张单子，递到郑长郁面前，道：“病人情况很不好，病危通知书现在需要您签一下字。”

    郑长郁一把握着她的胳膊，晃道：“他怎么样了？”

    郑骞也一脸紧张的盯着护士，生怕错过一点点细节。

    护士的表情凝重，一脸不忍：“病人从高处落下，头部受到重击，身上也有多处划伤，现在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

    “还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病人身体内部多器脏严重受损，肝部破裂，现在很危险，随时有器官衰竭的可能性，现在也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这份病危通知书麻烦病人家属签一下字，做好心理准备。”

    郑长郁颤抖着手签下了姓名，护士拿着单子又回到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上的“手术中”三个大字亮着红色的光，郑骞的情绪有些崩溃，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了下来。

    郑长郁却发了脾气，他扯住郑骞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他一拳砸在郑骞的脸上，郑骞也没有躲闪，他的嘴角慢慢的流出一丝鲜血。

    郑骞慢慢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郑长郁却突然笑了。

    “你也会内疚？你也会害怕？平时你伤了他多少次都没有过内疚，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你装给谁看？他死了你不是正好和你的小情人过安生日子。”

    郑骞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郑长郁松开手，郑骞慢慢踱着步子回到了一边的座椅上，傻傻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走，守在这里做了一整夜，这一夜，医生下达了三次病危，郑骞在这里坐着几近绝望。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透过窗子撒了进来，郑骞抬起混沌的双眼看着窗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也长出了硬硬的胡茬，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憔悴。

    一边的郑长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一夜靠着墙，抱着胳膊，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手术室……

第五十五章 内疚

    手术已经进行了18个小时了，苏齐也过来了一趟，他看着郑骞一脸憔悴，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模样，于心有些不忍。

    “郑总，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先替您在这里守着。”

    郑骞慢慢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靠着墙默默的等待着。

    苏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老板身后一起等着手术结束。

    不知道站了多久，苏齐的双腿都开始发麻，他有些佩服自己老板了，也不知道郑总这是站了多久。

    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大门缓缓打开，郑骞和郑长郁都站直了身子，紧张的看着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神色尚未放松，他看到三人，长叹一口气。

    郑骞按耐不住了：“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随时可能会陷入各种并发症，最主要的是他脑子里的那块淤血……”

    郑骞紧张道：“会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缓缓道：“家属要做好长期服侍病人的准备，由于淤血压迫脑神经，病人短期内可能很难清醒。”

    郑骞愣愣的开口：“怎么会这样。”

    “家属也不要过于担心，一切症状都会慢慢变好的。”

    听完医生的话，郑骞的眼中一片茫然，其他的一丝情绪也看不出来。

    苏齐有些无错，他轻轻在身后扶着点郑骞，他有些怀疑老板一夜没睡，听到这样的话，会刺激的倒下去。

    老板之前明明不是不在意这个陆行舟吗？现在怎么为了那人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实在是想不通。

    苏齐这才发现，郑长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陆行舟已经被转进了重症监护室，苏齐劝郑骞：“老板，人已经出来了，您先回去吧。”

    估计郑骞也是撑不住了，他松了口：“我再去看看他。”

    郑骞一路找到重症监护室，陆行舟躺在床上，本就不大的脸被呼吸面罩占去了大半，露出的皮肤苍白里透着青紫。

    陆行舟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微弱，如果不仔细观察，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历史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这一幕和上一次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郑骞忍不住回忆起上一次的心情。

    上一次的感受印象已经不深了，只是依稀记得心情有些复杂，可这一次，郑骞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微痛。

    郑骞慢慢的抚上胸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感觉到痛呢？

    他又为什么会心痛呢？

    跟着苏齐坐上车，他依然心神不定，苏齐安慰道：“郑总，陆先生短期内应该醒不来，也没办法出重症监护室，您先安下心好好休息休息，再来看他吧，可不能先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啊。”

    郑骞机械的点点头，突然，他来了一句：“苏齐，上次竞标的事，是我错怪他了。”

    这跳跃太大，苏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郑骞苦笑着：“苏齐，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当初老板看到陆行舟的银行卡记录，早就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一点也没想想，如果这人真的收到了好处，还能住在那种破烂地方不成？

    郑骞又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当时信他一次，让他不要打草惊蛇，等着我去接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急着跑回来了，也不会被惊到坠崖。”

    苏齐叹了一口气：“郑总，您别想太多，当初您也没有办法预料到现在这些事啊。”

    郑骞脱力的躺在靠背上：“我心里有点难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郑总，您就是累到了，回去歇一歇就好了。”害，老板的事情还是少管，让他自己体会感受就好了。

    把郑骞送到家，苏齐就走了，郑骞一个人躺在床上，很累，但是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郑骞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那是几年前的夜晚，他喝醉了酒，脑子里糊成一团浆糊，错把陆行舟当成了林末。

    于是，他强行把陆行舟推到在床上，不管不顾陆行舟的挣扎和抽泣，狠狠地贯穿了他。

    完事后没有温情温语，没有浓情蜜意，他酒醒了，看到身边的人，只恨声道：“怎么是你？陆行舟，你怎么不去死？”

    梦里的他看不清陆行舟脸上的表情，还没待他细究，梦里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他好像站在一团虚无的云雾上，走了好久，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于是，他急切的走上去，问道：“请问这里是哪？我要怎么出去？”

    那个人慢慢的回过头，他的双眼不停的落着泪，嘴角也渗出血迹，一滴滴的往下落。

    郑骞看不清他的面容，倒是被他样子吓了一跳。

    他试探的询问：“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切：“郑骞，是我啊，我是陆行舟。”

    话说着，郑骞就看清了他的脸，陆行舟的脸上覆着一层灰白，整个人散发出一片死气，神情也呆滞。

    看着郑骞，却突然笑了，面容透着一种洒脱。

    “郑骞，你放心吧，我要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阻拦了……”

    郑骞心头大震，他大吼着：“不！！！”

    他冲上前去，想要抱住陆行舟，可却扑了个空，他的双手穿过了陆行舟的身体，而陆行舟的影子也在慢慢淡去。

    直到消失殆尽。

    郑骞就这样站在原地，无措的打转，却再也见不到陆行舟的影子。

    郑骞惊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粗声喘着气，却依旧不能从噩梦里脱开身。

    似乎是想到了梦里的场景，突然，他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被子也被洇湿了一大块痕迹。

    郑骞却没有抬手擦眼泪，很快，他的呼吸都哽咽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简单的套上外套，就往外跑去，他要确定陆行舟的情况。

    现在这一刻，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他不能让陆行舟就此死去，更何况，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对陆行舟到底是什么心思。

    一路上，他的心里被恐惧和不安溢满，后背都开始冒冷汗，明明那么长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了目的地。

    郑骞一到医院，就疯狂的跑向重症监护室，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他看到的还和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

    陆行舟安静的躺着，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门口路过一个护士，看到郑骞的模样，便问了一句：“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郑骞犹豫再三，回答道：“我是他前夫。”从前他们是名义上最亲密的关系，现在竟然要用这么冰冷的字眼来形容。

    护士见他确实是一副担心的模样，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便说道：“病人昨夜突然断了呼吸，差一点就……好在我们医生没有放弃，已经救回来了。”

    郑骞茫然的点点头，他轻轻的抚摸着玻璃，就像是抚摸着陆行舟的脸。

    想着护士的话，他的心头一阵后怕。

    陆行舟躺在床上，宽大的被子遮住了他的身体，只微微的隆起一片，隔着被子都能想象出，下面是怎样一副消瘦的身体。

    护士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着郑骞说道：“病人还有一部手机，昨天已经响了很多次了，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先收存一下吧。”

    护士掏出了一部手机，郑骞接了过来，他打开手机一看，手机上设置有密码锁。

    郑骞想了想，输了陆行舟的生日，错了，他又猜了猜，该不会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吧？

    结婚的日期是什么时候来着？郑骞已经记不清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问谁。

    只好随意输了几个日期，都不对，手机已经自动锁了起来。

    五分钟后再试。

    郑骞的脑子里突然来了灵感，该不会是他的生日吧？

    他抱着手机，看着五分钟倒计时，时间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这一次，手机的密码解开了。

    郑骞愣住了，没想到真的是他的生日，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郑骞翻了翻陆行舟的手机，是叶嘉打来的电话，昨天打了五个，今天打了三个，短信也收到了不少。

    “行舟，你还在朋友家吗？抽空来找我吧。”

    “好久没看到你了，有些担心。”

    “你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

    郑骞努力回忆着叶嘉这个人，好像是那个蛋糕店的老板？似乎是陆行舟的朋友，陆行舟后来也就在那里打工。

    郑骞想起了这号人，他翻了翻通讯录，发现陆行舟的手机联系人里，只有自己和叶嘉。

    郑骞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正常人的手机通讯录里，怎么会只有两个人？

    陆行舟的交际圈这么小吗？他的家人呢？

    这样说起来，他似乎真的没有见过陆行舟的家人。

    平日里，他从来不过多的把心思放在陆行舟身上，所以一些异常的地方，他也从来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他的异常，也懒得在陆行舟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第五十六章 怀疑

    真的很奇怪，郑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每当逢年过节，陆行舟总是跟着他回大宅，从来没见他回过家，也没见他提起过家人。

    如果没有记错，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陆行舟的家人？

    而他们离婚后，陆行舟依然没回家，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杂物间改成的破旧的铁皮房。

    可是六年前，明明是陆行舟帮自己解决了公司的事情，还给了他资金，人脉，资源，各方面的支持。

    这样的家庭条件，这样的财力和能力，怎么会沦落到这步境地？？？

    郑骞没有哪一次产生出这么强烈的，想要弄清事情真相的欲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陆行舟，然后带上陆行舟的手机，驱车前往叶嘉的蛋糕店。

    林末很喜欢这家店的蛋糕，所以他之前带着林末来过不少次，店铺的位置他记得清楚，没有多费劲，他就赶到了叶嘉的蛋糕店。

    叶嘉坐在收银台，正在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突然，门口的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欢迎……”

    是郑骞，叶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他三两步冲上前去，逼问道：“陆行舟呢？为什么他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是你，你还敢来？”

    郑骞把陆行舟的手机拿在手上，朝着叶嘉晃了晃：“手机在我身上，他怎么回你消息。”

    叶嘉惊愕的看着他：“你把他关起来了？”

    “他，出车祸了。”

    叶嘉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前几天还好好的，他说他最近一直住在朋友家，没有出门，怎么可能出车祸。”

    郑骞表情有些痛苦：“是真的，他坠崖了……”

    叶嘉也顾不得和他吵架了，一把扯住郑骞的胳膊：“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

    “他还没有醒，也没有脱离危险期。”

    叶嘉的眼睛湿润了，他竟突然笑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现在开心了吧，我真是替他不值。”

    郑骞皱了皱眉，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他终于说出自己想问的东西：“我来是想问问你，他住院了，但是我联系不上他的家人。”

    叶嘉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之前还蓄在眼眶的眼泪在这剧烈的大笑下，落了下来。

    郑骞不明所以，叶嘉开口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不是你吗？”

    郑骞有些心累：“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之前的家人呢？”

    叶嘉抬手拭了拭眼泪，哽咽道：“我没有说气话，他的家人只有你……”

    看郑骞一脸茫然，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叶嘉深吸一口气，把他带进了店里。

    有些事，既然陆行舟不说，那就换他来说吧，他可忍不住，也不会像陆行舟一样傻。

    “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了你，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郑骞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叶嘉苦涩的笑了笑：“你果然不知道，他为了给你提供帮助，已经和家里断了关系。”

    “你说什么？”

    “我说，他本就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为了帮你和家里大吵一架，早就断了联系了，你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叶嘉火了，他怒瞪着郑骞，眼里几乎要冒出火光。

    “他当初在陆家跪了三天两夜，就换来了你这样冷漠的丈夫，既然如此，你如今还管他死活干什么？”

    郑骞懵了，怎么可能？他完全没有听陆行舟提起过……

    ……

    听完叶嘉的话，郑骞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坐上车后，他缓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掏出手机打给苏齐。

    正在忙碌的小助理又接到了总裁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最近的总裁有些不太正常，为了那个陆行舟忙的团团转，公司里几天也见不到人影。

    果然……

    “你去查一查陆行舟这些年的资料。”

    “好。”

    果然是这样，苦逼的小助理只好又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帮老板查资料去了。

    吩咐完苏齐，郑骞又想起了陆行舟离开城南别院后的那个家，他曾经去过几次，但都没有仔细查看。

    又回想起那天，陆行舟从城南别院搬走的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家，却不见陆行舟的踪影。

    张姨和他解释，说陆行舟已经搬走了，当时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冲昏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明明只是没有陪他过生日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确实答应过陆行舟，可那又如何，他工作很忙，哪有时间陪他过生日？

    忙完工作，林末又打电话找他，说想他了，那自然要去陪林末了，毕竟自己最爱的人一直是林末。

    陆行舟他至于吗？就因为这件事，就搬走了？

    郑骞心里冷笑，想着，走了就永远也别回来了，本以为按耐不住几天，陆行舟就会自己回来，可他竟然低估了陆行舟。

    他竟然真的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也没有回来。

    郑骞的心里难受了几天，可那股异样的感觉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他讨厌这种情绪被影响的感觉，特别是影响他情绪的人是陆行舟，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可没过几天，就发生了意外，林末竟然差点被强/奸了。

    那天，他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林末的电话，电话那头，林末嘶声裂肺的哭着，说自己遇到了几个男人，把他围在了废旧仓库里。

    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有仔细推敲，急忙问清了位置，丢下整个会议室的人就找了过去。

    果然，还没进仓库，就听到了林末痛苦和哀求的声音，当时的自己根本来不及多想，就一脚踹开了门。

    三个大汉把林末围在了墙角，有一个人还在撕扯着他的衣服，林末死死的拽住衣领，抵死不从。

    郑骞一拳把那人打偏了头，剩下两人看老大被郑骞暴揍，自然也不敢反抗，都退到了门口。

    当时的自己扯住男人的衣服逼问：“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咬死不开口，郑骞又一记拳头过去，男人掉了一颗门牙，他惊恐的看着郑骞，支支吾吾道，闪烁其词：“我们拿钱办事，怎么能说出雇主的名字。”

    郑骞再三按耐住打人的冲动，咬牙道：“我给你三倍的钱，你告诉是谁。”

    男人犹豫片刻，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全程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只知道雇主姓陆……”

    郑骞瞬间想到了陆行舟，他一把将男人甩出去，然后脱下外套将林末裹住，然后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他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警告一句：“叫你们雇主少动歪心思，要是真的伤到了人，我会叫他恨不得自己去死。”

    后来那几天，林末一直精神紧张，只要见不到他人，就害怕的瑟瑟发抖，抱着被子哭泣，最后甚至送进了医院调养。

    郑骞心疼的不得了，便让苏齐查清了陆行舟的地址，直接找上门去。

    现在想想，其实疑点颇多，如果林末真的有危险，为什么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手机留给林末，他又怎么会有时间赶去救他？

    郑骞甚至不敢细想下去，他实在是不想怀疑林末，但如今想想事情的细枝末节，确实有很多值得疑虑的地方。

    郑骞锤了锤头，整个人像脱了力一般，他趴在方向盘上，久久未动。

    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对待陆行舟的？他让苏齐给自己配好了陆行舟家里的钥匙，然后闯进了他的家里。

    看着陆行舟的居住环境和城南别院完全无法比较，他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股快感：原来你离开了我，也就只能过成这样？

    谁曾料到，自己如今的一切辉煌，都是陆行舟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换来的，他又凭什么看不起陆行舟？

    可当初的自己没有这个觉悟，他不仅私自闯进了陆行舟的家，还对他施加暴行。

    他先是丢给了陆行舟一张离婚协议书，那段日子，林末催的紧，总是问他什么时候愿意娶自己。

    他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再三推辞，虽然他不喜欢陆行舟，但总觉得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他，贸然分开有些不适应。

    于是，他每次都以爷爷的逼迫为借口推掉了林末的请求。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火了，既然陆行舟的心这么狠毒，那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陆行舟做了亏心事，只要签了离婚协议书，自己就不会为难他，可他竟然不同意？

    于是，他连听也不听解释，就把陆行舟贯到墙上，暴怒之下，他一次次的拽着陆行舟的头，狠狠地砸向墙壁，最后还掐着他的脖子逼迫他。

    没想到他的嘴竟然那么硬，愣是晕过去，也没有承认错误，更别提离婚。

    现在回想起来，郑骞觉得浑身都凉了，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快要结冰了。

    如果他真的冤枉了陆行舟，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的陆行舟该有多绝望……

    郑骞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心脏像是被重击了一般，闷闷的痛……

第五十七章 回忆

    可郑骞心里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他甚至还把陆行舟绑进了之前林末出事的那个仓库。

    找来了三五个手下在旁边观看活春宫，当时的他想的很简单，他只是想让陆行舟感同身受，明白自己的过错，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恶毒。

    可没想到身下的人那么经不起折腾，先是哭着求饶，然后竟然慢慢的没了生息。

    他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灯一看，陆行舟的下身全是血，那血好似流不尽，一股一股的往外淌。

    他这才感受到了害怕，惊慌失措的安排下手打120，自己疯狂的摇晃着，拍打着陆行舟，可无论喊了多少次，他都没有办法给出一点点反应。

    陆行舟被送进了医院，也正是林末住的那家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见到林末，就像失去了理智，那一次也果不其然。

    他逼迫陆行舟下跪，甚至磕头，赎罪的方法有那么多，他当初怎么会想出最蠢笨的办法？

    他记得陆行舟听完他的话时，那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和死寂。

    陆行舟说：“郑骞，你不如杀了我吧。”

    可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觉得心痛，他只会觉得陆行舟死性不改。

    于是为了惩罚陆行舟，他把陆行舟送进了潘宇的酒吧。

    潘宇的酒吧做的可不是正经生意，那就是个拉皮条的地儿，记得潘宇还提醒过自己不要冲动。

    可当初一怒之下把陆行舟送了进去后，后悔的还是他自己。

    没过一天，他就忍不住去酒吧的角落里偷看陆行舟的行径。

    没想到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郑长郁。

    他的弟弟。

    他亲眼看着郑长郁吻上了陆行舟的嘴，一时间头上都冒起火光。

    也不记得什么惩罚了，他直接走上去，把郑长郁从陆行舟的身上扯开了。

    明明是他把陆行舟送进了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最后却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陆行舟的头上。

    他记得自己出言讥讽：“你可真是有那个勾引男人的本事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自己的小叔子。”

    “你就这么下贱吗？自愿爬到别人床上，让人家操？”

    …………

    这些难听刺耳的话还清楚的浮现在郑骞的耳边，也就是那天，陆行舟答应自己离婚。

    可真的当陆行舟同意了离婚，他的心里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

    但毕竟是求了很久的事情，这种异样的情绪自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和林末在一起的喜悦冲的干干净净。

    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陆行舟，又为什么会在陆行舟被别人亲吻后怒火中烧，把人扔进水里，恨不得洗的干干净净，身上只留下自己的味道呢？

    如果这些都不算在乎……

    郑骞从方向盘上抬起身子，同一时间，他眼角的眼泪也顺着脸颊划了下来，先是一滴，两滴……

    突然，他绷不住了，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连呼吸也快不通畅了，郑骞无声的落着泪，却没有半点要去擦的意思，只任凭眼泪滴落。

    整个车子里都充斥着悲恸的气息，郑骞放下了这连天的压抑，把近日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终于，在他坐在车里一个小时后，郑骞终于平复了心情。

    他熟练的点火，驾驶着车向陆行舟住的那个小区开去。

    路程并不远，没有一会，他就到了小区大门。

    这个地方看上去和以往一样破旧，窄小的路连车都没有办法开进去。

    郑骞停下了车，第一次怀着这么复杂的心情走了进去，这里他来过好几次，路已经很熟悉了，走到那个小区楼下，意外的，有一个老太太拦住了他。

    “你是顶楼芋堰芋堰租户的朋友吗？”

    郑骞不料有人竟然认出来他，他点点头：“是，请问您是？”

    “之前好像见你来过几次，今天看到还有些印象。”老太太自我介绍：“我是房子的房东，房租快到期了，想问他要不要续合同，可很久都没见到他人了。”

    郑骞明白了，他问道：“奶奶，您的房租是多少，他最近有些事没办法回来，房租我替他续。”

    老太太点点头，道：“还是三个月吗？”

    郑骞点点头应了声。

    突然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她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郑骞一番。

    “小伙子，看你这样子也不像穷人，他有你这样的朋友，怎么还会沦落到租铁皮屋的地步？”老太太嘀咕着上了楼，郑骞讪讪的跟在她身后。

    陆行舟的房子在顶层，老太太的家就在二楼，到了家门前，她还不忘说上几句：“小伙子，要是可以，你可得帮帮你朋友，看他一个单身小伙子住在这里，以后可怎么谈婚论嫁哦。”

    郑骞一时间有些难堪，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曾经跟着他的那些小情人，哪个没有从他身上捞到好处？

    可陆行舟跟着自己六年，和自己发生过无数次关系，最后竟然连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都租不起。

    郑骞的心头突然一窒。

    其实那些人，他一个都没有碰过，几乎全都是为了刺激陆行舟，才故意留在身边。

    说来可笑，他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竟然幼稚到这种地步。

    欺负陆行舟似乎成了他日常取乐的事情之一，他总是给陆行舟一丝希望，然后再毫不留情的亲手掐灭它，残忍的看着陆行舟眼中的光一点点的熄灭。

    如今想想，自己当初是多么的过分。

    郑骞从口袋里掏出了苏齐曾经拿给自己的钥匙，插进了大门，他轻轻转动钥匙，锁开了。

    屋子里的空气浑浊，光线也暗的厉害，窗口出透过的几缕阳光撒在地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照的清清楚楚。

    郑骞走了进去，关上门，鼻子里充斥的，是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丝丝霉味，无声的提示着这里的主人离开了很久。

    他皱了皱眉，打开了灯，房间骤然明亮，逼仄的空间里摆放着几件简单的家具。

    郑骞迈出了步子，往前移了几步，之前也来过几次，可他都想着找陆行舟算账，完全没有注意过陆行舟的生活环境，只知道这里又破又旧。

    他扫视四周，突然，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本是雪白的墙面，现在却印着一大摊干涸的血迹，血顺着墙壁往下落，留下一大条可怕的印记。

    这样的画面，让人不难想象当初的暴力场景，郑骞的眼角又湿润了，他后知后觉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过分。

    可哪怕再后悔，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已经发生过的一切。

    郑骞揉了揉眼角，往陆行舟的卧室走去，他突然想了解了解关于陆行舟的所有事情。

    卧室小的可怜，仅仅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而所有的衣服都放在了角落的纸箱子里。

    郑骞记得以前陆行舟住在城南别院的时候，衣服就一直放在纸箱子里，只是那个时候，并不是因为空间不足。

    是他……是他自己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上陆行舟的味道，他嫌弃这个人，所以变着法子欺负他，想把他逼走……

    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吸引了郑骞的注意，他疑惑的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瓶放在手心里查看。

    这瓶子像是药瓶，只是瓶子上奇奇怪怪的语言让他实在看不懂。

    郑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转手发给了苏齐。

    “帮我查一查，这些都是什么药。”

    苏齐的办事效率很高，他迅速回复：“收到！”

    郑骞围着房子里走了几圈，房子里的东西，处处都透露着主人的清苦。

    郑骞痛苦的闭上眼，不忍再回想。

    他驾车离开了这里，又回到了医院，陆行舟依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郑骞隔着玻璃，深深的凝望着陆行舟。

    “陆行舟，我愿意好好对你，只要你醒过来……”

    他轻轻的吻上了玻璃，一吻落下，他的眼眶里又渗出了眼泪。

    “陆行舟，我后悔了……”

    过了几天，陆行舟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被转进了特级病房，至少可以允许亲属探望了。

    郑骞也和上次一样，搬进了病房陪住。

    这一次，他每天都陪在陆行舟身边，连所有的公务都搬进了病房。

    以至于，他都快忘记了林末，直到有一天，林末又给他打了电话。

    “阿骞，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有点想你了……”

    连日的看护和内心的悔意让郑骞的心情复杂，他压下声音里的疲惫道：“我最近有点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毕竟那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还没有证实，他不好直接断定事情的真相，但如果林末真的做了，他也绝不会姑息。

    郑骞揉了揉额头，他真的希望那一切猜测都是假的，爱了林末这么久，如果真是是他猜的那样，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林末的声音有些委屈：“那好吧，那我在家乖乖的等你。”

    郑骞轻轻“嗯”了一声。

    “你缺什么就告诉苏齐，他会给你送过去。”

    最近复杂的情绪让他身心俱疲，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他恐怕都没有办法再见林末了……

第五十八章 后知后觉

    一天，郑骞正在给陆行舟擦身，苏齐来了，他面色凝重，双手递上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郑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吧。”

    郑骞接过资料，坐在了陆行舟的旁边。

    资料很全，从陆行舟的出生到现在，详细具体。

    他出生在陆家，陆家也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可陆行舟过的并不如意。

    陆行舟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也并不喜欢他，对于陆家而言，陆行舟只是父亲醉酒后在外犯下的错误。

    陆家愿意收留陆行舟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怎么可能再给他什么多余的东西，不管是物质还是感情。

    陆行舟竟还有个哥哥，而他在陆家过的生活也是非打即骂，父亲毫不关心，继母的处处刁难，还有哥哥的欺辱打压。

    郑骞不知道陆行舟都是这么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的。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他和陆行舟的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他跟着朋友在球场打篮球，打完篮球以后，天色已经黑透了。

    郑骞独自路过一个小巷，却听到里面出来了惊叫和哭泣，还伴着一阵阵嬉笑调笑的声音。

    年少的正义感指示着他冲了上去，那群混混本就心怀忐忑，见有人站出来，纷纷跑开。

    只记得当时的陆行舟被人扒开了上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脸上还挂着眼泪。

    郑骞拾起衣服帮他披上，还安慰了他好一阵。

    印象中他和陆行舟的交集仅仅这么多而已，可陆行舟却在几年后重新站在他面前，提出了当初他觉得过分的种种要求。

    他更不曾知道，陆行舟为了帮他，在陆家跪了三天两夜，代价就是跟家里断了关系。

    如今细想，所有的爱都不是无缘由的，曾经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突然感受到了温暖，所以再也不想回到那片泥泞之地了。

    可惜自己叫他失望了，跟着自己的六年里，他吝啬至极，再也不曾给予过陆行舟丝毫温暖。

    翻到资料的最后，竟然是一叠病历和手术通知单。

    郑骞以为是上次急性胃出血的诊断，却在看清上面的诊断结果时，惊的愣在原地。

    胃切除手术？癌前病变？

    这是什么？他不是只做了腹腔镜手术吗？还有上次被广告牌砸到后，做过脾破裂修补吗？

    胃切除是什么时候的事？郑骞瘫在一边的座椅上，狼狈的翻阅起病例单，那些词句他都能看懂，可拼凑在一起，他就看不太明白了。

    什么胃切除？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腹腔镜手术，怎么会胃切除？

    郑骞已经失去了耐心，他飞快地翻到手术告知书的那一页，查看日期。

    正是陆行舟离开城南别院后的那段时间。

    郑骞好像突然失了力气，连拿住诊断书的力气都没有了，连带着之前的资料，全掉在了地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久久没有办法平静。

    突然，郑骞想起了陆行舟家里的那些瓶瓶罐罐，此时他也猜到了八九分。

    为了验证猜想，他给苏齐拨了一个电话。

    “查出来了吗？那些是什么药？”

    “郑总，那……那好像是抗癌药。”

    没等到郑骞的回话，苏齐的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早已习惯老板的办事风格，苏齐见怪不怪的放下了手机。

    郑骞想起自己软禁陆行舟献血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吃不下饭，不管什么荤腥，都一动不动。

    他还以为是陆行舟无声的抗议，曾经一度气到不行，强行逼迫他吃完所有饭菜。

    现在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过分。

    郑骞站起身，深深的看着病床上的陆行舟，摸了摸他的脸。

    “陆行舟，你快点醒来吧……我有点想你了。”

    又过去了一周，陆行舟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倒是硬生生把郑骞熬瘦了一大圈。

    医生说，陆行舟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至于为什么没有醒，那就要看陆行舟自己的意愿了，可能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叶嘉也来抽空过来了，如今的郑骞自然没有阻拦，他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叶嘉趴在陆行舟身上哭泣。

    “陆行舟，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醒呢？我都听说了，他们说你坠崖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叶嘉抬起头，随意擦了擦脸，又握住陆行舟的手：“行舟，都说好了，等你忙完就回来帮我看店，我给你发工资，当你老板，我们一起把蛋糕店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你都忘记了吗？怎么还不醒呢，真是急死人了。”

    蒋明站在叶嘉身后，看到这一幕也不忍心，他轻轻把叶嘉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眼睛里尽是无声的安慰。

    郑骞失神落魄的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也慢慢红了。

    “陆行舟啊，以后你醒了，可千万把眼光放高一点，再也不要在他一颗树上吊死了，现在你也算明白了他是个什么人了，根本就不值得你的喜欢。”

    叶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转头狠狠地瞪着郑骞，嘴里的话却是对着陆行舟说的：“以后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保证个个比他强！”

    郑骞哑然，他一直都是最对不起陆行舟的那个人，根本没有资格来反驳这些话，他确实不配，他配不上陆行舟的真心。

    蒋明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陆行舟。

    他一兴奋起来，说话就有些结巴：“叶嘉，你……你看！他……”

    叶嘉和郑骞不约而同的看向床上的陆行舟，只见他的眼角慢慢的滑下一滴晶莹的泪，转眼间就消失在头发中，再也找不见。

    很快，那条泪痕也风干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陆行舟第一次自主做出反应。

    郑骞激动的心几乎抑制不住，他颤抖着手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走了进来，他先是扒开陆行舟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又翻了翻陆行舟的病历本。

    郑骞和叶嘉夫夫都眼巴巴的看着医生，医生顶着三个人期待的目光落下了诊断结果。

    “病人现在已经有意识恢复的症状了，今天流泪就是说明他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并以此做出的反应。这代表着病人的身体在好转，如果可以，家属以后可以经常和他说话，尝试通过语言刺激来恢复他的生存欲望。”

    已经没有生存欲望了吗？郑骞失神的看着床上的人，到底是被伤的多深，才会连生存的欲望也失去？

    他甚至不忍细想。

    “陆行舟，你快点醒吧，你不是爱吃蛋糕吗？醒了我带一堆草莓蛋糕给你吃，让你一次吃个够。”

    “陆行舟，我和蒋明准备养条宠物，不知道是买猫好还是买狗好，我想养狗，他想养猫，现在都快打起来了，你来帮我们参考参考呗。”

    “陆行舟，你上个月的工资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了。”

    “陆行舟啊，晚上没人陪我们算账，还怪不习惯的……”

    叶嘉拉着陆行舟的手，絮絮叨叨讲了很久，郑骞也在旁边听了很久。

    “他……喜欢吃草莓蛋糕？”郑骞声音细小，喃喃低语。

    叶嘉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郑骞摇摇头。

    陆行舟喜欢草莓蛋糕？印象中从来没有见他吃过，而提起蛋糕，他只记得每年陆行舟生日时，都会买一个大大的蛋糕，邀请他一起过生日。

    而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陆行舟压着声音里的期待给他打了电话。

    而他亲手摔了那个蛋糕，冷冷的丢下了一句：“陆行舟，你不配过生日。”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了满桌的饭菜，和那个哭着傻站在原地的人。

    第一年，陆行舟刚刚开始学着做饭，那桌饭他做了多久呢？那个蛋糕他又期待了多久呢？可那蛋糕被自己摔的稀巴烂，已经不可能再吃了。

    后来的每一年，陆行舟都会固执的买上一个蛋糕，做上一桌好菜。

    自己也从来不给几分薄面，有时还会恶劣的答应陆行舟，看着他忙前忙后，最后再无情的漠视他的劳动。

    亲眼看着他的期待在眼里碎成一片，化成绝望。

    郑骞又想起苏齐查的资料，陆行舟从小不受待见，想必蛋糕这样的东西，也是从来没有尝过吧。

    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这么过分呢？怎么会这么绝情，这么狠心？

    郑骞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他走上前去，抚了抚陆行舟苍白发冷的面颊，温柔道：“陆行舟，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叶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郑骞，陆行舟一直很避讳谈起你，我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放不下，如果他醒来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希望你好好对他。”

    郑骞睁着流泪的双眼，郑重的看着陆行舟，点点头。

    “我一定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傻了。”

    “但如果陆行舟放弃你了，我也会支持他的选择。”

    郑骞的嗓音低沉，刚刚还陷入悲伤的他，现在却恢复了镇定。

    “我一定不会再让他走了，也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叶嘉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且替陆行舟掖了掖被子。

    “行舟，我要走了，蛋糕店还等着开门呢，我下次再来看你，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说完话，叶嘉站起身来，缓缓叹了一口气，才对着郑骞道：“但愿如此。”

    说完这话，他挽上蒋明的手。

    “我们走吧。”

    蒋明点点头，挽着叶嘉的胳膊走了。

第五十九章 心痛难当

    医生说，如果陆行舟短期内没有办法醒过来，如果长期躺在床上，可能会引起肌肉萎缩，影响日后行走。

    郑骞紧张的不行，现在除了日日给人擦洗身子，还多出了一项工作——按摩。

    这日日的擦洗和按摩，让郑骞也看到了陆行舟身上的疤痕，郑骞颤抖着手轻轻拂过。

    不管看了多少次，他的心里都疼的要命，有时甚至感受到了窒息般的难受。

    郑骞细看腹部的那条疤痕，就像一条蜈蚣盘在陆行舟的身上，但他丝毫没有觉得丑陋。

    想必这就是他胃切除手术留下的痕迹吧。

    至于他的胃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郑骞心中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些年，陆行舟为了工作喝了多少酒，又替他挡了多少酒，他都亲眼看着。

    为什么从前的自己从来没有替他着想呢？每当陆行舟替自己挡酒，他都顺水推舟，心安理得。

    而陆行舟每次回家，都趴在马桶上吐的天昏地暗，自己也是看在眼里。

    可当初的自己，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嫌他一身酒臭，不管陆行舟再痛，也不允许他带着酒味上床。

    陆行舟也听话，哪怕再痛，痛的缩在墙角，也绝对不把味道带到他的身上。

    就算陆行舟第二天什么也吃不下，最多喝下一点粥、，也不会让他陪着自己喝粥，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给他做大鱼大肉。

    而自己还是各种挑刺，各种不满意。

    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痛不痛，从来没有带他去过医院，有时甚至嘲讽他麻烦。

    现在想想，陆行舟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经受住他的冷嘲热讽和冷眼旁观的，他到底在自己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郑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鼻子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于是，他用力的耸了耸鼻子，却又不敢张开嘴。

    他害怕自己一张开嘴，就压抑不住自己悲伤的呜咽声。

    擦完身子，他又开始替陆行舟擦起胳膊，擦到右边的时候，郑骞注意到陆行舟的右胳膊上有一个明显烫伤的痕迹。

    郑骞仔细的搜寻了一下回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因为太快，没有抓住。

    他只得继续擦洗起来，暂时放下了这个烫伤。

    突然，一段相关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那是刚结婚的那段日子，郑骞夜不归宿，日日在酒吧里度过，他总是想着和陆行舟唱反调，借此来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有一天，郑骞托潘宇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看起来水灵灵的，颇为可口。

    洗完澡后，小男孩坐在床上，一脸不安的看着郑骞，郑骞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上来就抱着他啃吻。

    小男孩虽然青涩，但明显也是被调教过一番的，他学着郑骞的样子，吮吻着他的脖子，郑骞一路朝下，可却在最后一步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陆行舟那怯生生的，想靠近他，却又不敢上前的眼神。

    正在关键时候，郑骞却被自己的情绪给影响了，他顿时烦躁的不行，也没有了做下去的欲望，一把推开男孩，站起身就开始穿衣服。

    男孩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他轻颤着声音问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郑骞哪能告诉他是自己出了岔子，他敷衍道：“你做的挺好的，我想起自己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说着，他掏出钱包，在床边放下一叠人民币，就离开了宾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既然爷爷派人监视他，他自己也没有兴趣，那就让陆行舟上吧，毕竟这也是他的义务不是吗？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身的吻痕，出现在陆行舟的面前，陆行舟显然被他身上的痕迹惊到了。

    他眼中的伤痛和脆弱一眼可见，可郑骞的欲火还没有发泄，他顾不得这些。

    他也害怕他碰完陆行舟，会让陆行舟误会，于是，他又开始冷言冷语的嘲讽起他是“婊子。”

    果然，陆行舟的脸色瞬间就像死人一样难看。

    郑骞将他狠狠地扔在床上，毫不怜惜的贯穿了他。

    那是陆行舟的初夜，而郑骞也不知轻重，身下的人疼的不行，流了一床的血，连哭着告饶，他也不为所动，最后，还是他自己做累了，才饶过了陆行舟。

    那一次之后，陆行舟好像发起了高烧，而他也没有照顾过陆行舟。

    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陆行舟连床都下不来，是怎么换掉了染血的床单，是怎么熬过了那次的高烧。

    后来，两人心照不宣，他经常回家，陆行舟也早早做好准备，在床上等他。

    而他身边的小情人也没有断过，他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有的人鼻子像林末，有的人是眼睛像林末，甚至有的人，仅仅是长了一个和林末同样位置的痣。

    即使不上床，郑骞也将他们留在身边，只为他心中不满这场婚姻，也是因为怀恋林末。

    再后来，郑骞身边的情人，一个个都自己离开了。

    他这才知道，是陆行舟动了手脚，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对郑骞本就没有感情，拿了钱自然离去。

    本来他也无所谓，可那日问起陆行舟这事，陆行舟竟然提到了林末，他先是沉默半晌，然后缓缓道：“郑骞，我知道，你留着他们是不是因为……他们像林末？”

    郑骞正在看股票，他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过了一遍，然后朝着陆行舟吐出烟圈。

    陆行舟被他呛的捂着嘴直咳嗽。

    郑骞这才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要管的那么宽。”

    陆行舟这次竟然大着胆反驳他，又像是在劝他：“郑骞，你清醒点，林末已经走了，哪怕他们再像，也不是林末。”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出来郑骞就火了，还好意思说这话？林末是谁赶走的？还不是你硬要来，才挤走了他的位置？

    郑骞顺手将手上的烟头贴上了他的胳膊，夏天本就是短袖，滚烫的烟头贴上了皮肉，烫的陆行舟惨叫一声，想要缩回胳膊。

    可郑骞死死的摁住他，不让他挪动分毫。

    不一会，皮肉被烤焦的味道伴随着烟味一起散发开来，空气中的弥漫味道可怕又难闻。

    陆行舟满头大汗，嘴唇都被咬破了，一丝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他眼神中尽是难忍的隐痛，绝望和难以置信。

    郑骞这才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收回烟头，丢进了烟灰缸里，然后拍拍手离去，留下一句：“以后说话前给我想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他没有观察事后陆行舟的反应，只知道后来的陆行舟更加唯唯诺诺，甚至有些怕他。

    难怪，难怪后来的他，再也没见陆行舟穿过短袖。

    陆行舟的皮肤本就比一般男性更白，常年不见太阳的他，如今看上去竟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郑骞替他擦完澡，眼泪也快要流干了，他抚摸着陆行舟微凉的脸，然后吻了吻他的唇。

    “行舟，快点好起来吧……”

    门外的敲门声打扰了这温馨的一幕。

    郑骞抬起头，整了整衣服，道：“进来。”

    苏齐轻推门走了进来，郑骞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他已经麻木了。

    自从陆行舟出了事，老板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说着要对他好，再也不做混账事了。

    “郑总，您弟弟又来了。”

    郑骞本来还算温和的脸一瞬间拉了下来。

    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前两次他都让人拦了下来，可这一次，他怎么也不愿意走，还托苏齐转告自己，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苏齐也拿不准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于是只能上报老板了。

    郑骞也摸不透他是个什么意思，思考片刻后吩咐道：“让他上来吧，在走廊等我。”

    苏齐走后，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行舟，然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沉着冷静的模样，踏着步子走了出去。

    郑长郁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走廊等着他了，他看上去精神也不是很好，担忧两字都写在了脸上。

    一见到郑骞，还不等他开口，就急忙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郑骞冷冷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郑长郁满脸内疚，无措道：“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他才会慌乱之中掉下悬崖，我总得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吧，你把我拦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是因为你？，现在竟然还敢来？”郑骞恨恨道：“你有什么要给我，给完就滚蛋。”

    本就由于家庭原因，他一直讨厌这个弟弟，如今陆行舟的事情一闹，他更是怎么也看不顺眼郑长郁。

    郑长郁借机提出要求：“先让我进去看看他。”

    郑骞呵呵一笑，似乎在嘲笑他幼稚：“郑长郁，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接近陆行舟吗？我根本不稀罕你的事。”

    “如果这件事有关林末呢？你不想知道他离开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还想继续被人蒙在鼓里吗？”

    郑骞果然被激起了兴趣，他犹豫片刻道：“说来听听。”

第六十章 真相

    郑长郁深深的看他一眼，这才道：“我承认，我之前是对陆行舟抱有不轨的心思，因为我讨厌你，凭什么都是郑家的孩子，但不管是什么，你得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就凭你是个小三生的。”

    郑长郁听了这话，竟然也没有暴怒，他似乎早就接收了这样的事实。

    只见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拼命抑制自己的愤怒。

    “郑中天一死，我和我妈就被赶出来了，什么也没有分到，哪怕公司快要破产，也有陆行舟帮你解决问题，凭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郑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燃，又想起这里是医院，于是，他收起了烟，抱起了拳，靠在墙上看着郑长郁，静静等着他说完。

    “幸好我在郑家的时候，就留了条后路，在美国也成立了公司，虽然起初坎坷，好在后来顺利，就在那个时候，我查到了林末这个人。”

    郑骞这才有了点反应：“林末？”他疑惑的看着郑长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提起林末，郑骞的脑海中突然有了那么一丝灵光，但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什么也抓不到。

    “后来，林末回国了，没有多久，我也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找到了陆行舟，并且主动靠近他。”

    郑骞的表情有些破裂，他急促的问：“你干什么了？”

    “我本来是想看看，愿意跟在你身后，赶都赶不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不甘，凭什么这么多年来，你想要的全都有，我郑长郁偏偏也要有！”一语毕，他的面部竟然有些狰狞。

    “我想靠他获取你公司的机密，像借此打压郑氏。”

    可谈到后面，他的神情竟然缓和了很多：“勾搭了很久，他都不为所动，可你明明对他不好，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到后来，我真的有些喜欢他了。”

    郑骞的心里五味杂陈，既为了郑长郁，也为了陆行舟。

    “林末的车祸是我安排的。”郑长郁不缓不急的吐出真相。

    郑骞瞪大了眼睛，失神低语：“我还以为……我又错怪他了。”

    郑长郁轻蔑一笑：“你什么时候信任过他？怕不是以为他嫉妒林末，才雇凶杀人？”

    “我……”郑骞半天也没有憋出来一个字。

    郑长郁笑道：“我想杀他，无非是为了灭口罢了。”

    郑骞惊疑道：“灭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我过河拆桥罢了，具体内容，你听完这个就明白了。”郑长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到了郑骞面前。

    郑骞愣了几秒，才颤抖着手，接过录音笔。

    “没想到林末命大没死，还连累了陆行舟为他输血，你也是够狠心，也忍心再让他……”

    “我说了，我已经有些喜欢他了，我不忍心看你把他关在医院里，只为了给那个人输血，后来，我偷偷带着他跑了，这些你也知道。”

    郑骞僵硬的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本来一切都很好，没想到那天，我大意了，让他进了书房，我起初靠近他的秘密被他发现了，他跑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着车跑了很久。我怎么会愿意放他走，跟着他一路，逼他停下，没想到他宁愿坠崖，也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追他，让他坠下山崖，我自觉无颜再面对陆行舟，我说出的这一切，包括那只录音笔，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郑骞神色复杂：“你进去看吧，半个小时就出来。”

    郑长郁点点头道：“只希望他以后能过的好，也算是我对他最后的喜欢了。”

    说完话，郑长郁走进了病房，直到床边才停下。他看着陆行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笑了。

    “陆行舟，我知道你喜欢我那个不长眼哥哥，所以骗到到现在也拐不走你，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睁开眼看看他什么反应？”

    “你之前受的那些苦，现在又躺在床上，都有我的一份‘功劳’。”

    郑长郁苦笑着，轻声道：“对不起，我一边说着喜欢你，又一边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我的喜欢太廉价，配不上你，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话，他抬头，见郑骞正在不远处盯着他，他迟疑了一下，又对郑骞道：“希望你听完录音以后，好好待他。”

    郑骞难得没有与他恶语相向，他表情凝重，点了点头。

    送走郑长郁，郑骞坐在床边，摩挲着那个银色的录音笔。

    笔身冰冰凉凉的，泛着一丝凌冽的银光，郑骞打量了许久，也没有摁下去的勇气。

    他无力的把录音笔塞进西服的口袋里，双手捂住眼睛，无奈的低下头去，整个人都充斥着低颓的气息。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好像生出了一丝勇气，郑骞掏出录音笔，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他对着守在门口待命的苏齐道：“你先进去看着他，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苏齐点头：“是。”

    吩咐完命令，郑骞朝着电梯走去，他不想让录音笔里的那些黑暗，脏了陆行舟的耳朵，哪怕他现在还没有醒。

    郑骞回到车里，才摁下了录音笔的按钮，先是“滋滋”的电流音响了一阵，然后，郑长郁的声音出现在了录音笔里。

    “林末？你是郑骞的男朋友？”

    “现在不是了。”

    郑长郁意味深长的感叹道：“哦？为什么？”

    “郑骞的家里出了变故，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傻子愿意支持他，条件是要郑骞和他结婚。”

    “所以你自己退出了？”

    “郑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靠别人，他怎么给我想要的生活？何况我的母亲还生病了。他们也都快要结婚了，我自己主动走，还能勒索一笔补偿费？为什么不要？”话说完，林末还嗤笑一声：“怎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多么死心塌地的爱着郑骞吧？”

    “当然不会，你可知道我找你来是想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经过这么一提醒，林末也开始警惕起来。

    “自那个人帮了郑骞以后，他现在混的可是风生水起，当初的那笔钱，你花完了吗？可还想过以后怎么办？”

    林末迟疑道：“你是什么意思？”

    “当初的钱总有花完的一天，你不想接着回去抱大腿？据我调查，郑骞可还没有忘了你。”

    “我和你素不相识，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这么好心？”

    郑长郁哈哈大笑道：“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目的，只要你愿意帮我窃取郑骞公司的机密，我就帮你稳住在郑骞身边的位置，哪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也一定保你余生不愁吃喝。”

    听到这里，郑骞也屏住了呼吸，他想知道林末到底说了什么。

    过了十几秒，林末的声音才慢慢响起，他带着一丝犹豫，他缓缓道：“我……让我再想想。”

    “不急，等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

    这段对话结束，录音笔里又传来“滋滋”的杂音，郑骞以为录音笔已经播放完毕，正准备按掉开关的时候，林末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显然是第二段对话。

    “我感觉郑骞已经没有那么喜欢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不仅没有办法劝郑骞离婚，你要的东西，我也没有办法拿到手。”

    “此话怎讲？”

    “我怀疑他已经喜欢上陆行舟了，前段时间陆行舟喝酒喝坏了胃，他日日待在医院，我连见他一面都难，后来，我明明就睡在他旁边，他半梦半醒叫出的名字竟然是陆行舟？！！”

    “怎么？你这次回去倒是又重新爱上了他？”

    “如果不把他栓牢，我们要的东西一个都拿不到。”

    “至于你要的我已经查清楚了，就在他的卧室里，但因为陆行舟住在里面，他不让我搬进去，我也试着跟着郑骞一起开会，录下关键的东西。”

    “成功了没有？”

    “又被陆行舟拦下来了。”林末声音中的愤恨透过录音笔穿进了郑骞的耳朵里。

    “郑骞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陆行舟动了感情，只要趁着在这之前，把陆行舟这个麻烦弄走，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过人是麻烦你安排点人，跟我演一出好戏罢了。”

    …………

    这一段有预谋的商议一字一句的钻进郑骞的耳朵里，他目眦欲裂，双目通红，他死死地盯地盯着这只笔，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连指节处都泛出一片白色。

    完全符合之前的猜想，林末到底仗着自己的喜欢，做了多少龌龊下流的事情？

    郑骞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蹦出那段时间的回忆，他痛苦的落泪，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就好像已经失声了一般。

    然而，不管他再如何悲痛，那些伤害已经明明白白的发生了，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林末的车祸也和陆行舟没有丝毫关系，他已经推测到了全部。

    不过是他自己逼走了陆行舟，林末成功上位，偷得了资料，以为能永远的跟在自己身边。

    郑长郁生性警惕，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林末供出这一切，才安排了这一场“意外”的车祸。

    顺便栽张嫁祸给陆行舟，好让陆行舟对自己彻底死心。

第六十一章 把血还回来

    郑骞又掏出了之前的那只烟，刚点着，他又想起陆行舟以前经常提醒自己少抽烟。

    他又掐灭了烟头，扔出车外。

    “听你的，我不抽了。”

    他带着一身悲伤的气息，走进了病房，医生在病房里给陆行舟做检查，旁边的护士正抱着记录单在做记录。

    苏齐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动作，郑骞轻声对他道：“你先出去吧。”

    苏齐松了一口气，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医生见他进来了，拉下耳朵上的听诊器，跟郑骞解释着陆行舟的病情。

    “病人的身体恢复的不错，长期的昏睡，我们考虑有可能与病人的长期性贫血有一定的关系，需要进行一定量的输血。”医生顿了顿又说道：“病人的血型是RH阴性血，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熊猫血，因为医院的血库稀缺，我们会尽快联系RH阴性血的人，希望他们尽快来医院献血。”

    “要多久？”郑骞哑着嗓子问道。

    “这个……我们尽快。”

    “我认识一个RH阴性血的人，我可以让他来献血。”

    “那最好不过了。”

    真是可笑，郑骞自己都快笑出声来了，先前，他亲自把陆行舟抓到这里，抽走了他的血，如今，他又要去找林末，让他把陆行舟的血还回来。

    还有人比他更傻/逼吗？

    他真是傻的彻底。

    林末现在就住在城南别院里，住在陆行舟和自己曾经的那个卧室。

    没有那一刻，郑骞这样恨，他恨林末欺骗了自己，更恨自己伤害了陆行舟。

    一路风驰，他赶回了城南别院。

    刚踏进门，林末就一蹦一跳的迎了上来：“阿骞，这些天你去哪了？都好久没回来了，人家想你好久了。”

    看着林末故作羞赧的笑，郑骞额角的青筋凸起，还随着血液的流动，有规律的跳动。

    他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要打过去。

    他一遍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林末见他表情阴鸷，半天没有说话，面色也不太对劲，好像憋着一股气。

    他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撒娇耍滑了，林末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阿骞？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了。你和我说一说，心里就好受多了。”

    郑骞穆然的笑了：“工作上的事和你说？只怕我以后的心里会更堵吧？”

    林末第一次被郑骞这样对待，他直觉郑骞知道了什么，但他又不敢直接问什么。

    于是，他装作无知的问：“阿骞，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郑骞看着他做作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在这一瞬间，他严重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他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放着好好的陆行舟不喜欢，来喜欢这样的妖艳贱/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一手挥开了林末想要靠上来的身体。

    林末被他推的往后退了好些步才堪堪站住。

    他也委屈了，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你这么是干什么？”

    “陆行舟出事了，他坠崖了。”

    “啊？”林末也被这消息惊了一下，原来郑骞这些天不见影子，是在忙陆行舟的事。

    看来郑骞真的喜欢上陆行舟了？

    无奈他也不敢瞎问些什么，只能试探道：“他还好吗？没事吧？”

    “他需要输血，你也知道，你们都是熊猫血，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供血者。”郑骞解释道。

    他想了想，觉得现在还不应该撕破脸皮，他要让林末有苦难言。

    郑骞这话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他的血给陆行舟？这怎么可以？郑骞怎么会这样做？难道真的被陆行舟迷住了？

    “阿骞，我也很想帮忙，但是我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没有……。”话还没说完，郑骞就抓住了前半句。

    “想帮忙就好，我知道你最善良了。”说完这话，郑骞自己都在心里反了胃。

    林末傻在原地，这事情怎么不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事情的走向了？

    “可是我……”

    郑骞哪有闲心听他说，一把扯上他，塞进车里。

    林末急的不行，他一路上都坐立难安。

    郑骞在车后镜里看尽了他的反应，嘴角勾出了一个讽刺的笑。

    这一次，他不可能再对这个人有丝毫的心软了。

    林末想要临阵脱逃，可连上厕所的理由，都被郑骞的一句“医院里有”堵在了嘴里。

    他愤恨的想，郑骞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可他根本改不了郑骞的意思，林末被强制的送进了输血室里，直到针头刺进他的胳膊里时，郑骞依旧没有心软。

    他冷冷的盯着林末，眼里的笑意不达心底，无端端的让林末生出一丝冷意。

    郑骞好像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像一个疯子。

    林末盘算着主意，看来是时候联系郑长郁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太可怕了。

    林末丝毫没有想到，他已经被昔日的战友抛弃了。

    刚抽满200，林末就有些发冷了，他咬咬牙装模作样。

    “阿骞，我头晕，可不可以不抽了。”话说着，他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怯生生的看着郑骞。

    明白了一切的郑骞，自然不可能和以往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心底冷笑着，面子上还继续安慰他。

    “乖，还早着呢！”说完那个“乖”，郑骞简直要被自己恶心吐了。

    林末简直气的要倒了，他忍着难受的劲，又不敢多说什么，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郑骞看着他面色发白，心里只觉得痛快，又想起当初陆行舟浑身脱力的躺在床上，又觉得心痛难当。

    两种感觉涌上心头，逼的郑骞几乎发疯，他背过头去，生怕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一直抽到和上次陆行舟抽出的血一样多，郑骞才叫了停。

    和陆行舟一样，林末也软在床上。

    郑骞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关心和呵护，他冷冷一笑，毅然决然的走出了献血室，大有一副任他死活的架势。

    话说林末在这里躺了好久，才恢复了力气，他四下打量也没见到郑骞，却在门口被苏齐拦了下来，没等他发问。

    苏齐就先开口了：“没经过老板允许，不可以擅自出去。”

    林末这下是真的傻在原地了。

    而这边，陆行舟已经输上了血，连续的奔波和心里的落差，让他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他帮陆行舟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守着陆行舟。

    “行舟，我会让他把所有欠你的东西，都一点点的补回来，这样你会不会高兴一点，少怪我一点。”

    自然不会有人答话，郑骞自顾自的说了一会，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

    随后的几天，林末也在为陆行舟源源不断的供血。

    而他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郑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给郑长郁打了一个电话。

    “郑骞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把我抓到医院给陆行舟输血？”还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急忙道：“你快找人来救我出去，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弄死的。”

    “哦？他把你抓过去了？”郑长郁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惊讶。

    林末哪怕再笨也意识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他都知道了？”

    林末惊叫：“怎么可能，我们做的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查到？！”

    见对方不说话，林末不可置信道：“是你？是你告诉他的？！”

    “嗯……”这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就像是瞒了许久的秘密，终于有了放下的一天。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违约，你们答应过我要帮我嫁给郑骞，你疯了吗？我要告诉他，机密都是被你打走的，我要让他知道你才是幕后主使。”林末的表情疯癫，情绪极其不稳定。

    郑长郁自然不会在意他，他淡淡道：“你说吧。”

    “你……”郑长郁已经挂了电话。

    林末傻在原地，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尚未褪去。

    他终于明白了郑骞这段时间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了。

    不甘和愤恨在林末的心里慢慢滋生。

    陆行舟，都怪你，要不是你的出现，郑骞怎么可能会变心，你这样的讨厌鬼，怎么还不去死？

    前些日子，林末还吵着闹着要见郑骞，如今，他也安静下来了，整天坐在病房里。

    据苏齐说，他的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也听不清，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郑骞也懒得管他，他如今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陆行舟身上，根本抽不出身来关心其他人。

    陆行舟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叶嘉来过好几次，郑长郁来过几次，但都匆匆走了。

    郑骞都陪在陆行舟身边，可偌大公司还等着他去指挥，不得已的，他只好安排了苏齐留在医院里看守，自己每日上下班。

    只是擦身和按摩这样的事，郑骞可舍不得让别人来做，陆行舟的身子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于是，每到下班的点，郑骞就匆匆忙忙从公司赶回来，给陆行舟擦身和按摩。

    哦，天呐，这该死的占有欲。

    苏齐摸着鼻子，在心底默默吐槽，不过这样也好，老板吃味，只能亲自出马，也算是给自己减轻了工作量。

第六十二章 赎罪

    太久没有关注过林末，郑骞几乎已经要忘记他还在医院里留了这么一个人。

    直到那天，郑骞还坐在会议室里开会，突然，手机响了，他不耐的掏出手机。

    苏齐？他守在医院里，没有重要的事，不会轻易给自己打电话。

    郑骞的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抬手止住了会议的报告。

    众人只见老板皱着眉，面色凝重，听了对面说了几句话，就突然脸色大变。

    连靠椅上的西服外套都没有拿，就跑走了，那架势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

    郑骞已经慌了神，他第一次这般后怕。

    苏齐说，今天林末趁着门口的看守交接班的时候，钻了空子，拿着水果刀进了陆行舟的病房，而他自己也在吩咐交接班的事，刚说完话，进了门，就看着林末拿着刀往陆行舟的身上刺过去。

    郑骞的手心出了一层汗，粘腻的几乎抓不住手机。

    他失控的冲着手机吼道：“人呢？人怎么样了？”

    苏齐自知工作失误，理亏心虚，弱弱道：“我即使冲上去，踹开了他，但是……还是伤到了一点。”

    “你最好赶紧说清楚，伤到哪里了？”

    “胳膊，胳膊划了一道口子，不是很严重，医生已经包扎过了。”

    这时，电梯的门也打开了，他扶着墙走了进去。

    这样惊险的场景已经在郑骞的脑子里上演了一遍，他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的要命。

    “把林末绑起来，我马上就到。”

    一路上的距离不算短，郑骞整个人浑浑噩噩，过红绿灯的时候，甚至差点追尾。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到了医院，郑骞迅速的赶到了陆行舟的病房。

    苏齐低着脑袋站在一边，也是一副被吓的不轻的模样。

    郑骞也来不及责怪他，直接扑在陆行舟的床边。

    他掀开薄被，病号服的袖子已经减掉了，胳膊上绑着厚厚的纱布，上面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印记。

    郑骞的手抖了半天，最后也没有落上去。

    他又轻轻掖好被子，满眼都是痛苦的情绪。

    “还好，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声音又轻又低。

    苏齐在不远处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他苦恼的低着头，连瞟都不敢瞟一眼那边的情况。

    过了一会，郑骞走到他前面。他等了片刻，只等来一句：“这个月的奖金没了，自己去财务部通告。”

    苏齐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起码没有被开除。

    然后，他的心底泪流满面，当个小助理太难了。

    从今以后的二十四小时，他都要牢牢的看住床上的人，再也不能让他出一分差错了。

    郑骞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苏齐，他的面色阴鸷，冤有头债有主，于是，他迈着大步去找债主了。

    林末，你是哪里来的胆子？

    一边的病房里，林末被苏齐几人牢牢的绑在床上，郑骞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林末。

    “阿骞，你快把我松开，他们绑的我好痛。”林末泪眼兮兮的看着郑骞，若不是郑骞提前知道真相，差点就要信了他的表演。

    没想到到了这样的地步，林末还能装作无辜，郑骞被他弄的实在是犯恶心。

    他也懒得和林末周璇，于是单刀直入。

    “你对陆行舟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林末哭道：“阿骞，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他……”

    “嗯。”

    什么？郑骞自己亲口承认了？这下可把林末弄的不会了，他连哭都忘记继续了。

    他傻傻的看着郑骞，还想挣扎：“阿骞，他不是好人啊，他找人撞我，我报个仇怎么了。”

    “是郑长郁做的，你找他报仇吧。”郑骞真的佩服自己还有能力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

    “什么？”林末又一次懵了。

    “那是郑长郁安排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凭什么动陆行舟？”

    “他，他找人强/奸我啊，难道这些你忘了吗？是他太……”

    “够了！”听着这人胡扯到现在，郑骞的耐心已经用到了极致。

    “我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你的好盟友还没有告诉你吗？”

    见最后一丝挣扎和装傻充愣都无效，林末也撕破了脸皮。

    “哈哈哈哈哈，冤有头债有主，郑骞，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平日里的那些事，你不是也一个个的怪到了陆行舟的头上？”

    郑骞被他的话一堵，心中猛然一痛，他确实没有资格说别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忍着心里的痛，他怒斥：“林末，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第一次见到的林末，他站在长廊上对自己微笑，他们互相分享喜悦，林末陪着自己玩闹，为什么如此美好的开始，会发展成这样的结局。

    还是他本来就认错了人。

    “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自己傻，识人不清。”林末笑的格外漂亮。

    而现在的郑骞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

    “我只是想在你这里捞一点油水罢了，就是那个陆行舟挡住了我的路……”

    “郑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陆行舟也是。”

    既然已经说清了全部，郑骞也不想和他争辩什么了。

    昔日的旧情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抱着胳膊冷冷的打量着床上那个又哭又笑的疯子，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置他。

    突然，郑骞又想起之前他对陆行舟做的那一切，心里像是被重击了一下，疼的让人窒息。

    他唤来了门口的看守，绑住了他的胳膊，又把他从床上松开。

    林末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后，他似乎是收到了刺激，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他死死的盯着郑骞，双眼通红。

    郑骞吩咐道：“把他绑到陆行舟的病房去，对了，嘴堵上。”

    他害怕林末的大吵大闹，会打扰到陆行舟的休息。

    像当初对待陆行舟一样，郑骞狠狠地踹向林末的膝盖，林末的腿狠狠地砸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郑骞不再管他，打了一盆热水给陆行舟擦脸。

    他又像往常一样，跟陆行舟说话了。

    “行舟，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以前是我错怪你了，我已经把林末带到你面前赎罪了，你想怎么惩罚他？”

    陆行舟依旧没有反应，自从上次，他在叶嘉面前流下了一滴眼泪，到现在，他再也给自己丝毫反应。

    郑骞痛苦的把头埋进了陆行舟的颈脖。

    “那就让他跪上三天三夜吧……”

    不料林末却哈哈大笑，郑骞不知他在笑什么，便一手扯掉了堵在林末嘴上的毛巾。

    “陆行舟，你不得好死。”

    郑骞怒了，站起身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林末被他踹到一边，呕出了一口血。

    他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郑骞走上前去，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林末被扇懵了片刻，他傻傻的躺在地上，只知道盯着地面，半天没有反应。

    郑骞也松开了他，叫来了门口的看守，重新把他压在陆行舟的床头跪下吗。

    这三天里，林末体力不支，跪晕了好几次，却都被苏齐一盆水浇醒了，连一刻也歇不得。

    这三天好不容易过去，林末终于又见到了郑骞。

    本以为还可以靠卖惨，让郑骞念起旧情，却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郑骞对苏齐说：“把他送到潘宇那边做牛郎吧，我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

    “是。”对于这件事，苏齐现在是半点也不敢马虎。

    林末失声尖叫：“什么？郑骞，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闭嘴，你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末哭道：“阿骞，不可以的，你不能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原谅我这一次。”

    听着“阿骞”这两个字从林末的嘴里蹦出来，郑骞简直想把他的嘴撕烂。

    他忍着暴走的情绪，捏住了拳头。

    林末见他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他哭着倒在地上，面色惨白。

    “算了，我亲自把他送过去，告诉潘宇，好好“照顾照顾”他。”郑骞又对苏齐道。

    就这样，临走前，郑骞还不忘记再抽走林末一袋血，他要把陆行舟在林末身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一路上，郑骞把他绑在后座，林末也哭了一路，他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到了酒吧，潘宇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守在了门口，见郑骞压着人过来了，他很惊讶。

    “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还爱的要死要活，现在怎么又玩之前那套了？你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郑骞知道潘宇说的“之前那套”是陆行舟那次，他也没心情和潘宇贫嘴。

    郑骞直接把人丢给了潘宇：“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好好照顾照顾”了”。

    潘宇应了声，也没问原因，直接接过林末，把他送进了身后的酒吧。

    等他交代完事情，出了大门的时候，郑骞还在门口。

    没等潘宇开口询问，郑骞就主动开口了：“今晚我俩找个地喝酒，我再好好跟你说说原因。”

    “行行行！”

    ……………………

第六十三章 清醒

    听完郑骞的解释，潘宇也久久不能平静，他拿起酒杯，喝完了里面最后一口，然后长叹一口气。

    “兄弟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当初你赌气把陆行舟带过来的时候，我就劝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自己老婆送到这里，多伤人心啊。”

    “我早就看出来你有些不对劲了，我就怀疑你喜欢陆行舟，果然……”这个兄弟有些眼瞎，还有些心盲。

    “当初你把陆行舟送进来，不过是憋着一口气罢了，我还担心你以后清醒了，要怪我没劝着你点，所以，我都已经找人暗地里照顾陆行舟了。”

    潘宇又拿起吧台上的一杯酒，小嘬一口道：“结果他一出台，你就忍不住来我这里偷偷盯着，这还不是怕他被人抢去了。”

    郑骞愣愣的盯着前方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潘宇的话听进去。

    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要我说啊，你之前就是和他憋气，为了气他把他送进来，结果还不是自己把他又接回去了。”

    “真当我这是菜园子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也就我和你亲兄弟了……”

    潘宇还在絮絮叨叨，郑骞已经在脑海中回忆了。

    原来他对陆行舟的在乎，连别人都看出来了吗？只有他自己还深陷其中又不自知。

    他真是个傻子……

    这些天的看护和各种心理上的颠覆，让郑骞整个人都压力倍增，喝完酒，他和潘宇都醉的东倒西歪，直接在附近的宾馆里开了一个双人间。

    两个人刚进房门，都还没来得及洗漱，就瘫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郑骞的脸上，他醒了，头有些微微的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宿醉。

    潘宇还倒在一边呼呼大睡，郑骞摇了摇他。

    “潘宇，起来！”

    潘宇的嘴里嘟哝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又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郑骞爬起床来，走进了浴室，他浑身的西服被压的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他简单的用水清了一把脸，然后丢下了潘宇出了门。

    昨天他把林末送过来以后，就一直留在酒吧，和潘宇喝酒，没有陪在陆行舟身边，他现在很着急回医院。

    刚准备出门，苏齐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郑骞刚坐上车，一手点开了油门，一手接通了电话。

    “喂？”

    “郑总，陆先生醒过来了！”苏齐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我马上就到。”

    郑骞一路上难掩心中喜悦，车开的简直要飞起来，直到车停在了医院的楼下，他这才感受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更怯。”

    他怂了，他害怕了，他怕陆行舟醒来以后，会用最冷漠的眼光无事他，他怕陆行舟的嘴里会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他更害怕陆行舟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原地纠结了几分钟，郑骞还是迈着步子，怀着复杂沉重的心情上了电梯。

    不管陆行舟什么反应，这次，他再也不会抛下陆行舟了。

    走近病房，苏齐还在门口守着，一副急的团团转的样子，远远的见他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郑总，陆先生醒了一会，现在又睡过去了。”

    “医生……怎么说？”郑骞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刚醒，体力不支，要多休息休息。”

    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郑骞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胸腔里，他捂着脸靠着墙慢慢蹲下……

    苏齐摸摸鼻子，悄悄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无能为力的样子。

    ……………………

    好累，真的好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陆行舟好在躺在一片云上，浑身都轻飘飘的，微风拂过他的身体，舒服的整个人都酥了。

    他就想永远躺在这片云上，永远也不要醒来。

    可他总是突然听到一些杂乱的声音，有时像是有人在召唤他，叫他快点醒来，有时又有人伏在他耳边哭泣。

    奇怪的是，还时常有着带着歉意的声音，一直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似乎应该记得这些事，可他如今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后来，又安静了很久，很久，突然又有人在他耳边尖叫怒骂，陆行舟紧紧的皱起了眉。

    好吵，真的好吵，到底是谁在这里扰人清梦？

    陆行舟真想真起来狠狠的把那个打扰他的人怒骂一顿，他努力的睁开眼，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景，就又被身体的疲惫打败了，于是，他还没开始清醒，便又陷入沉睡……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就有人扑在他身边，紧握着他的手。

    “行舟，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是郑骞，他的声音自己永远也不会忘。

    陆行舟努力的瞪大双眼，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不开灯？”刚刚醒来，陆行舟的喉咙干的发痛，声音也沙哑难听，废了好大劲才扯出来一句话。

    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什么开灯？”

    郑骞懵了，明明是大白天，开什么灯？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陆行舟，你看着我。”郑骞紧张的看着陆行舟，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一丝反应。

    陆行舟的双目无神，眼中没有丝毫焦距。

    猜想被验证了，郑骞刚刚放下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陆行舟这是失明了？！

    见郑骞半天没有说话，陆行舟问道：“怎么了？”

    “现在是白天。”郑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和颤抖。

    陆行舟明白了，他看不见了，可意外的，他竟然没有很难过。

    “水……”喉咙像是要裂开，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郑骞手忙脚乱的倒上水，送到了陆行舟的唇边。

    陆行舟就着他的手，三下两下的吞完了一整杯，这下他的喉咙里才舒服了不少。

    给陆行舟喂完水，他一边压抑着悲伤的情绪，一边安抚了陆行舟。

    “我去叫医生。”

    “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陆行舟静静的坐在床上，他的视线里是一片黑暗，还真的是挺不适应的。

    但他没有什么太难过的情绪，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喜欢他，更没有人会真的关心他，他的失明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关心。

    经历过一次生死，如今什么都是浮云，现在连他自己也无所谓了。

    医生很快就来到了病房，他先打开手电筒，对着陆行舟的眼睛晃了晃，可陆行舟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医生收起手电筒，叹了一口气，转身对郑骞道：“借一步说话吧。”

    两人正要离去，陆行舟在床上伸出了手。

    “就在这里说吧。”

    “这……”医生有些犹豫。

    “没什么，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陆行舟的面色如常，还带着明显的释然。

    这表情刺痛了郑骞的眼睛。

    郑骞对着医生点点头，示意他就在这里说下去，他不想再违背陆行舟的意愿了，何况这是陆行舟自己的身体，他没有资格替陆行舟做决定。

    “病人的头部受到过撞击，内有淤血，就是因为这块淤血，先前压迫了脑神经，导致昏睡，现在的失明和这块淤血应该也有密切联系……”

    “怎么……”

    “淤血应该是移动了位置，压迫了视神经。”

    “他的眼睛以后还……还能……看得见吗？”郑骞的话说的格外艰难，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

    医生皱了皱眉，半天没吱声。

    “这个……就要看淤血能不能自行消退了，快的话可能十天半个月，慢的话有可能这辈子就……”

    和想象中的答案一样，郑骞愣愣的看着陆行舟，他的眼睛难道就此失去光明了吗？

    他苦了二十多年，自己还没有带他看遍世界，他就要永远失去光明了吗？

    医生说完话，见两人都没再说话，就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陆行舟躺腻了，他摸着床沿，试探着想要下床。

    郑骞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了陆行舟。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陆行舟不是没有察觉到，他刚醒来，就感觉郑骞的反应不对劲，对他说话的态度好了很多，这和之前的郑骞，差距太大。

    陆行舟实在不习惯他的转变，他推开了郑骞：“不用，我自己来。”

    郑骞果然犹豫着松开了手。

    陆行舟穿上鞋，艰难的摸索着，贴着墙往前走，即使看不见前路，他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陆行舟尽力的忽视掉这一奇怪的感觉，努力的往前探着。

    可突然的眼盲让他无法习惯黑暗的生活，仅仅在一小截路上，就不停的磕到凳子，磕到床脚。

    声音很响，腿也撞的很痛，他揉了揉膝盖，想要继续往前走。

    郑骞却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行舟，别走了，别走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去。”温热颤抖的气息扑在他的耳边，激的陆行舟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陆行舟回过神来，用力的推开郑骞，他自己也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只因刚刚醒来，他的力气还没有恢复，郑骞没有被他推的很远，见他站不稳，反而一把将陆行舟捞进怀里。

    “不要推开我……”

第六十四章 如鲠在喉

    陆行舟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郑骞，你正常点，你是不是傻了？瞎的是我还是你？我是陆行舟，我不是林末。”

    “我很清醒，陆行舟，我知道你是谁。”

    “那你……”说到一半，陆行舟却突然没有了要和他继续的意思，他又摸索着躺回到了那张病床上。

    和郑骞说话，让他感觉很疲惫。

    曾经有多喜欢郑骞，他现在就多想和郑骞分开。

    郑骞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站在原地许久没敢上前，然后只丢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口守着。”

    那话中落荒而逃的意味太明显……

    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陆行舟懒懒的靠在床头，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肯定不会再郑骞纠缠不清了，他要离开这里，和郑骞断了所有联系，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空。

    这半天里，除了送饭，郑骞果然没有再来烦过他。

    倒是下午的时候，叶嘉来了，陆行舟正躺在床上，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行舟！”

    如今眼睛看不见了，倒是让他的听觉更加敏感，昏睡了这么多天，叶嘉也是急坏了，激动颤抖的声音清晰可变。

    先前和郑骞对峙时的清冷态度马上就来了一个大转变。

    “叶嘉……”

    陆行舟的手被叶嘉紧紧握住。

    “你可吓死我了，上次那匆匆一别，再见就看你躺在床上，连醒都醒不过来，我真的都吓哭了。”

    滚烫的眼泪滴在陆行舟的手上，陆行舟的心软成一片。

    他抬手擦了擦叶嘉的眼泪，有些内疚的说：“是我不好，害你白担心一场，不过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好好的呢。”

    叶嘉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还说呢，我都听郑骞说了，你的眼睛……”说到眼睛，叶嘉的声音又低下去了，还有些想哭的意味。

    陆行舟反而安慰他起来：“没关系，捡回一条命就很不错了，我知足了。”

    叶嘉不理他，一个人在旁边哭了半天，陆行舟逗了他半天，他才缓过劲来。

    “明明是我瞎了，我还没哭呢，怎么比我还伤心。”陆行舟打趣道。

    叶嘉瞪他，气呼呼道：“你真是没良心，我都是在替你难过。”

    陆行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别哭了，弄的我心里也不好受。”

    叶嘉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陆行舟欲言又止，叶嘉突然想起什么，又走过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我……我想走。”

    “去哪？”

    “去哪都好，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叶嘉沉默了几秒，然后犹豫道：“行舟，你终于想开了，要是以前，我一定劝你离他越远越好，但现在……你的眼睛怎么办？”

    又是一片寂静……

    叶嘉犹豫着开口了：“不是我帮他说话，按照你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他，你的眼睛怎么办？”

    “我自己一个人，难道还活不了吗？”陆行舟的语气越来越冷，隐隐还带着些怒气。

    “可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啊，现在只有他有实力，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陆行舟听了他的话，慢慢平静下来。

    “听我一句劝吧，现在是关键时候，别赌气，起码先留下，把眼睛治好了再走。”

    “医生说，我的眼睛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难道我要跟着他一辈子？”陆行舟嘲弄的笑了笑。

    “这个……”叶嘉也发了难。

    “总得试试吧，万一治不好，再走也不迟。再说那个渣男，以前伤害你这么多，你在这里好吃好喝，好好挥霍一把，把他的家财掏空，让他感受一下厉害。”叶嘉气鼓鼓的说道。

    “你啊，三句话没说完，就没个正形。”陆行舟打趣完叶嘉后，又缓缓道：“我只是真的死心了而已，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看中他的钱，现在依旧是这样，我也不会因为钱，影响自己的决定。”

    “行舟……”

    “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是要试一试，不能放弃治愈的希望，这也是他欠我的。”

    叶嘉见他被说动了，也松了一口气。

    “记得保持联系啊，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只要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生意也不做了。”

    陆行舟总算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诚的笑。

    “去吧去吧，可别把你的生意耽误了。”

    虽然陆行舟失明了，但叶嘉还是习惯性的朝他挥了挥手走了。

    叶嘉的到来，让他之前消极的想法消失殆尽，不，他不能放弃治疗，他不能认命，就算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也有他的朋友在关心他。

    哪怕只有一个人在意，他也不能随意放弃自己。

    在心底，他到底还是渴望光明的。

    叶嘉走了没有多久，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走到他的床前，来人还没有开口，陆行舟就知道，又是郑骞来了。

    这脚步声，他听了这么多年，怕是永远也忘不了了。

    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初心头的悸动。

    陆行舟脸上厌恶的情绪丝毫不加遮掩。

    “你来干什么？”

    局促不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怕你在病房待着闷，带你去外边走走。”郑骞何尝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他说过话，这样的改变让陆行舟有些不适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郑骞就变了样。

    陆行舟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认真道：“郑骞，我如今这样，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咎由自取，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大可不必因为内疚，做出这样的改变。”

    这句“咎由自取”听的郑骞是心头大痛，陆行舟的心里到底是有多失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内疚，我只是……”郑骞一时词穷，找不出合适的话说出口。

    “难道是喜欢我？”陆行舟哈哈大笑，眼角都隐约笑出了眼泪：“我开个玩笑。”

    看着陆行舟大笑的样子，郑骞的那句“不是玩笑”被堵在喉咙，硬生生逼了回去。

    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为什么他醒悟的这么迟，如果他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陆行舟是不是就会相信他？

    在伤了他这么多次以后，他要怎么坦然的说出那句喜欢？

    憋了半天，他也只憋出一句：“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哪样？”陆行舟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郑骞是第一次觉得，原来陆行舟也有这样尖锐逼人的时候。

    郑骞决定不理会他的嘲弄，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

    陆行舟没想到他依然坚持这个，沉默了几秒，慢慢站起身来。

    郑骞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陆行舟用力的甩了甩，还是没能挣脱郑骞的力气。

    虽然不知道郑骞转变原因，但他曾经那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他却不想再要了。

    多么讽刺。

    郑骞似乎很紧张，他手心里不停的渗出汗液，打湿了陆行舟的手。

    陆行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郑骞到底怎么了，他出言讥讽，郑骞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

    竟然忍下了这口窝囊气，还心平气和的带他去散心。

    他倒要看看，郑骞到底想干什么。

    踏进楼下的草坪，脚下柔软的触感和软软的阳光让陆行舟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竟然真的死里逃生了。

    从山崖上滚下来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而现在，他又回到了人间。

    可能是空间比较大，郑骞慢慢松开了他的手，陆行舟试着在草坪上走了走，没有障碍物，只有软软的草坪。

    郑骞就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陆行舟有些累了，郑骞牵着他坐在了不远处的休闲椅上。

    “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郑骞温柔的话落入陆行舟的耳中。

    陆行舟突然想起那一次，他也是在医院后的花园里散步，恰巧遇到了郑骞和林末。

    郑骞说出的话到现在他也没有忘记，昔日里心痛的感觉仿佛还在心间。

    他难受的要命。

    郑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端起不知何时倒好的水，就往他的唇边送去。

    陆行舟忍不住了，他猛地打翻了那杯水，低吼道：“郑骞，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了？我说过，你不用为了我内疚什么，你大可不必再管我。”

    郑骞眼中的痛色凝聚，而陆行舟也无法看到了。

    郑骞沉默了片刻，轻笑道：“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只怕你会不愿意听我的长篇大论。”

    “我很傻，以前一直被别人疼着护着，却丝毫没有察觉，一直当做理所当然，还仗着他的喜欢，还伤了他许多，本就对他不好，还在昔日旧爱之间，选择了后者，终于，那个人被我伤透了，我又开始后悔了，想要把他找回来。”

    陆行舟沉默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知道，郑骞是在说自己。

    “我很愚笨，很死板，认准了一个人就非他不可，却不知他早已心生异心，傻乎乎的相信了他，伤害了最爱我的人。”

    “呵，现在弄清楚真相了？”陆行舟笑的不达眼底，郑骞猜不透他的意思。

    “那又怎样，我受过的伤害，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补回来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人都要在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明明近在眼前，触之可及的人，偏偏要亲手推的好远好远……

第六十五章 心事

    郑骞果然被他的话堵住了，他低头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你要怎么样才信我？”

    陆行舟心中不屑，话谁不会说？

    “除非你跪下。”他一口咬定郑骞不可能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郑骞这样长居高位的男人。

    他的耳边出来了一阵闷响，郑骞真的跪下了。

    “陆行舟，求求你原谅我，我真的是知道错了，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是我瞎了眼，是林末……他陷害你，我已经查清楚了。”郑骞的眼睛红的吓人，如今的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求的陆行舟原谅。

    至于“黄金”什么的，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你认识到这些，我很高兴，只是你不需要我原谅你，因为我们早就已经没关系了。”

    陆行舟绝情的话刺入郑骞的耳中，是，是他自己亲自逼迫陆行舟签下的离婚协议，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我可以重新追你。”

    “随你，但你是要知道，我不会答应你。”

    但郑骞心中依旧怀有一线希望，起码陆行舟没有拒绝不是吗？

    随后的几天，陆行舟确实感受到了郑骞的热情，不管是端茶还是倒水，只要他有需求，郑骞总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为他服务。

    但陆行舟也提不起一丝兴趣，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总要为自己而活。

    绝对没有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的道理。

    自他清醒以后，郑长郁也来过一次，他是来和自己道别的。

    他要走了，回美国的公司，郑长郁的话里话外，都歉意满满，而他却也提不起半分恨意。

    毕竟在很多时候，也是郑长郁帮了他，毕竟立场不同，也没有办法苛责什么。

    临走时，郑长郁偷偷给自己塞了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郑骞还对你不好，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坚定的语气在陆行舟的耳边响起。

    郑长郁刚走，陆行舟就把纸条扔到了窗外，心道：“这样的场景再也不可能出现了。”如今的他，再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跟在郑骞的身后，死心塌地了。

    这天早晨，陆行舟刚睡醒，郑骞就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了。

    “你醒了？刚好，粥我买回来了，先帮你洗漱吧，洗完粥刚好能入口。”

    话说着，郑骞已经抬手扶他了，进了浴室，郑骞把装满水的杯子和挤上牙膏的牙刷递给了他。

    陆行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安静的动作起来。

    郑骞也安静的站在一边等他，洗漱完后，陆行舟正要走，郑骞又搀上了他的胳膊。

    “小心点。”

    陆行舟烦了，他一把甩开郑骞的手，自己摸着墙，一点点的试探着往前走。

    他总有要离开的一天，不能时刻依仗着别人生存，总要有适应的一天。

    郑骞看着他甩开自己，愣愣的收回了手，在陆行舟第三次差点被绊倒时，郑骞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拉住陆行舟道：“你逞什么强，我就在旁边，你可以依靠我，磕磕碰碰的我心里难受。”

    陆行舟偏过头，空落落的双眼不见焦距，但依旧十分认真。

    “郑骞，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你生活。”

    “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医生说过……”话还没说完，郑骞又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不，陆行舟，你可以依靠我一辈子。”

    陆行舟哂笑：“我迟早要走。”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郑骞又一次气红了双眼：“你不能走。”

    “怎么？又要囚禁我吗？”这话语中的坦然让郑骞心惊，他又想起自己是怎么强迫陆行朝林末下跪，又想起他是怎么强迫陆行舟献血的了。

    他确实做出了太多让人失望的事，陆行舟一时半会不相信他是应该的。

    郑骞突然失了力气，再也说不出求原谅的话来。

    “我要自己走，也不是为了赌气，我没有意气用事，相反，我就是太理智了。”陆行舟摸索着回到了床边坐下：“如果眼睛没有办法治好，我也总要适应盲人的生活，是该为未来打算了，而不是整天浑浑噩噩，活在梦里，我不想依靠任何一个人而活，我就是我自己。”

    沉寂了片刻的病房突然又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跟何况，没有人能给我依靠……”

    郑骞的心里痛的厉害，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是他毁掉了陆行舟心里的光。

    郑骞终于明白，他没有资格求的陆行舟的原谅，只有赎罪，才能减轻他的罪恶。

    这一天开始，郑骞不再事事亲力而为了，他总是在不远处看着陆行舟，看着他一路上磕磕绊绊，摸索着向前，甚至摔倒，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他多想冲上去把陆行舟扶起来，但陆行舟的话还回响在自己耳边。

    郑骞只能强忍着难过，看着陆行舟原来越熟练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的片片淤青。

    连着在医院呆了几天的郑骞，终于在今晚回家了，再不换人看守，他怕是就要先倒下了。

    自陆行舟走后，郑骞平日下班回家，别墅的窗口总是一片黑暗。

    而今天，竟然亮着温暖的光，郑骞停下车，看着透过光的窗户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

    为什么灯亮了？郑骞片刻后才想起了缘由，是张姨。

    每周三晚上，张姨都会过来打扫卫生，这是最近他一直呆在医院里，没有关注过这些罢了。

    看着窗口的光，郑骞的眼眸又有些湿润，他想起以前和陆行舟在一起的那些日夜。

    是他不知道珍惜，错把明珠当鱼目，白白让陆行舟空等了那么多个寂夜。

    如今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郑骞在车里坐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家门。

    张姨正在拖地，她见门口传来声响，停下手中的活，朝门口望去，原来是郑骞回来了。

    她朝郑骞打招呼：“老板，您工作忙，现在才回家，休息休息，喝点水吧。”

    张姨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又走到沙发前，递给了郑骞。

    郑骞轻声道：“谢谢。”然后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一脸疲惫，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说话。

    张姨的孩子也和郑骞差不多大，看他累成这样，心里自然也是担忧。

    收拾杯子的时候，她提醒了一句：“先生，你看着这么憔悴，平时要好好注意身体啊，工作要注意休息。”

    看着张姨像母亲一样的关心，他突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没有工作，在医院里。”

    张姨大惊：“先生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去医院陪护吗？”

    “不是我，是陆行舟。”

    “是陆先生？”张姨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的事，还以为他们只是有了矛盾，还在赌气。“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事吧？”

    “他看不见了……”郑骞成天解郁在心的事突然憋不住了，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砸，喉咙里也发出悲痛的哀鸣，就像一条丧家犬。

    这样的身居高位的天之骄子，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么狼狈的一面。

    张姨看着他哭的厉害，心里也难受的不是滋味。

    她轻轻拍了拍郑骞的后背。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我后悔了，我喜欢他，我想带他回家。”

    “先生能意识到这一点，那还不算太迟，好好和陆先生道个歉，回来安心过日子。”

    这句话却好像触到了什么，郑骞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他不肯原谅我了，他不相信我。”

    张姨叹了一口气，道：“可能陆先生害怕了吧，害怕失望，光说是没有用的，您总得让他看到你的诚意。”

    郑骞呆呆的抬起头道：“真的可以吗？”

    “只要先生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让陆先生回心转意。”

    突然，张姨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说起来，陆先生走的那一天，我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他往门口的垃圾箱里，扔了一个纸盒子，我直觉是重要的东西，又给捡回来了，里面确实是一些贵重物品，您要不要看一看？”

    先前看郑骞一直厌恶提起陆行舟，张姨也一直不敢多说这些事，今天倒是突然想起来。

    郑骞没想到还有这件事，他立马点头。

    张姨从角落搬出一个半大的纸箱子，她放在了茶几上，还拿出毛巾拭了拭落灰。

    郑骞似乎有预感般，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箱子被打开了，入目的是一个个礼盒，小小的，精致的包装，很多都没有拆封过。

    其中有一个格外的眼熟，郑骞伸出手去，拿起了那个盒子，轻轻打开。

    是一个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可他从没有见陆行舟戴过这些东西。

    更何况，如果真的陆行舟的东西，那他为什么不带走，而是扔到了垃圾箱？

    郑骞看着这个手表，陷入了沉思。

    是了，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前几年生日的时候，陆行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只是当初的自己丝毫没有放在眼里，而是当着他的面，随手把陆行舟的真心扔进了垃圾桶……

第六十六章 礼物

    如今，那些年来，赤裸裸的真心都被摆在了郑骞的眼前，他才感受到了彻骨的痛意。

    他摸遍了箱子里的每一件礼物，唯独有一个小盒子，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怀着好奇，他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摆放着一对戒指，戒指的表面很光滑，上面还刻着字，郑骞仔细一看，上面刻着lxz，另一个刻着zq。

    这字的附近有些粗糙，看上去不太像机器雕刻的痕迹。

    戒指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郑骞，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我想给你送一件礼物，这对戒指上的字是我自己刻的，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胜在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郑骞呆呆的看着这张纸条，这件礼物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的生日……”是陆行舟的生日，那天……

    郑骞陷入了回忆：那天，陆行舟早早的打电话给他，祈求他能陪自己出来吃一顿饭，而他忙着工作，根本没有听完，就把陆行舟的话敷衍了过去。

    自然，他也不记得去餐厅赴约，忙完工作后，就带着林末回家了，后面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了，而陆行舟也没有质问他去了哪。

    曾经被忽略掉的细节现在都一一展现在面前，郑骞的眼泪又忍不住砸了下来。

    后来，直到陆行舟离开了城南别院，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爽了约，还依旧把这件事当做无所谓，甚至觉得陆行舟小题大做。

    本以为陆行舟是在赌气，直到他很久都没有回来，郑骞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安……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呢？

    其实自己早就对陆行舟动了心吧，也许是陆行舟第一次替他挡酒的时候，也许是陆行舟第一次给他做饭的时候，也许的陆行舟第一次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时候，心动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起了。

    如果没有心动，他为什么要在陆行舟被砸伤的时候，大发雷霆？为什么要在陆行舟生病的时候，抱着他去洗澡？为什么要在郑长郁亲吻他的时候，气的失去理智？

    原来不知不觉中，就早已心动了吗？只是一直以来的偏见和自以为的厌恶，冲昏了他的头脑。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了，一滴滴的砸在戒指上。

    良久，他擦了擦戒指，然后带上了刻着luxz的那一枚，又去房间里找了一根链子，挂在了胸口。

    张姨看他如此，也感叹万分。

    “陆先生一直都挺不容易的，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亲自下厨，又怕您不愿意吃，都借着我的名义端上来的。”见郑骞终于看清了陆行舟的好，张姨也说出了陆行舟让她隐瞒的秘密。

    “是吗……”郑骞喃喃道：“难怪这么合胃口……”

    “如果陆先生还愿意原谅您，您可一定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张姨见他哭的厉害，心里也难受的紧。

    “如果他还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夜，他睡的昏昏沉沉，连日的劳累让他醒来也格外疲惫，眼睛红肿着不太睁得开，还有些热痛。

    他走进了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张姨赶紧煮了两个鸡蛋，替他滚了滚，肿起的眼睛才消下去了不少。

    弄完眼睛，他又赶紧开车赶向医院，现在的郑骞，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陆行舟身边，生怕一个不小心，陆行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到了医院，陆行舟已经醒了，他正在吃早饭，是苏齐给他买的小笼包，陆行舟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瘦小。

    郑骞的呼吸莫名的一滞。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打扰了眼前这安静的一幕。

    苏齐却看到了他，他低声唤了一句：“郑总。”

    陆行舟正在夹包子的筷子明显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郑骞也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了。

    他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眼睛依然还泛着红肿，苏齐也看到了，他神奇古怪的瞄了一眼，然后赶紧撇过头走出了门外。

    丝毫不知他的小动作全被老板看在了眼里，这个月的工资又偷偷的被扣上了一笔。

    郑骞苦涩的笑了笑，幸好陆行舟现在看不见他的样子，否则看到他红肿的眼睛，也太丢人了。

    郑骞坐在一边的板凳上看着他，陆行舟也若无其事的样子，吃完了早饭。

    刚放下筷子，郑骞就把湿毛巾递了上去。

    “擦擦手。”

    昨晚哭了太久，声音里的嘶哑还清晰可见，陆行舟隐隐的皱了皱眉头，他预料到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无聊了，于是又穿上鞋准备出去走走，自从失明以后，走路变的极其不便。

    郑骞也给他准备了拐杖，但陆行舟从来不用，他嫌丑，在心底，他还是不服气的，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失明的事实。

    于是，郑骞给他准备了一个轮椅，偶尔推着他出去散步。

    陆行舟一站起来，郑骞就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于是，他走到门口，推出了那辆轮椅。

    “我不坐。”成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屁股都坐痛了，今天说什么也不坐了。

    郑骞也不敢和他唱反调，只得放下轮椅：“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行舟凭着这些天的感觉，慢慢摸着墙走出了门。

    郑骞在旁边，紧张兮兮的看着陆行舟的动作，生怕他磕了碰了，陆行舟烦的不行，怎么想自己走一走都不行？

    “别跟着我！”他不耐烦道。

    “行舟……”

    成天有人陪在他身边，真的很烦人，好像自己已经离不开别人的服侍，成了废人一般，这样的感觉让陆行舟赶紧十分讨厌。

    “难道我是废人吗？”

    这句话戳到了郑骞的心，他害怕陆行舟真的这样想，于是也不敢强行乱来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顺着陆行舟的话往下说。

    “当然不是。”

    得到了想要的肯定，陆行舟扭头就走，郑骞就像被定住一般，远远的看着陆行舟进了电梯。

    陆行舟刚从他的视线离开，郑骞就后悔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郑骞赶紧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待着另一个电梯的到来。

    等他慌慌张张的赶到楼下，果然看到陆行舟在楼下，他正慢慢的在熟悉的草坪中踱步。

    郑骞也不敢上前，远远的在后面看着他。

    有几个小孩也在楼下追逐玩耍，有一个小男孩猛地撞到了陆行舟的腿，他狠狠地踉跄了一步，最终还是没站稳，摔在了草坪上。

    郑骞一个没忍住，差一点就冲了上去，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人，手无力的向前伸着。

    过了一下会，陆行舟拍了拍手自己站了起来，小男孩意识到自己闯了货，他不安的站在陆行舟身边，偷偷的抬头看着他。

    面对着小孩子，陆行舟的脾气又恢复了以前的温顺，他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而是拉着小男孩坐在了一边的石椅上。

    四周的小孩都很喜欢陆行舟，叽叽喳喳的围着他说个不听，远远的，陆行舟嘴角柔和的笑容印入了郑骞的眼睛里。

    这个人是这么多温柔，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很快就到中午了，日头高高挂起，小孩子都挥着手，回去吃饭了，陆行舟坐了一会，也站了起来，准备回病房。

    可能是久坐的原因，突然站起来让头一阵眩晕。

    陆行舟努力的想要维持平衡，但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郑骞远远的看到那个瘦弱的人，像一个飘落的树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再也绷不住了。

    “陆行舟！”郑骞慌忙跑了过去，陆行舟的头撞到了石椅，磕的他半天没有办法爬起来。

    郑骞见他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立刻扑上去：“陆行舟，你怎么了，是不是磕到脑袋了？”

    陆行舟低着脑袋捂着头，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头晕的很厉害，还有些想吐，陆行舟怀疑自己是不是磕出了脑震荡。

    郑骞想要把他扶起来，他借着郑骞的力气，脱力的靠在郑骞的怀里。

    他想要站住身子，脚踝处的疼痛让他差点又摔下去。

    郑骞这才发现他的脚扭到了，现在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一样了。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了陆行舟，陆行舟还不安分，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郑骞既着急又心疼，他低低的怒道：“别闹。”

    这些天，陆行舟习惯了他的温柔，突然而来的低吼让他愣住了，他确实安静了下来。

    郑骞急的手心里的汗都冒出来了，他心里隐隐有些生气了，明明不方便，还不愿意让他照顾，最后受伤吃亏是是他，难受的还是自己。

    陆行舟也感受到郑骞周身的低气压，不知道难受的厉害，还是自知理亏，一路上埋在郑骞的怀里，也没有开口。

    于是，一大中午的，医生刚刚吃上饭，就被苏齐匆匆忙忙拉到了病房。

    脚扭伤的有些严重，医生检查一番，又准备好用物，准备包扎。

    而郑骞凶巴巴的盯着他，就连病床上的病人轻轻抽个气，郑骞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吃了。

    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扭伤，医生却流了满头的汗……

    这房间的气氛太压抑了，他真的恨不得包扎完就躲得远远的。

第六十七章 耍流氓

    包扎完以后，医生又开完药，嘱咐过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

    看着陆行舟疼的脸色发白，郑骞心里的微怒又消失殆尽了。

    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冲着陆行舟发脾气了。

    这样一番折腾以后，已经一点多钟了，郑骞喂着陆行舟吃完饭，又仔细的替他擦了擦嘴：“你也累了，要不先睡一会吧。”

    陆行舟也确实累了，他听话的躺了下去，郑骞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帮他盖好了被子。

    没有一会，陆行舟就沉沉睡去，郑骞也轻轻合上房门。

    只是，这一觉睡到傍晚，人也没有清醒，任郑骞如何叫他，他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然后又磕上了眼。

    可把郑骞吓得不行，刚吃上第一口晚饭的医生，又被苏齐匆匆忙忙的拽过去，甚至连手上的筷子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刚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就见郑骞又用着一脸崩溃的表情看着他。

    于是，他又硬着头皮，顶着压力给病床上的人检查了一通。

    “初步判断可能是因为先前脑部淤血出现的后遗症，建议做个CT复查一次。”

    ………………

    值得庆幸的是，淤血已经在慢慢变小，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陆行舟的眼睛一定可以恢复。

    郑骞看着检查报告单，红了眼睛。

    晚上九点钟，陆行舟才缓缓睁开了眼，他愣愣的看着头上的灯，半天没有做声。

    郑骞紧张的看着他，问道：“行舟，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痛不痛？”

    陆行舟眨了眨眼，又把手伸到了眼前喃喃道：“眼睛，我的眼睛。”

    他好像能看得到光了！

    郑骞也半天回不过神：“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陆行舟摇了摇头。

    “我能看得到光了。”

    于是，可怜的值班医生今天第三次被拽进了病房，经过医生问诊，确实是由于白天的那一撞，影响了脑部的淤血，视神经的压迫得到了缓解。

    郑骞激动的绕着病房不停的踱步，一会又扑倒陆行舟面前：“行舟，你看看我，你能看到吗？”

    陆行舟摇了摇头，郑骞失望了。

    转念一想，不急，急不得这一时半会，迟早有一天，陆行舟的眼睛会好起来！他要日日陪在陆行舟的身边，好让他重见光明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睡了一天，陆行舟的身上有些粘腻，难受的不行，他一直都很爱干净，绝对受不了跟着灰尘过夜。

    郑骞这回说什么也不让他一个人进浴室了，白天的那一幕让他自责万分，打心底的责怪自己没有看好，照顾好这个人，现在又怎么可能放心单独让他进浴室。

    陆行舟走进洗浴间，没想到郑骞竟然跟着进来了，他老脸一红：“滚！”

    郑骞坚持立场：“我不走！”

    陆行舟见他死皮赖脸的，怎么也不愿意走，当即抓起洗浴台上的杯子和盆，一股脑朝着门口砸过去。

    郑骞一边躲着杂物，一边用手护着头：“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啊，你白天才摔倒，这浴室又湿滑，万一再摔了可怎么办？”

    “摔不死！”陆行舟阴着脸，态度极其恶劣。

    “我心疼！”

    太油腻了，陆行舟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咬牙切齿：“滚！！！”

    郑骞死死地扒拉着门框，舔着个厚脸皮：“我，我给你递东西，你现在还不大看得见路，怎么拿毛巾和沐浴露？我给你递东西。”

    这还确实是个问题，陆行舟犹豫了一下。

    郑骞见他神色略有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我保证不偷看，我带眼罩还不行吗？”

    陆行舟这才松了口：“好，好吧。”

    这一场澡洗的格外艰难，虽然他亲手摸了郑骞的脸，也确实带上了眼罩，但他总觉得郑骞会偷偷的掀开眼罩……

    事实上，他真的冤枉郑骞了，郑骞生怕惹怒了陆行舟，现在可是乖的很，连一点儿都没敢偷看。

    迎面而来的热气扑的他的脸红的厉害，耳边传来的水声让郑骞想入非非，自从陆行舟搬走后，他又许久没有释放过欲望。

    现在正是被这暧昧的环境刺激的心猿意马。

    陆行舟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沐浴露。”

    郑骞伸出了右手上的沐浴露，往前走了两步。

    坏就坏在陆行舟的眼睛不方便，而他也蒙上了双眼，两个人挥了半天，也没有找对位置。

    郑骞咬咬牙，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碰到了……

    他碰到了陆行舟的胸口，手上的沐浴露“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陆行舟也愣在了原地。

    待他回过神，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时，身子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无奈浴室太滑，陆行舟又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了。

    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郑骞再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了，他一把扯开了眼罩，把陆行舟拉进怀里。

    陆行舟直直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花洒还在往下洒着水，眨眼间，郑骞的身上也淋的透湿。

    陆行舟是一动都不敢动，因为此刻的他，正感受到身下一根滚烫的东西，正抵着他的腰部。

    那一刻，郑骞连咽口水的声音在陆行舟的耳边都是如此的清晰。

    郑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颇为不舍的松开了手，想要解释些什么，张着嘴却又半天说不出话。

    陆行舟惊恐的表情尚未褪去，他的眼角被热气熏的发红，眼中似乎也渗出了一些薄泪，他指了指门口：“滚！”

    这一次，郑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麻溜的关上门滚蛋了。

    陆行舟站在浴室里，久久没有平复下心境。

    同样静不下来的还有郑骞，在老婆没有哄好之前，他都要跟着五指姑娘过日子了……

    深夜，两人各怀心思睡去。

    平日里的陆行舟，极其厌烦郑骞的靠近，这段时间趁着他崴了脚的功夫，倒是让郑骞多了不少亲近的机会。

    如今陆行舟总是躺在床上，哪哪也去不了，郑骞便陪在他身边，给他削削苹果，喂喂饭。

    陆行舟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很不方便。

    每天下午，郑骞准时推着轮椅，带他去楼下呼吸新鲜空气。

    腿脚方便的时候，陆行舟最烦用这个轮椅，没想到如今，还是坐上了它。

    郑骞一路上都在找话，而陆行舟都兴致缺缺，偶尔理上一两句，郑骞都能开心的不得了。

    只叶嘉的到来，才能让陆行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而郑骞每次都被赶到病房外，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他心里满满的不乐意，但看到陆行舟嘴角还没消失的微笑时，他的心里，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自从崴了脚，医生便一日三次的来病房给陆行舟换药。

    每次换药的时候，郑骞都紧紧的盯着医生，不为别的，只是看着那些医生的手，握着陆行舟的脚踝，他的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恨不得把人都赶走，只有自己能碰。

    这天，值班医生照常来换药，他进了病房，查对了姓名，突然，他惊讶道：“陆行舟？”

    陆行舟疑惑：“你认识我？”

    “我是杜云帆啊！”

    “杜云帆……”陆行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这个人，想起杜云帆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对，是我，你还记得我！”杜云帆激动的不行，手上的药瓶子都快拿不稳了。

    郑骞见两人是个老相识，本想寒暄一番，没想到杜云帆上来就指着他问：“他是谁？”

    陆行舟：“不认识。”

    郑骞气的想吐血，但他根本毫无办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两人的关系。

    “朋……朋友”他说的窝囊。

    陆行舟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有反驳什么。

    “朋友啊，太好了，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杜云帆声音里的兴奋传到了郑骞的耳朵里。

    这么开心？什么意思？“太好了？”郑骞的心里极其舒服，此人已经被他规划到了“对陆行舟图谋不轨”这个范围里。

    可陆行舟听着这话，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郑骞炸裂了，为什么他要对着杜云帆笑？为什么不对着自己笑？

    他一定出声要打破这糟心的一幕！

    郑骞阴沉着脸色道：“赶紧上药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杜云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抬起陆行舟的脚踝，然后脱下袜子。

    陆行舟白皙消瘦的脚搭在他的手上，杜云帆小心翼翼的拿起药，往他的脚踝摸。

    郑骞越看越不是滋味，为什么他要考陆行舟这么近？什么？抹完药为什么还要在他的脚踝上摸来摸去？？

    他已经完全忘了，这只是正常的抹药步骤。

    杜云帆抹着抹着，就感觉四周都大气压，瞬间降低了不少，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顶着郑骞一副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硬着头皮擦完了药。

    正准备帮陆行舟穿袜子，郑骞就一把将袜子夺走了。

    “你走吧，我来。”笑话，药都涂好了，还能让他再碰陆行舟？

    陆行舟感受到了两人的奇怪氛围，于是发了话：“郑骞，你滚一边去。”

    “哦……”郑骞弱弱的放下袜子，走到了一边去。

    那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第六十八章 情敌

    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通过这几天的细致观察，郑骞下了结论。

    这个杜云帆，绝对是对陆行舟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才不是因为他是整个科室最帅气，最年轻的男医生呢。

    他哪里有那么小肚鸡肠？

    先前几天，都没有见过这个杜云帆出现，自从上次的“偶遇”，他现在已经连着三天都在值班了。

    这怎么可能？

    郑骞越想越不对劲，他给陆行舟抹药的时候，抹的那么细致，还一直问陆行舟“痛不痛”，这关系的语气，哪里是普通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

    郑骞简直想去医院投诉这个杜医生了。

    最可气的是，他每次看不下去的时候，想要抢过杜云帆手中的药膏，杜云帆总是躲过去，还说什么“他涂不好”。

    怎么可能，他有这么笨吗？而且陆行舟也替他说话，让自己滚。

    真的是委屈死了。

    陆行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杜云帆，大学时，杜云帆就算得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又帅又多金，听说家里还是搞房地产的，但杜云帆偏偏不愿意回去继承家产，要来学医，把家里人气个半死。

    学校里的女生不少都虎视眈眈盯着这个钻石王老五，但他竟然自曝自己是个同性恋，女生纷纷失望而归。

    陆行舟本来也没有注意过这个人，只是后来，杜云帆说喜欢自己，但当时的他，一心都只扑在郑骞身上，根本没心思去回应别人。

    杜云帆几次表白未果，也就慢慢放弃了。

    两人后来竟然也成为能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只是毕业以后，也就慢慢断了联系。

    这天，趁着郑骞去了公司，杜云帆偷偷问他：“他是谁啊，怎么感觉很讨厌我的样子？”

    “没事，他就像个疯狗，见人就咬。”

    杜云帆挠了挠头，是这样的吗？

    在病房里扭扭捏捏半天，他终于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陆哥，那个，你谈恋爱了吗？”

    说完这话，他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陆行舟笑了笑：“我离婚了。”

    “离婚了啊……什么？离婚了？”杜云帆吓了一大跳。

    “嗯，他是我前夫。”说完这话，陆行舟自己也颇有感叹。

    曾以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心结，现在竟然可以坦然说出来了。

    杜云帆心道：管的真宽，都离婚了，还瞪着我呢，这是吃哪门子飞醋？

    “他……为什么还跟在医院。”问完话，他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好像在揭人伤疤一样。

    他赶紧捂住了嘴，陆行舟轻笑：“没关系，我早就不在意了，他跟着我，或许是内疚吧。”内疚没有好好待我。

    他的神情不可置否的带上一丝落寞，杜云帆的心里一痛，往日里的喜欢，仿佛又被挖了出来，他忍着想要把鱼。烟。读。加。陆行舟拉入怀里的冲动，安慰道：“陆哥，你这么好，一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但愿如此吧。”

    经历过这样的伤痛，陆行舟苦笑，怕是短期内，都不敢再开始第二次恋爱了。

    聊着聊着，郑骞进来了，自从上次醒来以后，陆行舟的眼睛也在渐渐好转，如今的他，已经隐约可以认清人影了。

    他郑骞一进门，就见杜云帆坐在他平日里坐的位子上，还在和陆行舟聊着天，两人脸上微笑的表情还未褪去，都直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醋坛子瞬间翻了。

    “行舟，我回来了。”

    “哦。”陆行舟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平日里，他还可以厚着脸皮凑上去，哪怕被陆行舟打了一巴掌，他也可以把右脸也伸过去，求他再来一次。

    可这次，陆行舟身边多了一个杜云帆，郑骞的脸上突然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很委屈。

    于是，他把矛头换了一个对象。

    “杜医生也在这？”郑骞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属吓人。

    杜云帆身上的鸡皮疙瘩又纷纷起立了。

    但他如今知晓了郑骞的身份，也颇为不乐意看着他和陆行舟独处一室。

    凭啥？明明都离婚了，凭啥这样看着自己？凭啥还要跟陆行舟待在一起？

    他不服气，想要瞪回去。

    没想到陆行舟开口了：“杜云帆，你先回去吧，不要耽误你工作。”

    “好吧。”杜云帆很听陆行舟的话，于是默默退下了。

    郑骞勾了勾唇角，呵，还不是走了，还想和我抢陆行舟。

    他来到病房之前，就已经问过了陆行舟的主治医生，医生已经同意他出院了，日后只要定期复查就可以了。

    郑骞内心窃喜，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图谋不轨的杜医生了！

    更何况，郑骞天天挤在隔壁的病床上，医院离公司也很远，他有时又有实在推不开的会议，上班来回也很麻烦，如今陆行舟醒了，如今能出院，更没有理由还呆在这个地方了。

    想到今天来病房要商量的事，郑骞有些不自在，因为他不知道陆行舟的态度如何。

    他试探性的开口了：“行舟，医生说……说你可以出院了。”

    “嗯。”

    “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回家。”陆行舟的表情堪称看智障一般，不回家能去哪。

    郑骞咬咬牙，道：“行舟，你跟我回城南别院吧。”

    “我不去。”陆行舟拒不配合，那是一个充满了伤心回忆的地方，他绝对不想再去第二次。

    陆行舟又转脸，看他一眼，讥讽的笑道：“我跟你回城南别院？回去和林末眼瞪眼吗？你的胆子也是大了，不怕我伤害到你的最爱？”

    郑骞恨不得再跪一次：“行舟，你知道的，我已经把他送走了，你别这样。”

    “那我要哪样？你要是嫌烦，你大可以不再管我。”

    “你知道，我不会不管你的。”

    “我想着那个房子，处处都有着林末出现过的痕迹，我就难受。”

    郑骞拽着陆行舟的袖口，拼命解释：“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让他住过卧室，他从来都是住客房的。”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陆行舟而不自知，否则怎么会在林末提出搬进主卧的时候，被自己亲口拒绝了呢。

    见陆行舟还是不说话，郑骞又哀求道：“如果你还是难受，我可以把家里的床全部换掉。”

    陆行舟冷哼一声：“呵。”

    “再说你现在回家也不方便嘛，那个地方好久没有打扫过了，一定很多灰吧，你的眼睛现在也不方便。”

    “更何况，医院总是比不上家里，张姨也在家里，我上班了她也可以照顾你。”

    说道张姨，陆行舟陷入了回忆，在那个家里，他感受到的唯一温暖，就是张姨对他的照顾，说起来，他离开城南别院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张姨了。

    “我会安排家庭医生，直到把你的眼睛治好，哪怕是为了你的眼睛，也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总不能和你的身体过不去。”郑骞说的情真意切，真的恨不得哭给他看，以证决心了。

    陆行舟没话说了，他低头垂眉，算是听从了郑骞的安排，郑骞知道他同意了，心里激动的恨不得抱着他转个圈。

    只要陆行舟同意回去，他就有补救的机会！

    当天晚上，苏齐就充当了一次劳力工，被老板指派到家里换床。

    苏齐的心里疯狂吐槽，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好好的床，说换就换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第二天，郑骞就急忙带着陆行舟回家了，丢下苏齐一众人忙着搬行李和结清费用。

    再次回到了城南别院，陆行舟的心里百感交集，他其实并不想跟着郑骞回来，也不想再和郑骞有交集。

    只是叶嘉的话还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等到他的眼睛好了，他一定要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陆行舟默默的在心底发誓。

    此刻的郑骞早已高兴的冲昏了头脑，哪里想得到陆行舟会在心底计划起这些。

    他兴冲冲的把陆行舟的行李搬进了卧室，陆行舟不冷不热的看着他忙来忙去。

    晚上，陆行舟准备洗澡，这一次，郑骞死皮赖脸的跟在陆行舟身后走了一段，见陆行舟也没有太大反应。

    本以为陆行舟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可当他拿上睡衣走进浴室的时候，自己还是被“啪”的一身隔绝在了门外。

    郑骞尴尬的摸摸鼻子，经过昨晚的那么一次尴尬经历，他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了。

    郑骞只得守在门外，生怕里面传出什么异响。

    水声穿过门传进他的耳朵，昨晚的场景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陆行舟倒在他的怀里，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皙，水珠从他的身上慢慢滑下，落入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他的呼吸急促又潮热，尽数喷在郑骞的脖颈，眼睛还未完全恢复，眼神中尚有一丝迷离……

    他乱手乱脚的把人扶起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解释，就落荒而逃。

    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让郑骞身下的某个部位，又有了反应。

    他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不争气，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玩意！

    胡思乱想了一阵，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一股热气只扑他的脸面。

    他下意识遮住了身下那个已经抬头的部位，生怕被陆行舟发现了自己苟且的心思，被当成耍流氓。

    陆行舟好不容易被自己哄回家，说什么也不能再被自己吓跑了。

    好在陆行舟的视物依然不清，根本看不清他的这些小动作，推开他径直走了。

第六十九章 下厨

    郑骞有苦难言，一头扎进了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正是乍暖还寒的季节，冷水冲到身上，激起他一阵寒颤。

    想着以前的自己那要受这样的委屈，都怪自己亲手赶走了老婆，才落得今天这样的悲惨局面……

    郑骞默默的流下两行面条泪……

    冲完凉水澡，郑骞体内的那股躁动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擦了擦身子，准备回卧室，本以为陆行舟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了，没想到房间里不见半个人影。

    郑骞的心里突然就慌了，他一边朝外跑去，一边大喊：“陆行舟，陆行舟？”

    就在他路过客房的时候，看到房间的门缝里亮着一丝灯光，郑骞突然就脱了力，他无力的靠在门框上，缓缓的蹲了下去。

    郑骞捂着眼睛，半天没能站起身来，就在刚才，他又感受到了失去陆行舟的恐惧。

    他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把陆行舟弄丢了。

    半天，他才鼓起勇气站了起来，郑骞敲了敲房门。

    门内传来拖鞋的声音，门打开了。

    “干什么？”陆行舟不耐道。

    “你怎么睡到客房来了？”

    陆行舟觉得有些可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住进你的卧室吧？我现在就是一个养病的病人，对于我的位置，我还是很清楚的。”

    郑骞的心里不是滋味：“行舟，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之前很混蛋，但是你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可之前受到的伤害，怎么会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就能够抵消的。

    “我不和你睡一起还不行吗？我来客房，你睡卧室。”

    陆行舟思忖一番，本着不委屈自己的原则，还是去了卧室。

    郑骞看着他进了主卧，才松了一口气。

    夜里有些微微的凉意，他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于是，他干脆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的灯光星星点点，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灰暗。

    看着看着，郑骞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他带着陆行舟回大宅的那天。

    他也是这样让陆行舟睡在了隔壁的客房，不知道当时的陆行舟，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越想他的内心就越是受到谴责，郑骞无力的倒在床上，强迫自己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了，他的头有些沉重，没有在意这些，他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

    他竟然一觉睡到十点钟，也不知道陆行舟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过早饭。

    张姨看到他下楼，便跟他招呼：“先生早上好。”

    “陆行舟呢？”

    “陆先生吃完早饭，已经回到房间了。”

    “哦……”

    郑骞惺惺的往卧室走去，到了门口，他竟然有一丝犹豫，抬手敲了敲门，试探道：“行舟，我可以进来吗？。”

    “……”

    现在，在郑骞的心里，只要陆行舟没有理他，那就是默认了的意思，如果不同意，陆行舟一定会毫不吝啬的送他一个“滚”字。

    他慢慢推开门，陆行舟正坐在桌前，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骞有些心酸，陆行舟的眼睛还没有好，如今把他一个人带回家，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什么，帮他解解闷。(h*´﹃｀*g)猫猫饿了，

    可能是他站的时间太久了，陆行舟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你走吧。”

    又是冰冷的拒绝，虽然这些天，郑骞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有些低落。

    本以为回到家，他和陆行舟的关系就可以越来越亲近，没想到陆行舟更不愿意理他了。

    郑骞失落的下楼，看到张姨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突然想让陆行舟亲口尝一尝自己做的饭菜。

    从前，一直是陆行舟给他做饭，这一次，就换一换吧。

    张姨看他竟然进了厨房，一脸匪夷所思：“先生，你先出去吧，厨房的油烟味大，小心沾了味道。”

    郑骞满不在乎：“没关系，你教我做饭吧。”

    张姨了然：“您是想让陆先生明白您的心意吗？”

    “嗯。”不仅如此，他还想把陆行舟做过的事全部做一遍。

    张姨开始教起这个笨学生，洗菜倒是容易，郑骞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东西都洗好了。

    可切菜时，他就开始力不从心了，郑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平日里灵活的手指也开始僵硬起来。

    他笨拙的切着土豆，一片薄一片厚，卖相极其丑陋。

    张姨在一旁提醒道：“先生，您可以用拇指的指甲抵着切，这样会轻松很多，也不容易伤到手。”

    话音刚落，郑骞的手上就多了一道口子，血丝很快就冒了出来，他轻轻“嘶”了一声，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

    张姨叹气：“先生，还是我来吧，您就告诉陆先生是您做的，心意到了就好。”

    “不，我要亲手做，你教我。”他一定要感受到陆行舟这些年，都付出过什么。

    他笨手笨脚的处理完所有的食材，开始下锅烹饪，锅里的水还没有烧干，他就把油倒了进去。

    缺乏生活常识的大少爷遇到这些活，也怂了头，油开始在锅里迸溅起来。

    不出一会儿，他的胳膊上就被溅了好几个油点子，郑骞痛的搓了搓胳膊，赶紧往后躲了躲，张姨提醒道：“先生，可以把菜倒进去了。”

    郑骞赶紧拿着菜往里倒，连手上的盆都掉了进去，油锅中滋滋作响，郑骞又往后退了一步。

    张姨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捏出了盆。

    一大锅菜很快就瘪了下去，也没有再溅起油花，于是，郑骞拿起一边的锅铲，翻了翻菜叶。

    突然，他想起了还没有放盐，郑骞抄起盐罐子，就要往里倒，张姨还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他到了半罐子的盐进了锅。

    看着张姨的表情，郑骞意识到可能是倒多了，他只好又拿起锅铲，挑出了一大半没来得及化开的盐。

    ………………

    忙活了好大一阵，郑骞才端出了三盘勉强可以算得上是菜的东西。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虽然卖相不太好，但郑骞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成就感，此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

    他又一口气爬到二楼，敲响了陆行舟的房门……

    郑骞一路搀着陆行舟，神情颇为严肃：“行舟，我，我今天做了饭，你尝尝吧。”

    陆行舟很惊讶：“哦？你还会做饭？”

    郑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

    陆行舟的嘴角勾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落了座，郑骞就迫不及待的给他盛了一碗饭，他在盘子里挑了半天，才挑出一团没有炒糊的肉块。

    郑骞把肉块放进了陆行舟的碗里，陆行舟夹起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半天也没露个表情，可把郑骞急坏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

    予讠予讠陆行舟面不改色：“还行。”

    这下，郑骞对自己的手艺有点信心了，他又夹起卖相最好的土豆丝……如果那可以算得上丝的话。

    这一次，陆行舟刚把土豆丝放进嘴里，就差点吐了出来，他勉强咽下了嘴里的那口，然后朝着郑骞伸出手。

    “水。”

    要水干什么？郑骞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厨房里给他倒了一杯。

    陆行舟一连喝完两杯，郑骞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了？”

    陆行舟指了指餐桌道：“你尝尝。”

    郑骞夹起了一筷子土豆丝。

    “噗。”刚放进嘴里，他就被咸的差点喷出来，也难为陆行舟还能咽下去了。

    他飞快地跑进厨房，吐出了那口菜。

    陆行舟咳了咳，道：“没关系，吃饭吧。”

    然后饭也因为水放的太少而夹了生。

    郑骞颇为羞愧：“以后我一定好好学做饭，不会再让你吃到这样的菜了。”

    陆行舟满不在乎的应付：“嗯。”

    反正等他的眼睛好了，说什么也要走，怕是不可能等到郑骞学会做饭的那天了。

    郑骞看着陆行舟吃着夹生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了陆行舟为自己做饭的那些年。

    那时候，陆行舟的手上总是出现莫名的伤口，有时是烫伤，可他看在眼里，也不会关心一句，他不问，陆行舟自然不会提。

    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给过陆行舟好脸色，饭菜稍微有些不对胃，就朝他大发脾气，而陆行舟从来没有怪过自己，还接着给自己洗衣做饭。

    他不知道手上天天带着那样的伤口，还浸泡在水里，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痛的像是要碎掉一般。

    郑骞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夺过陆行舟的碗。

    “别吃了，太难吃了，我带你去外边吃。”

    陆行舟没有动，淡定的把碗挪回了眼前。

    “我觉得还可以。”

    郑骞突然想起林末还住在家里的某一天，他让陆行舟做好饭，却又在林末面前摔了筷子，然后当着陆行舟的面，带着林末走出了大门。

    回忆像刀一般铺面而来，郑骞突然就有些站不住了。

    陆行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郑骞强忍着哽咽的声音道：“没事，你吃饭吧，我再研究研究菜谱。”

    ………………

第七十章 聚会

    陆行舟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劲，似乎都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而从前的他对于陆行舟，从来没有过放在过心上。

    心里的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淹没，待陆行舟吃完饭，郑骞也囫囵的吞了几口饭，然后默默的收拾完碗碟。

    张姨被郑骞请到一边，然后自己动起手来刷碗。

    做完这些，郑骞隐约觉得头有些昏沉，他回了房间准备休息一番，确实是家务耗费了他太大的精力，没有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梦境里是一片光怪陆离，等到睡醒时，天已经发黑了。

    头重的感觉又越发明显了，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有倒下。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郑骞走进浴室照了照镜子，他的面色通红，眼中也尽是血丝。

    他伸手探了探额头，滚烫……

    想起早晨起床时的疲惫，原来早晨就有些低烧了，想必是昨夜冲了冷水澡的缘故。

    郑骞有些好笑，这是自己流氓耍的太多，老天爷给的报应吗？

    他找了一只体温计量了量温度，°，还不低呢。

    找了点退烧药就着水吞了下去，他又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才下了楼，张姨正在厨房里熬粥，见他下楼，便打了一声招呼，郑骞奇怪的问道：“怎么熬起粥了？”

    张姨有些犹豫，支支吾吾道：“陆先生，他……他有些不舒服，想喝白米粥。”

    郑骞紧张道：“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先生他……下午吐了好几次，酸水都吐出来了，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什么？遇到这种事怎么不叫我？

    “是陆先生让我不要叫您。”

    郑骞一路心情复杂，端上张姨刚熬好的粥，敲响了陆行舟的房门。

    刚进门，一股泛着酸气的味道就冲进了郑骞的鼻腔，陆行舟躺在床上，皱着眉紧闭双眼，满脸都写着“难受”。

    郑骞把粥放在了床头，轻轻推了推陆行舟：“行舟，你起来喝一口吧，刚熬出来的白粥，挺香。”

    陆行舟眯着眼将就着喝了两口，郑骞心疼道：“你怎么吐成这样？”

    陆行舟连瞥都懒得瞥他：“还不是你做的饭太难吃。”

    郑骞低头不语，只在心底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做菜的手艺练好，陆行舟看透了他的想法，嘲笑他道：“你这样子还做什么饭，以后还是好好做你的总裁吧。”

    渝衍渝衍吃了半碗粥，陆行舟就吃不下了，郑骞也不劝他，替他掖好被子，端着碗出了房门，房间里的氛围莫名的沉重，郑骞待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心里明白，陆行舟的胃之所以这么脆弱，都是之前的切胃手术留下的创伤。

    这都是他的错，这都是他的疏漏，明明做饭那么差劲，还来折腾陆行舟的胃。

    忙完所有事，郑骞又回到陆行舟的床前给他擦身，他守在床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半夜，他被陆行舟推醒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陆行舟推了推他的胳膊“好烫，你发烧了？”

    郑骞迷迷糊糊的抬头：“我没事，你好点了没?”

    岂料陆行舟却突然发了脾气，他狠狠地推开郑骞，怒道；“你滚开，你在这待着干嘛？”

    郑骞正发着烧，又被他一把推倒地下，心头也涌上了几分委屈：“我看你白天刚吐完，怕你半夜会发作，过来守着你啊。”

    陆行舟冷笑：“郑骞，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你以为你发着烧来照顾我，我就会原谅你吗？”

    郑骞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行舟，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郑骞，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冰冷的语气像刀子一样扎进郑骞的心，他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郑骞默默地爬起来，说了一句：“我今晚就睡在隔壁卧室，你要是哪里难受，就来隔壁叫我。”

    一语毕，他掩上门，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陆行舟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又何尝想这样，只是多年来的习惯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郑骞每一点好都是在无声的挽留着他回头，曾经乞求了无数次的东西如今就摆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又叫他又如何不会心动？

    只是，他不敢了啊，这些年的冰冷经历，每每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残忍的提醒着他：不要回头！

    如今的他，眼睛已经可以视清大部分东西了，只是偶尔还有些模糊。

    陆行舟默默地许愿，只希望他的眼睛能快点好起来，他要快点远离这个环境，他要追求自己的新生……

    郑骞的身体还算结实，几粒退烧药，再睡上一大觉，醒来时，他的烧就退下去了个七七八八。

    而陆行舟的身子本就弱，昨天的那一折腾，又加上思虑过多，郑骞的发烧刚好，他就开始烧起来了，这一次，郑骞守在他的床边，他却没有办法赶着人走了。

    睡梦里，陆行舟不停的说着糊话，大多模糊不清，偶尔叫了几声郑骞的名字，而郑骞听得最清楚的一句驭严言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回家。”

    郑骞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不知道陆行舟具体都梦到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关于过去的一些回忆。

    陆行舟的眼角也渗出了点点泪水，郑骞拿着毛巾，细心的将它擦去。

    他甚至不敢再想自己当初究竟是把眼前这人伤成了何种模样，才会让他在睡梦中都流出泪来。

    他守在跟前尚且如此，他不在跟前的那些日月，这人又是如何度过的？

    陆行舟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烧了好久都没有退，郑骞叫来家庭医生，又是吃药，又是酒精擦浴，这才恢复了正常体温。

    陆行舟本就及其消瘦，经不起折腾，这一病身上又没有几斤肉了，郑骞看着他的模样暗自里心急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陆行舟现在的胃，连饭都吃不下，只能天天喝些白米粥。

    郑骞天天看着陆行舟的样子，生怕把人憋出问题来，第一次“纡尊降贵”打电话给了叶嘉，求他来看看陆行舟，叶嘉自然是义不容辞，丢下手中的事就赶来了。

    哪怕是郑骞把他请了过来，他看到郑骞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气呼呼的撞开郑骞就进了卧室，郑骞自知理亏，也随便他怎么来了。

    陆行舟见叶嘉来了，心里高兴，连晚上的粥都多喝了半碗，郑骞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在谈论着什么，但见他高兴，郑骞心里也舒坦，只恨不得把叶嘉请到家里住下。

    见叶嘉常来，陆行舟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连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这天，郑骞和往常一样，在家里陪着陆行舟，突然，手机响了，本以为是苏齐打来的电话，是工作上的汇报总结。

    结果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郑骞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一听到这样的背景音，他就知道这是潘宇来的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潘宇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他上来就对着电话打了一个酒嗝，隔着一个手机，郑骞都嫌弃的不行，立马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哥，出来喝酒啊，他们最近都回来了，想聚聚头呢。”潘宇一喝醉了就不认人，什么“哥哥”“弟弟”的一通乱叫。

    郑骞知道他说的“他们”都是哪些人，无非是一些狐朋狗友们，其中不乏一些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也有从前和他一起喝酒的兄弟。

    郑骞都快要忘记这群人了，乍一听潘宇提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回他一句：“不去！”

    潘宇误解了他停顿的意思，以为郑骞害怕陆行舟误会，又知道他此刻定然陪着陆行舟。

    他便故意放大了声音道：“哎呀郑骞，真的都是些正经人，我知道你的处境，肯定不会再劝你沾花捻草，你放心吧，赶紧来吃顿饭，兄弟们好好叙叙旧。”

    陆行舟确实听到了，但潘宇猜错了一点，那就是陆行舟根本不会再因为郑骞患得患失了，他根本无所谓。

    郑骞看了一眼陆行舟，陆行舟似是有感应，他抬眼看着郑骞，道：“去吧，我没事。”

    郑骞这才犹豫着问道：“在哪？”

    潘宇心中一喜：“老地方！”

    郑骞终于有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次娱乐活动，他叮嘱了陆行舟几句，然后离开了家门。

    到了地方，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他一个人还没到，见他来了，都纷纷把酒杯举向了他：“来的这么迟，可得自罚三杯！”

    郑骞也不推辞，直接灌下三杯酒，众人调侃他豪迈，一边放过了他。

    他们除了有几个喜欢女人，剩下的几个都是带了伴的，见郑骞空身一人来到这里，都好奇的问：“郑骞，你怎么也不带个人来玩玩，那个林什么的呢？”

    听到有人提起林末，郑骞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时隔几个月，他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潘宇看到这一幕，连忙给那人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可那人是个不长眼的，根本没意识到潘宇是在提醒他，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话，甚至还在问潘宇眼睛怎么了。

    潘宇一脸无奈，他都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所幸郑骞不在意了，他轻描淡写一句：“分了。”

    众人大惊：“分了？”

    谁不知道郑骞为了那个人爱的要死要活，刚和那人分开时，是急的到处找人，如今竟然还会分手？

    郑骞不愿多说，众人只好按耐下好奇心，心里独自猜测了。

第七十一章 想不开？

    酒过三巡，众人交谈甚欢，唯独郑骞不愿意多喝酒，潘宇劝他：“喝点吧，难得聚会。”

    郑骞义正言辞：“陆行舟还等着我回家呢。”

    潘宇扶额：“这偶尔一次出来喝酒，还不得尽兴点啊。”本以为郑骞只是内疚，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有人听到两人对话，围上来问：“陆行舟？是郑骞那个老婆？”他们还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的事，郑骞讨厌陆行舟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因此他们的语气自然不会尊重，有人轻佻的笑着，议论着陆行舟。

    郑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有几个人噤声了，还有几人在窃窃私语，

    潘宇眼见郑骞就在爆发的边缘，急忙打圆场：“别说了，都别说了，喝酒。”

    郑骞却不领情，他声音微怒：“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气氛一度尴尬到了冰点，大家呵呵笑着，带过了这个话题。

    郑骞郁闷的灌下一杯酒，然后狠狠地砸下杯子走了，潘宇也没敢再拦住他，而是继续招呼着愣住的众人喝酒……

    陆行舟这些天在家里闷得难受，却又不想和郑骞商量着出去，如果他出门，郑骞十有八九是要跟在他身后的，这样一来，他还不如好好呆在家里。

    潘宇约郑骞喝酒，陆行舟到是无所谓，他走了，自己还方便出门散散心。

    张姨也不在家，郑骞似乎是想和他多一些独处机会，又或是给自己多一些展现机会。

    除了饭点，几乎没有再来过家里，出乎意料的是，郑骞似乎真的在学着做家务，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现在的他，视物基本已经清楚了，只是偶尔还有些模糊，陆行舟换好衣服，出了门，这别墅也在郊区，四周的店铺不多，陆行舟顺着大路边走了走，天也越来越暗，但他没有丝毫想回家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起劲。

    四下已无人，路边的草丛在黑夜中显得愈发恐怖，似乎藏着一些吃人的怪兽，随时都会跳出来。

    他走到一座桥边，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吊桥，桥下是滚滚的江水，江水奔腾着往前去，让人有种想要跳下去的欲望。

    陆行舟就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江水，心里在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他身后的不远处炸开：“陆行舟！”

    陆行舟被这一声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紧紧的靠在桥边的绳索上，像是要掉下去。

    就在这时，郑骞从身后紧紧地环抱住了他，那力道大的陆行舟快喘不过气了，郑骞也是借着陆行舟的身子才稳稳的站在地上，现在的他已经吓得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

    “你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冲我来，有什么气就往我身上撒，我绝对不会顶一句嘴，但是你不能想不开。”郑骞的声音颤抖着，还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连一点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吗？你竟然想死……”

    陆行舟：“？？？”

    天知道郑骞回到家的时候，没有见到陆行舟的时候是有多害怕，他不知道陆行舟眼盲又体弱，能在这黑夜里跑到哪里去。

    他跑出家门就要去找陆行舟，他甚至连车也不敢开，生怕漏过了什么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郑骞的心里就愈发焦急和紧张，这四周都是荒郊野外，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直到他走到了桥边，只见吊桥上隐隐的站了一个人影，形单影只，茕茕孑立，身影单薄。

    郑骞有预感，这人一定是陆行舟，走近一看，果然是！

    他站在摇摇欲坠的绳索边，看着滚滚江水，郑骞似乎在陆行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叫厌弃的东西。

    郑骞的心那一刹那就被吊了起来，他害怕在陆行舟真的会想不开，会跳进这滚滚江水，让他再也找不见。

    郑骞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陆行舟的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是不是陆行舟真的想要的。

    “是我错了陆行舟，真的是我错了……你不愿意原谅我就不原谅吧，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逼迫你什么，你连这些都不愿意再施舍给我吗？。”说到最后，郑骞已经泣不成声：“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仅此而已……”

    陆行舟一时间有些心软，他的手轻轻拍上郑骞的背。

    “我没有想不开，只是家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仅此而已。”

    郑骞的眼泪和鼻涕还糊在脸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耸着鼻子问道：“真的？”

    陆行舟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心的替他擦着眼泪和鼻涕，他竟有那么些心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郑骞则死死地盯着他看，生怕下一秒陆行舟就会消失一般。

    陆行舟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看到他的反应，内心还有些不是滋味。

    过了好久，郑骞才回过神来，他仍然心有余悸，久久抱着陆行舟不愿意撒手，陆行舟难得没有推开他。

    回到家，郑骞的眼睛也都还是红的，看的陆行舟的心里也堵得厉害，他不希望郑骞变成这样，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好聚好散……

    洗完澡，陆行舟要休息了，郑骞却不愿意回房，他搬着一把椅子坐在了床头。

    “你睡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睡着。”

    陆行舟劝不动他，自己合上眼了，可闭了老半天也没有睡意，他看着郑骞还看着自己，突然有些懊恼。

    他朝着郑骞的方向怒道：“你回去，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还会消失吗？”

    郑骞瞪着熬出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可不就是怕你跑了。”

    陆行舟抱起枕头砸他：“我看你是疯了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为你自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

    郑骞不气也不躲，拉着陆行舟的手问：“你说的可是真的?”语气难掩兴奋。

    被骂了也不难受，他只关心陆行舟是不是真的存了死志，若是没有，那便是让他做什么也乐意。

    见陆行舟恼羞成怒的样子，郑骞知道他没有说谎，他怕陆行舟又烦自己，连忙往门外走去。

    “我走，我走，你不要气坏了身子。”

    郑骞合上房门离去，陆行舟这才安心的躺下身来休息，这走了一晚上，累的厉害，又被郑骞这么一闹，更是心累……

    郑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之前太过于慌乱，晚上喝的几杯酒到在现在才涌上劲来，他无力的躺在床上睡去……

    之后的几天，郑骞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陆行舟身边，有一天，张姨做好了饭菜，却不见郑骞的影子，陆行舟虽然奇怪，但也没有问什么，张姨却主动开口了。

    “陆先生，郑先生说他要出去给你买个礼物呢，让我看着你好好吃饭，你就放心吧。”

    陆行舟失语，谁说他担心郑骞了？

    这一下午，郑骞都没有出现，陆行舟难得享受了没有人骚扰的时光。

    晚饭前，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陆行舟暗暗叹了一口气。

    郑骞难掩的兴奋声传了过来：“行舟，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陆行舟回头看，郑骞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是一只柯基。

    这有些出乎陆行舟的意料，他本以为郑骞会买一些贵重的物品哄他开心，没想到他送来的是一个小生命，当他把柯基抱在怀里的时候，这个软乎乎的，暖暖的小东西，把陆行舟的心都捂暖了。

    他感到了一种责任感。

    郑骞见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就知道这个礼物送对了。

    他小心翼翼的对陆行舟道：“我还给它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你要不要喂一喂它？”

    陆行舟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小狗跟在郑骞的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桌子上摆了一堆宠物零食，还有一些小铃铛和球，小柯基看到桌子上的零食，眼睛都直了起来，它盯着小零食，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郑骞笑道：“别急别急，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陆行舟把它放在地上，挑了一包肉条，撕开了包装袋。

    香气飘到了小柯基的鼻子里，它努力的嗅着那一丝肉香味，扑到了陆行舟的脚边，两只小瓜子努力的扒拉着陆行舟的裤脚。

    陆行舟轻笑着，温柔的蹲下了身，把肉条喂到了它的嘴边。

    郑骞看着莫名有些难受，他有多久没感受到陆行舟的温柔了？如今连一只狗的待遇都比他好，这叫他怎么不难受，怎么不心酸？

    郑骞醋溜溜的蹲下身，一只手逗弄着小狗，一遍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陆行舟垂眸思考片刻，无奈道：“暂时没想好。”

    郑骞打趣道：“看他这么能吃，干脆就叫馋猫算了。”

    陆行舟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来捣乱的吧？赶紧滚！”

    郑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乖乖闭了嘴。

    现在的他听话的很，陆行舟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看一眼。

    他承认，自己现在就是陆行舟的一条小舔狗，还是特别以此为荣的那种！

第七十二章 醋坛子

    喂了一会儿，陆行舟开口了：“就叫它多多吧。”

    郑骞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为啥？”

    陆行舟瞥他：“爷乐意，你有意见？”

    郑骞哪敢有意见？虽然被误解了，但也是乐在其中了。

    多多吃完肉条，就翻着肚子躺在地板上求抚摸了，陆行舟抱着多多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没有一会儿，一人一狗都睡着了。

    郑骞找来一块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陆行舟的身上，他又搬来一张板凳坐在陆行舟身旁。

    阳光洒在陆行舟脸上，细细的绒毛在太阳的照耀下根根分明，看的郑骞的心都快要化了，他贪恋的看着陆行舟的容颜，恨不得把这一切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更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可以这样继续下去，那该有多好……

    陆行舟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他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目，看着身上不知从何时多出来的薄被。

    厨房里传来砰砰当当，锅碗瓢盆的声音，郑骞正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怀里的小柯基也早就醒了，独自在一边咬起自己的塑胶球。

    陆行舟把身上的薄被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站起身来，去厨房的门外站定，看着里面的人正在和那些食材“奋战”。

    这一刻，家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和郑骞就好像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夫。

    几乎要令陆行舟忘记，自己先前都受过什么样的伤。

    郑骞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你醒了？快去桌子上等着吃饭吧。”

    陆行舟暗自里摇了摇头，把之前杂乱的心思都甩了出去。

    不，说什么，他也不想将之前的老路再走一回了。

    他已经赌不起了。

    郑骞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他做了两菜一汤，经过几天的勤学苦练，如今的他，做出来的饭菜虽然算不上多好吃，但已经可以入口了，像之前把陆行舟吃吐了的事是不会再有了。

    郑骞先把菜全部尝了一遍，才敢让陆行舟动筷。

    陆行舟夹起一块胡萝卜，嗯，很烂，也没有什么味道，但好歹还能吃下去，比起上一次，有明显进步。

    郑骞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嚅嗫道：“我会继续改进的。”

    陆行舟点点头，安静的吃着饭，郑骞松了一口气，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多多眼巴巴的看着陆行舟吃饭，那小眼睛看起来可怜的要命，时不时还嗷上一嗓子，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家里刚多出一个小家伙，陆行舟还有些不习惯，他拍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个小家伙了。”

    正准备起身给多多倒狗粮，郑骞先他一步站起来了。

    “你吃饭，狗粮我来倒。”可不能让陆行舟吃冷饭，寒到胃怎么办？？？

    吃完饭，陆行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多多，多多虽然还是条小狗，但一点都不认生，虽然来家里还没有一天，但一点也不害怕陆行舟，在陆行舟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郑骞哼着小曲儿，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打扫餐桌和刷碗。

    做完家务，郑骞提出出去散散步，经过那天晚上的闹腾，他如今才意识到，成天把人闷在家里，迟早憋出病来。

    陆行舟像往常一样，顺从的跟在郑骞身后，郑骞从袋子里找到一根牵狗绳，把它戴在了多多的脖子上。

    两人一狗走出了大门，晚风带着点点凉意拂过脸庞，陆行舟微微眯上了眼，郑骞也难得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他真想趁着这个时候偷偷亲上陆行舟一口，但他又害怕陆行舟推开自己，憋了半天，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又走了一阵，郑骞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刻：“以后我们都像现在这样下去，好不好？”

    说完，郑骞紧张的看着陆行舟，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无奈的是，他并没有从陆行舟的脸上看出什么名堂，陆行舟的表情清冷，像是没有听到他那句话一样。

    郑骞的心凉了凉，他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陆行舟的心底毫无波动，他早就预料到郑骞会说这些话来试探他。

    路上，郑骞悄悄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陆行舟的手，陆行舟僵硬了片刻，也没有反抗。

    两人一路牵着手，难免吸引很多路人的目光，陆行舟觉得有些尴尬，想要挣脱郑骞。

    岂料郑骞的力气更大了，他小声道：“躲什么？”

    陆行舟却莫名有些生气了，他狠狠地甩开郑骞的桎梏，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郑骞在陆行舟的身后哈哈大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吗？”

    这一晚上，任凭郑骞说什么，做什么，陆行舟都没有再理他。

    过了晚上九点，陆行舟的房门就会准时锁起来，把某个居心叵测的人拒之门外，郑骞只能干着嗓子哀嚎。

    今晚也不例外。

    郑骞发誓，自己只是想道个歉而已。

    他暗自后悔，害，怎么一个不小心，就把人逗的过头了呢。

    陆行舟的变化郑骞也看在眼里，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郑骞特地腾出一天空，带着陆行舟去医院复查。

    陆行舟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看着郑骞为自己挂号，付费，忙的不亦乐乎。

    等待了一番，终于轮到了陆行舟，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得出的结果是并无大碍，脑袋里的淤血基本已经消失了。

    郑骞听完，表现的比陆行舟这个当事人还高兴，他追着医生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这不是做梦。

    刚出科室的门，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陆行舟！”

    两人同时回过头，是一段时间没见的杜云帆，他正笑着和陆行舟打招呼。

    “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有心打电话联系你，可是你没有接，我以为你嫌烦，就不敢再打了。”杜云帆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郑骞暗戳戳的骂到：“绿茶婊，真晦气，活该陆行舟不理你。”

    陆行舟没听清郑骞的嘀咕：“嗯？”

    “没，没什么。”笑话，怎么能让陆行舟知道自己这么小人的一面。

    陆行舟回忆了一下杜云帆说的那次电话。

    那天，他正在洗澡，确实收到过一个电话，但由于没有备注，所以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个骚扰电话，便没有再回过去。

    听了陆行舟的解释，杜云帆脸上的表情瞬间晴了起来。

    “真的吗陆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不想和我联系呢。”杜云帆的声音一下子就委屈了不少。

    “怎么可能呢？”陆行舟温柔的笑了笑。

    郑骞的醋坛子又打翻了：白莲花，可恶，为什么陆行舟要对他笑的那么好看？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陆行舟的笑容了？

    如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能得到，他却只能在这个时候，蹭到别人的好处？？？

    郑骞的内心表示拒绝。

    杜云帆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怎么觉得有点冷？

    陆行舟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杜云帆憨笑着。

    可恶！为什么陆行舟要这么关心他？

    郑骞快要爆发了！

    更让他难受的还在后头，杜云帆拉着陆行舟说了半天不撒手，最后竟然提出了要出去喝咖啡。

    郑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杜云帆：“不可能，我们要回家了。”

    杜云帆不甘示弱：“你是谁？你和陆哥什么关系？凭什么管他去哪？”

    郑骞怒视半天，竟然找不出半句话反驳，他没有忘记，是自己亲手逼着陆行舟签下的离婚协议书。

    想到这一茬，郑骞后悔的简直想把当初的自己给拍死。

    他可怜的望着陆行舟，用眼神示意他拒绝。

    陆行舟看他一眼，转而移过了眼。

    “走吧？”

    ！！！！！

    “那我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陆行舟丢下一句话，就跟着杜云帆走了。

    杜云帆回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郑骞的脑袋都快要被气炸了。

    两人一路聊着，走进了一家咖啡厅，郑骞尾随在两人身后，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两人挑了一个角落，杜云帆伸手叫了一个服务员。

    “一杯冰美式，陆哥，你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

    陆行舟不是傻子，他知道杜云帆此刻这般热情是为了什么，曾经他亲自拒绝过一次，这一次，他却不想那么急着否定了。

    当初的自己，一心扑在郑骞的身上，眼里容不下一丝别人的影子。

    这一次，他终于逃脱了名叫郑骞的牢笼，能好好的做一次自己。

    大学时，杜云帆一直对自己有意思，可自己从来只是把他当朋友，如今看来，杜云帆确实不错。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不能一直陷入过去的阴影中去去。

    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郑骞，都不是什么好事。

    杜云帆倒是很擅长调节氛围，一直在努力的找着话题，陆行舟也很配合，有问必答，有时也会问问杜云帆这些年的经历。

    聊着聊着，杜云帆突然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那个，陆哥，我，我可以问你一个有些隐私的问题吗？”

    “嗯？你说。”

    “这些天你住在哪里呀？怎么他还在跟着你呢？”

    “我暂时还和他住在一起，所以他也跟着来了。”

    杜云帆急了：“你们都离婚了，怎么能还在住一起呢。”说完这话，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可这事，他也没立场管啊。

第七十三章 跟踪

    陆行舟却没有在意杜云帆的冒犯，他解释道：“前段时间我的眼睛不方便，一个人住不太方便，过段时间会搬走的。”

    杜云帆眼睛一亮：“陆哥，要不你来我家吧？我刚好是个医生，可以照顾照顾你嘛。”

    还不等陆行舟答应，他又补充道：“再说，你俩已经……怎么说也有些不方便是不是。”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时候该搬走了……”

    杜云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但是……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没有必要再麻烦你了，我会过意不去。”

    杜云帆的脸瞬间塔拉了下来，气弱道：“好吧，我尊重陆哥的决定。”

    聊了两句，杜云帆又满血复活了，兴冲冲的和陆行舟聊着。

    郑骞离得远，也听不清两人说的是什么，只看到两个人聊了半天，也没有停下去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火热了。

    他躲在一边怒火中烧，杯子都快捏碎了。

    这个臭医生的目的太明显了，自己都看出来了，陆行舟能不知道？

    陆行舟难道也有心思？这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在咖啡厅呆了两个小时，两个人才起身，郑骞又一次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身后。

    杜云帆很绅士的给陆行舟开了车门，并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郑骞不屑：切，真做作，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两人上了车，一骑绝尘。

    郑骞气的咬牙切齿，拍了拍方向盘，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依旧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观察两个人的动作。

    杜云帆很开朗，也爱笑，这一点和叶嘉很像。

    所以，和杜云帆呆在一起，陆行舟觉得非常舒服。

    既不会冷场，也不会感到太吵闹，杜云帆总是能把握好这些东西。

    包括行为举止，不会让他感到逾越，也不会太陌生。

    杜云帆也很细心，知道陆行舟的胃不好，没有点什么很重油重盐的菜，而是将就着陆行舟的情况，点了很多清淡的小菜，还叫了一锅养生粥。

    两个人聊了很多，提到过去，陆行舟苦笑，简单的说了这些年的大概经过。

    可仅仅是他说出的那么简单几句，就让杜云帆猜了个彻底。

    当场气的差点摔筷子，幸好杜云帆良好的家教及时跳出来制止了他。

    陆行舟没有说什么，他释然的笑了笑：“都过去了。”

    这简单的一笑看的杜云帆心中一痛。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待陆行舟，不让他今后再受委屈。

    这一顿饭下来，杜云帆做过最亲密的举动，就是伸手把沾在陆行舟嘴角的饭黏子擦了下来。

    郑骞远远的，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隐约见他似乎是在微笑，然后伸手摸了摸陆行舟的脸。

    最重要的是，陆行舟没有闪躲。

    这还得了？？

    没有多久，两个人又站起身来，去结账了。

    郑骞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想着这两个人，应该也不可能再去什么别的地方。

    可他若是留在这里不走，等陆行舟回家，发现他跟在自己身后，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才坐上了车，准备开回城南别院。

    杜云帆问他：“陆哥，你现在回哪里？这么晚了，这附近都打不到车，我送你吧？”

    陆行舟看了看手机，这个点确实不好打车，于是，他只好再麻烦一次杜云帆了。

    “陆哥，你要去哪里？”

    “城南别院。”

    今天聊的很好，回去的路上杜云帆都一脸不舍，连心情都低落了很多。

    陆行舟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开心了，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杜云帆抓住了重点：“陆哥，下一次还可以叫你出来吃饭吗？这可是你说的，不许抵赖啊。”

    陆行舟好笑道：“当然可以了。”

    杜云帆脸上的笑容这才又一次挂了起来。

    回到别墅，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多多还在一边啃着狗粮。

    郑骞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歪倒在沙发上。

    陆行舟很懵，但他也不想管郑骞在想什么。

    脱下外套，连个招呼都不想打，他就往楼上走去。

    “你们去哪里了？”郑骞出声了，他想看看陆行舟会不会骗他。

    “你不是看到了吗？”

    “什么？”郑骞疑惑，自己藏的那么隐秘，陆行舟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

    他甚至怀疑陆行舟在给自己挖坑，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陆行舟呵呵一笑，丢给他一个看脑残的表情。

    这人太草率了，躲在他们后面也不知道找个地方挡一挡，杜云帆早就看到了。

    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陆行舟回房间了。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想着：“是时候该找叶嘉好好聊一聊了。”

    之后的几天，趁着郑骞上班，陆行舟一个人抱着多多来到了叶嘉的店，叶嘉见到陆行舟的时候，激动的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他的嘴巴张的老大；“行舟，你怎么来了？”

    陆行舟的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怎么，我来了还不好吗？”

    叶嘉这才反应过来：“怎么站在这里说话呢，快快快，快进来坐。”

    时隔数月，陆行舟终于再次踏进了这个许久没有再来过的店，店里的装饰还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这店里的一景一物,感触颇多。

    叶嘉傻傻的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你能看得见了？”

    “看不见我怎么来找得你？”陆行舟点了点他的头，有些好笑。

    “你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陆行舟佯装生气：“怎么？你还不希望我好快点？”

    叶嘉急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赶紧好起来，你可真没良心，你没醒的时候，我隔三差五的就跑去你的床边哭，你都不记得了。”

    说罢，叶嘉一脸痛心的捂着胸口哀嚎。

    陆行舟被他逗笑了：“我当然知道你关心我，和你贫呢，这不，眼睛一好起来，第一个就过来见你了。”

    多多被冷落多时，有些不满意了，呜呜了好几声，来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叶嘉这才注意到陆行舟的脚边还跟着一只小柯基。

    小柯基瞪着大大的眼睛，和叶嘉对视，一瞬间，叶嘉的心就被萌化了。

    他伸手把小柯基捞了起来，把它抱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的位置，瞪着眼睛问它：“你叫什么名字啊？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四眼相对，相对无言，小柯基呜呜的叫了几声，像是在回答叶嘉的话。

    陆行舟哈哈大笑：“叶嘉你真是逗死了，你以为他成精了？还能理你?”

    叶嘉不服气：“咋地，我乐意。”

    小柯基也不认生，面对叶嘉的抚摸，一脸的享受，陆行舟都有些吃味了：“我喂了这小东西好几天，你怎么一见面就把它拐过去了。”

    “它叫多多，是小公狗。”

    “多多是郑骞送给你的吗？”

    “嗯。”

    “真可爱，多多，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保证让你吃香喝辣。”叶嘉抱着多多摇头晃脑的说着。

    没想到陆行舟真的低下头好好考虑了一番。

    “那就让它跟着你吧。”

    “什么？”叶嘉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陆行舟严肃的表情，他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我随便说说呢，哪能真要。”

    陆行舟一脸正色：“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

    “为什么？”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说这事，我要搬回来了，养狗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我那房子太小，实在是不方便，也没有闲心遛狗，刚好你也喜欢，想来放你这里更合适吧，我也可以经常来看看它。”

    “你，你要回来了？那太好了。”叶嘉脸上的喜色抑制不住。

    “嗯，我总不可能在那里住一辈子，而且，我早就和他没了关系了。”说到此，陆行舟的眼里渐渐失了光。

    叶嘉轻叹一声：“也是，你还要继续来我的店里上班吗？”

    “你忙的时候都可以叫我来帮忙，我义不容辞，工资就算了。”

    “那怎么行。”叶嘉过意不去，哪有让人帮忙不给工资的道理。

    大概知道叶嘉的想法，陆行舟只好道：“那你看着给吧。”

    叶嘉一边逗狗，一边问：“你什么时候搬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嗯，大概就在这两天吧。”

    两个人聊了许久，陆行舟也留在这里吃了一顿饭，才回到了城南别院。

    郑骞已经到家了，正坐在沙发上等着陆行舟，他一脸焦急的模样，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停的摩挲。

    仿佛正在纠结是不是应该给陆行舟打一个电话。

    看到陆行舟进了家门，脸上的焦虑瞬间一扫而空。

    “你回来啦？多多也不在，是不是带他出去溜溜了？”郑骞一副想问，又害怕陆行舟生气的样子。

    见陆行舟已经走了进来，却没有看到多多，郑骞疑惑：“多多呢？”

    “寄放在叶嘉那里了。”

    “你去见叶嘉了？你不是挺喜欢多多的吗？怎么给了叶嘉了。”

    陆行舟道：“我的小屋子不方便养，不想让他跟着我受罪。”

    “也是，既然送给你了，就随你安排……等等？你要回去？”郑骞脸上的平静一瞬间被打碎了。

第七十四章 搬家

    “我有说过我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没……没有。”这些天舒适安逸的生活，让郑骞差点忘了，陆行舟还没有原谅自己，当初答应回来，也是自己的一时之技。

    如今陆行舟的眼睛已经恢复，迟早都要搬走。

    郑骞还想试图说服陆行舟多留一段时间，但陆行舟的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

    可他也不忍心再逼迫陆行舟，曾经软禁了陆行舟那么多次，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做出这样的事，恐怕终其一生，陆行舟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权衡利弊以后，郑骞跟在陆行舟身后进了房间，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件件的收拾行李。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陆行舟忙的焦头烂额，在整理衣物的间隙丢下了两个字。

    “那……需要我送你吗？”郑骞弱弱的问道。

    “叶嘉会来。”

    “哦……”

    终于感受到了被忽视的痛苦，曾经的自己惜字如金，如今他成了那个被惜字如金的人。

    内心五味杂陈，之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的给当初的自己一个耳光。

    陆行舟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嘉，约好了时间。

    而郑骞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看着陆行舟。

    无声的挽留……

    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陆行舟淡定的把他赶出门外，然后无情的关上了房门。

    这一夜，郑骞都未眠，他瞪着眼，脑海中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清晨，叶嘉准时开着车来到门前，陆行舟拖着行李箱，毫无留念的踏出了大门。

    郑骞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陆行舟上了车，离开了城南别院。

    他不知道陆行舟要去哪，是不是还会回到那个破旧的铁皮房里。

    ……………………

    到了地方，陆行舟先下了车，他的东西向来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几个塑料包装的衣物。

    叶嘉怕他刚恢复的身体吃不消，抢过他的箱子就要往楼上上提。

    楼下几个常年住在此处的大妈早就眼熟了陆行舟，她们热情的询问：“哟，小伙子，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到你呢？今天又回来了？”

    陆行舟乖巧的笑笑：“这段时间在朋友家做客，今天才回来。”

    “小伙子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和朋友唠唠嗑是挺好的。”

    应付完这些住户，陆行舟才和叶嘉上了楼。

    行李箱并不轻，叶嘉一路气喘吁吁，中间停了好几次，陆行舟过意不去，执意要自己抬。

    叶嘉直摆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是不是朋友了，这点小忙算什么？”

    说完后，叶嘉抬着箱子一口气冲上了顶楼。

    陆行舟心里感动的不行，他压下感激的话，拎着几个袋子，跟了上去。

    他掏出许久没有用过。浴盐。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霉味，墙壁都渗出一些水迹，有些地方发了一些霉，只因太久没人来过这里，整间房子看上去十分荒废。

    叶嘉知道他住在这个小区，但一直没有来过陆行舟的家里，看到这样的环境，叶嘉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行舟，你一直就住在这种地方？这里怎么能住人呀。”

    陆行舟一边换鞋，一边接过行李：“怎么不行，我都在这住过好久了，挺好的，一个人很自在。”

    太久没有见过阳光，鞋子有些湿，还有些难闻，陆行舟想着：这屋子里的东西，都该拿出去晒一晒了。

    叶嘉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行舟，你一个人住我不反对，可是你怎么不租个好点的房子啊，说什么也不能亏待你自己啊。”

    陆行舟叹气：“哎，这房子还是我离婚前租地方，那个时候刚做完手术，你也知道，我哪里来的钱去租好的地方，有个地方能躲躲就不错了。”

    虽然陆行舟没有抱怨什么，但叶嘉还是听出了这其中的无奈和心酸。

    叶嘉的鼻子酸酸的：“行舟，要不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我和蒋明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三室一厅呢，两个卧室都闲置。”

    陆行舟摸摸他的头：“行啦，怎么说的眼睛都红了，我有那么惨吗？我自己可都没觉得，那是你们的家，我一个外人怎么方便住进去？别瞎想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经常来这里找我嘛。”

    “屋子小也有小的好处，你是不知道打扫卫生的时候有多方便。”

    叶嘉被他逗笑了：“行舟，你看上去那么温和，实际上，可是比谁都执拗。”

    陆行舟摊摊手：“这么多年了，已经改不掉了。”

    两个人一起打扫起这个久无人居的屋子，桌子和椅子上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叶嘉打来一盆水，找陆行舟要来一条抹布，四处擦洗，陆行舟则把家里的被子都抱到了天台上进行日光浴。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叶嘉的尖叫：“陆行舟？！！”

    以为叶嘉出了什么事，陆行舟急匆匆的跑回了家，只见叶嘉手上的抹布已经掉到了地上，而他整个人面色如土，一脸的惊魂未定。

    他正傻愣愣的看着墙壁上陈旧的血迹出神，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哝着：“陆行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以为叶嘉遇到了什么大/麻烦，陆行舟悄悄松了一口气。

    郁颜郁颜“我当时什么呢，这个啊，租房子之前就有了。”陆行舟满不在意的笑笑。

    “真的吗？”叶嘉将信将疑。

    陆行舟还没来得及肯定，叶嘉就自问自答了：“不可能，这墙上的血迹这么明显，就像杀了人一样，要是真的是这样，你怎么会租这样的房子？”

    陆行舟知道瞒不住，他故作轻松：“害，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墙也该粉刷一下了，不然房子该还不回去了。”

    叶嘉的眼睛又红了。

    陆行舟的心理压力很大，这小孩见他一面，眼睛红个好几次，蒋明知道了，不得心疼的和自己拼命。

    “可别这样，回头蒋明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哥，这又是郑骞干的吗？”叶嘉的声音哽咽了。

    陆行舟沉默片刻，不知作何回答，他心里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事，就这样又被翻了出来，在一瞬间让他猝不及防。

    叶嘉流着泪问:“行舟，你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陆行舟强装镇定：“一场误会而已。”

    叶嘉火了，他怒道：“那个狗东西，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敢来找你？他伤了你哪里？”

    陆行舟沉默了片刻：“算了，都过去了，以后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叶嘉猜到了什么，他颤抖着手拨开陆行舟额前的刘海。

    果然如他所料，陆行舟的额角还留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疤痕，却被主人刻意养起的刘海挡住了踪迹。

    叶嘉轻轻拂过那处疤痕，声音微颤：“疼吗哥？”

    陆行舟柔声道：“不疼了。”

    “我是说当时，哥，你疼吗？”

    这一回，陆行舟点了点头。

    在眼眶里憋了许久的眼泪忍不住了，叶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惊天的一声巨哭，反而打破了这悲伤的氛围，陆行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以后，他才伸出手去，把叶嘉抱在胸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哭什么，我都还没哭呢。”

    叶嘉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他用力的擦着眼泪，一边理直气壮道：“我就乐意哭。”

    陆行舟失笑：“意思意思就行了，一会蒋明真的要来找我算账了，还以为我欺负他的宝贝了呢。”

    “他敢！”

    哭了个差不多，叶嘉开始破口大骂：“那个狗男人，他竟然还敢这样对你，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行舟，你可千万不要原谅他，天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我一定可以给你挑到更好的。”

    “就让他和那个白莲花好好待在一起，他们两个贱人刚好凑一对！”叶嘉本就义愤填膺，骂起来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陆行舟一边给他倒热水，一边附和着安慰他：“好好好，绝对不会原谅他。”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管哪个渣男怎么弥补，你可都不能心软！”

    “是是是。”陆行舟忍着笑意，认真回答。

    叶嘉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要是被我知道他又来缠着你，我把他的头都给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了。”陆行舟连忙安抚着叶嘉激动的心情。

    此刻的郑骞根本想不到，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又在今天被全盘抹杀，他的追妻路上又添了一块巨大的拦路石。

    叶嘉骂了老半天也不带重样，许久才堪堪停下，两人又继续把剩下来的活干完，才算完了工。

    看到叶嘉累的气喘吁吁，陆行舟都觉得过意不去，他提了一句：“今晚带你下馆子，把蒋明也带上吧，刚好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叶嘉摆了摆手：“行舟，我看也别下馆子了，你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钱，吃饭还是在家里热闹，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刚好我也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两人相视一笑，陆行舟点头：“行！”

第七十五章 作妖

    陆行舟跟着叶嘉回家，途中经过一个超市，两人决定先去买些食材。

    陆行舟看着眼前的超市，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前的一幕：那天，郑骞和他怄气，他为了讨好郑骞，特地来到超市给郑骞买最爱吃的菜。

    可没想到竟然在超市遇到了郑骞，郑骞的身边还跟着林末，于是，当初的自己落荒而逃。

    如今想想这些往事，陆行舟也只能一笑付之。

    定下了心神，陆行舟跟着叶嘉踏进了超市。

    超市里的东西不少都在大减价，叶嘉两眼放光，丢下陆行舟就直往前冲，等他再次出现在陆行舟面前的时候，叶嘉的左手抱着一个大南瓜，右手拎着一袋大白菜。

    陆行舟失笑，叶嘉急道：“行舟，快来帮我推车，这些东西我都要买买买！”

    陆行舟拉过一边的购物车，接过了他手中的菜。

    “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抢特价的大妈？”陆行舟打趣。

    叶嘉忙的快要飞起来了，丢下手中的菜就跑的无影无踪，连平时最爱的贫嘴都忘记了。

    不一会儿，叶嘉就把整个人蔬菜区全部“扫荡”了一遍。

    陆行舟从车里捡出了一个大冬瓜，然后放到了一边。

    “你买这么大一个冬瓜干什么，能吃的完吗？”陆行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会买一整个冬瓜啊？”

    “我……看到打折就想买嘛。”叶嘉不好意思的笑了。

    陆行舟笑着摇摇头，说话间挑挑拣拣，把叶嘉拿的东西挑出来一半。

    叶嘉看着陆行舟的操作，都傻了眼：“哥，你可真是老师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啊。”

    陆行舟推着车往前走，一边回答他的话：“你看到什么都要买，家里的冰箱装得下吗？”

    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陆行舟又称了一斤大龙虾：“叶嘉，炒龙虾可是我的拿手好菜，连他都……今晚一定让你尝尝。”

    多年的习惯难以改掉，陆行舟差点把郑骞给说出了。

    叶嘉也听到了，他害怕勾起陆行舟的坏心情，紧忙打着哈哈绕过了这个话题。

    买完东西，两个人抬着一堆食材上了车。

    就快要到家的时候，叶嘉一拍脑袋：“行舟，咱们给多多买些零食吧，这几天刚来我这边，它还没适应呢，给它买点东西奖励奖励？”

    陆行舟拍腿：“行。”

    两人又就近去了一家宠物超市，给多多买了一堆零食和玩具，这才赶到了家。

    家门刚一打开，多多就从一边扑了上来，叶嘉蹲下身子，和多多扑了个满怀。

    他抱着多多，揉了揉它的头道“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多多伸出舌头，舔了舔叶嘉的脸。

    这有趣的一幕印在陆行舟的眼里，他问：“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

    叶嘉不明所以：“是呀。”

    “那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照顾的很好了。”

    “为什么？”叶嘉依旧很迷茫。

    “你就是一只大柯基，哈哈哈哈。”陆行舟放声大笑：“刚刚那袋零食，你要不要也吃上几口？”

    叶嘉放下多多，装作要打陆行舟的模样：“好啊，亏我叫你一声哥，你竟然说我是狗！”

    “夸你可爱呢。”陆行舟讨饶。

    叶嘉这才收了势：“哼，这还差不多。”

    陆行舟嘴角的笑容久久未退，只有和叶嘉在一起，他才有一种真的重获新生的感觉。

    两人在门口闹了半天，也没见蒋明迎过来，叶嘉解释，他还没有下班。

    陆行舟了然，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虽然很久没有做饭，但这些年做过无数次的饭，陆行舟依然熟练。

    蒋明也回来了，听着叶嘉和蒋明的嬉笑声，陆行舟的心情也非常好。

    他在厨房里呆了很久，饭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叶嘉和蒋明都被这香味吸引了，叶嘉跑到厨房，一只手夸张的煽动着空气，一边道：“好香。”许久不见的蒋明也和陆行舟打了一个招呼。

    陆行舟做好饭菜，端上了桌。

    荷叶糯米鸡，麻辣龙虾，醋溜土豆丝，还有个炒青菜。

    “行舟，你这白菜都炒的那么好吃，干脆改行当大厨吧。”

    陆行舟失笑：“你就会瞎说，我愿意当大厨，还没有人愿意要我呢。”

    叶嘉夹着盘子里的菜，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塞的他口齿都不清了：“嗯，你要是愿意，就来我家上班，我聘请你当大厨。”

    蒋明点头附和：“确实好吃。”

    陆行舟摇摇头：“那哪能呢，和着把你们家的钱都赚空了。”

    吃完饭，叶嘉把蒋明推进了厨房：“你刷碗！”

    蒋明活像那受气的小媳妇，弱弱的点头，拿着抹布就进了厨房。

    叶嘉拍拍胸脯，满脸得意：“关于治男人，我还是有一招的。”

    陆行舟配合他：“以后可得好好请教你了。”

    “治夫十八式，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两人贫了好久，又跑去逗多多了，多多咬着塑料球，一个爪子还在扒拉着地上的铃铛。

    陆行舟把多多抱了起来，和叶嘉一起逗弄。

    多多盯着桌子上的购物袋，就挪不开眼睛了，嘴里的口水都快拖到地上了，一会看看袋子，一会又盯着陆行舟和叶嘉，一脸的委屈相，还时不时用爪子挠一挠陆行舟的袖口。

    两人相视一笑，解开了塑料袋，袋子里都是肉条和饼干类的小零食，还有几袋狗粮。

    多多绕过狗粮，用爪子扒拉着肉条，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个人。

    叶嘉揉揉它的脑袋：“这小东西，还挺会挑的哈，便宜的狗粮还不吃呢。”

    陆行舟拆开肉条，扳了一块放到多多嘴边，多多吧唧吧唧的，全部吃完了。

    吃完肉条，它还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主人，陆行舟拿起桌子上的狗粮倒进了盆里：“肉条吃完了，这回可只有这狗粮了。”

    多多这才不情不愿的吃起了狗粮。

    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叶嘉开着车，又把陆行舟送回了家。

    刚打扫过的家十分整洁，陆行舟一天里奔波了好几处，本就体弱的他，此刻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洗漱完，陆行舟就爬上了床，明明很疲惫，但睡意久久没有袭来，他翻了个身，瞪着眼看着窗外。

    月光如练，撒在卧室的地板上，照的屋子里都明晃晃的亮。

    陆行舟起身走到床前，拉上窗帘，这才再次躺下身去。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拉上窗帘的卧室一片漆黑，陆行舟醒了好几次，看着昏暗的卧室，他又继续睡去。

    直到第三次清醒。

    陆行舟眯着眼，摁开了床头的手机，九点了。

    他瞬间清醒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到这时候？

    陆行舟拉开窗帘，果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他无奈的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他打理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在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一个人影迅速闪到一边。

    陆行舟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盯上自己了。

    瞬间，他的冷汗就顺着脖子流了下来，陆行舟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门把手，慢慢的，慢慢的，他用力的带上了门。

    “嗷！！！！”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几乎穿透了陆行舟的耳膜。

    这声音太耳熟了，是郑骞。

    陆行舟松开了门把手，一个人眼眶里溢满眼泪的人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郑骞抱着手不停的吹嘘，头发都快要站起来了，他跳着脚，嘴里还忍不住痛哼着。

    陆行舟这才看清了他在干什么，他的门前放了一个打包盒，里面冒出的热气氤湿了塑料袋。

    而之前的黑影是郑骞不想让他发现，所以躲在了一边的楼道。

    看到他想关门，郑骞情急之下竟然把手塞进了门缝里。

    陆行舟扶额叹气，他为什么又惹上了这个家伙。

    郑骞的声音断断续续：“痛……预研杜佳痛死我了……”

    陆行舟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也被吓到了，他这才知道郑骞没有夸大其词，这手确实是夹的不轻。

    两根手指上已经破了一大块皮，露出血红血红的肉，手背肿的老高，还淤着血。

    秉持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原则，郑骞硬是掐着大腿，把眼框里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然而他早就忘记几个月前，是怎么在陆行舟面前痛哭流涕求原谅的了。

    陆行舟感觉，自己又他妈的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赶走他的冲动问道：“你来干什么？”其实陆行舟想问的是：你又来作什么妖？

    郑骞委屈的朝着门口努努嘴：“我给你买了早饭。”

    陆行舟气笑了：“郑骞，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做这些没有意思的事情。”

    “这不是没有意思的事情。”郑骞不服。

    “好吧，随你。”和郑骞争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因为他总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还就是说不过他，气不气人？

    而郑骞却暗自高兴，陆行舟这话什么意思？这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看来以后再来这里，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额，可能郑骞一向比较自信。

    陆行舟眼看着这人又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无奈……

    这个人的脑子，怕不是真的坏掉了？

第七十六章 甜蜜互动？！

    既然郑骞的手成了这幅模样，他也总不能把人就扔在这里，哪怕陆行舟极其厌恶郑骞出现在家门前。

    毕竟这伤因他而起，善良的陆行舟实在是见不得自己做出这般行为。

    纠结了两秒钟以后，他决定把郑骞带去就近的小诊所处理一下。

    他拉着郑骞的另一只袖子就往前走，郑骞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陆行舟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郑骞指了指地上的饭盒子道：“你还没吃早饭呢。”

    陆行舟额角的青筋隐隐的跳了跳。

    他强压心头的怒气，咬牙道：“我不饿！”

    “哎呀，我买都买了，你不吃上几口，怎么对得起我手上的伤？”郑骞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陆行舟突然想起来了多多，郑骞此刻的表情和想吃肉条的多多一模一样。

    为了安抚郑骞，陆行舟提着门口的餐盒进了家门，等他坐上桌子，才发现郑骞还没有进来。

    陆行舟望向门外，郑骞还眼巴巴的看着门内。

    “我，我可以进来不？”

    刚把人夹伤，陆行舟也有些心虚……

    片刻之后，郑骞笑嘻嘻的坐在他的对面，正盯着他笑，活像村头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陆行舟在这一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郑骞的道，他都快怀疑这是郑骞为了进门耍的手段了。

    只是这手段的付出有些太惨烈了吧。

    他忍着对面的注目礼，缓缓打开了那个塑料袋，盒子里装的是一份小笼包，旁边还有一碗豆浆。

    只是时间放的太久，这包子和豆浆已经凉透了，足以见到这人买了多久。

    陆行舟看着郑骞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七点吧……”郑骞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视线。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像追心上人的大学生，这些傻事都是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屑的东西。

    陆行舟喻严喻严喻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瞟了一眼。

    嗯，九点半。

    如果郑骞没有撒谎的话，他已经足足在这里呆了两个半小时。

    “为什么不敲门？”陆行舟问。

    “我……我敲了。”郑骞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没听到里面有声音，觉得你应该是在睡觉，怕吵醒你，就不敢再敲门了。”

    陆行舟一时语塞，他夹了一个小笼包送进了嘴里。

    “要不还是别吃了吧，应该也凉了，我再给你买。”郑骞试探的问道。

    陆行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以后不要再送了。”

    郑骞撇撇嘴：“哦……”

    他才不会听呢，明天他还要送，后天也送！这么好的见面机会，怎么能错过。

    这短短的间隙里，郑骞的手已经肿的老高了，大拇指的指甲里都夹着淤血，郑骞自己也痛的龇牙咧嘴。

    陆行舟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拉过郑骞的另一只胳膊就往外走。

    “哎哎干嘛呢，早饭还没吃完呢。”

    “去医院！”

    郑骞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得逞的笑……

    “嗷！！！”一阵破天际的哀叫声简直冲破耳膜，陆行舟狠狠地在他的肩头拍了一巴掌。

    “闭嘴！”

    郑骞可怜兮兮的瞪着陆行舟：“我都这样了，叫一声不过分吧！”

    “你活该！”

    郑骞乖乖闭了嘴。

    等出了诊所的门，郑骞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夹板，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堆药。

    他一路跟在陆行舟身后，陆行舟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脚步。

    “跟着我干什么？”

    “我的手受伤了，没法开车，不跟着你我能去哪。”郑骞欲哭无泪。

    陆行舟作势就要拦下路边的出租车。

    “我叫出租车，车费算我的。”

    “行舟，我手都伤了，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多待一会不好吗？”郑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可给陆行舟整不会了，要说起来郑骞的手确实是为了他受的伤，也是郑骞出于好意给他送的早饭，现在把人丢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点？

    见陆行舟的表情略有松动，郑骞知道快成功了。

    “就让我再回去上个药也好啊，我一只手真的不方便。”

    “那，那好吧。”涂完药一定叫他赶紧滚蛋。

    ……………………

    陆行舟拿着棉签，沾着药水，往他的手上抹着药，他的手上掉了一大块的皮，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陆行舟本想着下点重手，让他涨点教训，可郑骞却趴在桌子前，满脸都是冷汗，痛的只喘气。

    陆行舟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减轻了力道。

    “忍忍，马上就涂好了。”停了片刻，他又补上一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

    郑骞口不对心，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一夹还挺值得的，至少又多了一个找陆行舟见面的机会。

    上完药，陆行舟把药膏装进袋子里，往他的怀里一扔。

    “回去吧。”

    “可是我好饿啊，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张姨的工资你是白给的吗？”陆行舟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我现在打的回家，要一个多小时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郑骞开始装可怜。

    进食？您是猪吗？陆行舟在心底默默吐槽。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走向了冰箱，在里面取出了简单的蔬菜进了厨房。

    郑骞压下嘴角的笑，偷偷比了个耶。

    半个小时后，陆行舟端上了两盘素菜，又盛上了两碗白米饭。

    “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骞总觉得这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打了一个寒战，乖乖低下头吃饭。

    一个手真的很不方便，郑骞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努力的想要操控自己的左手，可手就是不听指挥。

    他无奈又尴尬的问：“行舟，有没有勺子？”

    陆行舟默默的站起身，给他拿了一把勺子。

    这一次要方便很多了，但是碗总是不听话，郑骞一使劲，碗就四处乱跑，陆行舟都快吃完饭了，郑骞还没吃上几口。

    再一次尝试多次未果后，郑骞眼巴巴的盯着陆行舟碗里的饭。

    如果现在提出来让陆行舟喂自己，会不会被他打出去？

    郑骞纠结的要死，默默的盘算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直到陆行舟吃完饭，郑骞也没有再动勺子。

    陆行舟端起空碗往厨房里走，郑骞拉住了他的袖子。

    “行舟，我，我还没捞着饭呢。”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和“好人做到底”的方针，贯彻落实“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念，以“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基本中心点，全面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越性。

    陆行舟重重地丢下空碗，屁股又坐回了郑骞旁边的位置。

    “张嘴，我喂你！”陆行舟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因为过失杀人而蹲大牢了。

    郑骞得了便宜暂时也不敢再过分了，他老老实实的坐直了身子，张开嘴巴等投喂。

    可没有一会，他又不老实了：“我要吃那个菜。”陆行舟听罢，便抄起筷子夹了些。

    “我还要尝尝那个！”陆行舟忍气吞声。

    他只想着赶紧喂完饭，然后送走这尊大佛。

    可是吃着吃着，郑骞竟然流泪了，他哽咽着，一口一口吞着饭，再也没有和陆行舟提过什么要求。

    陆行舟不明所以，这是喂的太快，把人弄呛着了？

    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

    郑骞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吱声了：“我好久没有再尝过你做的饭菜了。”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菜式，因为陆行舟做完手术，胃就变的十分娇弱，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资金来调理身子，所以只能吃些易消化的食物。

    这些饭菜在曾经的郑骞眼里，都是极其不入流的东西，哪怕是陆行舟跪着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赏脸吃上一口。

    如今的郑骞，竟然流着泪说出这样的话，陆行舟沉默了。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真的好想念这个味道，还有你。”

    陆行舟喂完最后一口饭，才不满不急的回应他。

    “郑骞，你为什么不早点明白这些道理？”

    “是我当初不长眼。”

    “如今再说这些，真的已经迟了。”

    郑骞流着眼泪看向陆行舟：“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弥补那些错误，但是我可以……”

    “不，不用弥补，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弥补，就可以弥补得了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说罢，陆行舟站起了身，他走向一边，指着那片染血的墙，语气也悲伤了不少。

    “郑骞，我俩的关系就像这堵墙，这印迹，是永远也清理不掉了。”

    “不，一定有办法，我明天就叫人来重新刷墙。”

    陆行舟呵呵一笑：“郑骞，你怎么还不懂，刷过的墙就是新的墙了，但旧的墙上永远都留下了印迹。”

    “这堵墙……就像是我的心。”

    郑骞崩溃的看着他，无声的落泪。

    陆行舟撩起自己的额前的碎发，指了指那个浅浅的疤痕。

    “身体上的伤愈合的很快，但心上的伤，这辈子怕是也愈合不了了。”

    “郑骞，我是真的怕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郑骞低声呢喃着……

第七十七章 串通一气

    这一次的交流最终还是不欢而散，郑骞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陆行舟的家，他站在路边，一时间不知道去向何处。

    送走郑骞，陆行舟也脱力的缩在墙角，他双手紧紧的抱住双腿，是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这颗沉寂已久的心，如今因为郑骞的话，又重新起了波澜。

    心很痛，想起过去的一切，他的心里就痛的无法自拔，难以抑制，连呼吸似乎都开始喘不过气。

    缓了好久，陆行舟才慢慢站起身。

    他不想再为了郑骞浪费太多的时间了，他要做自己的事，开始自己的生活。

    下午，叶嘉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陆行舟害怕叶嘉担心，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陆行舟在家呆了许久，实在是无聊的紧，整理好心情就去了叶嘉的店。

    刚到门口，多多就跑着步子迎了上来，陆行舟蹲下身子把它抱了起来，多多伸着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舔。

    “多多，怎么又跑出去了，回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行舟把多多放了下来，视线相撞，相视一笑。

    “你来了？”

    “在家也是无聊，还不如来你的店里出一份力。”

    叶嘉把多多抱了起来，笑道：“那就快来吧，记得陪我唠嗑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哦。”

    陆行舟无奈的摇摇头，换上工作服。

    临近傍晚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那时，陆行舟正在店里擦着柜台，有人在他身后询问：“请问这里有草莓味的蛋糕吗？”

    陆行舟转身道：“有，您跟我来。”

    在两人在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都愣在原地。

    “陆行舟？！！”

    “杜云帆？！”

    这巧合简直是绝了，要不是杜云帆没有问过自己，他都要怀疑杜云帆是不是刻意来这里和自己偶遇了。

    “没想到在这遇到你。”杜云帆打量他一番，又道：“你在这里上班？”

    陆行舟点点头解释：“这是我朋友开的店，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就来店里帮忙了，话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杜云帆看上去倒是有些羞涩：“我刚下班嘛，路过蛋糕店，就想着进来买点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陆行舟噗嗤一笑：“没想到杜医生还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呢，真是看不出来。”

    杜云帆低下头，耳根子却可疑的红了：“这样丢人的事，今天就这样被曝光了。”

    陆行舟咳了咳，正色道：“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因为我也喜欢草莓味的小蛋糕。”

    杜云帆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问道：“真的吗？”

    陆行舟忍着笑意：“嗯。”真是让他意外，看起来这么阳光的大男孩，也喜欢甜腻的口味。

    就在这时，叶嘉从后屋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走上前去，用疑惑地目光看着陆行舟。

    陆行舟赶紧介绍：“这是我朋友叶嘉，也就是这家蛋糕店的老板。”

    接着他又对叶嘉道：“这是我大学同学，是个医生，之前在医院他就对我多有照顾。”

    叶嘉看着这个小医生长得不赖，一边和杜云帆握手，一边在当下偷偷的就给陆行舟使了一个眼色，陆行舟一脸的不明所以。

    叶嘉天性开朗，和朋友相处向来不会冷场，他发挥着自己的特长，短短一个小时就已经和杜云帆聊得开了。

    眼看着快要到饭点，陆行舟主动起身：“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

    叶嘉眼疾手快的把他拉住：“唉？走什么呢，老同学又见面了，不得好好聊聊啊，做饭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了。”说完，他就跑进了后厨，像是生怕陆行舟不同意一般。

    陆行舟哭笑不得的重新坐了下来，他对着杜云帆笑道：“让他去做饭，也不知道今晚的饭还能不能入口了。”

    杜云帆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叶嘉一走，他就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好。

    时隔多年再见陆行舟，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撩动了自己的心扉。

    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杜云帆羞涩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陆行舟倒是没察觉出来什么，他不咸不淡的和杜云帆聊了几句。

    突然，他想起来杜云帆此次前来的目的，陆行舟忍住上扬的嘴角，笑道：“你不是想吃蛋糕吗，今天我请你吃！”

    杜云帆推辞了几句，最后还是接下了蛋糕。

    他把脸都憋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下次我请你吃饭好了。”

    陆行舟想着，前段时间看到他，他还侃侃而谈的，今天怎么这么木讷了。

    他哪里知道杜云帆这些天里纠结了好久自己对于陆行舟到底是什么心思的问题。

    最后的最后，杜云帆肯定了，自己真的又栽到陆行舟的手上了。

    这一次，陆行舟还是单身，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聊天的这一小段功夫里，厨房里不停的传来“呯呯嗙嗙”的异响。

    陆行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和杜云帆招呼了一声，然后进了厨房，没有一小会，叶嘉就灰溜溜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摘下来，满脸都写着“不会做饭”。

    看着杜云帆正看着他，叶嘉尴尬的笑了笑。

    趁着陆行舟在厨房里补救的这段功夫，叶嘉神秘兮兮的凑近了杜云帆。

    杜云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叶嘉脸上的坏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

    “小帅哥，别怕别怕，我是个好人。”叶嘉安抚他的情绪：“听说你是医生？”

    “嗯……”哪有好人说自己是好人的？！他的心情没有丝毫放松下来。

    “我都看出来了。”叶嘉一脸的了然。

    “看，看出来什么？”可能是心里有鬼，杜云帆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看出来你喜欢陆行舟啊。”叶嘉压低了声音，他没有丝毫戳破别人秘密的尴尬，反而露出一脸八卦的笑容。

    这可给杜云帆闹了个大红脸，他还想抵赖：“你，你说什么呢你！”

    叶嘉笑嘻嘻道：“别装了，你现在脸红的就像个苹果，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照一照？”

    杜云帆还是打死不松口：“我没有！不要瞎猜。”

    叶嘉一边叹息着，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脸色：“啊？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我还准备撮合撮合你俩呢，既然这样，我只好给陆行舟安排一下别人了。”

    “不行！”杜云帆急了脸，说完这话，他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于是，杜云帆赶紧闭上了嘴。

    叶嘉哈哈大笑：“还说自己不喜欢陆行舟呢，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

    他啧啧两声，然后给杜云帆下了一个评论：“演技拙劣。”

    杜云帆指着他，“你你你”的你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有憋出来。

    叶嘉重新坐回他旁边，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杜云帆狐疑道：“真的？”

    叶嘉拍着胸脯保证：“那还有假？”

    “你怎么这么好心？”

    “哎。”说到这里，叶嘉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他一脸的严肃和认真道：“他曾经为了一个人受了伤，我希望有一个人，能把他带出那段回忆。”

    杜云帆的表情也认真了，他沉声道：“这事我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辜负他。”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一定帮你。”

    陆行舟此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好友“卖掉”了。

    等三个人坐上桌前的时候，陆行舟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上来。

    按压下心底的怪异，陆行舟也开始动筷了。

    话说杜云帆还是第一次尝到陆行舟做的饭菜，他惊喜道：“陆哥，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呢。”

    陆行舟被他夸得倒是不好意思：“哪有，都是家常菜，随便做一做而已。”

    叶嘉在一边眨眨眼：“我们行舟做饭可是一绝，以后有机会，杜医生都可以来蹭饭，蒋明工作忙，白天也很少有时间过来，我这店里就缺人陪我聊天。”

    陆行舟也难得开玩笑：“你邀请的客人，可得你做饭啊，推给我我可不依。”

    说完三个人都笑起来。

    吃完饭后，按照以前的惯例，叶嘉都会等忙完店里的事以后，把陆行舟送回家。

    今天晚上的叶嘉，灵机一定想出了一个鬼点子。

    “行舟，今晚蒋明要和我一起逛夜市，我应该怕是没有时间送你回家了。”

    陆行舟向来很体贴，他摆摆手：“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见杜云帆竟然在关键时候木讷了，叶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他凑到杜云帆身边，狠狠的拧了一下杜云帆的胳膊，杜云帆这才急忙开口：“陆哥，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吧！”

    陆行舟犹豫：“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何况你也不一定顺路。”

    杜云帆疯狂点头：“顺路顺路，你从哪边走我都顺路，我家离这不远的。”

    陆行舟这才答应了：“那好吧。”

    杜云帆简直要跪谢叶嘉了，他真恨自己的反应这么迟钝，差点浪费一个独处的好机会。

    他决定，以后再见陆行舟的时候，一定要拿出平日里的机灵劲，不能再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第七十八章 难堪

    夏天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天边的晚霞也还依稀可见，晚风拂过鬓角的头发，挠的耳边有些发痒，陆行舟伸手拨过耳边的碎发，和杜云帆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陆行舟问他：“你住在哪里？”

    杜云帆道：“景秀花园。”

    陆行舟点点头，难怪杜云帆说顺路，景秀花园就在自己住的小区的不远处，脚程预计也只有十几分钟。

    也难怪这么巧在蛋糕店遇到了他，叶嘉的蛋糕店生意确实不错，附近的住户也经常光临，也算是小有名气。

    小巷子里，有一群小孩子在做游戏，走在这嬉闹的地方，杜云帆看着陆行舟的侧脸，隐隐有些出神，他多么希望这一条小巷永远也没有尽头。

    到了小区门口，陆行舟停下脚步：“到了。”

    见这一路上，杜云帆走的汗水都流了下来，陆行舟客气道：“需要来我家里喝杯水吗？”

    杜云帆压下心里的惊喜：“这……这合适吗？”

    陆行舟笑了：“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有些乱，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杜云帆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

    陆行舟莫名觉得这个小医生还有些可爱。

    走在楼梯道里堆放的垃圾中，杜云帆皱了皱眉，他喜欢的人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着陆行舟住进自己的大房子里。

    过了三楼以后，楼道里的灯坏了，陆行舟习以为常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的上楼，还不忘提醒杜云帆小心。

    杜云帆的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了。

    终于到了家，陆行舟打开客厅的灯，两个人习惯了黑暗的环境，猛地开灯让两人都不太适应。

    杜云帆眯了迷眼才看清了房子的全貌。

    小，但是很整洁，家里的东西布置的井井有条，唯一刺眼的就是角落里的墙上有一滩奇怪的痕迹，像是血，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慌。

    陆行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滩血。

    他也害怕吓到人，于是主动解释：“那是我不小心把酱油瓶摔到了墙上，别害怕。”

    杜云帆将信将疑，凭着做医生的经验，他直觉那更像是一滩血迹。

    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陆行舟的话，于是，他点了点头，不再看那个墙角了。

    陆行舟暗暗自责，自己怎么又忘了要糊墙的事了，虽然说他早已看习惯了，但这以后要是再吓到人可怎么办？

    陆行舟给他接了一杯水，然后略带歉意道：“这房子是我租的，条件不太好，没有空调，你先将就着休息休息吧。”

    笑话，杜云帆怎么敢嫌弃陆行舟，他受宠若惊的接过水杯，当下就喝了一口。

    真甜，真解渴，真好喝！

    杜云帆想着，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

    喝完热水，杜云帆额头上的汗也退了下去，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呆在陆行舟的家里了。

    于是，他主动起身告辞，陆行舟也送他到了楼下。

    杜云帆朝他摆手：“你快回去吧。”

    陆行舟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着杜云帆离开，陆行舟才再次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时，陆行舟正准备开门，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充斥着酒味的男人，一只手紧紧的从陆行舟的身后把他环抱在怀里。

    陆行舟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区的治安差，楼层里也住着几个在此地干活的农名工，那些农名工都是些喜欢酗酒的男人。

    楼下的垃圾堆里常常堆着成摊的酒瓶子。

    这漆黑的楼道里，若是真的有人想做些什么，还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在这一刻，陆行舟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大/麻烦。

    他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

    说完话，这人还打了一个酒嗝。

    陆行舟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是郑骞。

    他还在后怕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郑骞听到了陆行舟气息中的不稳，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他把陆行舟的身子扳了过来，借着楼道里的小窗透过来的微弱灯光。

    郑骞看到了陆行舟脸上的泪水。

    他手足无措，轻轻的吻去陆行舟脸上的泪水。

    “别哭，是我不好，是不是吓到你了。”

    “滚！”陆行舟扬起手，狠狠地在郑骞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钟，郑骞反应了过来，他把自己的另一边脸也伸了过去：“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那你就打吧。”

    陆行舟不理他，独自进了门，然后“嘭”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

    郑骞吃了一个闭门羹，但他也知道今晚自己吓到了陆行舟，陆行舟生气也是应该的。

    陆行舟是越想越气，回到家就气的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都是郑骞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的湿热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在刚刚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在此遇到歹人轻薄了，即使只有短短一瞬，陆行舟也想好了办法，哪怕是咬舌自尽，他也绝对不会任人欺辱。

    在他得知抱住自己的人是郑骞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莫名的觉得有些难堪，他好像一个骗子，一边让人滚，一边又在那人的身上得到了安全感。

    真的很矛盾，这样的心理纠结了陆行舟一晚上，他想到最后也没能给自己想明白，最后，他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从窗户口爬到了天台。

    这个天台是整个家里他最喜欢的地方，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家，好不容易住了回来，又忙来忙去，没有时间享受清闲。

    今天刚好遇到烦心事，陆行舟想都没有想，就又来到了这里。

    顶楼的风很大，陆行舟站在天台上吹着风，烦心事才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站了一会，陆行舟的腿有些酸疼，他的身体之前损耗了太多，以至于现在连多站一会，都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回到房间里，陆行舟捶了捶腿，准备休息，无奈今晚的思绪太纷杂，他躺了许久也不曾睡着。

    陆行舟无奈的坐起身，他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心里突然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厌弃。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郑骞最近就像是有点毛病，比如早上在门前守了那么久给自己送早饭，现在该不会还在门口没有走吧？

    心下想着，陆行舟拿起了手电筒，又打开了客厅的灯，他挪着步子向门口走去，缓缓的推开了大门。

    果然，手电筒的灯光所及之处坐了一个男人，他坐在楼梯处，身边零零散散还摆着一堆啤酒瓶，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个白酒的瓶子，他的头抵着墙壁，衣服也皱巴巴的套在身上，浑身都是说不清的狼狈，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大抵是因为受到灯光的刺激，郑骞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全是猩红的血丝。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他的反应相比之前缓慢了不少，过了几分钟，他才低声呢喃：“行舟，你终于来接我了？”

    陆行舟的心情复杂，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情绪再也没有隐藏。

    他像往常一样硬着语气：“你怎么还不滚？来我这里装什么可怜？”

    郑骞抬着脸认真的听着陆行舟说话，无奈喝醉了的他根本没法把陆行舟的话完整的凑到一起，他在脑袋里思考了老半天，也没能理解陆行舟的意思。

    他反而站起身，抱住了陆行舟的胳膊。

    陆行舟真的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装作不懂，当然这其中的真实性也无从考究了。

    喝醉了的郑骞站不稳身子，他紧紧的贴着陆行舟，才没有让自己摔下去。

    陆行舟很想给苏齐打个电话，让他把人接回去，但他掏出手机一看，以后快要到12点了。

    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人家小助理了。

    陆行舟扶着郑骞的身子，一只手扳过他的脸，然后恶狠狠地道：“今天看你喝醉了，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此刻的郑骞眯着眼，只会对着陆行舟傻笑。

    陆行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他扶进了门，然后，他又朝着门外走去。

    楼梯间的酒瓶子还没有清理，这楼道又没有灯光，万一把人绊倒就不好了。

    等他做完所有的事再次回到客厅时，郑骞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陆行舟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看着郑骞的睡颜，陆行舟轻轻问了一句：“郑骞，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然，陆行舟也没指望郑骞真的能回答他的问题。

    闻着他身上的酒味，陆行舟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自从他做完手术，就再也没有碰过酒，再次闻到这么浓烈的酒味，让他很难受。

    “行舟，陆行舟……”郑骞睡的很不安稳，原本只是低声呢喃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陆行舟皱着眉想要晃醒郑骞，岂料郑骞竟然吐了。

第七十九章 喝断片

    郑骞狼狈的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呕吐着，却半天也没能吐出来什么东西，只有些酒混合着胃液，发出一股奇怪的酸味。

    陆行舟不顾被他弄脏的衣物，连忙找来拖把，清理了现场。

    忙完这一切，他才把郑骞身上皱巴巴还泛着酸味的西服外套给脱了下来。

    郑骞的裤子上也在地上蹭了很多灰尘，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睡觉，于是，陆行舟纠结片刻，还是败给了洁癖。

    算了，还是帮他脱了他，但愿醒来之后，他不会多想什么。

    至于郑骞睡在哪里，陆行舟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他丢到了沙发上。

    沙发很小，勉强够郑骞缩着身子躺在上面，也不知道这一夜过去，郑骞会不会浑身酸痛的连坐起来都难。

    看着郑骞就这样躺在沙发上，陆行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思考片刻，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条薄毯，盖在了郑骞的身上。

    盖完以后，陆行舟又想起这是夏天，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这样的习惯完全是因为，他尚且住在城南别院的时候，夏天里，郑骞总是喜欢把空调开的很低，又总是忘记盖被子，所以第二天醒来总是受凉感冒，甚至发烧，所以，陆行舟总是等郑骞睡着了，再偷偷给他盖上一层薄毯。

    如今这样的小房子里，根本没有空调，半夜里也经常热醒，哪里需要盖被子。

    陆行舟看着自己习惯性拿起的薄毯，突然有些恼羞成怒，他一把将薄毯从郑骞身上扯了下去，然后用力的带上了房门。

    陆行舟的心里很难受，难道这一辈子，他都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过去吗？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些或伤心或难堪的回忆吗？

    ……………………

    清晨，郑骞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醒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眼睛有些发痛，头也晕的厉害，他动了一下身子，浑身也酸痛。

    半晌，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

    吃完中饭，他被陆行舟赶了出去，因为手受伤，没办法开车，他只能叫来苏齐把自己接了回去，回去以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他又难受了。

    挨到太阳落山，他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陆行舟的家，窗户里一片黑暗，郑骞知道他一定是出门了，于是，他就站在附近等着陆行舟回家。

    没想到等来的，不仅仅只有陆行舟，还有他身边的杜云帆，郑骞的心里一阵闷痛，他忘了，陆行舟现在已经恢复自由身了，而让他恢复自由身的，就是他自己。

    在两人到达顶楼的那一刻，郑骞偷偷爬上了天台，躲过了两人。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心虚，也害怕陆行舟生气，而今晚的他，也并没有想要逼迫陆行舟什么，他只是想来看看他，仅此而已。

    在门口等待了许久，也没见杜云帆出来，郑骞失落的靠在墙上，也不顾落灰的白墙会不会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杜云帆一整夜都不会出来，在忧虑之下，他忍不住去小区门口买了些酒，他坐在黑暗处，一边喝酒，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大门，终于，大门开了，杜云帆走了出来，跟在身后的还有陆行舟。

    郑骞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楼下，他却只能躲在黑暗中喝酒，在陆行舟再次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医生终于走了。

    郑骞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委屈，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有些醉了。

    他的行动永远比脑子快，在陆行舟正准备开门的那一刻，郑骞伸手抱住了他。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抱过他了？郑骞自己都记不清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的思维开始迟钝，直到他听到陆行舟的呼吸中带着凌乱和低声的啜泣，郑骞才意识到什么。

    他无措的吻着陆行舟脸上的泪水，只恨不得好好地把人抱在怀里疼爱一番。

    “别哭，是我的错……”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他愣在原地，陆行舟怎么会打自己呢？

    他的行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他会在饭桌上给自己挡酒，会在自己喝醉的时候给自己熬上一碗醒酒汤，也会在他回家的时候做上一桌好菜……

    唯独不可能对他动手……

    他忘了，以前那个温柔的陆行舟早就死了，死在那个被他摁着头撞墙的夜晚，死在了那个逼他接客的酒吧，死在那个被他逼迫着朝林末下跪的病房，死在了那些让他强行输血的日日夜夜……

    半晌，郑骞才憋出一句：“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那你就打吧。”

    但陆行舟真的是被他气到了，压根不愿意理他，就把他拒之门外，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关心他的去处了。

    极端的失望之下，郑骞晕着脑袋，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扎啤酒。

    先前的白酒混着啤酒，在他的胃里翻腾，难受的要命。

    他的心里仅存幻想：也许自己再多喝一点，陆行舟就会心疼他了呢，就愿意再关心关心他了呢？

    直到这一扎喝完，大门也丝毫不动，郑骞失望了，这一刻，悲伤像潮水一样向他扑面而来，他晕乎乎的靠着墙，再后来，他似乎看到大门被打开了……

    他以为这都是他的幻觉，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陆行舟的房门还没有打开，郑骞拍了拍脑袋，企图回忆起进门后的点点滴滴，但遗憾的事，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僵持了半天，他放弃了。

    站起身来，他看到不远处的椅子上搭着他的外套，郑骞走近一看，衣服上还粘着一些呕吐物，他这是吐了？

    郑骞羞愧难当，他曾经在心底发誓要好好对待陆行舟，却没想到被陆行舟照顾了。

    他本想着趁陆行舟还没有醒的时候，替他做好早餐，但他此时的右手还上了夹板，压根动不了。

    他想出门给陆行舟买粥，但他又害怕这一出去，陆行舟就不会让他再进来了。

    好在他并没有纠结太久，陆行舟就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在看到郑骞的那一刻，他眼中明显一愣，他都忘记自己昨夜还在自家门口捡了一个尸。

    “你怎么还没走？”

    郑骞没想到他上来就问这样的话，他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陆行舟一脸嫌恶：“我还没发火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郑骞受伤的看着他：“都怪我昨晚酒喝多了，把你吓到了。”

    陆行舟不为所动：“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就不会吓到我了。”

    “可是，可是我的手还没好，需要涂药，我一个人不方便啊。”郑骞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能让陆行舟心软一次，网开一面。

    陆行舟沉思片刻，郑骞说的确实有理，毕竟是自己夹伤了人，对于他误伤郑骞的事，他确实心里有些内疚，但他更烦郑骞借着这个理由一直赖在他身边。

    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陆行舟转移了话题：“你昨晚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想你了。”郑骞说的坦然：“想你就来找你了。”

    陆行舟：“想我就来吓我？”

    郑骞委屈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想你想的要发疯了，所以一时才顾不着太多。”

    对于郑骞的“花式告白”，陆行舟已经习以为常。

    “你昨晚……为什么会带着杜云帆回来？”郑骞问的支支吾吾，丝毫没有底气，他此刻已经没有立场再问这些，所以自然问的心虚。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陆行舟直直的看着郑骞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避。

    “没有……只是我自己心里难受而已。”

    “呵，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吃醋了吧？”陆行舟堵住了郑骞接下来可能会说出的所有话。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至于你后悔，也只不过是因为你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如今突然缺了一个人，不适应而已，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郑骞看着陆行舟心平气和的说出这段话，他不知道陆行舟的心里会不会难受，还是真的和表面上看上去一样平静。

    他只知道他很难受。

    “我……”

    “郑骞，向前看吧，有的人只能留在过去，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了，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说完这话，陆行舟也好像脱了力，他满脸都是疲惫。

    “药呢？”陆行舟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两句话的跳脱太大，郑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你不是找我上药吗？药呢？”

    郑骞满眼都充斥着苦涩，他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药膏，递到了陆行舟的手上，陆行舟的表情与往日无异，他神色淡淡的给郑骞上药。

    郑骞留恋的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陆行舟不是没有察觉，但是他依然强忍着没有抬头看郑骞，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软。

    毕竟这是他曾经爱了多年的男人，叫他如何忍心看着郑骞如今的模样。

    就连刚刚的那些话，也是他狠着心说出来的，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劝服自己呢。

第八十章 杜医生的“偶遇”

    第二天早晨，陆行舟早早的就从床上醒来，他这一夜睡的都不安定，总是梦到过去那些年的事。

    陆行舟苦笑着，虽然自己在郑骞的面前说的很坚决，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忘怀吧。

    六点钟，他披上衣服，忍不住对着大门的猫眼上看了看外面，没有人。

    陆行舟慢慢的回到了房间，他的心情有些微妙，可能是太早了吧，郑骞才没有来。

    经过昨天的一番劝解，他应该想通了吧，所以不会再来给自己送早饭了。

    陆行舟躺到床上，闭着眼准备睡个回笼觉，可莫名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七点钟，陆行舟很想再次爬起来看一看郑骞有没有站在门前。

    可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想着郑骞了，陆行舟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挣扎着下了床。

    万一呢？万一郑骞又站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怎么办？他的手上还受着伤，毕竟那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陆行舟突然多了些底气，他又走到了门口，可猫眼里依旧没有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陆行舟的心里有些堵，虽然他嘴上说着，劝郑骞放弃自己，可当郑骞真的离开了。

    他好像又有些难受，就好像你在生气，希望爱人来哄一哄你，于是，你嘴上说着不要，可他却真的走了。

    “真矫情。”

    陆行舟厌弃着自己这样的心理，他兀自下心头的失落，一边走到厨房做早饭。

    打点完家里的一切，他出了门，今天的门口依旧没有那个人，也没有早餐。

    陆行舟想着：算了吧，想通了也好。

    叶嘉的店离小区不远，陆行舟每日都是步行过去，而今天刚走出小区没有几步，后面就有人叫了他一声。

    “陆行舟！”

    陆行舟应声回头，杜云帆一身运动装，额头上还冒着汗，像是刚跑完步的样子。

    “这么巧？你去哪？”陆行舟惊奇道：“之前住在这里一直都没有看到过你，这几天倒是巧的很。”

    杜云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早上起来运动运动，就绕到这里来了，刚好就碰到你。”

    他抬头看了看陆行舟的反应，然后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可能是缘分吧。”

    陆行舟点点头：“你现在要去哪？”

    杜云帆解释：“我上班都是三班倒，今天上午没有事，就跑出来锻炼身体了，你是去哪？”

    “去叶嘉的店里帮忙呢。”

    杜云帆的眼睛亮了亮：“陆哥，我跟你一起吧，刚好我现在去哪都顺路。”

    陆行舟点点头，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杜云帆的。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拒绝过杜云帆一次，杜云帆并没有死缠烂打。

    后来，两人慢慢的也能说的上话，虽然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但如今看来，两个人相处的倒是也自在。

    并没有什么尴尬的地方，有时倒也轻松。

    杜云帆明明累的满头是汗，却依旧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和陆行舟聊天时，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陆行舟打心底里羡慕他，他还对生活抱有希望，不像自己，早已对世界失去了期待。

    他看上去虽然和常人无异，实际上，他的心早已死在了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

    不会有人能救他……

    装作偶遇很累，撑着腿软的身子佯装不累更累！但是遇到陆行舟很快乐。

    杜云帆忍着身体上的疲劳，心里却乐开了花。

    前几天陆行舟问他住在哪里，他骗陆行舟自己住在景秀花园，什么景秀花园？那都是胡扯八道的。

    叶嘉让他送陆行舟回家，他就去兴冲冲的去了，连词都没想好，结果等陆行舟问起来自己住在哪里的时候，他才赶紧胡乱说了一个附近的地址。

    事实证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就像今早，他的家明明离这里很远，但为了能偶遇陆行舟，他只能早早的起床，换上运动衣和运动鞋，装作是在锻炼的样子。

    而实际上，他已经跑了一个多小时了，累的都要快虚脱了，这才赶到了陆行舟家的小区。

    刚在门口等不久，陆行舟就出了门，再于是，他们就完美偶遇了。

    哪有什么偶遇，只不过是一个貌似“完美”的计划罢了。

    到了叶嘉的蛋糕店，杜云帆低下头，偷偷掩盖住眼中的不舍，打完招呼后，就默默离开了。

    叶嘉见他俩一起来的蛋糕店，立马摆出一脸八卦的表情：“行舟，你告诉我咋回事啊？你怎么和杜医生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他又开始自己猜测起来：“我的天，你们昨天晚上该不是睡在一起了吧？”

    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他轻轻敲了敲叶嘉的头：“你在这里瞎扯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啊。”

    陆行舟说完，还故意拉下了脸。

    叶嘉吐了吐舌头道：“你才不舍得呢。”

    陆行舟也笑了，他确实不舍得这样对自己的好朋友，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叶嘉正了正脸色，压低了声音：“话说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就是路上遇到了而已，他刚好在晨跑。”

    叶嘉带着一脸八卦的坏笑，打趣他：“说不定人家就是在等你呢？”

    “怎么可能，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很久了，赶上巧了而已。”

    叶嘉在心里悄悄为杜云帆捏了把汗：同志，是行舟他自己不开窍，我可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狠了狠心，提示道：“行舟，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陆行舟一脸茫然：“什么？”

    “他喜欢你呀？你没有感觉到吗？”

    “怎么可能？”陆行舟皱了皱眉头否定：“一定是你想多了。”

    “哎呀，怎么会呢，我的预感可从来没有出过错。”叶嘉急的都快拍大腿了。

    “这么和你说吧，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我说谁喜欢谁，那就不可能出错，我的眼睛那就是火眼金睛。”叶嘉努力的找着证据企图说服陆行舟。

    “那你这次一定是看花眼了，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陆行舟听了叶嘉的话，心里也落了一拍。

    他不是没有想过杜云帆是不是还对自己有意思，但这些想法都被自己亲自否定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毕竟多年未见，一见面就聊的如此合拍。

    所以叶嘉的话让他不由得不多想，难道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吗？

    只有自己还没有发觉？

    可如果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并没有这个意思，那该多尴尬？

    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做好再次爱一个人的准备。

    他绝对不能和杜云帆有些什么，起码现在还不行。

    叶嘉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

    陆行舟为难道：“也没有不喜欢……”

    叶嘉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激动了，他急匆匆的打断陆行舟：“那就试试吧？”

    “你是媒婆吗？”陆行舟无奈，听我说完。

    “好。”

    “我虽然没有不喜欢他，但那也只是对朋友之间的喜欢而已，没有什么杂念，你说他喜欢我，我也不意外。”

    “为什么？”叶嘉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他以前和我表白过。”

    叶嘉听完又激动了：“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渊源呢，那不是刚刚好，我看他人也挺好，很靠谱的样子。”

    “时隔多年，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那多尴尬，叶嘉，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说完这话，陆行舟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他陷入了沉思：曾经的自己也一度认为自己可以打动郑骞，可事实证明那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他害怕这一次也是一样，时间冲淡一切，当初的一点点好感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就杜云帆算真的喜欢自己，也难保他以后不会变心。

    受过一次伤，他的顾虑就越来越多了，他害怕再受到伤害。

    叶嘉也心知这事急不得，他虽然愿意帮杜云帆做说客，但这件事的决定权还在陆行舟的手上，经过一番试探，他也算是看清了。

    陆行舟担心杜云帆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意思，更是因为心底没有彻底放下之前的伤害。

    叶嘉暗暗叹气：杜云帆，表白这事总不能让我来吧？这可得你亲自出马了，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心下想着，他的手已经抚上了陆行舟的背安慰道：“那些黑暗的过去，总有一天会过去的，你一定可以摆脱那些不堪，重新过好现在的生活。”

    陆行舟低下头，捂住双眼，他的声音在此刻又是那么的迷茫：“但愿如此吧。”

    莫名的，叶嘉的心很痛，不知道陆行舟的过去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因为他仅仅从陆行舟平日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了一些关于陆行舟过去的事。

    可仅仅是那些细枝末节，都让他心痛，难受不已，更何况是陆行舟身处其中呢？

    叶嘉不敢想象他有多绝望。

    他们曾经在一个病房相遇，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蒋明，而陆行舟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他，依旧一副坚强的模样，而现在的他，又是那么脆弱。

    是什么让陆行舟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会露出这么无助的样子。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来，陆行舟今天的反常行为和表现，也有了解释。

第八十一章 心事

    这一句话像是戳到了陆行舟的心，他竟然流下了眼泪，叶嘉瞬间变的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别哭啊，发生了什么吗？”

    “你说，他之前明明那么讨厌我，我都决定要放弃他了，他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陆行舟声音哽咽。

    “是不是他的身后少了一个小跟班，他的心里难受？一定要我回去，满足他的虚荣心？”

    叶嘉听的心惊：“他是不是又来纠缠你了？你告诉我。”

    陆行舟红着眼，抬头看他：“嗯。”

    叶嘉叹气：“那你现在想和他在一起吗？想原谅他吗？”

    “可我依然还记得那些伤害，我忘不了，我想到过去的那些，就没有办法和他心平气和的再次和他在一起。”

    叶嘉扳过他的头，四目相对：“陆行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如果你想明白了，那就不要犹豫了，不要因为他的回头，就动摇了你自己的想法，他一定会再次回来找你的，如果你没有想清楚，就迷迷糊糊，因为他一时的温柔而动摇，那么你那些年的苦就白受了。”

    陆行舟点了点头，叶嘉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陆行舟，你只是一时傻傻分不清罢了，等你回头想想，也一定会赞同我的话，不要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了。”

    也许，叶嘉说的对，他真的应该尝试一下，不要因为以前的一次伤，就否定了身边的所有人，他还年轻，不应该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顿了顿，叶嘉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暂时不想进入下一段恋情，也没有关系，我永远都支持你！”

    陆行舟看着他，突然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叶嘉见他真的听进去了，也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陆行舟眼角的泪迹，道：“好了好了，既然是不值的人，那就没有必要为了他流泪了，答应我，以后都不要为了他流泪好吗？再哭就成大花脸了。”

    陆行舟破涕为笑，笑着笑着，他又红了眼：“叶嘉，认识你真好。”

    叶嘉听了，脸竟然慢慢红了，他挠了挠头：“我也这样觉得。”

    见他挠头，陆行舟噗嗤一笑：“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呢。”他知道这是叶嘉害羞时的下意识动作。

    叶嘉佯装要打他：“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我这么安慰你，你就知道取笑我。”

    “哪有嘛？”

    先前还悲伤的氛围，现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行舟和他嬉笑一番，就投入到了一天的紧张工作中，只有忙绿的工作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内心的纠结情绪。

    晚上，叶嘉竟然破天荒的关了店门，陆行舟问：“叶老板竟然舍得放掉生意了？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嘉笑骂道：“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关的店，想带你出来吃好吃的呢。”

    陆行舟受宠若惊：“那哪能啊？”

    “怎么不能？门都关了，难道还折回去开门？”叶嘉敲敲他的头：“走不走？今天全场消费，由我叶公子买单！”

    “难得叶老板壕气一气，不得好好坑你一回？”

    “放心，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儿，一顿饭还是吃不穷我的。”叶嘉拍着胸脯道。

    陆行舟坐上了叶嘉的车，两个人在街上溜了一圈，倒是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陆行舟的胃不好，喝不得酒，叶嘉就打消了去酒吧买醉的念头。

    最后，两个人去了夜市的大排档。

    “老板，先来两盘龙虾，100串烤肉，再来几瓶啤酒！”

    “好嘞~”

    两人看上去十分熟稔，陆行舟奇怪：“你认得老板呢?”

    叶嘉挑了一个干净的位子坐下，和他解释：“是啊，我大学也是在本市念的，那个时候，我经常带着蒋明来这家大排档喝啤酒。”

    夜市里人来人往的，排挡的生意也很久了，老板动作熟练，不一会就把菜上齐了。

    因为此地附近有好几个大学，所以四周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学生，猜酒划拳，好不热闹。

    陆行舟的大学倒是不在本地，本就和家里关系僵硬，刚毕业，几乎是逃的，他就急着离开了a市。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呆了四年，大学里也是独来独往，孤僻又落寞，他很羡慕叶嘉的生活，获得充实又有意义。

    陆行舟很好奇，便问道：“你和蒋明是怎么认识的？”

    叶嘉拿起一瓶啤酒，往嘴里灌了两大口，然后陷入了回忆：“他啊，就是一次联谊赛的聚会认识的。”

    说着他还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出来还有点小尴尬，我和他在一起，那都是我追的他。”

    陆行舟确实觉得有些惊讶：“真的吗？”

    叶嘉笑着骂蒋明：“那个呆瓜，那顿饭之后我就看上他了，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他的头脑就像慢了半拍一样，跟个二愣子似的，他们班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就他没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充楞。”

    陆行舟笑了：“蒋明看着那么老实，还会装傻充楞？”

    “嗯，对，他那就是真的傻！”叶嘉那是非常赞同：“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他，这辈子栽他手上了。”

    陆行舟很羡慕，他多想拥有这样的感情，两个人吵吵闹闹，但是爱对方的心永远不会变。

    不知不觉，叶嘉一瓶啤酒已经下了肚，他看陆行舟傻傻的看着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叶嘉主动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把烤肉串：“吃啊，别就我一个人。”

    “行舟，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这人啊，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真爱了，说起来也是神奇，我是个话痨，蒋明像个闷瓜似的，也能在一起，他也不嫌我吵得慌。”叶嘉还不忘自己的肉串，他撸了几根串又道：“蒋明那个傻瓜也一定想不到这辈子会跟我在一起，听我吵吵闹闹一辈子。”

    陆行舟苦笑着：“我这辈子怕是也就这样了吧，过几年，我就奔三了，这辈子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分之几了，我在郑骞的身上耗费了这么多精力，到头来只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我自己都替自己不值。”

    “谁还没有个眼瞎犯错的时候呢？但这都不是事，你只要还愿意相信，三十怎么了?我们陆行舟，四十也有人要。”叶嘉说着说着，还有些生气了，陆行舟看着他手边的几个空酒瓶，知道他有些喝多了。

    “你才二十多呢，思想怎么跟那七八十的人一样？陆行舟，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听一句我的，那个郑骞，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嗝~”

    说完，叶嘉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他脸色微红，眯着眼看着陆行舟：“甭管他说啥做啥，他要是真的有诚意，让他自己体会体会那些年你受过的伤害？嗝……光在这里放嘴炮有什么用？话谁还不会说了？嗝……”

    叶嘉的酒嗝打个不停，但嘴上还是停不下来：“陆行舟，我一喝酒，我就话痨，你可别嫌我烦啊。”

    陆行舟心里有些感动，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关心他，那是他曾经多么渴望的东西，如今就摆在他的眼前，他是求之不得，又怎么会嫌弃叶嘉呢。

    “嗝……他，他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东西，行舟，以前你就是这样被他骗了吧？别在再被他骗了。”叶嘉的酒量确实不行，几瓶啤酒就醉的厉害，他迷迷糊糊的倒在桌子上，嘴巴里还在嘟哝着“不是东西”，只是声音小了下去。

    他睡着了。

    就是这样啊，叶嘉说的没错，曾经的曾经，郑骞救了他，于是，他成了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光，后来的再次相遇，郑骞又给了他希望。

    于是，他死心塌地的跟着郑骞六年，然而后面的六年，那个曾经给他希望的人，又亲手再次将他推入深渊。

    那六年里，郑骞仗着自己的喜欢，做尽了让他难堪尴尬受伤的事，曾经的恩情在这些年里，也还了个彻底吧，他也再不欠郑骞什么了。

    也许，郑骞是真的后悔了，愿意和自己好好过日子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就像叶嘉说的，曾经的伤害永远存在，如果和好了，郑骞又像曾经一样，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夜市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大排档里的人也渐渐散去，露天的餐桌上，只有他们和另外一桌了。

    老板在擦桌子，准备打烊，眼看着叶嘉是没有办法清醒了，陆行舟给蒋明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蒋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他简单的和陆行舟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打横抱起了叶嘉：“你说你，大晚上的，就敢约个人在路边喝酒。”

    蒋明又对陆行舟道：“谢谢你通知我啊，幸好你没喝酒，不然，我今晚找不到人，可要在家急疯了。”

    陆行舟摆摆手道：“这算什么，是我应该的，都一大晚上了，你们快回去吧。”

    蒋明点点头，抱着叶嘉上l了车，突然，他想起来陆行舟还没有走，于是又探出头问：“需要我送你吗？”

    多年来的经历让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陆行舟正准备拒绝，蒋明又补充道：“这附近打不到车，回家太远了，坐上来吧，顺路。”

    陆行舟这才点点头上了车，听到这句“顺路”，他又想起了早晨和他一起的杜云帆。

    嗯，说起来，自己真的很幸运。

第八十二章

    这天，陆行舟正在忙，手机响了，陆行舟放下手中的账本，掏出手机。

    杜云帆？

    “喂，陆哥，是我。”

    “嗯，我知道。”

    “陆哥，你明天有空吗？我俩出来约饭啊。”

    叶嘉一听到是杜云帆的电话，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悄悄的躲在陆行舟身后偷听。

    “吃饭吗？可是我最近已经请了很多次假了，总是丢下工作就走，有些不太好……”杜云帆约自己吃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次都是一副有话想说，又半天憋不出来的样子。

    陆行舟都替他憋得慌。

    加之这几天里，陆行舟总是在各种地方偶遇杜云帆，有时是在回家的路上，有时是在叶嘉的店里，

    一来二去的，又加上叶嘉的那些话，陆行舟的心里也不由得犯了疑，他多多少少有些怀疑杜云帆的动机了。

    “啊，可是……那好吧。”杜云帆的声音里是难掩的失落，陆行舟听着都有些不忍心了。

    叶嘉在后面急的直搓手，直到听到陆行舟的拒绝和杜云帆的妥协，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于是，他勇敢地跳了出来，对着未挂断的电话吼道：“是杜医生啊？我是叶嘉。”

    “啊？”突然跳出来的一个人让杜云帆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约行舟出去吃饭啊？去啊，上班算什么，多少假我都批。”叶嘉观察着陆行舟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才放心大胆的接着说：“哎吆吆，你看我们陆行舟瘦的，可得多吃点好的，以后可得经常请才行！”

    杜云帆后知后觉叶嘉是在为他扭转局面，这才反应过来附和：“好好好，必须的，陆哥，所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出来吃饭吗？”

    杜云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陆行舟的耳朵里，陆行舟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说出一个“不”字，杜云帆可能还会挤出几滴眼泪。

    于是，他故作无奈道：“好吧。”

    杜云帆一下子兴奋了，但他还是略带着试探的问道：“那我明天去接你？！”

    “嗯。”

    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得逞之后的激动表现得太明显，杜云帆赶紧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咳了两声，又故作镇定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行舟没忍住轻笑了几声：“好。”

    目睹一切的叶嘉在陆行舟的身后笑开了花，甚至偷偷比了一个剪刀手。

    岂料陆行舟突然回头，装作生气的样子，要和他算账：“叶嘉!”

    叶嘉先是朝着他吐了吐舌，然后哧溜一下就跑没影了，那脚底就像是抹了油似的，只有声音还盘旋在原地：“我去做蛋糕。”

    陆行舟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生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先前的工作了。

    晚上回家前，店里还剩下几个没卖完的蛋糕，不知怎么的，陆行舟就有些馋了，他挑了一个草莓味的蛋糕，拎回了家。

    回到家后，陆行舟又觉得累，顿时有没有了吃下去的欲望。

    于是，他随手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洗漱完就回到房间了。

第八十三章

    半夜下起了暴雨，房子的铁皮顶被雨滴敲的“啪嗒啪嗒”响，陆行舟被这噪音吵的睡不着，狂风大作，年久失修的窗户也不太牢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陆行舟关上窗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内心是说不出的心境。

    想起晚上带回来的蛋糕，陆行舟便坐到餐桌前打开了蛋糕盒。

    蛋糕很漂亮，叶嘉的手艺很好，和以往买的蛋糕看上去并无不同，陆行舟刚打开包装盒，就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香甜的奶油味，他看着蛋糕，突然轻笑了几声。

    以前最想尝的草莓蛋糕如今就摆在眼前，他却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期待，很奇怪。

    陆行舟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嗯，虽然很甜，但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似乎有些太过甜腻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曾经无数次看着一家人为哥哥过生日，他很想尝一尝桌子上的蛋糕。结婚的那五六年里，他每一年都会买一个蛋糕，但郑骞宁愿把蛋糕砸了，也不愿意陪他过一个生日。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就像蛋糕，真正入了口，可能也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陆行舟有些受不了这么甜腻的东西，但是，他强撑着吃下手中的一小份，就索然无味了。

    他没有强逼自己，放下手中的盘子去了房间。

    房间拐角的地面上挤了一小滩雨水，陆行舟顺着墙角往上看去，房顶的铁皮房经过风吹雨打，有些地方有些生锈腐蚀，所以漏水了。

    他突然想起几个月之前，这里的房顶就已经渗水了，如今这漏洞越来越大了。

    陆行舟心想着，是时候找个修理工来修修房顶了，顺便再刷个墙。

    他拿出一个盆接着房顶的漏水，又拖干净了地上的水渍。

    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陆行舟就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和盆中“啪嗒啪嗒”的声音听了一整夜。

    早晨，陆行舟早早的起了床，却没想到又一次在家门前看到了郑骞。

    郑骞的半边身子都淋湿了，身上的水顺着衣服流到地上，积出一片小水坑，他似乎刚来不久，身后的脚印还留在地面，手上还拎着一个早餐袋。

    陆行舟看到郑骞的时候，头都大了。

    “你来干什么？”陆行舟的语气绝对算不上温和，但郑骞浑然不在意。

    “我来给你送早饭啊。”郑骞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和他说，今天天气真好。

    陆行舟心底的厌恶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狠狠的把郑骞推出去。

    直到他看到郑骞的另一只手上还绑着夹板，他才克制住这样暴躁的情绪。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还来干什么？”

    郑骞眼看着陆行舟就要关上门，他慌了神，先陆行舟一步踏进了大门。

    “别急，行舟，你先听我说。”郑骞仔细观察着陆行舟的反应，确定他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这才小心翼翼的接着说了下去。

    “我听了你的话，好好的在家冷静了几天，我现在确定了，我对你不是习惯，就是喜欢。”

    陆行舟嘲讽的笑了，刚开始，他只是勾了勾嘴角，后来，他没有再克制自己，竟然笑出了声音。

    在这充满讥讽的笑声中，郑骞的脸色越来越白，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那只拎着早餐的手也在细细颤抖。

    “郑骞，你竟然说你喜欢我，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我对你的好？”郑骞，如果你怀念的这是这些，又怎么能说是喜欢我？

    陆行舟定定的看着他，似乎非要郑骞给他一个答案。

    “我，我……”郑骞犹豫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行舟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早有所料：“我就知道……你走吧，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再来了。”

    郑骞慌张的抬头：“不，不是的陆行舟，我喜欢的就是你，我肯定，我只是在犹豫到底怎么样说，你才愿意信我。”

    陆行舟抱着手看着他，郑骞趁着陆行舟还没有赶他走的功夫，急匆匆道：“行舟，听我说完，你说的话我认真想过，我爱的只是你这个人，你还记得你发烧的那次吗？是我给你洗的澡，在那之前我应该就开始喜欢你了吧，只是我傻，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

    陆行舟歪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晚上，他替郑骞挡酒，喝多了难受的要命，第二天早上就发烧了，醒来后却被换了一身衣服，那个时候，他不敢相信是郑骞帮自己洗的澡，如今看来，原来真的是他。

    郑骞尽力的搜刮着这些年对陆行舟的好，只试图在此时能让自己的话多一些可信性。

    “对，对，还有你被广告牌砸伤的那一次，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在手术室前等了很久很久，就为了看到你平安，因为生气，我发了脾气，差地就换掉了合作方，我还在医院陪你直到出院，你都还记得？”郑骞的话里渐渐带上了委屈和隐隐的哭腔，他哽咽了。

    那个时候？在手术室等到他出来？这事陆行舟确实不知道，他心里有些意外。

    “是我对不起你，我”后来得知了林末的消息，听到他在酒吧买醉，我一时不忍心，把他接回了家。”郑骞顿了顿，又急忙抬头看向陆行舟，眼中尽是悔痛。

    他又解释：“我没有让他住进主卧。”

    “那又怎样？你大可以让他搬进来。”陆行舟的话里尽是决绝。

    “不，那是我们的房间，哪怕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心，我也不愿意让他住进我们的地方，哪怕，哪怕是你走了以后。”

    “那卧室里的文件，难道不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陆行舟反问道。

    郑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半天也只冒出一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给他房间的钥匙，也许是他……”

    “够了郑骞，我不想听你跟我说这些，哪怕你真的早就喜欢我，那又怎么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什么事都有反悔的机会。”

    见郑骞还想开口，陆行舟又打断了他的话：“郑骞，你早应该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陆行舟向来温和，如今的郑骞觉得，陆行舟说起绝情的话来，也是让人的心疼的要命。

第八十四章

    郑骞绝望的看着他：“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陆行舟转过身，不愿意看他：“是。”

    郑骞却突然像是有些疯癫，他声音里夹杂着哭声，又笑着开口：“我不信，陆行舟，我不信！”

    “随你信不信。”陆行舟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指了指大门道：“出去，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郑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丢下一句：“陆行舟，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说完这话，郑骞放下手中的早餐，然后走出了大门。

    陆行舟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突然，他大步走上前去，拎起袋子丢进了垃圾桶。

    ………………

    潘宇看着沙发上歪倒着的男人，无奈的叹气：“这周第三次了，祖宗，您这是要闹哪样？不就是个男人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郑骞最近隔三差五的，就来他的酒吧里买醉，一喝就喝到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要自己把他送回家，他真的是怕了怕了。

    郑骞红着眼，抱着酒瓶子往嘴里灌：“不，他不一样。”

    潘宇看着他如今堕落的样子，真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还不都他妈是你自己作的？当初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天天泡在我这里都不愿意回家，现在你俩离婚了，你又他妈的不回家，感情你把我当免费保姆了？喝吐了还得我帮你清理。”潘宇嘟哝着：“现在还缠着我喝酒，我上辈子怕是欠了你了。”

    郑骞安安静静的听着他数落，自己乖乖的窝在沙发喝闷酒。

    潘宇看着他喝了半天，最后实在没了办法，他想了想，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过来。”

    一个看上去干净乖巧的小男生立马跑了过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潘宇指了指郑骞道：“去陪郑总喝酒。”

    小男孩立马理解了潘宇的意思，他随手抓了一只空酒杯，然后倒了半盅酒：“郑总，我陪……”

    郑骞听都懒得听他废话，一只手狠狠地把男孩的手臂挥开了：“滚。”

    酒撒了男生一身，他脸上的表情也快挂不住了，于是，他抬头看了看潘宇的脸色，见潘宇轻轻摇了摇头，他只得忍着心里的怨气，灰溜溜的走开了。

    潘宇劝他：“你这又是何必，这些年轻的小男孩子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也听话，难道不好吗？干嘛认死理呢？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交谈间，郑骞又灌下了一杯酒。

    “可我只想要他。”

    “那就追回来啊，在这嚎有什么用？我还能帮你追不成？”

    郑骞听了这话，竟然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他双眼发亮，定定的看着潘宇：“当真？”

    潘宇被他吓了一跳：“干嘛？你还真的想让我出马？”

    郑骞央求道：“你不是阅人无数？教教我怎么追人吧。”

    潘宇这才放下心来，总之郑骞不让他亲自出场就好，他可不想插手郑骞的家务事。

    他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

    潘宇一手拖着下巴，故作高深道：“这追人嘛，首先就是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都得清楚，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郑骞略微一想，这确实有些道理，之前他总是盲目的送早餐，却没想过陆行舟喜不喜欢，需不需要。

    可能他一直都用错了方法？

    见郑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潘宇知道自己说动了郑骞，他继续启发：“怎么样？想到没有？他喜欢什么？”

    郑骞却突然丧了气，他沉默着摇头。

    结婚的这些年，他从来不愿意心平气和的听陆行舟说话，哪怕是无事也要挑出三分麻烦，前些年更是连家都不想回，怎么可能去关心陆行舟的喜好？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潘宇见他的反应，突然有些难受起来，他的语气自然也没有多好：“不是我说什么，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也不怕得罪你什么。”

    “他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他一个喜好都不知道，还追什么，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郑骞靠在沙发上，陷入了回忆。

    那年相遇，如果他早一点回家，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陆行舟？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

    刚好那天，他遇到了陆行舟，从此两个人的命运就被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可命运这种东西，向来是不可料也不可及。

    “我放过他，可谁又来放过我呢……”郑骞小声低吟。

    潘宇心中暗暗叹息：“快回去吧，天天泡在我这里，算得上什么事？”

    郑骞红着眼点了点头。

    郑骞回到城南别院，张姨还在厨房做饭，自从陆行舟再次搬走以后，张姨基本上就每日呆在城南别院给郑骞做饭。

    虽然张姨的手艺很好，但郑骞还是怀念陆行舟做的饭，曾经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如今却再也尝不到了。

    郑骞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

    突然他想起张姨是陆行舟被广告牌砸伤那段时间过来的，照顾了陆行舟很久，理应知道很多关于陆行舟的事。

    他慢慢的朝着厨房走去，厨房抽烟机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的声音传进郑骞的耳朵里，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心痛的有些喘不过气。

    张姨正聚精会神的准备着晚饭，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看到郑骞站在门口，惊的差点打碎了手上的碗。

    郑骞赶紧解释道：“张姨，我就是想问问你，陆行舟喜欢什么？”

    张姨松了一口气，她低头仔细想了想，陷入回忆。

    “陆先生比较喜欢偏甜的口味，有时候连吃粥，都喜欢放一些白糖。”

    糖？郑骞突然想起以往陆行舟生日那些天，买的生日蛋糕。

    可是在郑骞的印象里，陆行舟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也许，自己应该从这里下手？

    ……………………

    送走郑骞没有多久，杜云帆的电话就拨了进来，陆行舟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杜云帆，要陪他一起去吃饭。

    郑骞的到来让他忙晕了头，差点忘了这回事。

    既然是和杜云帆出去，那自己也应该正式一点，陆行舟翻遍了箱子，才找出了一套稍微像样点的衣服，出门赴约。

    刚在小区门口等不久，一辆车就停在他面前。

    车门缓缓下降，陆行舟看到的是一张面带笑容的脸。

    果然是杜云帆。

    “哥，走，我带你玩去！”

    陆行舟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去哪？不是去吃饭吗？”

    “不急，咱俩先去玩玩。”杜云帆对答如流，陆行舟也无异议。

    谁知杜云帆竟然把车开到了一个游乐场。

    陆行舟有些诧异：“这里？”

    “嗯。”杜云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让陆行舟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走吧。”陆行舟妥协。

    游乐园里几乎都是父母带着孩子过来玩耍，像他们这样两个大男人一起过来的，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一对。

    陆行舟看着众人的眼光，有些不自在，他鼓起勇气抬了几次头，都没能成功。

    杜云帆倒是从容，不管是表情还是举止，都显得十分自然，于是，陆行舟只好按耐下想要提出退缩的心情，跟着杜云帆继续往里走。

    游乐园里的孩子比较多，因此四周倒是有不少摊贩在卖棉花糖和糖葫芦之类的零食。

    陆行舟看着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正拿着一根糖葫芦，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一时间，他竟然看愣了神。

    杜云帆见身边的人慢下了脚步，赶紧回头查看，只见陆行舟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愣神，杜云帆有些好笑。

    正准备开口打趣陆行舟，他突然看到了女孩手上的糖葫芦，杜云帆似乎有些能明白陆行舟愣神的原因了。

    公园的门口全是这些小摊小贩，若是陆行舟喜欢，自己这就去买。

    他心下笑了笑，然后拉过陆行舟道：“你在附近等我一下，不要跑远了，我去买些东西过来。”

    陆行舟想问他买些什么，想要一起跟过去，杜云帆却急匆匆的跑了，只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随着风飘进陆行舟的耳朵里。

    陆行舟收回伸出去的手，笑了笑。

    这杜云帆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倒是可爱。

    陆行舟走到旁边的草坪边，草坪中间有一个秋千，他嫌站着有些累，就坐在了秋千上。

    他坐了一会儿，杜云帆还没有回来，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却在不远处看他，他怯生生的缩在树边，眼睛里都是渴望，却一步也不敢向前。

    陆行舟想起来自己坐的地方是一个秋千，这孩子八成也是想过来荡秋千。

    陆行舟赶紧对着他招了招手，想要把秋千让给他。

    谁知这小孩子像是受了惊，竟然跑的更远了，这下轮到陆行舟愣住了。

    他有这么吓人吗？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友好的。

    陆行舟无奈的站起身来，躲在了后面的假山旁边，果然，没有一会儿，小男孩见这里没了人，又偷偷跑回来了。

    他个子很矮，好不容易坐上了秋千，小脚却够不着地面，他在秋千上晃悠了半天，也没能成功让秋千荡起来。

第八十五章 游乐园

    陆行舟怕惊到他，悄悄的绕道他身后，然后晃起了秋千。

    小男孩有些受惊，他赶紧回头看了看身后，只见坐在秋千上的叔叔在帮自己荡秋千。

    陆行舟赶紧露出了一个他觉得最温和的微笑，安抚小男孩：“别怕，叔叔不是坏人。”

    陆行舟笑起来很好看，温柔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小男孩这才放下了戒备，陆行舟看着他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直到小男孩玩腻了秋千，自己从秋千上爬了下来，陆行舟才停止了摇动。

    陆行舟好奇的问他：“你的妈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小男孩还是不说话，面露怯色。

    陆行舟决定吓一吓他：“是不是乱跑跑丢了？这里坏人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贩子抓过去哦。”

    谁知原本面露怯色的小孩竟然不怕了，他道：“不怕，叔叔会保护我。”

    陆行舟笑了：“为什么？这么肯定叔叔是好人？”

    “嗯，因为叔叔带我荡秋千！”小男孩的声音愈发肯定。

    陆行舟正准备教育教育他不能轻信陌生人的时候，杜云帆的就回来了。

    “哥，我买回来了！”杜云帆的声音兴奋，正在不远处招呼他。

    见陆行舟正蹲下身和一个小孩说话，杜云帆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这是谁家的小孩？”

    “不认识，刚刚遇到的。”陆行舟看到他手中的两个糖葫芦，有些意外：“你就是去买这东西了？”

    杜云帆自豪的点点头：“嗯！可好吃了，我看了一下附近的摊贩，就他家的生意最好，哥，你尝一个！”

    陆行舟哭笑不得：“你怎么去买这个了，哪有我这个年纪的，还在路上舔着冰糖葫芦的？”

    杜云帆不服气：“怎么不行了？这东西做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有人规定大人不能吃冰糖葫芦了？”

    陆行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小男孩被杜云帆手上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馋直了眼，他紧紧的盯着冰糖葫芦，舔了舔嘴唇，却又不敢说些什么讨要的话来。

    陆行舟看到他的样子，莫名的，心里有些闷痛，他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躲在角落里，看着全家人给陆其远过生日，而自己连一口蛋糕也吃不上，有一次，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扣了一小块奶油，却在被发现的时候，被李淑敏打了个半死，甚至还被迫吃了好几天的剩饭。

    陆行舟压下心头的难过，从杜云帆的手上拿过一串冰糖葫芦，二话不说就塞进了小男孩的手里。

    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将手缩了回去，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同样惊讶的还有杜云帆：“哎哥，这是我买给你的，你怎么给别人呢？”看着陆行舟又一次捡起冰糖葫芦，执意塞给小男孩，他妥协了：“哎，算了算了，反正是买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随便吧。”

    杜云帆蹲下身子平视着小男孩，语气略带恐吓：“嘿，小孩，给你你就接着，不然小心我揍你！”

    陆行舟推他：“你怎么看上去比他还小？”

    杜云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接过冰糖葫芦，撕开了包装袋，轻轻添了几口。

    陆行舟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一般：“好吃吗？”

    小男孩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嘴角也带着微笑：“好吃。”

    这下，陆行舟才心满意足了，杜云帆看着陆行舟笑的开心，心里还颇为吃醋，他酸溜溜的道：“感情吃个冰糖葫芦就能让你开心啊，以后我一天吃十个。”

    陆行舟瞥他：“你多大了？还和他比？”

    被心上人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小杰，小杰！”陆行舟和杜云帆应声回头，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满脸的汗水，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她一看到小男孩，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她狠狠地在小男孩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怒道：“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被你急死了！”

    小男孩吃痛的闷哼一声，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陆行舟见状，赶紧拦住女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出乎意料的是，小孩竟然扑上去抱住了陆行舟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大哭：“爸爸！”

    这下，三个人都被惊呆在了原地。

    陆行舟蹲下身抱了抱他，小男孩渐渐停住了哭声，他紧紧地搂着陆行舟的脖子不撒手。

    女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失落起来，她主动解释：“小杰的爸爸去世了，他一直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爸爸陪，今天带他来游乐园，估计是看着周围的小孩子都有爸爸陪，刺激到了，就一个人跑到地方来了。”顿了顿，她又略带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陆行舟浑然不在意，他抱起小杰，对着女人笑笑：“他很乖，我挺喜欢他的，一点也没有打扰到我。”

    女人带着小杰离开的时候，陆行舟还执意把另一根冰糖葫芦也塞进男孩的手里，

    两人走远了，杜云帆不乐意了：“这冰糖葫芦是我买给你吃的，结果你一口也没吃上。”

    陆行舟满不在乎：“我又不是非吃不可，还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杜云帆在心里叹息：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考虑别人，什么时候才能想想自己？

    总说别人是小孩，其实自己也是个小孩，是个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孩。

    “随便你咯，既然是买给你的，那就随你开心嘛。”

    走着走着，两人看到一间鬼屋，杜云帆立刻在脑袋里打起了小算盘，如果把陆行舟带进去，陆行舟会不会害怕的紧紧抱住他？

    杜云帆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指了指鬼屋：“咱们玩这个吧？”

    陆行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鬼屋？

    “你想玩这个？你不害怕吗？”陆行舟善意的提醒。

    杜云帆听了这话，内心窃喜，虽然自己没有去过这些地方，但自己向来胆子大，一定不会怕这些。

    事实上，他总觉得是陆行舟害怕，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装作关心的样子来问自己。

    “我不怕，你怕吗？”杜云帆试探道。

    陆行舟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杜云帆见他不排斥，便兴冲冲的拉着他进了鬼屋。

    谁知刚进去没有多久，杜云帆看着里面漆黑的环境和诡异的音乐，就开始心虚了，陆行舟到是很正常，走起来也飞快，杜云帆想着，这才刚刚进来呢，哪能失败在第一步？今天说什么也要让陆行舟自己扑进他的怀里。

    杜云帆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然后壮着胆子喊：“哥，等等我！”

    陆行舟果然慢下了脚步：“害怕？”

    这句话简直是戳到了杜云帆的心，他怎么可能轻易承认，“怎么可能？”

    陆行舟也没有拆穿他，走在前面，带着杜云帆走向鬼屋深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一路上遇到的“鬼”也越来越多，杜云帆一路紧紧的拉着陆行舟的手，直到遇到第五个“鬼”的时候，杜云帆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头埋进了陆行舟的胸前，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杜云帆的眼泪都快飙了出来，他终于认怂了：“哥，咱们出去吧，这，这实在是受不住啊。”

    陆行舟看着他泪眼朦脓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杜云帆深觉面子挂不住，但此刻没有什么能比离开这里更重要了。

    陆行舟笑够了以后，才清了清嗓子：“咳咳……嗯，那我们出去吧。”

    直到重见光明，杜云帆的眼泪才退了下去。

    陆行舟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相接的地方，杜云帆的手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腕。

    顺着陆行舟的视线看下去，杜云帆才意识到现在两个人已经出来了，再这样是有些不合适。

    他赶紧松开了拉着陆行舟的手。

    陆行舟的手腕红成一片，但他毫不在意，放下袖子就继续往前走，杜云帆的心里难受极了，他很过意不去。

    “陆哥，都是我不好，把你的手弄成这样。”陆行舟怎么会在意这些，他浑然不在意。

    “这有什么。”

    走了一小节，杜云帆忍不住问他：“哥，你是第一次来鬼屋吗？”

    “嗯。”陆行舟应了声。

    “奇怪，那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杜云帆好奇，陆行舟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胆子很大的人，所以自己才想出这样的主意，想让陆行舟依靠一下自己，谁知他翻了车。

    杜云帆想着，这一定是自己追陆行舟路上最大的滑铁卢！

    “都是人扮的鬼，人吓人而已。”

    怎么会害怕呢？自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经常被李淑敏关在地下室，父亲也不会管，哦不，陆行舟差点忘了，那个人现在已经不算是自己的父亲了，他早就和自己断了关系。

    后来，他失明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是黑暗无比，整日里站在阳光下，却像是不见天日。

    所以，他怕什么黑暗？因为他见过的黑暗太多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罢了……

    至于杜云帆的小心思，他也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第八十六章 祝你今天开心

    经过这么一出，杜云帆本来在心底计划好的过山车也泡汤了。

    杜云帆在心底暗自失落一番，面子上却也不敢说什么，他只得气恼的跟在陆行舟身后，逛完了整个游乐场。

    陆行舟问他：“现在去哪？”

    眼看着到了晚餐时间，杜云帆提议：“先去吃饭吧。”

    陆行舟点点头，坐上了车，杜云帆问他：“哥，你玩的开心吗？”

    陆行舟嘴角带笑：“挺开心的。”杜云帆松了一口气：“你开心就好，那就没有白来。”

    自己丢点脸算什么，陆行舟开心就行，这样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杜云帆又问：“哥，你想吃点什么？”

    陆行舟向来在家里吃得多，外面的东西吃得少，几乎一无所知，他拿不准主意：“你看着吧，我都行。”

    杜云帆点点头：“好嘞！”

    他无意间听朋友说过一家法式料理，味道不错，环境也好，其实，更让他想带着陆行舟去的理由是因为：那家餐厅的氛围很好，进去消费的人，几乎都是情侣。

    但愿他的良苦用心能被陆行舟察觉。

    果然，店里的装修风格十分温馨，处处透露着温馨的气氛，座位也是明显的情侣座，杜云帆偷瞄着陆行舟的表情。

    陆行舟的表情略微有些诧异，他也瞟了杜云帆一眼，杜云帆则心虚的低下了头，于是，他完美的错过了陆行舟嘴角的“邪魅一笑”。

    两人挑了一处安静的位置落了座立刻有一个穿着礼服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上来。

    “两位需要些什么？”服务员呈上菜单。

    “先看看吧。”杜云帆把菜单朝着陆行舟推了过去：“你先选。”

    陆行舟也没有和他推辞，点点头拿过菜单，可是一打开菜单，他就犯了难，这上面写的全是法语？！

    陆行舟好奇，这家店怎么没有倒闭，这谁能受得住？

    杜云帆见他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伸过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全是法语。

    他拿过陆行舟手上的菜单，指了指其中几样菜式，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法语点完了菜，这时候，他又问陆行舟：“哥，你想吃什么？”

    陆行舟太过惊讶，愣了两秒钟后，才后知后觉道：“和你一样就好。”

    服务员记下菜式，带着菜单走了，陆行舟这才问他：“你会法语？”

    杜云帆倒是没有趁机炫耀，他表现得很习以为常：“我以前经常随着父母去国外出差谈生意，这些简单的法语难不倒我。”

    陆行舟有些好奇，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杜云帆家境殷实，却一次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如今看来，好像还不简单？

    “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当医生了？回家继承家产不好吗？”陆行舟搞不懂了，现在的小少爷都这么叛逆的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反感：“我才不想做生意呢，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我是一点都摸不明白。”聊到现在的职业，他的脸色瞬间就晴了：“我早早就想学医了，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多有成就感！”

    陆行舟很赞同：“没想到你的目标和理想这么远大，那么恭喜你，你现在做到了。”

    杜云帆低下头，沉思片刻，突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是我爸妈都在美国，医生也挺忙的，假期少的可怜，好想回家看看他们啊。”

    陆行舟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怎么突然气氛就伤感起来，他在心底盘算着怎么安慰一下杜云帆。

    杜云帆却很快恢复了情绪：“算了，理想和生活，总要选一个，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陆行舟在心底暗暗发笑，这人倒是挺看得开的，知道怎么自我安慰，也省的自己操心了。

    谈笑间，菜已经慢慢上齐了，杜云帆拿起刀叉，身上的气质瞬间就变了，陆行舟心里暗暗想着：杜云帆还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和自己果然不一样。

    杜云帆见他拿着刀叉，半天不知从何处下手，他开始教起陆行舟：“别急，先来一杯开胃酒。”

    杜云帆给他倒了半杯香槟，香槟的酒精度不高，甘甜又带着果味，倒是很符合陆行舟的胃口，他很快就喝完了这半杯香槟。

    杜云帆又端了一碗沙拉：“你的胃不好，我就没有点海鲜了，吃点沙拉吧，当做开胃菜。”

    陆行舟尝了尝沙拉，味道确实不错。

    见他把沙拉吃的差不多了，杜云帆才点点头：“现在可以吃主食了。”

    陆行舟看着他安排的有模有样，忍不住打趣：“还挺正式的嘛。”

    杜云帆昂着头，故作骄矜：“那可不？生活总得有些仪式感不是吗？”

    陆行舟点点头：“那倒不假。”他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小块牛排，然后斯文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吃完主食，还有饭后甜点，杜云帆点了两份小蛋糕，陆行舟已经很饱了：“我吃饱了。”

    杜云帆也不逼他，点点头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蛋糕。

    两个人走出餐厅的时候，时间还尚早，杜云帆想起附近有一个广场，于是，他提议：“哥，这附近刚好有广场，晚上还有人唱歌，有时也有人耍杂，可热闹了，你想不想散散步，消消食？”

    陆行舟想了想，反正时间还早，回到家里也无事可做，于是便答应了：“可以。”

    杜云帆按捺下心底的兴奋，带着陆行舟朝广场走去。

    广场很热闹，杜云帆说的不假，真的有一个马戏团在耍杂，四周围了很多的大人和小孩，被小丑逗得哈哈大笑。

    陆行舟不由得也被吸引了，他像是着了魔，定定的看着，脚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边走去。

    小猴子踩高跷，倒立行走，还有小丑在变魔术……

    现场欢快的氛围感染了他，等到表演结束，身边的人群散去，他才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玩偶衣的人正拿着一捧气球，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行舟受宠若惊，他接过气球，傻傻的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玩偶人背过手去，点了点头，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陆行舟被逗笑了，他很高兴：“谢谢你！”

    玩偶人连忙摆手摇头，他伸出手，张开怀抱，头套上的卡通人，眼睛大大的，可怜的看着陆行舟，一副讨要拥抱的样子。

    陆行舟笑着抱了抱玩偶人，拥抱完以后，他给了陆行舟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陆行舟也会给他一个爱心。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做着最幼稚的动作，旁若无人，走过的路人也看着他们，见证着着温馨的一幕。

    知道玩偶人和他挥手离开，陆行舟才依依不舍的和他分别。

    这时候，陆行舟突然发现，杜云帆不见了？！

    他急忙四处寻找着杜云帆，看表演时，他明明还跟在身后，现在怎么会没有了踪影？难道是广场人太多？把他们冲散了？

    不，绝对不可能，自己和玩偶人闹了这么久，几乎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如果他不是刻意走的，根本不会找不到自己。

    正在思索着，不远处有一个人朝着自己跑过来，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脸色也红彤彤的，跑的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陆行舟心有预感，果然，是杜云帆。

    他跑到陆行舟的面前，立刻松了一口气：“你跑去了哪里？可叫我好找。”

    谁知，陆行舟竟然定定的看着他：“杜云帆，谢谢你的气球。”

    这下，轮到杜云帆愣在原地了：“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反应过来了，赶紧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你开心就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陆行舟郑重的看着杜云帆的眼睛：“我今天很开心。”

    杜云帆的脸更红了，他赶紧低下头：“你开心就好，那我们今天就没有白玩。”

    他很想在此刻跟陆行舟表白，又生怕被陆行舟拒绝，他害怕自己和陆行舟连朋友都做不成。

    在和陆行舟凝视三秒钟之后，杜云帆怂了，他主动移开了视线：“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好！”

    两人上了车，杜云帆朝着陆行舟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杜云帆怀疑陆行舟依旧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但他不敢轻易冒险，纠结了半天，他试探：“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陆行舟答得爽快：“挺好的啊。”

    杜云帆好不容易平复的脸色又红了，好在车里的灯光昏暗，看不清脸色。

    他又试探：“你觉得我和郑骞比起来怎么样？”这句话的声音太小，以至于陆行舟根本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杜云帆一下子就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他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问你法式料理味道怎么样。”

    “挺不错的。”陆行舟疑惑，这杜云帆的思想跳跃的真大，实在是让人难以跟上节奏。

    车里又陷入沉静，这一次，直到车子停到小区门口，两个人都没有再开一句口。

第八十七章 死缠难打

    送完陆行舟，杜云帆懊恼的回到家，他把自己狠狠地摔到床上，随手抄起一边的枕头盖住了脑袋。

    真是的，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怯懦，一提到表白就怂了，这样还怎么追陆行舟？可恶！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杜云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言寓，叶嘉？他接通电话：“喂？”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表白了没有？”叶嘉兴冲冲的问。

    “没有。”难以遮掩的垂头丧气……

    “啧，你小子还行不行啊，一个大老爷们怂成这样？”叶嘉刺激他，杜云帆听完果然炸了：“谁说我怂了？我过几天，过几天……”

    叶嘉在那头哈哈大笑：“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而这边，陆行舟丝毫不知自己的好友已经和杜云帆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杜云帆的目的太过于明显，他一眼就能够看穿，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回答杜云帆的准备，所以，只要杜云帆没有戳破，他就刚好当做一无所知了。

    第二天清晨，陆行舟刚醒没有多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最近杜云帆来找他找的太过于频繁，导致在那一瞬间，他很自然的以为是杜云帆来找他了。

    “来了。”陆行舟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过去开了门。

    郑骞……两人对视三秒，陆行舟面无表情就要关上大门。

    郑骞先陆行舟前一步踏进了大门，他一脸讨好的看着陆行舟，举起手中的蛋糕：“行舟，我昨天路过了一家甜品店，口碑还不错，我见公司里的小姑娘们都喜欢，我尝了也不错，你试试？”

    郑骞双手捧着蛋糕，递给陆行舟。

    陆行舟嗤笑一声：“这是谁教你的招？我早就不喜欢吃蛋糕了。”

    “可是你明明……”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郑骞，如果你给一年前的陆行舟送蛋糕，那当初的自已已经很高兴，哪怕和你耗上一辈子也愿意，可现在，他早就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郑骞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但他依然不肯死心：“行舟，你尝尝吧，哪怕尝一口也好，甜品店还没开门，我就等在门外了，就想着买下第一个新鲜的蛋糕给你尝尝，你好歹吃一口。”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陆行舟更觉得可笑：“郑骞，你有没有想过曾经的你，拒绝过我多少次心意，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个面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郑骞的心头大恸，他又想起了自己过去做的那些混账事，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解。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门口，打破这个僵局的人是杜云帆。

    杜云帆本想着装作路过的样子，来叫上陆行舟上班，却没想到在此地看到了郑骞。

    “哥，我来……”一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郑骞和杜云帆两个人面面相觑，几秒钟之后，两个人的眼里都爆发出浓浓的敌意。

    “你怎么在这里？”

    郑骞的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想来见一面陆行舟，简直是难于上青天，还要忍受住陆行舟的冷嘲热讽，凭什么这个家伙过来，就像理所应当一样，还用一副主人的语气问自己来干嘛？

    “管你屁事？”郑骞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杜云帆自觉在陆行舟面前丢了面子，他怒瞪郑骞：“你……”

    “你什么你？我来找陆行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郑骞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杜云帆深吸一口气，故意激怒他：“你找他？他愿意见你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郑骞原本还怼的头头是道，现在被杜云帆一句话堵得，半天憋不上后文，他的脸都涨红了。

    确实是他自己作的，如今离了婚，每个人都可以追陆行舟，他再也没有了名正言顺的把陆行舟其他追求者挡在门外的机会了。

    可他

    杜云帆趁机把他挤到一边，然后拉过陆行舟：“我们走，我送你去上班。”

    沉默在一边的郑骞突然拉住了陆行舟的胳膊。

    他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习惯让他坚定的认为，陆行舟就是他的私有物，哪怕所有人都在提醒着他，陆行舟已经不是他的了。

    陆行舟没有丝毫犹豫就甩开了郑骞的桎梏，杜云帆的回头抛给了郑骞一个轻蔑的笑。

    郑骞垂在一边的手狠狠攥了攥，半天才忍住了追上去的欲望。

    一直走到楼下，杜云帆才松开了陆行舟的手：“哥，你还忘不了他吗？”

    陆行舟冷声道：“我早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杜云帆松了一口气，他都不害怕郑骞会缠着陆行舟，他最害怕的是，陆行舟自己没有放下郑骞。

    他认真的看着陆行舟的双眼：“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缠了你很久了？”

    陆行舟先是沉默了，然后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嗯。”

    “哥，要不你搬走吧，去我家住。”杜云帆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这不太好吧？”他有点惊讶，没想到杜云帆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怎么方便去杜云帆的家里麻烦别人？

    杜云帆坚持：“哥，家里就我一人住，空空荡荡的，也孤单，你来了我刚好有个伴不是？而且郑骞他隔三差五的就来纠缠你，你不想摆脱他吗？”

    他仔细观察着陆行舟的表情，见陆行舟真的有些松动了，杜云帆又趁热打铁：“我家可宽敞了，好几个房间呢，你去了也不挤，家里啥东西都有，拎包入住，你来躲几天也好啊。”

    陆行舟没有立即答应，他道：“先上车吧，这事回头再说。”

    “好吧……”杜云帆很失落，其实他很想争取一下和陆行舟长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医院离叶嘉的蛋糕店还有一大段距离，陆行舟和杜云帆道别后下了车。

    叶嘉早在店里看到了外边的陆行舟，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杜云帆的车，但他还是故作不经意的问：“哟，今天还有专人接送？谁这么好啊？”

    “杜云帆。”陆行舟淡淡的带过。

    叶嘉试探：“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怎么了？”陆行舟道：“郑骞又来纠缠我了……”

    “操，那个狗男人还敢来？杜医生有没有帮你出头？”

    陆行舟点点头：“他还提议让我搬进他家躲一躲。”

    叶嘉暗暗咂舌，这杜医生还真是看不出来，背地里的小心思一套又一套。

    “你怎么想的？”

    “我担心会不会不合适？就这样搬进别人的家里，太麻烦了。”

    叶嘉赶紧把陆行舟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怎么会？这是他主动提出的，又不是你要求的，如果他嫌麻烦，他会这么邀请你吗？去吧去吧，总是这么被郑骞缠着也不是事啊是不是，早点搬走吧，看你走了，他上哪里找你去！”叶嘉义愤填膺道。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劝说有效，叶嘉偷偷掏出手机，给杜云帆发了一条短信：你小子改天可得请我吃饭！

    不久，杜云帆就回了一条：？？？

    叶嘉见状，抱着手机笑瘫在了沙发上，陆行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晚上，陆行舟正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他只好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衣服被淋的透湿，他脱下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冲个澡，肥皂擦到一半，热水就用光了，陆行舟看着满身的泡沫哭笑不得，最后，他只得将就着用冷水洗完了澡。

    身子本就弱，又冲上一次冷水澡，前半夜里还不觉得什么，后半夜里，陆行舟睡的及其不安稳，一会儿像是在火炉里烤着，整个人捂得出了一身汗，有时候又觉得躺在冰窟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迷迷糊糊的，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这身体真的不行了，冲个凉水都能弄成这样，陆行舟很想下床吞两片退烧药，但身体软绵无力，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的温度还在上升，陆行舟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快被烤干了，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拿起床头的手机，但手机刚刚拿到手，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掉到了地板上。

    陆行舟也没了力气，在高热的灼烧下，又昏睡过去。

    这边的叶嘉眼看着比过去迟了一个小时了，也没见陆行舟的影子，本以为是陆行舟有事，临时请假了，可在第三个电话也无人接听后，他慌了神。

    叶嘉手忙脚乱的打电话给了杜云帆，杜云帆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喂……”

    叶嘉哪有耐心听他说完，见电话打通了就直接问：“我问你，陆行舟和你在一起吗？”

    杜云帆道：“没有啊，我昨天夜班，下班后就回来补觉了，这不刚醒……”他突然想起来叶嘉好好的怎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顿时，他也坐不住了。

    “怎么了？陆哥不是天天都来上班吗？”杜云帆有点蒙。

    听他这么说，叶嘉知道可能是不好了，他沉声道：“陆行舟可能是出事了，你现在有时间赶过去吗？”

    这句话的话音未落，杜云帆就挂了电话，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抄起钥匙就往门外跑去……

    ，

第八十八章 表白

    杜云帆赶到的时候，陆行舟家的大门紧闭，他敲了很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杜云帆颤抖着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大门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杜云帆知道叶嘉的猜测没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就在这时候，叶嘉也匆匆跑来了。

    “怎……怎么样了？”叶嘉一路跑过来，一句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杜云帆沉默着摇了摇头，叶嘉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门，然后镇定道：

    “踹门吧。”

    这是如今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

    杜云帆二话不说，提起脚就往门踹，见状，叶嘉也跟在旁边一起踹门，两人踹了十来下，门终于松动了，杜云帆一见有希望了，猛地一发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向大门。

    门终于开了，杜云帆第一个冲了进去，叶嘉紧跟其后，陆行舟正躺在床上，远远看过去像是睡着了，走近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面色潮红，额角还渗出点点冷汗，睡的非常不安稳，嘴里还在不住的低喃着。

    而响了无数次的手机早已滚到床下，上面显示着无数个未接来电。

    不管如何，见到了人总是令人安心一些，杜云帆稍稍松了一口，然后轻轻呼喊着：“陆哥？陆哥，你醒醒!”

    陆行舟没有给出丝毫反应，叶嘉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陆行舟瘫软着身子，靠在叶嘉的怀里。

    “他应该是发烧了，看这样子也不知道烧了多久。”

    杜云帆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他是高烧，得赶紧把温度降下来，他这里有退烧药吗？”

    叶嘉不太熟悉这里的布局和东西的摆放，他沉声道：“我现在去楼下的药店买。”

    他小心翼翼的把陆行舟放回床上，然后冲出门外，杜云帆给陆行舟掖好被子，转身找了一条毛巾，沾湿后拎干了水，放在了陆行舟的额头上。

    等到叶嘉回来，两个人给他喂下退烧药，叶嘉还买来一瓶酒精和棉球，杜云帆给他的双手涂上酒精降温，忙了好大一番功夫，两个人才停下动作喘了一口气。

    叶嘉仍心有余悸：“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的，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杜云帆被他说的有些害羞：“发挥我的专业知识嘛，算不上什么。”

    两人的交谈间，陆行舟也还没有醒，叶嘉的店不能离开太久，他看着陆行舟已经脱离了危险，杜云帆也陪在身边，他才堪堪放下心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杜云帆和没有清醒的陆行舟，他搬了一把板凳，然后坐在床边守着陆行舟。

    其实，陆行舟这个人的长相绝对算不上多惊艳，但就是这样让他看着，就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爱意。

    陆行舟的性格温润如玉，和陆行舟相处的每一刻，都让他如沐春风，虽然五官没有很惊艳，但就是让人莫名的觉得舒服。

    杜云帆想着：这个人看上去是这么柔软，可心底里却又比谁都坚强，想起毕业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陆行舟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病号服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那时，他的脚崴到了，肿的格外严重，可自己给他上药的那些次，却从来没有听到他叫过一次疼。

    后来得知陆行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可陆行舟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总之，太多太多了……陆行舟身上的每一点，都让杜云帆着迷。

    他看着陆行舟在睡梦中还不安宁，皱着眉还在不停的念叨，杜云帆忍着心疼，俯下身子，把耳朵凑近，可他到底还是没能听清陆行舟到底在说什么。

    他无奈的看着陆行舟，轻轻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到现在都忘不了呢？”

    看着喜欢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面前，杜云帆简直是坐立难安，他盯着陆行舟看了好久，最后，他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吻一下陆行舟。

    当脑海中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杜云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道：我就亲一口！然后缓缓的凑近了陆行舟……

    陆行舟在睡梦中也及其不安稳，他梦到了年幼时在陆家的那些日子：

    梦里依旧是郑家的小少爷来到陆家做客的日子，陆行舟没有贪玩，没有趁着陆家人都忙着迎客的时候偷偷跑到楼下的后花园里，自然也就没有落水。

    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角落里，郑家的小少爷却注意到了他，他好奇的靠近陆行舟：“你是谁？”

    陆行舟皱着眉，他莫名的有些不适，这一次，他一扭头就跑开了，莫名的，这个人让他感觉到压抑和窒息，他很不喜欢！

    ……………………

    在昏睡了大半天之后，陆行舟才慢慢转醒，他的体温退了下去，只是连续的梦境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

    杜云帆刚刚端着一杯水进屋，看到陆行舟睁开了眼睛，他急忙跑过去，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杜云帆抓着他的手就问。

    “没有，就是头还有些晕。”

    杜云帆松了一口气：“正常，你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你怎么……”陆行舟有些奇怪，杜云帆怎么会在这里照顾自己。

    杜云帆倒是没有邀功，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叶嘉发现你不对劲，一直没有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这才叫上我，我们俩一起来找你的。”

    陆行舟点点头，他真诚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

    杜云帆连忙摆手：“这算的了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说罢，他又有些欲语还休，一脸纠结的看着陆行舟。

    陆行舟知道他应该是有话说，于是，他主动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杜云帆鼓起勇气又问：“哥，你……你想好没有？要不要搬过去和我一起住？”他真诚的看着陆行舟的眼睛：“你身体不好，有时候感冒发烧也没个人照顾你，我和叶嘉哥都放心不下。”

    说罢，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哀求，陆行舟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的人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好……”也许，两个人互相照顾，真的要比一个人强撑来得好。

    杜云帆不敢相信的揉揉眼：“哥，你认真的吗？你同意了？”

    陆行舟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人：“嗯。”

    杜云帆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蹦着站了起来：“哥，你喝点水，快点好起来，好了就收拾行李，我帮你搬家！”

    陆行舟坐起身，端着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看着杜云帆的兴奋劲笑了。

    越来越觉得杜云帆像个孩子了，这么容易得到满足。

    ……………………

    陆行舟的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杜云帆便把车开到楼下。

    杜云帆接过行李箱问：“没了？”

    “嗯。”他的东西向来不多，从前是因为郑骞，所以他拼命的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如今是因为家里太小，容纳不下太多的东西。

    杜云帆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陆行舟的所有东西，于是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陆行舟搬过来以后，他一定要给陆行舟最好的东西。

    东西被放进了后备箱，陆行舟也坐上了副驾。

    开了一会儿，陆行舟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杜云帆不是说过自己的家离这里不远吗？现在怎么连方向都偏了？

    杜云帆的心情正好着，陆行舟却突然来了一句：“你家不是在景秀花园吗？”

    杜云帆一个急刹车，陆行舟的身子狠狠地往前甩了出去。

    他转头看着杜云帆，只见杜云帆的脸红红的，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他先是低下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瞟了陆行舟一眼：“哥，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

    然而陆行舟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

    “我骗你了，我家不在景秀花园，上次这样说，是我为了送你回家，所以随口扯出来的地址。”

    “所以后来的偶遇是怎么回事？”陆行舟突然觉得杜云帆这样子还有些可爱。

    “哥，你应该都知道了，那也是我骗你的。”杜云帆鼓起了勇气，他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瞪着陆行舟。

    陆行舟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陆行舟，我喜欢你。”

    陆行舟僵在了一旁，虽然他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当杜云帆说出这件事时，他又应该怎么办，怎么和杜云帆相处。

    杜云帆眼看着自己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已经是覆水难收，无法补救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口，今天不说，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他闭上了双眼，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哥，我早早就喜欢你了，从大学就开始喜欢你，这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你了，可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忘不了你。”

    他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陆行舟，摆出势必要听一听陆行舟态度的姿势：“哥，你呢？你喜欢我吗？”

第八十九章

    陆行舟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杜云帆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些牵强了。

    “哥，我不是逼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咱们就和以前一样好吗？”

    陆行舟打量了他半天，杜云帆的心也悬了半天，最后，陆行舟开口了：“走吧，再不走后面的车就要按喇叭了。”

    杜云帆不懂陆行舟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陆行舟没有明确的答应，就是没有同意，他心里很失落，但他更不想在陆行舟还没有住进家里的时候，就把两个人的关系弄的太尴尬。

    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重新发动了汽车。

    陆行舟没有很意外，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真的还没有考虑好，他不讨厌杜云帆，但这也绝对谈不上是情人之间的喜欢，倒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感情。

    因此，他没有直接答应杜云帆。

    杜云帆的心情一路都很复杂，他甚至不知道下车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陆行舟。

    他多么希望这一路的距离更远一些，让他永远不要面对陆行舟。

    可惜再远的路也终将有尽头，车子停在杜云帆家的院子里时，陆行舟才看到了杜云帆一直以来居住的家，房子是三层的别墅，光从外表看就体现出别墅主人的富裕。

    陆行舟下了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感叹：“没想到杜医生这么深藏不露，平日里看上去是个普通人，原来背着我们是个暴发户。”

    见陆行舟还在开玩笑，杜云帆也彻底知道了陆行舟的态度，想来也是不希望闹得太尴尬，于是，他顺着陆行舟的话往下接：“哪有，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陆行舟笑着摇头：“好一个富二代。”

    杜云帆先打开了后备箱，拖出了陆行舟的行李，然后走在了陆行舟的前面。

    杜云帆一边开着门，一边介绍家里的情况：“家里很大，但是只有我一个人住，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所以没有请佣人和管家，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收拾。”

    说罢，他还偷偷看了陆行舟一眼，他说这话不是无意的，他想暗示陆行舟在他的眼里不是外人。

    可惜偷偷观察了好久，杜云帆也没能从陆行舟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他低下了头暗自失望了。

    陆行舟简单的扫了一眼，光是一楼的客厅，就赶得上之前租的整个房子大了。

    这该死的贫富差距！

    陆行舟不由得感叹道：“真大啊。”

    杜云帆又委屈道：“不然这么一直想让你搬进来陪我呢？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我都有些害怕。”

    “所以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所以我住哪？”陆行舟问道。

    杜云帆赶紧道：“跟我走。”他拖着陆行舟的箱子走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隔壁就是我的卧室，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叫我也方便，你看这里行么？不行再换，这房子什么都不多，就是卧室多！”

    杜云帆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行舟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空调和暖气应有尽有，一看就是被精心准备和打扫过，足以见得主人的用心。

    这样的环境不比之前的房子好上一百倍？他陆行舟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正想着，陆行舟转过身，真诚的看着杜云帆道：“谢谢你！”

    杜云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赶紧摆摆手：“这算不上什么，你住着舒服就好。”

    陆行舟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行舟又跟着杜云帆参观熟悉了一下别墅的内部结构和厨房厕所的位置，然后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忙完所有的事，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告知叶嘉自己已经搬走了，若是没有告诉叶嘉，他以后敲不开门的时候又该着急了。

    他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一阵急促的彩铃后，叶嘉接通了电话：“行舟啊，你身子好了吗？我今天店里太忙了，脱不开身，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你。”

    陆行舟又怕自己突然说搬家的事会让叶嘉有些惊讶和意外，更怕他会误会什么。

    可陆行舟到底想着这事瞒不过叶嘉，于是，他还是犹豫着开口了：“以后不用去那里找我了，我搬家了。”

    谁知叶嘉竟然先打断了他的话，反问他：“是搬去了杜医生家吗？”叶嘉向来不懂得隐藏情绪，他的兴奋太过于明显，以至于陆行舟根本不用推测就发现了疑惑点。

    “你这么高兴作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搬到了杜云帆家里的？”陆行舟问道。

    叶嘉在电话那头捂住了嘴，都怪自己太得意，一时间竟然忘记隐藏自己的秘密。

    他试图补救：“这……这还不是因为我只认识杜医生，你啊，要是社交圈子再广泛点，我就猜不到了。”

    “哦？是吗？”陆行舟显然有些不信，他怎么突然有种被朋友出卖的错觉？

    陆行舟思考了片刻，再结合叶嘉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根本生不起叶嘉的气，于是，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朋友可真是被自己操碎了心。

    叶嘉赶紧岔开话题：“行舟啊，搬家挺累人的吧，而且你这烧才刚刚退掉，今天就别来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嗯。”陆行舟应了声，就在叶嘉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陆行舟突然来了一句：“叶嘉，谢谢你。”

    叶嘉先是有些莫名其妙，转而他就有些明白了，他语重心长的丢下一句：“行舟，好好把握机会。”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陆行舟真的是哭笑不得，他确实有些累了，发烧后的自己总是提不起力气，他拿上睡衣，进了洗浴间冲了一个澡，然后躺到了床上。

    被子很松软，躺上去像是睡在一堆棉花上，陆行舟磕上眼，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敲门声惊醒了他，杜云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吃饭了，我做了好多菜呢。”

    陆行舟睁开惺忪的双眼应道：“马上就来。”

    等他刚出房门，就闻到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让人胃口大开，陆行舟走到餐桌前一看，三菜一汤，而且意外的是卖相都很好，陆行舟又有些惊讶了。

    “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呢？今天真是让我惊讶好几回。”

    杜云帆指着自己的正前方示意他落座：“那可不，以后还有让你更惊讶的呢。”

    “那就拭目以待？”陆行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肉末茄子。

    不仅卖相好，味道也确实很好，陆行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吃。”

    杜云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了风头，此刻还在得意，他还不忘解释：“我爸妈以前忙得很，根本没时间管我，我嘴还挑，吃不惯别人做的，久而久之，自己就练就了这个本事。”

    陆行舟又问：“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爸妈不担心吗？”

    “他们也总念叨着希望我回去，等我忙完这一程，就回去看看他们二老。”说完，杜云帆又抬头看着陆行舟，眼中带着些期待。

    “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我刚好带你去美国玩玩，散散心也好啊。”

    陆行舟点了点头，他突然也有了想出去散散心的心情了。

    见陆行舟答应了自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杜云帆按耐住自己想要手舞足蹈的心，安安静静的吃下了这一顿饭。

    看来今天的表白虽然失败了，但也不代表就被一棍子打死了，只要陆行舟还没有排斥自己，那应该就说明自己还有希望吧。

    吃完饭，陆行舟想要刷碗，这饭本就是杜云帆做的，自己作为一个借住的，怎么说也要做点家务。

    但杜云帆眼疾手快的拦下了他：“别别别，放那吧，让我来。”

    既然陆行舟都住进了他家，他怎么还能让陆行舟做这些活？！！万万不可！

    于是，陆行舟被杜云帆赶到沙发前看电视去了。

    见陆行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杜云帆绞尽脑汁的给陆行舟想解闷的办法，他特地下载了一堆电影给陆行舟看，生怕他在家里呆的无聊，对于杜云帆的好意，陆行舟也是看在眼里。

    洗完碗，杜云帆削了一盘水果放在了沙发上，陆行舟一边看电影，一边捻起一个苹果塞进嘴里。

    他一边嚼着水果，一边含糊不清道：“这外边人见到了，还不知道谁才是主人呢，这些事情让我做就好了，你事事亲为，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杜云帆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在他看来，这些事情就是他应该做的，既然把陆行舟请到家里，那就应该给他最好的照顾。

    想到这里，他认真道：“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想对你好，你只要接受，就是我对我最大的回报。”

    陆行舟隔着一个茶几远远的和他相望，他好像在杜云帆的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杜云帆，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知道，但是在我的眼里，任何人不及你半分！”

第九十章

    话说最近的老板真的不太对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副生人莫近的可怕气场。

    苏齐拍着胸脯从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迎面看到一个郑总钦点的小职员即将进去“面圣”。

    她的表情自如，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逼近，苏齐在心底默默地为她点了一根蜡。

    他在不远处偷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默默地数着321，果然不出所料，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摔东西的杂音，并且伴随着郑总的怒吼：“这策划案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下班之前改不出让我满意的，你就收拾东西滚蛋吧！”

    一阵带着哭腔的“对不起”传到了苏齐的耳朵里，他不忍心的转过了头，郑骞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指着大门简单明了：“滚！”

    刚刚还面色镇定的小姑娘此刻哭哭啼啼的抱着文件夹跑了出来。

    哎，苏齐也有些怂了，最近老板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他瞬间暴跳如雷，一时间公司里是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几个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小姑娘一脸哀求的凑到了苏齐的面前：“苏特助，求求你帮我们把这些文件送给郑总签字吧？我们真的害怕，现在只有你能近的了郑总的身了。”

    苏齐的内心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可以拒绝吗？

    最后，他还是没能抵住一堆人的围攻，他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然后任命的抱着一堆文件踏进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郑骞听脚步声音就知道是他，他没有抬头，而是呆呆地趴在办公桌上，地板上是散落一地的文件。

    苏齐小心的把文件夹推倒他的面前，然后斟酌着用词：“老板，这些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您要不要看一看？”

    郑骞无精打采的抬起身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看都没看一眼，就落上了自己的大名。

    苏齐见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的样子，正考虑着要不要劝上一劝，其实，他大概知道是因为些什么，无非是总裁的家事罢了。

    “郑，郑总……”完了，卡壳了，苏齐的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好在郑骞对于这个跟着他多年的助理，脾气还是能克制住一些的，他脱力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按上了太阳穴：“不用说，我知道你意思。”

    苏齐松了口气，他还是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老板：“郑总，您多保重身体。”

    然后就像逃命一般的，抱着文件件就往外走，只恨不得立刻跑起来，这办公室里的氛围都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

    郑骞见此刻四下无人了，他缓缓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落下，流入了鬓发中，最后消失不见。

    他很想陆行舟，很想很想，但在经历过陆行舟的无数次拒绝后，他甚至开始害怕起来，怕陆行舟的嘴里会说出更难听，更冷漠，甚至让自己崩溃的话来。

    他很烦，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郑骞在办公室里呆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空缺，他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边的电梯走去。

    对，他又要开始翘班了。

    郑骞开着车往陆行舟的家驶去，到了楼下，他看着楼顶上的那个小窗口，眼中的神色充满眷恋。

    经过陆行舟的连番拒绝，郑骞已经不敢再轻易去找陆行舟了，多少次，他在夜里想陆行舟想到彻夜难眠，却只敢在楼下看着陆行舟的窗口，才能勉强在车里睡个觉。

    好像这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陆行舟还在他不远处，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郑骞在楼下呆了很久，一直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郑骞依然没有看到陆行舟回家，他的心头涌上了一丝怪异。

    因为长期的蹲点，他早已摸清了陆行舟回家的规律，陆行舟几乎没有超过八点回家，郑骞有些心慌，这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吧？

    突然，他想起了叶嘉，对，陆行舟一定还在叶嘉的店里上班，有可能是还没有下班呢？

    一心想要求证的郑骞赶紧开动汽车，转而去了叶嘉的甜品店。

    远远的，郑骞果然见叶嘉的店还没有关门，他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的猜想对了，他很想把车开的近一点，好让他看一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但理智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感情，郑骞还是忍住了。

    ………………

    现在，杜云帆总会来叶嘉的店里接他下班，所以，他所幸忙的晚一点，等叶嘉关门前，他才会跟着杜云帆一起回家。

    今天，杜云帆提前来了店里，说是想吃蛋糕了，陆行舟拿起店里剩下的一个蛋糕摆到了桌上。

    示意他尝一尝，杜云帆不高兴了，感觉自己没有得到重视，他撇撇嘴：“怎么就给我吃剩的？”

    陆行舟听了，一把拿过蛋糕作势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那算了，不吃了，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来着。”

    杜云帆听了，一把拦住他：“什么？这是你做的？”他赶紧救下那个蛋糕：“我吃，我吃，别扔。”

    陆行舟笑了，他重新把蛋糕摆在了桌子上，又道：“别急，我去给你拿刀叉。”

    趁着陆行舟到后厨的功夫，叶嘉偷偷凑近了杜云帆：“怎么样了？拿下了没有？”

    一提到这个，杜云帆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了，他垂头丧气道：“没有。”

    叶嘉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杜云帆强打精神，苦笑着：“但愿能成功吧。”

    就在这时，陆行舟拿着刀叉回来了，他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正在窃窃私语，便打趣道：“你俩商量什么呢，这么小心，该不会是在讨论怎么把我卖了吧？”

    叶嘉竟然感觉到有一丝的心虚，他赶紧放开了杜云帆，陆行舟的表情也有点奇怪了。

    其实，叶嘉和杜云帆商量的事，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无非是关于自己的一些“八卦”罢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开始分蛋糕了。

    杜云帆看着陆行舟低下头，认真的切着蛋糕，因为弯着腰，衣领顺势往下滑了滑，锁骨暴露在了空气中，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格外诱人，隔着这短短的距离，杜云帆似乎都能闻到自己用过的，熟悉的沐浴露味，但陆行舟对于这一切却都浑然不觉。

    杜云帆看呆了，他直愣愣的盯着陆行舟咽了咽口水，陆行舟伸手把蛋糕递到他的面前，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叶嘉叫了他三声，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杜云帆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看透，于是，他赶紧伸手接过蛋糕，企图掩饰自己先前的不对劲。

    可由于太过于紧张，在他伸出手的时候，竟然摸到了陆行舟的手。

    杜云帆做贼心虚，一个哆嗦竟然打翻了蛋糕。

    蛋糕擦过陆行舟的袖口掉了下来，正好掉在杜云帆的裤子上，他抽过几张纸，把蛋糕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嘉把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皱着眉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云帆有口说不出，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一时被陆行舟撩的意乱情迷吧？那样真的不会被人当做流氓吗？

    “没……没什么，刚刚想到了一些事，在发呆而已。”

    叶嘉又抽了几张纸递给陆行舟：“擦一擦吧。”

    杜云帆看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这有什么，蛋糕掉了再切一块咯，这里难道还会缺蛋糕吗？”陆行舟毫不在意的打着圆场。

    这次，杜云帆给自己切了一块，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然后惊喜道：“这么好吃，这真的是陆哥你自己做的吗？”

    叶嘉不服气了：“怎么？你是在质疑陆行舟的手艺还是在质疑我的授课能力？”

    杜云帆吐舌：“我这是在同时夸你们两个人！”

    “油嘴滑舌。”

    ………………

    郑骞坐在车里，听着不远处的蛋糕店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又想起自家漆黑的窗户，他的心里悲凉万分。

    他多么想走进去，多么希望这里面的欢声笑语能有他的一份。

    但他深知，自己若是闯了进去，这欢快的气氛就会因为自己而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骞苦笑着靠在车窗旁，心里的难受压抑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最近这段时间，心脏疼痛的越来越频繁了……

    实在是不堪忍受这样的氛围，郑骞忍着这股难受的劲，还是开着车走了。

    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无法集中，一连闯了几次红灯，还差点追尾。

    好不容易到了城南别院，郑骞才像是丧家犬找到了家一样，恢复了一些精神，却又在打开门时，看着漆黑的家陷入了更深的沮丧。

    郑骞回到卧室，把自己狠狠地摔到床上，他闻着这床上的味道，幻想着陆行舟还像从前一样躺在他身旁，却最终因为没有感受到任何陆行舟的气息而失败。

    他看着漆黑的屋顶，压抑了一天的情绪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进了头发，最终又消失不见。

    待眼泪干了，一切哭过的痕迹都消失了，郑骞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任谁也看不出这就是几分钟前躺在床上流着泪的人。

第九十一章 齐齐委屈

    第二天一早，郑骞就忍不住早早起床，给陆行舟带了一份早饭，他真的忍不住了，他很想他。

    郑骞站在陆行舟家的门口，等了好久，也没见陆行舟出门，他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扩大，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敲响了大门。

    可一连敲了好几下，都没见陆行舟开门，郑骞附耳在大门上，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动静，郑骞的表情越发僵硬，该不会是陆行舟在猫眼里看到了自己，所以不愿意开门吧。

    郑骞不死心，又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联系人一栏，找到了置顶的号码----陆行舟。

    可是，彩铃刚响了两声，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郑骞坚持不懈的打过去，可无一例外的是，电话都被挂断了，郑骞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如果有人打电话，那他站在门外是一定能听到铃声的，可到现在，房间里都安静的异常，没有丝毫动静。

    郑骞想着，难道是陆行舟晚上没有回家？

    可他会去哪里？晚上玩的太晚，睡在了叶嘉的店里？

    郑骞放弃了打电话这个办法，其实他也知道，陆行舟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了。

    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迫于这样的感觉，郑骞一连好几天都早早地守在了陆行舟家的大门前，可惜手中的早餐，一次也没有送出去，大门也再也没有对他开过一次。

    倒是因为连天的敲门，敲得那是一个震天响，因而吵醒了四周的邻居，讨得骂声一片。

    就在郑骞失望离去的时候，一楼的一个大娘拦住了他。

    她上下打量了郑骞一番，然后问道：“小伙子，你是来找顶楼那个年轻人的吗？”

    郑骞心存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大娘好心告诉他：“楼顶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你是他朋友吗？”

    郑骞懵了，他机械的开口：“是……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陆行舟现在的关系算的上是什么。

    大娘喃喃自语：“那真奇怪，搬家这种大事他怎么不告诉你呢。”她看了看郑骞的脸色，质疑道：“你真的是他朋友？”

    郑骞僵硬的开口：“我们之前闹过一些小矛盾。”

    大娘明白了，她还不忘教育一番郑骞：“年轻人闹矛盾也很正常，坐在一起好好谈谈，误会解开了，不就完了……”

    郑骞听不进去她的嘀咕，此刻满脑子都是：陆行舟搬走了。

    他突然很想流泪，很想问问陆行舟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搬家，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接近？如果自己真的如此让他厌恶，那他也会离他远远的，尽量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搬到了哪里？

    正想着，郑骞就开口了：“大娘，您知道他搬到了哪里吗？”

    大娘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咯，平日里也没和他说上过几句话。”她和陆行舟仅仅是最普通的邻居关系，交流仅限于偶尔的一声问好而已。

    她正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搬家那天，他倒不是一个人走的。”

    郑骞的思绪瞬间又被拉回了原位：“什么？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老大娘回忆道：“也是个年轻男人，个头挺高，两个人看上去挺亲密的，穿的也挺好，啧啧，开的那个车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伙子哦。”

    说完后，她又自顾自的嘀咕着：“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是他朋友，他怎么还会来这种破地方住这么久……”

    这话传到郑骞的耳朵里，他的心里堵得厉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也在默默忏悔着，他很想找到陆行舟，认真的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郑骞顶着老大妈的狐疑的眼光，回到了车里，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一时间却不知道去往哪里。

    陆行舟走了，难道自己还要打扰他一次吗？可他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啊，哪怕是再看他一眼，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可是，带走陆行舟的人到底是谁？据郑骞所知，陆行舟的人际关系简单到离谱，以往结婚的那些年，他的生活也仅仅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

    如今和陆行舟接触最多的，除了叶嘉，就是杜云帆，郑骞的第一反应就是叶嘉，毕竟在他的眼里，杜云帆只是后来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而已，陆行舟怎么可能跟他走?

    心下有了结果，郑骞把车开到了叶嘉蛋糕店的门口，正准备求证的时候，他透过窗子看到了陆行舟正在店里上班，于是，激动的心又稍稍冷静了些，他刚刚放到车门的手也缩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行舟了，况且这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好的，思量片刻，他打算从叶嘉入手。

    于是，郑骞趁着两人还没注意到门口突然冒出来的车，又把车开回了公司。

    ………………

    苏齐正坐在电脑桌前偷懒，反正最近老板也不按时上班，上班了也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估计不是在生闷气，就是在郁闷和自我怀疑，哪里管的上他这个小透明在干什么？

    这样想着，苏齐一边打开了昨晚新下载的电影，一边从抽屉里偷偷摸摸的掏出一包瓜子，看着看着还笑出了声，渐渐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豪放，连二郎腿也翘上了。

    由于太过于投入，苏齐早已忽视了四周的环境，自然没有发现原本吵闹的四周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

    直到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慢悠悠的在他的耳边响起：“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可好看了，笑死我了都。”苏齐甚至还把手上的瓜子伸了过去：“磕不嗑瓜子？”

    举了半天的手也没有人来抓瓜子，苏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冷汗突然冒了出来，该不会是……

    他慢慢抬起头，对面的同事深深地低下头，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他却没有抬头看一眼。

    苏齐的脖子僵硬了，他微微转过头，只见一个面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的臭脸正在自己的不远处，郑骞凝视着自己，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沉。

    “瓜子好吃吗？”

    “啪叽……”一袋刚刚拆开的瓜子瞬间掉在了地上，苏齐的腿也软了，若不是因为此刻的他坐在椅子上，那么他的腿也一定会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

    苏齐颤抖着声音，简直快要哭出来了：“郑，郑总……”我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郑骞扭头就往办公室走去，只对苏齐丢下一句：“过来。”

    苏齐欲哭无泪，都怪自己掉以轻心，怎知真的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话说自己现在跪在办公室求原谅，还能把这份工作保住吗？

    苏齐颤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他低着头准备等待命运的审判，谁知郑骞提都没提刚刚的事。

    他的第一句话是：“还记得叶嘉吗？”

    “啊？”这跳脱太大，苏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此人，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些许印象。

    郑骞紧闭着双眼，捏着眉心提醒他：“就是以前经常来医院看陆行舟的那个人。”

    “哦哦哦，记得。”这样一说，苏齐就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敢指着老板鼻子骂的狠人啊，想起这个，他突然很想笑，但迫于老板的面子，他强行忍住了。

    “给你一天时间，把他的信息给我找齐。”

    “是。”苏齐在心里暗暗庆幸，虽然老板总是喜欢给他布置这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但总归是没有计较自己刚才的摸鱼现场，也许这就是老板给他赎罪的机会？

    苏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赶紧麻溜的领命退下了。

    郑骞的心里乱成一团，但此刻的他，除了等，也再没有办法了。

    …………………………

    傍晚，叶嘉正在厨房里给陆行舟打下手，突然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他皱了皱眉，挂掉了电话。

    他向来把这些视为骚扰电话，所以也从来不接。

    只是没过几分钟，那个陌生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了，叶嘉又给挂掉了，直到电话第三次锲而不舍的响起。

    叶嘉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心道：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有耐心了吗，还非要打通才算完？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叶嘉按下接听键，正准备用尽自己毕生的绝学把对方骂个狗血喷头，可接通后，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叶嘉在脑海里思考了三秒钟，依然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于是他这才问道：“你是谁？”

    “郑骞。”

    叶嘉瞬间又想开骂了，他刚开口：“你这个……”人面兽心肠，这可后半句话还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行舟，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让陆行舟知道这件事了。

    叶嘉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厨房，一直到确保陆行舟不会听见什么，叶嘉才开口了：“郑骞，你这个狗东西又想干什么？”

第九十二章 孤男寡男

    面对着叶嘉的敌意，郑骞却丝毫没有生气，他问道：“我只想和你求证一件事，陆行舟现在是不是住在你那里？”

    不知为何，叶嘉竟然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低声下气。

    本想着瞒过郑骞，省的给陆行舟和杜云帆添麻烦，可转念一想，叶嘉又想急上一急郑骞，好让他也感受一下陆行舟受过的痛苦，哪怕着痛苦还不及陆行舟那些年的十分之一。

    叶嘉翘了翘嘴角：“你打这么多个电话，原来就是想问这些？”

    郑骞沉默着没有说话，叶嘉想了想，对他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的更多，明天下午咖啡厅一叙。”

    一语毕，叶嘉没等郑骞的回答就挂了电话，因为他敢笃定，郑骞一定会过来的。

    …………………………

    再次收到叶嘉短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是段时间，郑骞是坐立难安，茶饭不思，在收到见面地点的时候，郑骞就等不及赶到了咖啡店，而此刻离叶嘉通知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郑骞不停地看着时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小时后，叶嘉终于姗姗来迟，他一进门就看到郑骞正在角落找他招了招手。

    叶嘉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走到郑骞对面坐下，他低头也不看郑骞，自己在一边摆弄着手机。

    郑骞也知道急不得，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他看着叶嘉：“你要喝点什么？我请。”

    叶嘉抬头看着服务员，随意道：“一杯白开水就好，要烫的。”

    排场已经全部做完了，眼看叶嘉还不切入正题，郑骞实在是憋不住了，他问：“陆行舟搬到哪里了？现在是不是和你住一起？”

    叶嘉都不愿意拿正眼看他：“你俩早就离婚了，如今他住在哪里，还需要和你一个前夫汇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郑骞早就预料到叶嘉对自己的恶意，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我只是关心他，害怕他不安全。”

    叶嘉听完，竟然嘲讽的笑了，郑骞见状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待叶嘉笑够了，终于开口了：“郑骞，你关心他？这种话也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至于安全问题，在你身边怕才是最不安全的吧。”

    郑骞知道叶嘉对自己很有偏见，当然，过去的自己确实是混账，但他现在早已后悔了，根本不可能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也确实是想好好对待陆行舟，和他重新开始。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而已，并没有其他恶意。”郑骞无奈的解释，只想让自己苍白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

    但叶嘉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他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觉得你的话，现在在我这里有多少说服力？”

    郑骞语塞了，此时，服务员也端上了冰美式和白开水，郑骞端过咖啡喝了几口了，也没有说话了，两人僵持着，虽然无声，可空气中的气氛却是正锋相对。

    最后，还是叶嘉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氛围：“你不是想知道陆行舟去了哪里吗？为什么要来问我？像你这样的人，难道不知道跟踪？来我这里受什么窝囊气？”

    郑骞放下咖啡，认真道：“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我想尊重他。”

    “放屁，你说的都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若真的是尊重陆行舟，你就不应该还来插手他现在的生活！”

    郑骞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纠结和痛苦，这一切，叶嘉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你知道的，我放不下他，我想和他好好地，像从前一样。”

    “人都要向前看，陆行舟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你也不要总是纠结于过去。”

    见郑骞不语，叶嘉也低头沉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笑了笑，很快，快的连郑骞都没有看狱严狱严清。

    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好了，好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撕心裂肺，有心无力，肝肠寸断？

    叶嘉故作无奈的看着他：“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也不是不能透露。”

    郑骞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还带着一些哀求。

    “他搬走了，但不在我这里。”叶嘉说了半句，又不急不慌的端起了白开水。

    郑骞瞪大了眼睛：“他去哪里了？”

    叶嘉像是逗他：“你猜猜？”但他显然没有让郑骞接话的意思：“他现在住在杜云帆那里。”

    “什么？”郑骞傻了。

    叶嘉很想刺激刺激他：“杜云帆对陆行舟，可就不单单是朋友的意思了，这想必不用说你也知道。”

    “陆行舟一定是被他骗了。”

    叶嘉嗤笑一声：“那你可真的是想多了，陆行舟是自愿的，他也知道杜云帆对他的意思，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吧。”

    什么意思？叶嘉的意思是，陆行舟也喜欢杜云帆？

    “不，不，这怎么可能。”他不相信陆行舟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可如果这样，那么陆行舟一直以来，对他的冷默态度也就确实有了解释。

    “郑骞，别天真了，你还真的以为陆行舟会在你身上耗费一辈子吗。”

    他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但估计也快了，陆行舟愿意接受杜云帆的好，就说明他并不排斥，这两个人又天天住在一起，孤男寡男的，干柴烈火，什么没有可能发生？”顿了顿之后，叶嘉又继续说：“郑骞，我劝你赶紧滚吧，你也该看清事实了。”

    话说完，叶嘉站起身来就走，再也没有看一眼郑骞的反应。

    郑骞先是愣愣的位子上做了一会，随后，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不，他怎么能容忍陆行舟和杜云帆在一起？很多年已经让他下意识的把陆行舟规划到自己的私有物中去。

    更何况，更何况叶嘉说了，陆行舟也没有同意不是吗？万一陆行舟没有那个意思，杜云帆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他怎么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陆行舟要换房子，他可以把城南别院送给陆行舟，自己搬走，陆行舟要是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他也完全可以给陆行舟一张支票，让他再买一套新房子，怎么能让他和杜云帆住在一起？

    他的心底还是不愿意承认陆行舟会有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杜云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好还会强行逼迫陆行舟做些什么，所以，他一定要阻断这一切的发生。

    想着陆行舟晚上在上班，杜云帆一定会来接陆行舟回家，所以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尾随两个人，看看杜云帆的家到底住在哪里。

    趁着夜幕降临，郑骞又又又一次的躲在了叶嘉店门的不远处，趁着夜色的遮挡，坐在车里偷看屋里的情况。

    ……………………

    九点钟了，陆行舟刚刚把事情忙活完，杜云帆就过来了，他冲着陆行舟喊道：“陆哥，咱们走吧。”

    陆行舟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转身和叶嘉打招呼：“叶嘉，那我先走了。”

    叶嘉点点头，朝他摆手：“行行行，走吧，蒋明一会也该回来了。”

    杜云帆也朝叶嘉笑了笑，然后跟在陆行舟的身后走出了大门。

    因为不确定杜云帆到底什么时候来接陆行舟回家。所以，郑骞在车里一直守了很久，久的他都快要睡着了。

    等了近几个小时以后，他终于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郑骞赶紧坐直了身子，定睛细看，果然是陆行舟和杜云帆，原来叶嘉说的都是真的，郑骞的心里五味杂陈。

    眼看着汽车已经启动，郑骞赶紧点火跟了上去。

    陆行舟坐在副驾和杜云帆闲聊：“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呢。”

    杜云帆嘿嘿一笑：“今天医院的病人太多了，忙的晕头转向的，刚忙完就来找你了。”

    陆行舟点点头：“今天店里也挺忙的，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么晚了回家做饭也麻烦，要不要去吃一顿夜宵？”

    杜云帆的眼睛一亮，这还是陆行舟第一次主动和他提出要出去“约会”，这是不是代表着陆行舟对他的态度在慢慢转变，他是不是离目标更进一步了？

    杜云帆赶紧点头，生怕陆行舟下一秒就后悔：“行啊，医院忙得很，我也没来得及吃饭呢。”

    郑骞一路跟着两个人，还不停的躲躲闪闪，生怕被两个人发现了行踪，开到半路，前车竟然转了方向，朝着城市的商业街驶去。

    郑骞不明所以，但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在停车场里停了车，步行进了商业街，郑骞不敢轻易下车跟着两个人，毕竟跟在两个人身后太容易暴露行踪，而a市商业街根本不允许汽车入内。

    权衡了一番利弊后，两个人早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人潮里，这下，他就是想跟上去，也找不到人了。

    郑骞气的岔气，然后气恼的趴在方向盘上，等着两个人出来。

    自从下午见过叶嘉以后，他就赶到门前蹲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吃晚饭，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的他真是又饥饿又心累！

第九十三章 “捉奸在床”

    陆行舟和叶嘉吃完饭，也不急着回去，就在街上散起了步，路边的花店倒是不少，陆行舟想起自己以前总是喜欢买一束向日葵放在客厅摆设，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早就把这个习惯搁置了。

    如今生活又开始变得简单了，他又有了些买花的心。

    “我们去花店看看？”

    “好。”

    出花店的时候，陆行舟的手上已经捧上了一束向日葵了，杜云帆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多的鲜花里，陆行舟却偏偏选择了向日葵。

    他向来很有求知欲，于是，杜云帆问道：“你很喜欢向日葵吗？”

    “嗯，曾经很喜欢，所以现在每次去花店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去找向日葵在哪。”

    为什么曾经很喜欢呢？向日葵的花语是长久而沉默的爱，就像从前的自己，总是把一颗心死心塌地的拴在郑骞的身上，于是眼里就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还记得第一次买向日葵的时候，陆行舟就觉得，向日葵和自己太像了，向日葵围着太阳转，而他围着郑骞转，郑骞就是他的太阳。

    然而今天的向日葵却纯属是因为习惯使然。

    想到了过去，陆行舟紧紧的皱着眉，不发话了，杜云帆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是自己问错了话：“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向日葵买多了，有些审美疲劳，以后换别的花吧。”

    杜云帆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道：“好。”

    郑骞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两个人并排着走过来，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发现自己，但郑骞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待两个个人走近了，郑骞才看到陆行舟的手上还捧着一束向日葵，瞬间，郑骞的心就结成了冰。

    曾经一些没有刻意关注过的细枝末节在这一瞬间都在自己的脑海中炸裂，他想起陆行舟搬走后，家里枯萎的向日葵，他想起每天的餐桌正中都插着一朵向日葵。

    陆行舟似乎格外喜欢，而现在，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一起逛街，吃饭，买花，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叶嘉说陆行舟知道杜云帆的心思，可如今看来，陆行舟没有半分被强迫的意思，他怀疑，两个人已经背着叶嘉偷偷在一起了。

    想到这些，郑骞瞬间就不淡定了，他很想在此刻冲到陆行舟面前质问他，哪怕陆行舟真的已经和杜云帆在一起，他也一定要把陆行舟抢回自己身边。

    郑骞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连天的折磨让他的面色格外憔悴，胡子也很久没有刮了，嫉妒让他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杜云帆和陆行舟的车又启动了，这一次，郑骞还是没有放弃，不远不近的跟上了他们。

    这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去什么地方了，一路朝着家里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停下了，郑骞观察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置于城郊的别墅，外表看上去低调奢华，占地面积也不小。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医生，现在看来，杜云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给点钱就能打发的情敌，郑骞在心里想，搞定这个情敌的难度还挺大。

    眼看着两个人已经锁上了院子的铁门，走进了正门，郑骞才敢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房子的外部结构和铁门栅栏，若是没有办法进入院子，他哪怕是敲门，在这里敲一夜，里面的人也不会听到动静。

    于是，他决定爬墙！

    ……………………

    已经十一点多了，杜云帆刚回到家就拿着浴巾进了浴室，陆行舟找来了一个透明地玻璃罐，把刚买的向日葵插进去，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

    刚刚散步让他出了一身的薄汗，陆行舟也准备回卧室冲个澡，他刚刚脱下上衣，正准备进浴室，大门就被敲响了，陆行舟很疑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杜云帆有别的朋友来做客。

    他准备披上衣服出去看看，杜云帆已经冲完了澡，他套上裤衩就去开门了。

    于是，大门刚打开，郑骞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一个刚洗完澡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头发上的水顺着下巴慢慢滴到胸前，又顺着胸肌慢慢滑到腹肌上，最后隐入了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附近的空气中都充斥着暧昧的氛围，他的脸上也泛着微微的桃红，让人分不清是热气熏出来的颜色，还是被情欲撩拨出来的。

    杜云帆见是郑骞，脸色瞬间就晴转阴了，他二话不说，就要关门，把郑骞挤出门外。

    之前就在陆行舟家的门前被推开过无数次，郑骞早就预料到这一出，他眼疾手快的用脚卡住了大门，然后一个用力推开了大门。

    “你来干什么？”杜云帆怒目而视，郑骞此刻根本没有闲心和他争执这些，在他看来，此时什么事情都没有见到陆行舟重要。

    郑骞绕过他，就往内走去，杜云帆一时愣在原地，这个人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熟悉自己家的布局和结构？等他反应过来后，急忙跟在郑骞的身后，追道：“你到底来干什么？余彦征里从我家滚出去。”

    话说郑骞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门缝里传来一丝微弱的灯光，他知道陆行舟一定就在这里面。

    在进门看到杜云帆光着身子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已经有点发热了，他不管不顾的推门而入。

    陆行舟瞪大了眼睛和他遥遥相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郑骞会出现在这里，几乎在郑骞推门的瞬间，他扣着衣服的手就不自觉的松开了。

    最后一根弦彻底在郑骞的脑海中炸裂了，这是什么情况？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是不是这两个人就已经滚到了床上？

    陆行舟眼看着郑骞竟然闯进了卧室，一脸痛苦，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就好像他自己是一个和小三被捉奸在床的负心汉一样。

    杜云帆也追上了，他看着陆行舟裸着上身，而郑骞正死死的盯着陆行舟不放，他也很恼火，于是，他用力的扯着郑骞：“从我家滚出去！”

    郑骞正在气头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狠狠的把杜云帆甩了出去，杜云帆被大力贯到墙上，撞的闷哼一声，用尽力气才硬生生的止住了痛呼。

    陆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从床上站起身来，就要上前查看杜云帆额情况，郑骞拦住他，深深的凝望着陆行舟：“你就这么关心他？”

    陆行舟又心急又莫名其妙，他紧紧的皱着眉：“郑骞，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什么我怎么逃，你都不肯放过我？”

    郑骞答非所问：“陆行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的？”

    陆行舟的头都痛了：“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发疯？”他真的很累，他不知道郑骞怎么会找到这里，但他现在很担心杜云帆，别人好心收留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为自己受伤。

    陆行舟的反应让郑骞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一瞬间，他的大脑好像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了……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陆行舟眼睁睁的看着郑骞抢先一步站在杜云帆的面前，一只手拎起了他的身子，然后照着他的脸狠狠的来上了一锤。

    杜云帆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于是，他狠狠的踩了一脚郑骞，然后挣脱了郑骞的桎梏，按照他的动作来了一次反击。

    不多时，两个人就彻底的扭打在了一起，陆行舟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别打了！”

    两人早已打红了眼，根本没有人愿意先停下来，两个人从过道打到客厅，每一个拳头下去，都没有留情。

    只有陆行舟在一边干着急，他眼睁睁看着郑骞竟然趁着杜云帆挨了一拳的空档，举起了一边的椅子，看样子是想砸下去。

    这要是任由他发起疯，那不得当场血溅三尺？

    陆行舟再也不顾不得其他，他飞身扑在杜云帆身前，死死地将杜云帆护在身后，质问道：“郑骞，你清醒点，你是想杀人吗？”

    这一句话终于稍微把郑骞点醒了些，他的理智开始有一丝回笼了，但板凳举在头顶，依然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急迫感，他一时克制不住了。

    虽然已经打了一架，但看着陆行舟把杜云帆护在身后，与自己为敌的模样，他心中的恶气依旧没有出完。

    于是，他把板凳砸向了餐桌上的那一束碍眼的向日葵，看着花在自己的暴力行径下毁的七零八落，他心底才有了一丝满足感。

    于是，郑骞又举起另一个板凳，砸向了更多的地方，只有看着这里的一切毁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慢慢喘过来了。

    陆行舟把杜云帆扶到怀中，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杜云帆试了试鼻血，看着那个在屋子里四处乱砸的男人，狠狠地咬了咬牙齿：“我没事。”其实他现在确实没有太大的事，除了眼眶和鼻子被砸的很痛，浑身上下也被打的酸痛不已，就没有别的什么不适了。

    对了，还有就是被人摸进了家里，还莫名其妙的被迫打了一架，心里格外的不爽。

第九十五章

    话说起来，被人闯进了家里，不应该是自己先发脾气吗？怎么还被迫迎战了。

    最关键的是，这人还他妈是被自己放进来的。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客厅里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还有碗筷花瓶破碎的声音，陆行舟看着杜云帆：“怎么解决？报警吧？”杜云帆点了点头，陆行舟得到肯定，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了110。

    等郑骞在客厅砸了一通，东西都毁掉的差不多了，他才放下了手中缺了几个腿的板凳。

    他还居高临下的瞥着杜云帆，企图威胁他：“以后你要是再敢碰陆行舟，我就他妈的把你砍了！”

    杜云帆冷哼一声：“呵，在你砍我之前，怕是要先去警察局蹲上一顿时间了。”

    “什么？”郑骞懵了，他眼下做的这些事，完全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该如何承担的问题。

    “你私闯民宅，恶意破坏财物，还涉嫌寻衅滋事，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大门？”杜云帆朝他挑衅的笑了笑。

    “你……”郑骞捏紧了拳头。

    陆行舟扶着杜云帆坐上了沙发，从始至终没有再看郑骞一眼，郑骞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捏紧的拳头又慢慢的松了下来。

    ……………………

    陆行舟是亲眼看着郑骞被警车带走的，他倒是淡定，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就跟着上了警车，陆行舟看着杜云帆挂彩的样子，内心也很复杂，他的神色暗了暗，然后站起身来：“躺着别动，我去找药膏。”

    杜云帆乖乖的躺在沙发上，等着陆行舟为自己上药，陆行舟很快就找好了药膏和棉签过来了，他温柔的给杜云帆涂药，时不时还关心道：“痛不痛？要不要再轻点？”

    杜云帆突然觉得很幸福，他竟然很傻/逼的想着：“原来受伤也挺好的。”

    而陆行舟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直到给杜云帆上完最后一处伤口，陆行舟才闷闷的放下了手里的药膏，杜云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啊？”

    陆行舟一脸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杜云帆也懵了：“又不是你干的，你对不起什么啊？”陆行舟苦笑：“但这一切还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

    杜云帆听了，心疼的把陆行舟搂进怀里：“你简直太傻了，是那个神经病自己脑子不正常，鬼知道他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你不用有压力，而且，我也不会怪你的。”

    陆行舟点点头道：“你睡一会吧，已经很晚了，我来把客厅收拾一下。”

    杜云帆扯住他：“别，你也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明天我找人来处理就好。”

    陆行舟也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带着一脸的疲惫进了屋。

    然而第二天早晨，他们也没能睡到自然醒，早早地就被警察局的电话叫醒了，要求他们尽快来局子里做口录。

    经过一夜的冷静，再见到郑骞的时候，他显然已经清醒了，看到陆行舟的时候，他倒是不意外，只是，他似乎有话想说。

    碍于四周的警察和闲杂人太多，郑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去。

    陆行舟打量了一眼郑骞，昨夜没有太过于关注郑骞，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是伤成了个什么样子，今天一见，看的清楚明白。

    他的脸上也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头部也磕出了血，现在的疤痕还依然没有结痂，看上去怪可怕的，走路时的脚看上去也不是很自然。

    这时候i，杜云帆在一边得意道：“他打了我，我能手下留情吗？那当时，我一脚就给他踹过去了……他说的眉飞色舞，若不是陆行舟看到了他和郑骞打架时的狼狈样，他还真的要以为杜云帆占尽绝对优势。

    郑骞在派出所里呆了三天，就在他准备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的时候，有一个人亲自来派出所接他了。

    郑志东一见到郑骞，整个人就气的发颤，他捂着胸口喘了半天，差点没背过气去。

    郑骞也慌了，他赶紧认错道：“爷爷你冷静冷静，等我出来了，你想怎么骂我都成，你保重好身体。”

    “你个混账玩意儿，等你出来，我非得打死你。”说着，他举起拐杖就想动手，苏齐和一众警察赶紧拦住了郑爷爷：“您老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

    “是啊，要打回家再……”苏齐的声音也很颤，他这是怕的，谁知道老板为什么一连三四天都不来公司，眼看着老板几次缺席股东大会，连签文件也见不到人，到后来，干脆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在一众员工的逼迫下，他终于去了郑家老宅搬救兵了，听完经过的郑老爷子，当场就气的扬言要把郑骞好好教训一顿。

    苏齐知道自己可能要得罪老板了，结果就在他们四处找人的时候，郑老爷子收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赶到派出所，果然见到老板垂头丧气的待在审讯室里。

    经过一番周折，郑骞终于被保释了出来，他跟着郑志东的车回到了郑家大宅，刚关上大门，郑志东的脸色就变了，他原本看上去还阴晴不定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跪下。”

    “爷爷！”郑骞还想解释什么，郑志东却懒得听他啰嗦，抄起一边的拐杖，就朝着他的腿弯出扫了下去。

    郑骞的腿本就受了伤，郑老爷子这一下，更是让他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然后狠狠的跪倒在地。

    “自从你爹去世，我就没怎么管过你，你从小到大就听话，成绩也好，我这才没有怎么管教过你，现在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没想到当年对你爸用的那一招，现在还要用在你的身上。”

    话音刚落，郑志东举起手上的拐杖就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的砸过去。

    这根拐杖还是去年自己生日那天，陆行舟送的金丝楠木拐杖，这拐杖可不轻，才打了十几下，郑志东自己的头上就冒了一层薄汗。

    看着郑骞竟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软话，郑志东心里窝的火是越烧越大：“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要不是你今天打架被抓进了派出所，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天天旷工！”

    “你是想把郑家几代人的家业都毁在自己手里吗？”说着说着，郑志东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翻白眼，一边的管家吓得赶紧扶住郑老爷子：“老爷寓此言您消消气，可别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

    郑骞也被这一变故吓得惊慌失措，他就要站起身来看看爷爷的情况，郑志东却恶狠狠地盯着他道：“跪下，谁让你起来了？”

    郑骞只能把刚到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为了避免再次刺激到爷爷，他忍着后背的疼痛又跪到了原来的位置。

    待郑老爷子缓了缓气，他又抄起刚刚的拐杖朝着郑骞砸了下去：“你这混账东西，现在还敢出去打架，你是从哪里生出来的胆子，我郑家就没有你这么丢人的玩意。”

    郑骞忍着拐杖砸到后背的疼痛，强行把一声声痛叫咽在了肚子里，他的嘴角也滑落下一丝血迹。

    “你的公司也不要了吗？天天甩下一堆烂摊子给陆行舟，自己在外面打架斗殴，你怎么对的起人家？”郑志东越说越恼火，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狠厉。

    汗水顺着郑骞的额头流到下巴上，他的眼睛也快被汗水迷的睁不开了，“咳咳咳……”郑骞咳出了喉咙里卡住的一口血，然后喘着粗气道：“我和陆行舟已经离婚了……”

    他是对不起陆行舟，爷爷的话也提醒了他，当初自己在花天酒地，胡吃海喝的时候，同样是陆行舟一个人帮自己顶住了公司，才让他得以一个人在外自由潇洒。

    如今陆行舟走后，他又天天沉浸在后悔和绝望中一蹶不振，郑氏的股票和市值早已大不如前。

    爷爷说的对，身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不起陆行舟，只有他一直被猪油蒙了心。

    曾经对林末的情谊仅仅来源于幼年的好感而已，如今看来竟然什么也不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更是消失殆尽。

    相反，陆行舟的好却被无限扩大在了自己的眼前，于是，高下立见。

    所以，郑骞突然就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再瞒着爷爷的必要了，是他自己活该，是他自己眼瞎。是他自己太畜生，所以，他应该承受一切的后果。

    “什么？”郑志东愣在了原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郑骞他，他怎么敢瞒着自己做出这么大的事？

    “是我的错……我瞒着您和陆行舟离婚了……”瞒了许久的，秘密如今被自己亲口说了出来，郑骞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丝解脱，毕竟这样的事，他总不能瞒着爷爷一辈子，如今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也好。

    “啪嗒……”郑志东手一松，拐杖顺势掉在地上：“你，你，你……”

    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翻着白眼就倒了下去，管家在一边扶住了郑老爷子，他面色紧张，也吓得六神无主，他一边掐着郑老爷子的人中，一边呼喊：“老爷老爷，你醒醒？”

    “爷爷！爷爷！”郑骞想爬上去看看情况，但后背的疼痛让他根本直不起腰，于是，他又摔倒在原地。

    管家赶紧提醒道：“少爷，快打120！”

    郑骞的手颤抖着，好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第九十六章 那年那时

    郑骞在病房里守了一天，郑老爷子才缓缓醒来，他先是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就扭头看到郑骞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这一刹那，郑老爷子差点又背过气去，郑骞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和护士一涌而入，把郑老爷子又围在中间，大小检查做了个彻底。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高血压被气犯了。

    郑骞“扑通”一跪：“爷爷，你别激动，我错了，我自己跪下。”

    郑老爷子半天没说话，病房里安静了好大一会，郑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说吧，你们什么时候离婚的？”

    郑骞支支吾吾，生怕刺激到他：“年……年前就离婚了。”

    “快一年了？”

    “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需要瞒的呢？

    郑老爷子沧桑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早知道你们真的这般不合，我当初就应该坚持不让你们结婚，不应该总想着你们从小就那么有缘分，好好磨合，以后就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真是大错特错啊。”

    郑骞低头听着郑老爷子的教训，在听到一半时，突然抬起了头：“什么？爷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缘分？”他一头雾水。

    “什么？这一切你难道一直都不记得了吗？”郑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应该记得什么？”郑骞喃喃低语。

    “果然是孽缘啊，当初在你未满十岁的时候，我和你父母曾经带着你去陆家参加宴会，你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郑骞则努力的在回忆中追忆郑老爷子说的这件事，对于童年的事，他几乎忘记的差不多了，大多数在脑海中，都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后花园里传来消息，说有小孩落水了，我们都赶了过去，生怕是自家孩子出了事，结果走到后花园里一看，你浑身湿漉漉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你好几岁的小男孩。”

    “你母亲看到你的样子，差点吓得晕过去，好在一番询问才知道不是你溺了水，是你怀里的那个小男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郑骞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那个小孩是？”是陆行舟？！！

    郑老爷子看着他的样子，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郑骞失神的看着郑爷爷，整个人没有丝毫反应，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们带着你走的时候，你另一只手还拉着人家不放，非要跟他说起你的名字，还扬言要保护他，让他跟着你回家……六年前，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是陆行舟找到我的时候，说要帮着郑家，我刚开始很怀疑他的动机，怀疑他为什么要来帮我们。”

    “直到……直到他告诉我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我才明白，人家是来报恩的，因为帮郑家，他被陆家赶了出来，我就想着，让你们在一起，如此一来，他也有了归宿，你们也算旧相识。”

    “是吗？”郑骞的神色越发恍惚，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中去。

    原来这么多年，他都误会了陆行舟，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结婚的事并不是陆行舟逼他的，是爷爷的意思，他冤枉了陆行舟这么多年，却一次也不愿意听他的解释。

    他都做了什么？

    说着说着，郑老爷子就老泪纵横了，他颇为感慨：“我对不起行舟那孩子，如果当年不是我的提议，他现在或许过的很好吧。”

    郑骞的泪水也早已不受控制：“不，爷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错。

    当年年少轻狂，又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心里总想着行侠仗义，今天帮某个小姑娘摘下了挂在树上的风筝，明天又帮同班被欺负的孩子出一出气，早就忘了当年还在陆家的后花园里救下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在十几年后来报恩了，可自己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难怪……难怪爷爷一直在撮合他和陆行舟，难怪爷爷那么喜欢陆行舟，一直对他好，难怪陆行舟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来帮郑氏度过难关。

    原来只有他自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曾经，他气陆行舟剥夺了自己的自由，现在看来，婚后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受到婚姻的捆绑，倒是陆行舟，才是失去自由的那一个，是自己亲手给他带上了手枷。

    他都做了什么？结婚后的那些年，陆行舟的痛苦在自己眼里只是好玩的笑话，而多年怨恨的基础，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同样，他对林末的感情，也向来就不存在。而他，却一直企图用林末取代陆行舟。

    那时不懂代价的糊涂交换，如今看来真的是可笑至极。

    而他们，也开始了无能为力的渐行渐远……

    郑骞的心如刀绞，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死命的揪着胸前，试图让这令人窒息的疼痛消停一些。

    郑老爷子看着郑骞，等着他说完下文。

    “是我自己……不知珍惜，是我自己不配。”他早已泪流满脸，郑老爷子也没有安慰他，他缓缓道：“你如今也知道后悔了？”

    郑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郑老爷子看着天花板，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陆家的情况圈子里都知道，陆行舟从小就在陆家受尽委屈，当初他说要帮我们，我就想着让他带他脱离陆家那个吃人的地方，结果……”郑老爷子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结果只是把他拉进了一个更深的深渊罢了，何止是你，是我们整个郑家，都对不起陆行舟啊。”

    郑骞忍着心里的悲痛，一边走上前去安慰郑志东：“爷爷，先别想着些了，您先好好休息，医生说您刚刚醒，还不能受刺激，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说。”

    郑老爷子点点头，毕竟是自己亲孙子，打完一顿，见他也悔不当初，再大的气也消停了不少。

    “我想见见陆行舟，毕竟在我们郑家呆了这么多年，怎么说，我也想见见他，有些话要亲自和他说说。”郑老爷子一番话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郑骞。

    郑骞的心中略微有些苦涩，他硬着头皮答应了爷爷：“嗯，我会告诉他的。”

    他把被子细细的掖好，见爷爷没有反应，他以为爷爷已经睡着了，于是，他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准备出去。

    就在他关门的那一刻，爷爷又出声了：“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再来见我一面，那就算了吧。”

    郑骞的身子一僵，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嗯……”

    ……………………

    这几天里，杜云帆一直借着自己胳膊疼，伸不开手做借口，让陆行舟给自己喂饭，陆行舟见他一伸手就疼的龇牙咧嘴，又想想杜云帆确实是因为自己的郑骞的瓜葛，才做了那个“牺牲品。”

    于是，他的耐心也是格外的好，这些天几乎把杜云帆照顾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杜云帆发誓，自己是真的很疼，只是……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夸张，连饭都不能吃。

    家里的狼藉杜云帆早就叫人来清理了个干净，他也向医院请了假，这几天里，除了陆行舟上班的功夫，他都待在家里看电视，偶尔也跟着陆行舟一起去叶嘉的店里逗逗狗，小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这天，杜云帆正在家里磕着瓜子，一边还在追着剧，手机响了，原本以为是陆行舟的电话，他高高兴兴拿起了手机：“哥啊，怎么了？”

    “儿子……”

    杜云帆的手机突然掉到了地上，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又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确定了，真的不是骚扰电话，真的是他的妈妈。

    杜云帆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了：“妈！”好久没见了。

    “我想你了……”

    杜母一听到儿子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劲，瞬间就心疼了：“儿子，你怎么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妈，我走路摔了，摔得可疼了，吃饭都吃不下。”本想说是打架，但又怕母亲担心，于是在最后关头还是憋了回去。

    杜母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摔伤了没有？多大人了走路还这么不小心，你这一个人在外边，叫我们怎么放心的下哟。”

    杜母情真意切，说的杜云帆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妈，你和爸最近怎么样？日子过得还好吗？”

    “我和你爸都挺好的，就是他总是念叨着你，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也挺想你的，有时间多给他打打电话吧。”

    “好。”杜云帆的声音也哽咽了。

    听着儿子的声音，杜母也带上了一丝哭腔：“你这孩子，非要回国当什么医生，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走了快一年了，都没有回来看一眼，你叫我们可怎么放心的下！”

    说完，杜母就哭出声来。

    杜云帆也急了，他满口答应着母亲：“妈，你别哭了，那是我年少不更事，我也想你们了，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

    “真的？”杜母连哭都忘记了，她将信将疑的问道。儿子一向叛逆，这回竟然乖乖听话了？

    “嗯，妈，我还想带个人回来让你们看看。”杜云帆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羞涩。

第九十七章

    陆行舟刚一到家，就看到杜云帆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茶几上还散落着一堆大卫生纸。

    陆行舟大惊失色，冲上前去，准备问问杜云帆怎么了，杜云帆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泪眼朦胧的看着陆行舟。

    “哥……”声音沙哑，还带着哭完后的鼻音。

    “你怎么了？”陆行舟越发焦急。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杜云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看看。”

    陆行舟松下一口气，又觉得好笑：“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杜云帆先是点点头，然后又失落的沉默着。陆行舟问道：“怎么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

    “……”陆行舟沉默了。

    杜云帆有些急了：“哥，我不强迫你什么，就是带你出去玩玩。”他一脸期待，又带着隐隐的紧张，好像在等着陆行舟最后的宣判。

    他知道这一次跟着杜云帆去美国见父母代表着什么，他也知道杜云帆一直以来都放不下自己，不知为何，看着如今的杜云帆，他竟然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于是他没有正面回答杜云帆，而是问了一个与这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杜云帆，你现在还想和我在一起吗？”陆行舟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什……什么？”话题跳脱的太大，杜云帆一时没有接上这个话题，他一时间有些发懵。

    陆行舟也没有再重复，他静静的等着杜云帆的答案。

    “想，这……我当然想啊。”杜云帆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了，一句话结巴了老半天。

    “那就试试吧。”陆行舟看着他的反应，轻轻笑了。

    杜云帆看着陆行舟脸上温和的笑容，一刹那像是身处和煦的春风中，连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傻傻的看着陆行舟。

    良久，他才说出一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下看看痛不痛。”

    陆行舟闻言，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下去。

    杜云帆被这一下拍懵了：“有点疼，我这不是在做梦呢！”

    “当然不是。”

    驭。艳。杜云帆激动地又哭了：“我太感动了，我太感动了啊！”

    陆行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答应我们可以先试一试，我……我也不能摆正就一定能喜欢上你。”

    杜云帆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他接过陆行舟递来的纸，擦了擦眼泪：“我知道的，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行舟主动上前，给了杜云帆一个拥抱。

    杜云帆抽泣着：“那你过段时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美国？”

    “还有多久出发？”

    “一个月左右？”

    “嗯。”

    ………………

    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当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进叶嘉的店里，叶嘉先是惊得连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一地，下一秒，他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杜云帆，我说什么来着，你得请我喝酒，你今天的成功，怎么说也得有老子一半功劳。”

    杜云帆点点头：“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叶嘉不依不饶：“什么改天，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去搓一顿好的。”

    杜云帆赶紧改口：“行行行，都依着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陆行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就说我之前怎么就觉得你俩怪怪的，像是在密谋什么一样，今天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叶嘉的身上：“亏我把你当成朋友呢，原来早早地就在商量着怎么把我卖掉了，卖就卖吧，还卖的这么便宜，一顿饭就卖出去了。”说完，他自己笑了。

    叶嘉赶紧收敛了脸上猖狂的笑容，故作一脸的委屈：“哪有，那还不是你俩自己情投意合，不然我怎么撮合，你俩也不对味啊是不是。”

    “感情你还有理了？”陆行舟佯装发怒，作势就要打他。

    “杜云帆，你还管不管他了？他要杀人了！”叶嘉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叫。

    杜云帆坐在一边给陆行舟指挥：“哥，站这边打，这边好使劲儿！”

    叶嘉惨叫声不绝于耳：“杜云帆你也太没良心了，你忘记是谁帮你追的老婆吗？”

    杜云帆简直就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就像你说的，我都有老婆了，我还能不听我老婆的吗？我是跟你过，还是跟我老婆过？”

    “真没看出来恋爱后的杜医生，变成忠犬了？”叶嘉四下躲避着陆行舟的攻击，一边只能“自认倒霉”了。

    陆行舟听了杜云帆的一番直白表白，还有些不习惯，虽然他是经历过结婚和离婚的人，但关于恋爱，他还算是第一次谈。

    看出陆行舟的不自在，叶嘉也不在这里假嚎了，他开始跟杜云帆一起预订饭店了。

    就在这时，陆行舟的手机响了，刚刚打闹时脸上还没有散尽的笑意，却在看到手机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时，僵在了原地。

    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串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在做完这些后，他心虚的抬头看了看叶嘉和杜云帆，只见两个人都在认真的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陆行舟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这个郑骞，到底还想干什么？？？陆行舟现在真的恨不得找到郑骞，然后狠狠的给他一巴掌，亲手把他打醒！

    芋沿……………………

    在第五个电话都被挂断后，郑骞意识到了一丝不对，他举起手机问此刻充当司机的苏齐：“你看看，这是个什么情况？”

    紧接着，郑骞就看到苏齐用着自己肉眼都可见的紧张，咽了咽口水：“这……这应该是被……被拉黑了吧。”

    “拉黑”这两个字，苏齐说的格外的小声，生怕郑骞听到后，迁怒于自己。

    但郑骞还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拉黑？”他竟然拉黑了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死心的郑骞又拨过去了好几个电话，都以挂断为终，但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被拉进了黑名单。

    于是，郑骞朝着苏齐伸出手：“手机拿给我！”语气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友好。

    苏齐狠狠的颤了颤，然后乖乖的交出了手机。

    郑骞夺过手机，熟练的拨给了陆行舟，两声彩铃后，陆行舟接电话了：“喂？”

    郑骞急忙开口：“喂，是我……”电话又被无情的挂了，在郑骞第二次拨过去也显示挂断的时候，郑骞终于耷下了耳朵，一年前的郑骞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他沮丧极了，脱力一般的往后靠，却在后背碰到座椅的时候，又像砧板上的死鱼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

    好疼，后背的伤好疼，爷爷下手真的是一点儿也没留情，但他心里没有怨怼，他真的恨不得穿越回去，也给当初的自己狠狠一顿毒打。

    苏齐在车内的镜子上看到了全过程，想笑也不敢，憋得格外痛苦，郑骞见了，瞪着他：“你在干什么？想扣工资了是不是？”

    苏齐立马笑不出来了：“没有郑总。”

    “哼，最好没有。”郑骞坐在后排，看了一会风景，又忍不住低语：“他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了吗？明明他从前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苏齐一时也拿不住郑骞是不是在和他说话，权衡了很久，苏齐还是试探着开口了：“也许，也许，陆先生也不是对您没有感情了吧，只是之前受过的失望太多，不敢再轻易付出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偷偷观察着郑骞的脸色。

    郑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现在换我对他好，他怎么还是不愿意看我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齐的额角流下一滴汗：“这个……”求求您别再问了，照您以前那个架势，是个正常人都被你逼走了，还敢回头呢？谁知道您是不是欲擒故纵？

    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于是，他又斟酌一番，道：“这个……也许是功夫还没下到？再努力努力，说不定陆先生就心软了？”

    郑骞的眼睛亮了起来，可没过多久，他眼睛里的光又慢慢暗了下去。

    “他不会再心软了，他恨死我了。”

    看来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苏齐想道。

    总裁终于到了家，小助理默默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结果总裁悠悠开口了：“跟我一起回家。”

    正准备上车的小助理吓得几乎同手同脚了，他又不可避免的结巴了：“您，您说什么？别开玩笑了。”老板不是还要追陆先生吗？怎么要对自己下手了吗？他真的很害怕……

    郑骞看着他为难的样子，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几下：“让你来就来，别在这这里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跟个姑娘家的行不行？”

    苏齐挪着步子，哭丧个脸：“郑总，我，我可以拒绝吗？”

    郑骞总算想起了自己的话是多么有歧义了，他的脸色黑了黑，咬牙解释道：“我是让你来给我的后背上药，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苏齐这才自在了不少：“原来是上药啊，郑总您早说……”

第九十八章 心头大震

    郑骞脱下上衣，躺到床上，舒服的叹谓一声，苏齐拿起一边的药膏，就要给郑骞上药。

    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郑骞的后背，啧啧，这郑家老爷子下手真的是太狠了，苏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的后背全是淤青，有些地方还积了淤血，看上去格外恐怖。

    苏齐拿着棉签的手有些颤抖了，他抖着手沾了些药水，又抖着手给郑骞上药。

    郑骞忍了一会儿，连冷汗都流了出来，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怒骂声：“该死，你不会轻点吗？”

    苏齐吓得手一抖，棉签都滑了下来，郑骞很疑惑：“我有这么吓人？”

    苏齐：“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手笨。”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苏齐就落荒而逃，伴君如伴虎，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人头落地。”

    苏齐走了，郑骞此时伤了后背，还不能正着身子睡觉，他突然感觉到胸口处有个小东西很硌人，他拿起那个东西放到眼前。

    原来是几个月前他亲手挂在胸前的银链子，那是陆行舟亲手打磨，没有来得及送给他的戒指。

    刚开始拿到手上，这个戒指还有些粗擦，如今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郑骞反复摩挲着这枚戒指，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郑骞又忍着疼撑起身体，从柜子里找出另一个戒指，然后跟着那枚印着lxz的戒指挂在了一处。

    在看了许久之后，郑骞红着眼睛吻了吻这两枚戒指，就像在亲吻自己最爱的人。

    ………………

    这边，陆行舟和杜云帆过上了普通小情侣的生活，时不时的给对方送上一束花，有时也会一起散步，一起约会。

    叶嘉倒是乐见其成，在杜云帆的强烈要求下，他给陆行舟每天安排的上班时间都减少了一半，叶嘉在心里自我感动着：你俩这要是走不到最后，那都是对不起我的牺牲和成全。

    郑骞在多日联系不上陆行舟的情况下，终于安耐不住，开着车就停到了叶嘉的店前，在郑骞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口发传单的陆行舟惊的连手里的广告单都没有拿得住。

    郑骞刚想开口，陆行舟就猛地回过身，往里跑去，郑骞只来得及碰到陆行舟的一个衣角。

    没出一分钟，叶嘉就跑了出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把扫帚：“不是听说你进了局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出来就出来，你个狗东西还敢到我这边来？老子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说到墙上了？”

    见到叶嘉的那一刻，他的脸色还与时常无异，却在听到“狗东西”这个词的时候，脸色黑成了锅底，他表情阴鸷，但依旧没有说些什么，叶嘉越说越上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太难听，已经触及到了郑骞的底线。

    就在他说出第二个“狗”字的时候，郑骞握住了扫帚的柄端，猛地一拽，叶嘉没有防备，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嘉，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我之前敬你是行舟的朋友，才对你一直忍，不然仗着我的容忍，说的太过分。”

    他只是对陆行舟一个人臣服而已，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踩在他头上。

    叶嘉莫名的颤抖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店里。

    陆行舟把刚刚那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他正准备冲上去看看叶嘉怎么样了，就刚好撞上刚进门的郑骞。

    陆行舟戒备的看着郑骞：“你想干什么？”郑骞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强忍着心头的酸意，道：“我们之间，现在连正常的交流都不能有了吗？”

    陆行舟道：“你还记得你上一次来这里找我是什么时候吗？”上一次也是在这里，郑骞不管不顾的强行拉着他的手，将他拖上车子，强行带到医院去给林末输血，还被郑骞囚禁了多日。

    郑骞显然也还记得这件事，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一会红一会白，几轮变色后，郑骞的底气略显不足。”

    “这次找你，真的是有要紧事。”郑骞说了半句，又抬头看看陆行舟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才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是我爷爷想见见你。”

    听到这里，陆行舟的表情有一丝变化了，他神色复杂的开了口：“郑骞，我们早就离婚了，先前配合你演过一出戏，就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我总不可能一直这样陪你演下去。”

    郑骞明显一愣，他想起了自己曾让陆行舟配合自己回大宅的事。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痛色，过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道：“这一次不是再找你演戏了，我已经全都告诉爷爷了。”

    陆行舟有些诧异，这人当初一直都迫于郑老爷子的压力，和自己在一起，现在怎么还自己招了。

    那如今，郑志东还想跟自己说些什么？郑骞小心翼翼的试探：“行舟，你就跟我跟我去看一眼爷爷吧，他在医院就惦记着你。”

    医院？什么医院？虽然和郑骞的缘分已经尽了，但郑爷爷的好，陆行舟是分毫不敢忘，若说他在郑家呆了这么年，唯一放不下的人和事，就是这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老人了吧。

    郑骞满脸羞愧：“是爷爷来保释我的，我告诉他离婚的事，把他气进了医院。”

    陆行舟摇摇头，这么些年了，郑骞却一点都不成熟，就像个小孩，想一出是一出的。

    郑骞又道：“他说郑家对你不起你，想要看看你。”

    陆行舟皱眉：“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以前的那些年，是我自己情愿，是我自己自找的，说白了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郑骞眼看着陆行舟还没有松口，他急了，他看着陆行舟道：“你忍心见他躺在医院里，连见你一面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吗？”

    “这……”郑骞这句话说得倒也是，哪怕是为了还清郑爷爷对他的特殊照顾，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拒绝郑骞的这个要求。

    想到此处，陆行舟咬咬牙道：“好吧，我和你去。”

    叶嘉在一边看了许久，一直听到陆行舟的应许，他的表情终于有一丝破裂了：“行舟，你确定他没有骗你吗？万一他又想把你囚禁起来该怎么办？我们上哪处找你去？”

    陆行舟到没有什么忧虑，他深深的看着一眼郑骞，嘴里的话确是对着叶嘉说的：“我相信，他不会拿这种事骗我。”

    郑骞的表情坚定，好像在无声的肯定陆行舟的话。

    就在陆行舟准备跟着郑骞上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也在旁边停下，就在三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黑车的门突然打开了，杜云帆一个翻车就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哥！”他神色慌张，一把拉过陆行舟就扯到自己身后，然后瞪着眼睛对郑骞怒目而视。

    “你又想干什么？”

    郑骞苦笑着，没有发话，陆行舟拍着杜云帆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这一次我是跟着他去医院看郑老爷子的。”

    经过陆行舟的一番解释，又是几个拥抱，安慰了好大一番，杜云帆才堪堪松手：“我还是担心，如果你真的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

    陆行舟宠溺的笑笑，点了点头：“行。”他知道杜云帆很没有安全感。

    郑骞的拳头在身侧狠狠的捏了捏，但这一次，他的耐心很好，直到两个人说完话，他才慢慢松开拳头。

    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杜云帆：“我有说可以让你跟着一起了吗？”这话说的很是霸道，丝毫不容商量。

    但这一次，杜云帆也不怕他，面对郑骞的不友好，他也没有丝毫被挑衅到的样子。

    他一下子就抓了郑骞的死穴：“你要跟我男朋友一起独处，还没有问过我这个正主的意思吧，我肯让他跟你一起去医院，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得罪进尺？”

    郑骞则被那句“男朋友”砸晕了头，什么？什么男朋友？谁是谁的男朋友？

    杜云帆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为什么拼凑到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郑骞心头大震，连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过了好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多久了？”这声音轻飘飘的，也难为杜云帆还能听到。

    “也就咱俩打完架的时候吧。”杜云帆的声音里包含着难掩的得意，陆行舟无奈的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低调。

    郑骞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突然有些想放声大笑，原来自己竟然还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助推手？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那么冲动的跑去杜云帆的家里大闹一番，陆行舟是不是就不会答应杜云帆的表白？

    简直太可笑了，自己最害怕发生的事，最后竟然是自己推波助澜的结果，难怪之前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和上一次不一样，他亲手把陆行舟推到了别人怀里。

    郑骞抬眼看着陆行舟，陆行舟也抬头回望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一切话语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郑骞突然想起从前，陆行舟还住在城南别院的时候，他把喝醉酒的林末带回了家，那个时候的陆行舟，双眼无光，愣愣的看着自己，可自己似乎还出言讥讽了几句？

    陆行舟向来脾性温和，决计不会出言嘲讽自己，但仅仅是陆行舟和杜云帆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让他心痛的了。

    可想而知，当初的陆行舟，是不是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心痛难当？

第九十九章

    叶嘉也在一旁嘲弄的看着郑骞，眼底的讥讽清晰可辨，郑骞懵了老半天，前一刻他还对着叶嘉的叫嚣理直气壮，如今自己就变成了那个笑话。

    陆行舟和杜云帆牵着的手好像也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郑骞痴痴的笑了几声，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烁，他曾以为只要自己后悔了，只要自己认错，只要自己还喜欢陆行舟，还不愿意放弃，陆行舟就总有一天会回到他的身边，原来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可以重新追求陆行舟，杜云帆也可以，不止他们，而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好像唯独他失去了这个资格。

    杜云帆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立刻警觉的把陆行舟护在身后：“还要不要过去了？不去我们就走了。”

    “去。”一个字好像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郑骞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别人一眼，他好像丢了魂一般，独自走上了车。

    杜云帆轻拍了几下陆行舟的手背，以示安慰，陆行舟抬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两个人才跟着上了后座。

    依旧是在熟悉的市立医院，陆行舟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他简直太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踏进这个地方，而关于此处的记忆，承载的大多都是负面情绪，让他不忍回看。

    到了地方，郑骞率先下了车，杜云帆拉着陆行舟就要往大楼里走，却被郑骞一只手拦了下来：“他跟着我进去，你不行。”

    “你，你！”杜云帆气的跳脚，说好的陪着陆行舟，这个人竟然奸诈到临时变卦？

    “我爷爷指明要看陆行舟，你是哪路来的？也配进去？”本就因为陆行舟的事，郑骞看着杜云帆本就格外的不顺眼，怎么可能放过刺激杜云帆的一丝一毫集机会？

    “我不配？”杜云帆已经开始捋袖子了，郑骞也不怕，他捏了捏拳头：“这后面就是医院，把你打残了也正好抬进去抢救。”

    陆行舟一脚插到两个人中间：“够了，难道又想打架吗？杜云帆，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见陆行舟发话了，郑骞暗自朝着杜云帆做了一个得逞的表情，气的杜云帆牙都快要碎了，但他总不可能朝着陆行舟发脾气。

    他无不委屈的说：“哥，万一他又要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郑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难道已经被列为恐怖分子了吗？见一面，说上几句话，都是高危行为？

    陆行舟耐心的安抚他：“这里是医院，四处都有监控，更何况你就在楼下，若是我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你就报警。”

    杜云帆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郑骞走在前面带路：“跟我走吧。”

    陆行舟没有应，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中间隔了老大一段距离，郑骞有意想要和陆行舟靠近，但他的速度一慢下来，陆行舟也跟着慢下来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郑骞的心里太不是滋味了，他几次偷瞄陆行舟，试图搭话，可每每一看到陆行舟，脸上生人勿近的表情，郑骞刚攒的勇气就消散了个彻底。

    曾经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举步维艰的时候。

    于是，他们一直走到病房外，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最后，郑骞指着病房道：“爷爷就在这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嗯，多谢。”陆行舟随意应了一声，就再也不管郑骞的神情了，他握紧把手，推门进入。

    郑老爷子醒了，正在床头前依靠着，陆行舟走上前去，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叫了一声：“爷爷。”

    郑老爷子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有人呼唤，他扭过头来，看到了陆行舟，他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陆行舟一会儿，紧接着就老泪纵横。

    陆行舟赶紧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他：“爷爷，您别激动。”虽然他怨恨郑骞，但郑爷爷对他的好，他是怎么样也不会忘记，更不会因为郑骞的所作所为，迁怒于别人。

    郑老爷子拿着纸巾擦了擦脸，过了好久才平复了心情。

    他拉着陆行舟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泪水又涌了出来，陆行舟看他情绪还在激动，便也不急着同他说话，只见床头有一盘苹果，陆行舟拿起一边的水果刀，道：“爷爷，我先给你削个苹果吧。”郑老爷子含泪点头。

    陆行舟拿着苹果熟练的削了起来，新鲜的果子在陆行舟的手上十分的乖巧，果皮削了半天也没有断，终于，陆行舟削完了苹果，他又细心地把苹果切成了一小盘水果块，插上牙签，喂到郑老爷子的嘴边。

    郑老爷子的情绪也已经平静的差不多了，他满脸羞愧道：“好孩子，我们郑家对不起你。”

    陆行舟连忙道：“不，爷爷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没有这个福气继续留在郑家孝顺你。”

    郑老爷子的眼神飘忽，像是回忆到了往日：“是我一时考虑不周，否则也不会出现后来的事。”既是让当时的郑骞为难，也让陆行舟平白遭受了那些罪。

    谁知陆行舟却苦笑着说：“爷爷，这也不是您的错，也是我自己当初痴心妄想，以后迟早有一天会打动郑骞，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爷爷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关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抱怨过您。”

    “是吗……”郑老爷子喃喃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一直很愿意让你来我们郑家，就是那个混账小子不识抬举，爷爷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量他以后也不敢了……”

    陆行舟听着，却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还记得当年在陆家的那些事，没想到他早就忘了个彻底，这才没有认出你来，害得你在我们郑家受了这么多苦。”

    说不震惊是假的，陆行舟按耐住内心的汹涌，淡淡道：“如今说起这些，早就没有了意义。”

    郑老爷子也明白了几分，他叹了一口气，似乎一瞬间衰老了很多。

    “郑骞这小子自己造的孽，也该自己承担后果了，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求你能原谅他，只希望你看我老头子的面子上，替我做做说客。”

    陆行舟眼中有一份迟疑，但他还是问道：“他怎么了？”

    郑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自从你走了以后，他就整日低迷颓废，如今更是抛下郑氏不管不顾，三天两头就找不着人影，若是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如把手里的那点股份给他那个私生的弟弟，也好过把这三代人的心血毁在他的手里！”

    话刚落音，郑老爷子就气的喘不过气，咳了老半天，陆行舟赶紧抚着他的后背，惊的差点就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郑老爷子拦住他，一向威严的眼神中竟然透着一丝无助：“我没有管教好他，也无颜求你回心转意，现如今，他怕是只听得进去你的话，只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他……”

    陆行舟沉默片刻，他心里有了些数，可不是吗？郑骞三天两头就来缠着自己，哪有好好上班？陆行舟郑重的点了点头：“这话我一定会带到，毕竟这些年，我也在郑家出了力，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心血的一部分，自然也看不得他胡乱糟蹋。”

    得了陆行舟这番话，郑老爷子可算安了心，他看着陆行舟，低声道：“我郑家遇到你，实属是万幸……”只有那个混小子，才有本事把这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

    郑骞在外边等了许久，也没见陆行舟出来，无奈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听了很久，也没听出来什么东西，

    于是，他只能在走廊焦急的踱步，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郑骞立马迎上去，一脸期待的看着陆行舟，他很想知道爷爷都跟陆行舟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替自己说些什么好话，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回心转意。

    陆行舟正好也想和他谈谈，他领着郑骞走向远处的楼梯口。

    刚站稳脚步，陆行舟就抬手给了郑骞一巴掌，这一巴掌不轻不重，但却让郑骞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行舟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郑骞摇摇头。

    陆行舟接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原谅你吗？”

    郑骞依旧摇摇头，他傻傻的站在一边，等着陆行舟为他答疑解惑。

    陆行舟道：“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上班了？”

    郑骞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陆行舟接着道：“郑骞，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竟然丢下公司不管，来我这里泼洒耍赖，打架斗殴？你是三岁小孩吗？幼不幼稚？”

    “你如今这样颓废，公司迟早毁在你的手里，若是爷爷手里的股份给了郑长郁，你又要如何自处？且不说这些，这公司也有我的心血，我虽然离了郑家，但私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经营，不要落到旁人手里。”

    陆行舟越说越气，最后简直是要被郑骞沉默的态度逼得想要甩袖离去。

    郑骞拉住他的衣角，沉默片刻，神色中多了一丝清明：“我明白了。”

    “所以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第一百章 
陆行舟重新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他∶"郑骞，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小孩?"
郑骞愣住了，陆行舟接着道∶"和你在一起，真的让我很累，动不动就喝酒发疯，还去杜云帆家里打架，你有没有想过我要如何自处?"
郑骞红着眼低下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你做事情，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后果。"陆行舟无奈的看着他∶"郑骞，不要这样意气用事了，成熟一点吧。"陆行舟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着如今的局面，他又何尝想这样。
郑骞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着陆行舟∶"如果我变了，你会不会回来?"
陆行舟不想在和他做这种无意义的纠缠了，于是扭头准备离开。
郑骞却又一次拉住了他，他从胸前拿起那串银链子，然后把刻着zq的戒指递到了陆行舟的眼前∶"拿着吧。"
陆行舟确实没想到郑骞竟然捡回了自己曾经精心准备的戒指，只是如今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淡淡道∶"这是曾经的礼物，已经配不上如今的你我了，你的那枚也不必留着了，扔了吧。"
说完这句话，陆行舟猛地抢过郑骞手心里的那枚戒指，然后用尽力气从窗口扔了出去。
"不!!!"郑骞目呲欲裂，朝着窗口跑去，只见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直直的掉进了楼下的水池里。
陆行舟冷眼看完这一切，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只剩下郑骞一个人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水池哀嚎。
陆行舟赶到楼下，杜云帆正一脸焦灼的等着陆行舟，还不时的看看手表，远远的看到陆行舟出现在面前，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要扑上前去。
陆行舟也笑了笑，两人紧紧的抱了抱，陆行舟拍拍杜云帆的后背∶"急什么，这不是来了。"
杜云帆油嘴滑舌∶"我这是想你想的一刻也不愿意分离。"
郑骞眼睁睁看着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直直的掉进了水池，他的心好像也跟着那个戒指掉进水里，凉的可怕。
在这一刻，郑骞仿佛觉得自己灵魂都结冰了，心跳也，停止上了，直到陆行舟离开他的身边，他才反应过来。
脚步慌乱，毫无章法，他的浑身都开始打颤，他疯狂的往楼下跑着，在跑到水池边的那一刻，他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水里，水并不深，但面积却很大。
池底铺着一层鹅卵石，由于长期被水浸泡，鹅卵石的表面长者一层滑腻的绿苔，郑骞刚刚踩到脚底的石头，就滑了一个踉跄，他堪堪稳住身子，然后急不可待的弯下身子四处寻找那枚戒指。
鹅卵石间的缝隙又多又密，仅仅凭着双手怎么能轻易找到，没有一会儿，郑骞就滑倒了好几次，浑身也变得湿透，衣服紧紧的黏在身上，湿热难受。
但他此刻浑然不顾这一切。哪怕手指泡的发白，他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没有一会儿，这里的动静就吸引了附近的治安人员。
一个保安大叔试图阻止郑骞的行为，他在不远处询问∶"先生，我们这边不允许私自进入水池里进行任何活动，请您尽快上来。"
郑骞急的心浮气躁，哪有时间搭理他，保安又问∶"先生，您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需要我帮您一起找吗?"
水声掺杂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保安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郑骞烦躁的吼道∶"滚开!"
天气炎热，这一嗓子吼的他有些上头，脚下一滑，他倒在水池里，这一刻，他甚至想就这样淹死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水声，十几，秒后。郑骞被那个保安大叔拖出了水面。这一次。保安见他任然执意不肯上岸，也没再说什么了。
他独自爬上岸，守在附近看着郑骞发疯般的在水池里寻找什么。
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在太阳落山的前一刻，郑骞终于在一处缝隙间，摸到了那个戒指，他郑重的从脖子上解开那串链子，然后把刚刚找到的项链挂了上去。
可刚刚把项链挂回去，他就因为过度劳累，又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郑骞已经躺在了床上，爷爷坐在他身边，看到他醒来，一句话没说，倒是先叹了一口气∶"早就告诉你，不要作孽，现在陆行舟执意要走，我也无颜阻拦。你若是还想和他在一起，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努力了，曾经我老头子帮你争取过，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怪不得旁人。"
郑骞失落的点点头，伸出手来摸了摸/胸前的戒指。
还好，还在。
他想，他已经知道怎么样改变自己，让陆行舟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了，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让陆行舟失望了。
…………
回去的路上，陆行舟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杜云帆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我们早点去美国吧。"陆行舟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杜云帆十分惊讶。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什么时候走?"陆行舟确实不太开心，此刻，他的表情都摆在了脸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他想起杜云帆说要带他去美国散心，嗯，挺好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最早什么时候能走?"
杜云帆认真想了一会儿道∶"三天后吧。"
"好!"
杜云帆突然有点好奇郑骞和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了，他甚至有些感谢郑骞，要不是郑骞，陆行舟可能还没有那么情愿跟着自己去美国。
当晚，杜云帆就订好了两个人去美国的机票，叶嘉也得知了两个人要一起去美国的消息，他带上蒋明，四个人又一起聚了一聚。
酒过三巡，叶嘉大着舌头说∶"这下，这下我看那个郑骞还怎么去骚扰你俩，你俩一定要好好地，回来最好再领个证，气死那个大傻/逼!"
陆行舟笑笑没说话，杜云帆倒是先不好意思了，四个人吃到大半夜，才分道扬镳。
三天后，是叶嘉送陆行舟和杜云帆两个人登了机，他看着两个人，竟然流泪了，叶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着∶"你俩这一去，也不知道几年才回来，在那边要记得想我，可别把我忘了啊。"
陆行舟看着这个好友，一时也情难自制，他双目含泪的拥抱了一下叶嘉，然后在他的耳边叮嘱∶"多保重。"
一个眼神就胜过千言万语，登机的短短一段距离中。陆行舟就回头了好几，次，最后，杜云帆搂着他安慰道∶"别难过，叶嘉的心底还是为我们开心的，如果你实在不舍得，以后再把他接到我们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岂不是很好?"
陆行舟想想也是，这才镇定了一番情绪，跟着杜云帆上了飞机，踏上了离开a市的路。
同一时间，郑骞好像有了心灵感应一般，他愣愣的看着窗外，突然觉得心里好像也空掉了一块。
刚下飞机，杜云帆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陆行舟颇为羞涩，他踟蹰着不敢向前，杜云帆笑了∶"我爸妈移民美国都快十年了，他们的思想很开放的，不会接受不了我们的事。"
陆行舟早就预料到杜云帆告诉了家人，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在你爸妈面前老实一点，不要拉我的手。"
说完这句话，陆行舟就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杜云帆，委屈的撇撇嘴。然后走在前面带路了。
在杜父杜母和杜云帆相视的时候，三个人都流泪了，杜母一边抱着自家儿子，一边骂道∶"要不是我们催的紧，你今年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杜云帆有些心虚，他从身后拉出了陆行舟，试图转移话题∶"怎么会，我这不是把自己的心上人带回来给你们过过目吗?"
陆行舟在听到杜云帆的那句"心上人"时，脸上可疑的泛起了红晕，但他还是十分遵循礼数，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叔叔好，阿姨好。"
杜父杜母早就在电话里听了无数次陆行舟的名字，早就好奇能吸引自家儿子多年的，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一见到陆行舟这含蓄儒雅，又乖巧的样子，一下子就心生无数好感，他们一边道∶"客气了客气了。"一边偷偷的给杜云帆比大拇指∶小东西，这回眼光不错。
杜云帆得了父母的意思，瞬间心花怒放，心里还暗自得意∶那当然!
杜父杜母简单的问了几句陆行舟的情况，当他们问道陆行舟的父母时，陆行舟的眼神暗了暗，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杜云帆暗道不好，一边打着圆场∶"爸，妈，咱们回去再说吧，在这机场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不是?"
杜父杜母这才放弃了聊天，带着他们朝机场外走去。
陆行舟有些小紧张，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刚一下飞机，就见了一遭家长!
两个人放慢步子，跟在杜父杜母身后，杜云帆偷偷的搂着陆行舟，小声道∶"不要怕，我会帮你的，况且他们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不会为难你的。"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一章 
不知不觉已经来了美国一个月，陆行舟念书的时候英语并不差，但毕业后多年没有接触过英语，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初来乍到这样的新环境里，整个人都特别不适宜。
虽然杜父杜母对陆行舟都格外照顾，在他们眼底，早就把陆行舟当成了自家的儿媳妇看待，但陆行舟还是怎么呆怎么别扭。
，刚开始，杜云帆还在房间里陪他，有时还带着他出门走走逛逛，有杜云帆在，陆行舟到时挺放得开，杜云帆一走，他就全然不知所措了，他甚至连门都不太敢出，整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看书玩手机。
杜家就杜云帆这么一个儿子，父母的宠爱自然是不用多说，前些年杜云帆执，意要回中国，杜父杜母实在拦不住，只好放他去了，这一次，杜云帆自己主动回来，他们自是欣喜若狂。
喜悦平静下来以后，杜父杜母就狠着心肠逼他去自家的公司打工了。
这可简直是为难坏了杜云帆，他向来不是做生意的料，上大学时学的也是临床医学，这明明和商业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杜父丝毫没有手软，在他回来刚满一个星期的时候就把他从房间里拎了出来。
杜父一脚把他踹进了公司的大门∶"不会可以学!"一句话就堵死了杜云帆所有没有吐出来的话。
从此杜云帆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杜父还未退岗，一整天都逼着儿子工作，妄图在短短的时间里让杜云帆掌握自己的毕生绝学。
杜云帆每天回来都哭丧个脸朝着陆行舟诉苦，陆行舟总是温柔的帮他按摩捶背，一边耐心安慰，杜云帆有些愧疚∶"这些天委屈你了，我听我妈说你整天闷在房间里，都不出来，别憋坏了。"
陆行舟安慰他∶"也还好吧，在房间里看看电视看看书，消遣方式也不少，这些年英语落下太多了，出去总感觉不自在，改天该好好学学英语了，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事。"
正说着，杜云帆，却猛地回过头，陆行舟还在替他高背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双眼好像都在冒着光，他拉过陆行舟的手道∶"要不你陪我一起上班吧，这样我上班也不会无聊了，刚好你也不用一直闷在家里!"
"还能帮你完成点任务，以后工作就可以轻松点是不是?"陆行舟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杜云帆尴尬的笑一笑。
"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一起吧。"刚说完这句话，陆行舟就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犹豫道∶"这是你们家的产业，涉及的很多东西都不方便与外人透露，我不太合适……"
他可没有忘记先前郑骞说他偷窃公司机密的事。
杜云帆立马打断他∶"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家的东西迟早也是你的，我还怕你害我不成?"看着杜云帆的样子，陆行舟突然有些泪目，杜云帆看着陆行舟的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笨拙的把陆行舟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要是你不想去公司忙，不去也可以的，我抽时间回来陪你就是。"
陆行舟摇摇头∶"去。"
从此，公司众人只道董事长带来了一个新人。据说是杆家的小公子，小公子长得很阳光，见人挂着灿烂的笑脸，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文好身材，好长相。好家世，一勾搭上立马变成少奶奶，哪里还需要在公司里朝九晚五的上班?
这一下子就俘获了一群姑娘的芳心，更是在公司一群小姑娘的"年度最想睡的男人榜"中跃居第一。
可他上任没有几天就带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儒雅随和，和谁都能好好相处，说话从来不急眼，性格温柔内敛，待人谦和有礼，这一下子简直是炸开了锅。
当日公司的小姑娘手里的排行榜就更新了一次排名，陆行舟暂时超过杜云帆，稳居首位。
但对于这一切，两个人是丝毫不知，杜云帆天天缠着陆行舟，陆行舟在哪，十步以外，众人定能看到杜家的小少爷，哪怕是办公室，杜小少爷也吩附众人一定要给陆行舟安排一个最好的地方。
众人不敢私自做决定，几番征求陆行舟的意见，陆行舟这才知道杜云帆的嘱咐，他无奈的笑笑，对着手下的人说∶"什么样的都可以。"
而小姑娘们早就迷倒在了陆行舟的笑容里，这样一来二_去。哪怕是再笨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当晚，群里的"年度最想睡的男人榜"中，杜云帆，和陆行舟就被划掉了名字，转而添进了"公司最好磕的cp榜"榜首。
陆行舟为此还特地找过杜云帆，杜云帆仔细一想，还确实是这个道理，初来乍到公司，虽说是自家的，但太过于张扬总归不好。
于是杜云帆一拍脑袋，撤掉了之前的那些言论，特地准备的办公室也没有再让陆行舟搬进去了，而是把自己的办公室里添了一张桌子，从此自己的办公室一分为二，一半归自己，一半归陆行舟。
陆行舟早就习惯了杜云帆这样的操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日子过得飞快，陆行舟跟着杜云帆一起上班，下班了杜云帆也会带着他，四处熟悉这里的环境。陆行舟也，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基本的英语交流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不知不觉，短袖已经换成了棉袄。
这期间里，叶嘉也时常会来个电话，问问两个人的近况，但默契的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提起郑骞，这个人就好像消失在了空气中。而郑骞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陆行舟。
日常的忙碌让陆行舟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才惊喘着从噩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杜云帆，方觉这一切不是大梦一场，但万幸的是，他已经熬过来了。
杜云帆最近很苦恼，眼看着陆行舟的生日快到了，他还不知道要给陆行舟送什么样的礼物，起初他也不清楚陆行舟的生日，还是那次订机，票的时候，他看到了陆行舟的身份证，这才知道了陆行舟的生日的具体日期。
眼下看着生日越来越近了，杜云帆可从来没有为别人过生日的经验，他急的饭都吃不好，晚上也失眠，可每当陆行舟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还不能说，憋了半天只能说一句∶"上火。"
直到今天，他正在倒水的路上，听到两个小姑娘正在讨论公司年会的事情。
出于某种八卦心理，杜云帆悄悄的藏在墙角，听着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哎哎哎，今年公司的年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行啊。"
另一个道∶"管他呢，年年不都那个样子吗?看的我都打瞌睡。"
那个先开口的不服气了∶"你懂什么，这年会就是相亲会，你要是看上公司的哪个小师哥，不得好好打扮一下，最好再上去上首歌，跳个舞，那不是分分钟活的帅哥青睐?"
另一个小姑娘激动了∶"你这样说也是哦，今年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帅哥，叫陆什么来着?我可喜欢了，是我的菜，我要好好打扮打扮，看看能不能让他多看我一眼。"
杜云帆气的头冒青烟，这是哪个特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怎么还敢跟自己抢陆行舟?看来是自己平日里太低调了，没有好好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这时，第三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害，你们怎么都喜欢那个陆行舟?文文弱弱的，我就不like那一卦，杜董带来的小公子不好吗?阳光帅气大男孩，还是个小医生，我做梦都想嫁给他!!"
杜云帆听得飘飘欲仙，如果他的屁股后面长了一个尾巴，那他现在一定可以飞起来。
"都别做梦了好吗?我感觉他俩才是一对，表面儒雅随和，背地里斯文败类的偏执阴郁攻和阳光帅气大男孩受，这个设定他不香吗?"
"!!!"
"我怎么没想到呢?今晚你们在群里等着，我必定给你们安排个一万字的甜甜小短文!"
原本杜云帆的脸上还带着笑，听到这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他看上去就这么像下面的那个吗?简直离谱好不好?还有那个群到底是个什么鬼?
杜云帆终于憋不住了，他正了正脸色，咳了咳，从拐角处突然冒出来，杀了三个人措手不及。
"上班就上班，在这里说什么小话?"他扫了一眼三个人，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但仔细看，仍能看到她们嘴角的笑意。
杜云帆故作正经的教育了她们一番，又指着公司规章制度好好读了一遍，最后迈着大步走了。
临走时，还霸道的丢下一句∶"今年的年会不许化妆!"
他刚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于是又回来，对着一脸懵逼的几人补充道∶"以后上班也不许化妆，必须素颜，逮到一次就扣工资，嗯……-次扣300好了!"
这下，他才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三个小姑娘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半天后，才发出一声声哀嚎。
喜欢杜云帆的那个小姑娘更是芳心就此碎一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一百零二章 
杜云帆听到这些话，突然有了些启发，他可以把陆行舟的生日那天安排成年会，趁机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对陆行舟的所有权，这样就能断掉那些小女生的痴心妄想了。
对了，今年的年会还得下达个通知，全部禁止化妆!!!休想在他面前获得陆行舟的一分好感。
当天下午，杜云帆就带着陆行舟去了商场，说是要挑衣服，陆行舟一直推辞，说是要回去上班。
杜云帆不乐意了，一定要拦着陆行舟，说要给他的衣柜添上几件，陆行舟只好无奈的妥协了。
只是，每当陆行舟挑一件衣服，价格都普遍在五位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怎么说也要拖着杜云帆回家。
杜云帆难得没有听他的话，转头就让销售员把陆行舟试过的衣服全部包了下来，陆行舟一路上都懒得理杜云帆，他实在是穿不惯这么贵的衣服，虽然他真的很感谢杜云帆对自己好。
杜云帆一直在旁边可怜兮兮的拉着陆行舟的袖子，哭腔着求陆行舟理理自己。
司机听了，额角冒下两道冷汗，他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脚，来了个急刹车，他也算是杜家的老人了，可杜小少爷这个样子，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看着杜云帆这幅样子，想着他好歹也是为了自己花了这么多钱，这才轻叹一声，对他说∶"以后不要再浪费钱了，我可穿不惯这些。"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对他好也是应该的不是?杜云帆一边乖乖的点着头，一边在心里想，大不了以后不带陆行舟来买衣服，他自□买好了放进陆行舟的衣柜里就好。
刚刚在商场的那段时间，杜云帆也没闲着，他趁着陆行舟试衣服的时间，已经买好了生日礼物。
是一个样式简单的钱包，嗯，他知道陆行舟一定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就这样的纯色简单大方，一定不会出错。
当然，陆行舟暂且对此一无所知……
年会那天，杆云帆，早早地就穿上西装，头发梳的格外光亮，临走时还不忘喷些香水，为此，陆行舟还在一边嘲笑他，杜云帆的心情十分美丽，难得没有反驳什么。
陆行舟也穿上了不久前买的西装，两个人并排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一起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杜云帆冲着陆行舟笑了笑，第一次当着数人的面，牵起陆行舟的手，众人的惊叹声都在意料之中。
陆行舟有些脸红，急着挣脱杜云帆的手，杜云帆紧紧的扣住，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到了现场，宴会已经开始了，四周的光线十分昏暗，欢呼声和人们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陆行舟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他下意识的就往杆云帆那边凑了凑。杆云帆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拉着陆行舟朝第一排坐过去，等绕过众人，坐上了位置，陆行舟也渐渐适应了现场的环境，杜云帆一边掏出手表看着时间，一边趁着陆行舟投入表演的时候，溜到了后台。
是的，他想给陆行舟唱一首歌。
不知何时，陆行舟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了，他掏出手机给杜云帆发了一个短信∶"你在哪?"
杜云帆久久没有回应，陆行舟想着，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吧，这四周太杂乱，听不见也是正常，他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全场的灯光就在这一刻熄灭了。
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全场的惊呼声都不绝于耳，陆行舟想着应该是停电了，就在惊呼声都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舞台上的聚光灯亮了。
杜云帆身穿一身黑色的西服，拿着话筒出现在了舞台上，此刻，全世界的灯光都好像只洒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众人一阵唏嘘，陆行舟也不由得看的入了神。
"多希望我是盏烛光
在你需要的时候发亮
当你迷失指引方向
让你脆弱不再迷惘
我的心是一片海洋
可似温柔却有力量
在这无常的人生路上
我要陪着你不弃不散
…………"
杜云帆的声音温柔又低沥，带着磁性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的神色温柔，全程直直的凝视着陆行舟。
陆行舟隔着一个舞台与他凝望，这一瞬间，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众人早就沉浸在歌声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波涛暗涌，直到一曲终，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一时间掌声不绝于耳。
而杜云帆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陆行舟。
"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人，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全场轰动，无数探寻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杜云帆，杜云帆微微一笑，接着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借此机会对他表白。"
说完这句话，他便再也不顾众人的目光，不由分说把陆行舟拉上舞台。
陆行舟站在这万人瞩目的舞台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好像全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杜云帆认真的看着陆行舟道∶"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全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今晚群里的小甜文看样子至少能更新个三万字了。
陆行舟不知该如何回应，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拒绝杜云帆，或者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他们已经在一起，所以拒绝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是那句喜欢，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杜云帆真的很好，对他也很好，但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感觉，关于这一点他还是能辨别的清。
突然地，陆行舟看向杜云帆的眼光就有些闪躲，他有些害怕面对杜云帆的表白。
好在杜云帆也没有想让他说些什么。
只是台下的人都在不停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陆行舟很懵，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杜云帆，杜云帆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低头附在陆行舟耳边道∶"看这样子，不亲一个很难收场啊。"
陆行舟怯场了，他很想走，但几百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种让人难堪的事情。
陆行舟鼓起勇气抬起头，却一眼就望进了杜云帆深情的眼神里。
杜云帆见他没有拒绝，便慢慢的凑近他，陆行舟此刻却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他眼睁睁的看着杜云帆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直到……直到杜云帆的唇轻轻的落下来。
嘴上的触感温热而又柔软，他的呼吸轻柔的扑在陆行舟的脸上，陆行舟有些迷茫了。
他试着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杜云帆，的爱意。可……他还是没能在白己，的心里找到一共鸣。
台下的人群沸腾了，但台上的两个人却心思各异。
杜云帆没有伸舌头，准确的说，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陆行舟的心里很忐忑，他不知道是不是杜云帆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这才没有让他为难。
下了台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此事，杜云帆看上去神情与往常无异，他问道∶"我们先回去吧?我在家里为你准备了生日party。"
陆行舟真的很感动，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般重视。
突然，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躲避行为，有些对不起杜云帆，明明杜云帆对他这么好，他却……"
杜云帆此刻根本没有感受到陆行舟的心里挣扎，他兴冲冲的拉着陆行舟的的手往车子里走。
"走走走，赶紧回家，我妈还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我们回家呢。"
陆行舟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们走。"
果然如杜云帆所言。家里的客厅都被精心布置过，到处都贴满了气球，还安排了一串串彩灯，正中的桌子上摆着的，是一个精美的蛋糕。
杜母正在厨房里忙活，见他们到家了，赶紧从厨房里冒出来招呼他们∶"今天听说是你的生日，我特地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杜云帆也在一边挤眉弄眼∶"是啊，我家平时可都是佣人做饭，我妈可从来不下厨，能请得动我妈的人可不多。"
这般真情实意陆行舟自然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阿姨。"
杜母的脸都笑开了花∶"哎哟这说的可就见外了，菜还在锅里呢，我去看看，可别烧糊了，你们先去坐着看看电视。"
杜云帆就等着这句话，他迫不及待的拉着陆行舟回了房，陆行舟还没从刚刚的感动劲里缓过来，就被他神秘兮兮的拉进了卧室。
"怎么了吗?"
杜云帆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包的精美的纸盒子，他挤眉弄眼的对陆行舟说∶"打开看看吧，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一边把盒子递过去，一边还揉着脑袋嘟哝道∶"我从来没给谁送过礼物，可把我难坏了，挑了半天，最后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杜云帆小心翼翼的看着陆行舟道∶"希望你能喜欢。"
陆行舟早已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能有人这般惦记着他，还精心为他策划生日，
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别的东西，他怎么敢奢求。





第一百零三章 
包装上的奢侈品的标志十分显眼，陆行舟注意到和自己那天去商场买的衣服是一个牌子，他有些心疼道∶"买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随便买点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杜云帆却认真的拉过他的手道∶"你在我的眼里，值得最好的东西，这些还远远不够!"
陆行舟笑了，他不得不承认，杜云帆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杜云帆直直的望着陆行舟的笑容，看傻了眼。
"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
陆行舟却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笑容，杜云帆在心底默默叹气，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以后只要多逗逗他，自然就笑了。
三里三层的包装终于拆完了，落入陆行舟眼里的是一个黑色的钱包。
他拿起钱包端详了一番，杜云帆有些害羞∶"我不会买礼物，这钱包看起来很符合你的气质，就买下来了，希望你不嫌弃。"
陆行舟怎么会嫌弃，以往的那些年，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礼物，这一次，有人精心的为自己挑选礼物，还这般重视他的感受，已经是求之不得。
陆行舟细细的摸着钱包，一声声道∶"谢谢你……"
杜云帆看上去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他憋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打开看看吗?"
陆行舟听了，依言打开了钱包，钱包/皮夹子中间，夹着一张照片，陆行舟夹起那张照片一看，上面的是杜云帆大大的笑脸。
"……"
"……"
果然，这很符合杜云帆的风格。
陆行舟有些哭笑不得，他把照片重新夹好，然后郑重的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杜云帆闹了个大红脸，他支支吾吾的说∶"以后拿起这个钱包的时候，都要想起我哦。"
难怪杜云帆会给自己送这样的礼物，陆行舟想明白了。
"一定会的。"
杜母也在外边叫他们出去吃饭了，陆行舟放下手中的钱包，随着杜云帆走出了房间，餐桌上的菜肴格外的香，菜摆满了餐桌，餐桌的正中是那个蛋糕。
陆行舟刚入座，杜云帆就拿出了一瓶红酒，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陆行舟也在兴头上，他主动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杜云帆见了，一手就把酒杯夺了过来∶"你胃不好，还是别喝了。"
陆行舟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杜云帆也是为他着想，于是妥协了∶"我喝饮料成不成?"
"成!"
杜母的手艺确实好，杜云帆一边吃一边夸，不知不觉的，这顿饭都进行了一半，杜母看看两人，竟突然提了一嘴∶"谈了这么久了，你们考虑过结婚吗?"此话一说，杜父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两人。
儿子不喜欢女人，他们注定没法抱到孙子，只是看着儿子老大不小了，身边还没有人帮衬着，做母亲的难免着急。
陆行舟夹着菜的筷子也顿住了，三秒后，他又恢复了正常。
"我们……"
杜云帆赶紧出来打圆场∶"妈，行舟生日呢，今天就别催婚了哈。"
见此时说好像又确实不太合适，杜母也只好点头应了
杜云帆自顾自的喝酒，可酒刚喝了半瓶，杜云帆就上头了，陆行舟这才知道原来他的酒量这么差。
他喝的昏头晕脑，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还没等到吃完蛋糕，竟然就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陆行舟扶着杜云帆回了房间，把他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吃蛋糕了。
在吹蜡烛的那一刻，陆行舟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未来的一切，都可以顺顺利利。
吃完饭，陆行舟还准备帮杜母收拾一下残局，杜母哪能让他动手，连忙把他赶进了卧室，还带着满脸"我都懂"的表情带上了房门。
陆行舟进了屋，朝床上看了一眼，杜云帆还在呼呼大睡。
陆行舟也没有叫他起床的意思，而是自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话说杜云帆睡的迷迷糊糊，又朦朦胧胧的听到耳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他砸吧着嘴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了悬挂在头顶的灯。
杜云帆坐了起来，他想起来自己一瓶酒还没喝完，就醉倒在了饭桌上，想想还有些小尴尬，连生日蛋糕都还没吃上一口。
正准备接着睡去，就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止，不知怎的，杜云帆突然就不想接着睡觉了。
陆行舟冲完澡，却发现忘记自己忘记拿睡衣，他拍拍脑袋，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健忘了。
想来杜云帆也睡了，于是，他随手从身边捞起一条浴巾裹在了腿间，又拽了一条毛巾擦着头发，就这样推开了浴室的门。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焦灼…
杜云帆眼看着陆行舟光着上半身出现在他的面前。神情毫无防备，下半身仅仅裹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的前胸一直流到小腹，最后再滑入那个不可言说的神秘部
位，杜云帆不可抑制的咽了咽口水。
因为杜云帆在睡觉，陆行舟为了不打扰杜云帆休息，连灯没有开，卧室里的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仅仅是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柔和的洒进卧室。
而杜云帆背着光，陆行舟竟然没能看出来杜云帆眼中赤裸裸的欲望。
"你醒了?没想到你的酒量竟然这么差。"陆行舟还在和杜云帆闲聊。
但此刻杜云帆的心思跟本不在这上面，他甚至没有听清陆行舟说了些什么。
"嗯。"他草草的敷衍，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杜云帆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陆行舟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准备换上，刚坐上床边，杜云帆就闻到陆行舟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体香，他轻轻的嗅了嗅，一时间只觉得这香味比今夜的酒味更让他沉醉。
窗外是皎洁的月光，身边是最爱的人，四周是幽幽的暗香浮动，杜云帆觉得，刚刚是醒的酒，又有些上头了。
酒壮怂人胆，残余的酒精在杜云帆的大脑里疯狂的挑唆他犯罪，杜云帆终于忍不住了，他伸过头去，把下巴轻轻的搁在陆行舟的肩膀上∶"哥。"
陆行舟先感受到杜云帆的下巴和鼻子贴在了他的颈脖上，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肩膀。
"你好香，哥，我好想你。"前半句话还算正常，后半句话就隐隐带着一些委屈了。
陆行舟的浑身都僵硬了，他不是不知道，在他同意和杜云帆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其实，陆行舟也不是什么特别封建的人，他知道这种事情情到深处就一定会发生，因此，他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来的这么快。
他也曾好几次感受到杜云帆的冲动，可他次次都装作没有发现，他不说，杜云帆也知道，便一次也没有强迫过自己，于是，谈恋爱的这段时间，他们就真的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个被子安安静静睡觉。
说起来还真的挺让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可是，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他总不能一直吊着杜云帆，毕竟连谈恋爱都答应了人家，总是这样……确实也不道德。
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了，于是陆行舟狠了狠心，他捏了捏拳头，又慢慢松开，深深呼出一口气，突然，陆行舟猛地转身，主动的将自己的唇贴在了杜云帆的唇上。
两双眼睛就这样直直相视，陆行舟听到杜云帆喉间那一声兴奋的喘丨息。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杜云帆是真的很意外陆行舟的主动，他激动地抚上陆行舟的肩膀，慢慢往下滑去，与此同时，他的嘴上也没闲着。
虽然陆行舟以往和郑骞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但那个时候的郑骞从来不会温柔的亲吻他，唯有的几次，都是郑骞喝完酒后，粗暴且生硬的亲吻，不，那已经不能算亲吻了，那是撕咬。
杜云帆与郑骞不同，他温柔的舔抵着陆行舟的牙关，企图撬开那一道关门。陆行舟则又一次僵住了，他好像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投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
而杜云帆很有耐心，他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依然试图用自己的温柔攻势征服他许久，陆行舟终于松开了牙关，杜云帆趁机而入，用湿滑的舌追逐着陆行舟，想和他一起共舞。
趁着呼吸的空档，陆行舟悄悄峰开了眼，生理性眼泪让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他看着沉迷其中的杜云帆，神色有些迷茫。
杜云帆终于离开了他的唇，顺着脖子一路朝下，所到之处，处处留痕。
在他坚持不懈的撩|拨下，陆行舟也有些投入了，他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这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没能逃过杜云帆的耳朵。
他更兴奋了，于是，动作也越发卖力，陆行舟有些抵不住了，他轻喘着∶"停……停……"
但这个时候的杜云帆如何能停下动作，陆行舟已经感受到有一根火热的东西紧紧的抵在他的腰间，好像要将他烫伤，而目隐隐的，还有变大的趋势。
他有些怯场了……
杆云帆，的手顺着他胸前的两点红缨，滑到细腻的腰间，接着移到小腹前，眼看看就要滑到下|身。
就在这关键时刻，陆行舟实在是忍不住了，原本攥着床单的手也突然松开了，他握住了杜云帆即将要探入的手。
"对不起……"





第一百零四章 
正到进行到幸处却被强行打断的滋味真的很难受，但杜云帆还是停了下来，他的眼神中尚有一丝隐隐的清明∶"怎么了?"
陆行舟没有说话，也没敢看杜云帆的眼睛，他要怎么样才能说出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无法接受他?对他也没有感觉?
他的性格一向温润，做不出这样伤害别人的事。
空气中是令人室息的沉默，先前暖昧的氛围在这一句"对不起"中也慢慢消散。
无声的拒绝……
杜云帆苦笑一声从他的身上翻下去∶"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迫你了。"说完，他转身就往浴室里走去。
此刻陆行舟的心里怕是比杜云帆还要难受，他问∶"你去干什么?"
"冲凉。
"我用手帮你吧。"这句话一说，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杜云帆开口了∶"不用。"
这句话里的复杂情绪毫不保留的传到了陆行舟的耳朵里，他知道自己这样是真的很令人扫兴，况且杜云帆已经箭在弦上，却因为他久久不发。
"对不起……"他是在内疚，又轻声道歉。
"没必要，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陆行舟又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其实，他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景。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陆行舟就提醒过自己，他只能尝试，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所以现在的一切，他都能接受，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而已。
还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可以获得陆行舟的心，现在想想，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浇在他的身上，本就是穿棉袄的季节，这刺骨的冰凉，让他没忍住打了一阵哆嗦，太冷了，他有些发颤，但还是没有心里冷。
其实，他早就有感觉，他们无数次躺在一起，却没有发生过一次关系，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陆行舟竟然连一丝想法也不曾有。
最近的一次蛛丝马迹就是白天里，他唱完歌，在台上亲吻陆行舟的时候，那时的氛围格外的完美，他捧着陆行舟的脸，想要亲吻他，诉说自己的爱意。
可陆行舟的退缩和僵硬他全全部部都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他的不适宜，他的抗拒……
他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台下的人太多，陆行舟太羞涩了而已，经过晚上这一遭，亲口听了陆行舟的拒绝，那一声"对不起"打破了他的全部幻想，先前的一切预感都不是毫无缘由的。
其实，他已经箭在弦上了，他大可以装作情到深处没有听到陆行舟的话，亦或是以喝醉了酒为由，趁机把陆行舟占有，但他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得到了人，又得不到心，那又有什么用呢?
杜云帆觉得，自己有些受伤，他淋了好久的冷水澡，才把那处的火热欲望给浇灭了。
冲完澡他，手脚都没有了知觉，浑身也都冒着一股凉气，他穿上睡衣，走了出去，见陆行舟躺在床的另一边，裹着被子，就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杜云帆的心又算了，谁让他喜欢陆行舟呢。
他害怕身上的凉气把陆行舟冻出病来，于是，他没有立刻躺倒床上，而是套上棉袄，独自坐在桌前发呆。
陆行舟听到杜云帆从浴室出来的声音，却久久没有感受到上丨床的动静，他不知道原因，但莫名的比之前还要紧张，他一动都不敢动的躺在床上。
过了许久，杜云帆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上没有那么凉了，见陆行舟久久没有翻身，他以为陆行舟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的躺了进去。
不由自主的，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叹谓，他把声音压得及其的低，但陆行舟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
杜云帆的身上还有些凉气，但比起先前已经好太多了，陆行舟突然就明白了杜云帆久久没有上|床的用意了。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他真的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杜云帆?
杜云帆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陆行舟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实在是难以入睡。
躺了半天，连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了，他也不敢翻身，生怕吵醒杜云帆。
而另一边的杜云帆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同床共枕，却都睁着眼等天亮……
不知不觉中，陆行舟真的睡着了，只是梦里的他只觉得好像置身于一片沙漠，烤的他口干舌燥，燥热难忍，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都无法走到尽头，他努力的想要找到出路，却好像离热源越来越近了。
陆行舟知道自己这是在梦中。千是，他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逃离这个梦境。
可是，他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被窝里的温度高的这么不正常，陆行舟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杜云帆。
果然，杜云帆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有些干裂，他似乎已经烧得失去了意识，陆行舟的手还没有完全触碰上去，就已经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
他伸出手来贴在了杜云帆的额头上，果然，烫的可怕，他急促的呼喊着∶"杜云帆，杜云帆，你醒醒!"
朴云帧，慢慢的有了些意识，他半眯着眼，双眼迷离的看着陆行舟，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我怎么睡着了?"明明睁着眼毫无睡意，怎么现在睡得这般死。
"你感觉这么样?"眼前印入的，是陆行舟焦急的脸，杜云帆只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他的动作也有些迟缓∶"就是……就是感觉好累……"
"你发烧了。"陆行舟急忙给他掖好被子，一边自责道∶"早知道昨晚我就不应该放你过去冲凉水，我应该坚持到底的。"
陆行舟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半途叫停，或者是自己坚持用手……
杜云帆就不会因为他生病。
杜云帆虚弱的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自己体质太差，来了美国就疏于锻炼了。"
陆行舟哪里会信他这样的安慰的话，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感动，都这样了，杜云帆还在安慰自己，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办法喜欢他呢!
感觉这种东西太奇妙了，陆行舟也很烦，他已经在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快点喜欢上
杜云帆了。
似乎是看出来陆行舟的心思，杜云帆道∶"没关系，我又不管你，我们起初就说好了不是吗?"
陆行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措道∶"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谢谢你帮我那么多……"
杜云帆说了几句话，就又烧的迷迷糊糊了，陆行舟赶紧找来湿毛巾给他敷额头。
可这样烧下去也不是办法，陆行舟思量一番，拿着杜云帆的车钥匙，去附近的药店给他买药去了。
一番折腾以后，杜云帆终于吃下了退烧药，陆行舟也忙的浑身是汗。
陆行舟想着，这可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记得先前自己淋了雨发烧，就是杜云帆照顾自己，这次换成杜云帆发烧，自己来照顾他。
好在他的体质还算好，烧了半天就退的差不多了，清醒的时间也多了。
陆行舟请了假没有去上班，在家里照顾杜云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太尴尬，导致现在的两个人也有些尴尬，陆行舟坐在床前，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而一向喜欢活跃气氛的杜云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看着氛围越来越奇怪，陆行舟终于咬咬牙开口了。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额……气氛怎么好像变的更奇怪了。
陆行舟偏过头去，低声道∶"你先说吧。"
在这种事上也没有什么好推辞的，杜云帆点点头道∶"哥，我知道你可能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陆行舟咬着唇，低声"嗯"了一声。
"对不起啊，明明说过会好好尝试喜欢……，但还是没有劝服自己。"
杜云帆倒是笑了笑∶"你这两天说的对不起，比这一年说的恐怕都要多吧。"陆行舟也笑了。
"没关系，我又不会生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还不够好吧，所以才没能得到你的青睐。"杜云帆故作轻松道。
"没事，你已经很好了，是我……"陆行舟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沉，还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沮丧。
"是我自己太胆小，不敢再轻易的交付自己……"
刚说完这话，杜云帆就凑上前去，紧紧的拥住了陆行舟。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是陆行舟曾经失败的婚姻关系，给他的心里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
这才让他想要再次打开陆行舟的心，变的格外困难，这不怪自己，更不怪陆行舟。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杜云帆真的很心疼，他的轻拍着陆行舟的后背∶"没关系，也许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吧，我相信总会有一个人，让你再次相信爱。"
陆行舟的神色迷茫∶"但愿如此吧……"
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药石无灵，真的还能有人，唤起他已经死了许久的心吗?





第一百零五章 
话是已经说开了，但自从杜云帆病好以后，陆行舟却发现杜云帆有意无意的在躲避自己，好几次在公司里碰面，杜云帆都装作没有看到他，于是，他们好几次都擦肩而过。
陆行舟的心里也难受的厉害，他几次想要开口打招呼，但看着杜云帆的样子，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但陆行舟脖间的吻痕却依旧清晰可见，分分钟提醒着他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刚开始还有人打趣，或者是挤眉弄眼的瞅着他们坏笑。
可大家发现两个人似乎并不高兴，表情都有些难堪，不明真相的众人也不敢再瞎起哄了，纷纷做鸟兽状散去。
陆行舟偷偷看了一眼杜云帆，他看上去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般，这下，陆行舟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更是尴尬，杜母从来不让他们做饭，每当陆行舟想帮忙的时候，就被二老赶到沙发上看电视，恰好杆云帆，也在，两个人的眼神依旧不敢接触。杜云帆.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两个人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杜父杜母，很快，他们就开始盘问着他们发生了什么。
杜云帆只能笑嘻嘻的给他们糊弄过去，然后快速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只是一看到陆行舟，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尴尬事，于是硬是没办法直视陆行舟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要命，从前不觉得什么，现在两个人都恨不得睡在床沿，离对方越远越好。
终于，陆行舟憋不住了∶"你躲我?"
杜云帆悠悠的开口了∶"不是你躲我吗?"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僵了几天的尴尬关系竟然就这样消失了，陆行舟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出心里的话∶"我们现在….…"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杜云帆的表情也严肃了，既然陆行舟对他实在是没有感觉，那他也不能强行要求陆行舟和他在一起，他可是很开明的。
沉默了几秒以后，他道∶"要不算了吧。"奇怪的是，在说这句话之前，他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句话说完以后，他却如负释重。
强扭的瓜不甜，关于这个事情，他还是很看得开的，至于自己喜欢陆行舟，嗯……总有一天会放下的。
陆行舟也不料他竟然这么洒脱，心下更觉得对不起杜云帆，他正要开口，杜云帆就翻过身来捂住了他的嘴∶"别说对不起了，这几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陆行舟点点头，其实他对杜云帆这个人真的很有好感，只是没有办法做恋人，既然如此，那就做朋友也可吧。
自从杜父杜母发觉两个人的冷战以后，就格外的关注这两人，还想着怎么撮合撮合，谁知一天过后，两个人就和好了。
和好是和好了，但是怎么总有种和以往不同的感觉?想了半天，二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两个人好像更要好了?
自从两个人把话说明白以后，杜云帆和陆行舟就天天搭着肩说说笑笑，于是，公司众人又懵逼了。
这天下班，杜云帆实在是无聊的紧，他跑过去勾着陆行舟的肩膀道∶"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
生活实在平淡无味，陆行舟难得对杜云帆的提议有了些兴趣∶"去哪?"
杜云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坏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个意见一提，两个人都无心上班，于是早早地，杜云帆就带着陆行舟翘了班，溜到了停车场。
杜云帆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这是一家在美国华人区的gay吧，很有名，店名'A.bb'。"
杜云帆从镜子里看着陆行舟逐渐石化的脸偷笑∶"这里面黑人和白人都有，但亚洲人居多，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要是有看上的，也可以试试嘛，我去过好几次，全是帅哥，还有肌肉猛1，啥样式的都有!"
陆行舟了然∶"之前是不是瞒着我去过不少次?"杜云帆立马委屈了∶"哥，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对你可是绝对忠诚啊，怎么会给你带绿帽，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陆行舟看着他拼命解释的样子，笑着道∶"我相信你，这不是逗你的。"
杜云帆气呼呼的说道∶"我可差点就当真了。"
陆行舟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为什么要去1多的地方?"
杜云帆瞬间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我可是为了帮你……顺便自己去蹲个0的，咋地，我还能当下面的那个不成?我可是猛1!"
陆行舟越看越觉得杜云帆这幅炸了毛的样子格外可爱，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你这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杜云帆的脸红成了西红柿∶"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说会道。"
"那你今天见识到了。"
"这间gay吧里出现的，都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想要进这里，还要拿到通行证才行，所以，哥，你今晚好好把握吧。"
陆行舟刚开始没在意，听杜云帆这么一说，也很诧异，这小小的一间酒吧，还有这么大的讲究?
"当然，否则这里的名气怎么会这么大?据说文家洒吧的老板很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是谁，想拿到所谓的通行证也必须是非富即贵，连长得丑了也进不去。"
正说着，杜云帆悄悄瞄了一眼杜云帆，然后摆出一副"我拿到通行证了我很厉害吧"的表情，仿佛在等着陆行舟的夸奖。
陆行舟的关注点到不在这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样子怕是进不去，蒙混过关也会被赶出来吧。"
杜云帆这个人护短的很，他立马不乐意了∶"胡说什么，你又不丑，我觉得你长得可好了，再说有我带着你进去，怕啥?你要是被赶出来了，那我立马跟着滚出来。"
陆行舟也被他逗笑了∶"那我相信你的眼光。"
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了杜云帆口中的"A.bb"，这个酒吧果然很特别，它隐藏在街角的一个小巷口中，看上去倒没有很热闹，大门小的可怜，上面挂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牌匾"A.bb"，连最低配的灯光都没有。
杜云帆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不要被它的外表迷惑了。"
直到杜云帆走进去，才知道里面的构造和外表差距有多远，里面的空间特别空旷，陆行舟一眼望进去竟然没有看到尽头，酒吧里的人并不算太多，音乐声不大，也不刺耳，倒是和普通的酒吧不太一样。
杜云帆介绍道∶"现在天还没黑透，过一会人更多，你到时候跟紧我。"陆行舟听罢点了点头。
他熟练的带着陆行舟去了吧台。
"一杯薄荷利口酒，一杯金汤力。"
点完酒，杜云帆贴心的解释∶"度数不高，也不烈，放心喝吧。"
酒吧里的环境很暗，全靠头顶的灯光照亮全屋，舞池里还有人在跳舞，杜云帆，靠在吧台边慢慢酌着酒，他一边喝酒一边小声和陆行舟讨论∶"你看那个，对对，就是那个白皮的，看着身材真好啊，哥，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陆行舟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相亲"方式，他连连摆着手∶"不行不行!"
杜云帆一脸可惜∶"这么好的帅哥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这个酒吧里的华人确实挺多，陆行舟估摸着大概占了全部人数的三分之二，他不适应这种地方，勉强逼着自己看了一会，也没有挑出一个合眼的。
倒是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个人过来搭讪，陆行舟摆着手一一拒绝了。
杜云帆长得本就好，笑起来也很有感染力，性格也开朗放得开，短短一小会，就有不少人过来，表示愿意请酒。
可几次下来，杜云帆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暗骂着，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酒杯扔了。
"他妈的，为什么都和我撞号了?就没有一个0来勾搭我吗?难道我真的长得很受?"
陆行舟差点没笑岔气，他又怕刺激到杜云帆，强忍着笑声，憋得轻颤。
天已经黑透了，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杜云帆还不死心，依旧摆出一副洒脱高贵的模样，等着单纯无知的小O上钩。
而陆行舟的心思早就不在上面，他从"主要"变成了"陪同"，而杜云帆自然是从顺便"变成了"贼心不死"。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口黑压压的，一口气进来了七八个亚洲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势也非同寻常，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但陆行舟已经提不起兴趣，草草看了一眼就继续和手里的半杯酒作斗争了，而杜云帆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就差没抬手擦口水了∶"哥，你看看门口那群人，啧啧，长得真的帅啊。"
显然，那几个男人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景，他们好像很熟练一般，径直的走向了不远处的沙发。
其中为首的男人皮肤很白，嘴唇有些异样的殷红，他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他注意到吧台前的两人。先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他扶了扶眼镜框，又微微眯起了眼。
似乎是经过仔细的辨认，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诡异。
"陆行舟……又见面了。"





第一百零六章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没有听清∶"什么?"
男人收起了嘴角的笑∶"没什么，喝酒吧。"众人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嘻嘻哈哈的喝着酒，聊着天，男人的心思全在不远处的陆行舟身上，他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偷偷离开了座位。
借着一瓶人高的花瓶挡住了身体，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偷窥狂。
陆行舟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那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这时，陆行舟低下了头，男人猛然看到他的脖子上还布满了还未消散的吻痕。
!!!!
震惊之余，男人还不忘拿起手机，拉近摄像头，拍下了陆行舟和他颈脖间未来得及消散的吻痕，当然，杜云帆的半张脸也刚好入了镜。
"有点意思了。"陆行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身边的男人是谁?如果是男朋友，那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最主要的问题是郑骞放他走了?
一瞬间，无数个疑惑冲进了男人的脑海。
等他回到座位，身边的人几乎都抱着一个看上眼的小男孩，但他眼光高，也不喜欢这样式的，所以几乎每次来这里，他都是单纯来喝酒的。
四周人看他回来，都纷纷起哄∶"走了这么久，干什么去了?罚酒罚酒。"
男人也不推辞，干脆的端起茶几上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众人见状，也放过他了∶"郑少就是爽快!"
郑长郁对这样的话向来没有接口的意思，他装作不经意的指了指陆行舟的方向∶"右边那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看着有些眼熟。"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他们向来花天酒地，阅人无数，脑子里向来不记正经事，哪怕是见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只有一个人突然灵光一现，他一拍大腿∶"他啊，我记得，他不是那个杜家的小少爷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杜云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都想起了这茬，纷纷表示确实见过。
郑长郁也有了些印象，那还是几年前的一次竞拍会上，他也参加过，眼前的这个杜小少爷，还和自己争过一块手表。
难怪有印象，郑长郁轻笑，现在想来，这个杜小少爷还挺轻狂的，需要调教调教……
周围的人纷纷道∶"怎么突然问他?莫不是看上了?"
郑长郁摇摇头∶"看上他旁边那个了，老熟人。"
众人了然，他们笑着把郑长郁推向那边∶"去吧去吧，赶紧的，今晚就拿下。"
"也是该跟老熟人打打招呼了……"
郑长郁端着一杯酒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陆行舟低着头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倒是杜云帆远远的看到了郑长郁，他激动地不行，一边强装镇静，一边暗戳戳的扒拉着陆行舟的袖子。
"哥，你看那个人，那个那个，走过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哇哇哇，你快看看!"
杜云帆一见到帅哥，立马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话，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做梦∶"这样的极品不能错过啊，哪怕让我做下面那个也行……"
"你还记得你之前有多么痛恨做0吗?"
陆行舟听着好笑，他一边笑着骂他，一边想要抬头看看能让杜云帆情愿做0的，是什么样的极品美男。
就是这一抬头，让陆行舟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瞳孔极具缩小，整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
杜云帆被他的反应迷惑了∶"怎么了?你认识?"
何止认识……
这几句话的功夫，郑长郁已经走了过来，他端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和陆行舟手里的酒杯虚虚碰了一下∶"好久不见?"
陆行舟整个人还没从这样的状况里反应过来，他甚至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好……好久不见。"
郑长郁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他挑了挑眉，道∶"来美国多久了?怎么也没联系我。"
杜云帆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靠!陆行舟什么时候认识的极品?他怎么没听说，只是陆行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好像不太自然。
其实郑长郁也知道陆行舟不大可能主动联系自己，他似乎突然反应过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于是，他礼貌的和杜云帆打了一个招呼∶"没想到在这里有缘遇到杜小少爷，只是不知道杜小少爷是不是还记得我?"
杜云帆再一次懵逼了，什么?这个极品男认识自己?关键是，听这语气，他还认识极品男?
怎么可能，杜云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可能，遇到这样的帅哥怎么可能会忘?
"三年前的竞拍会，杜小少爷想起来了吗?"郑长郁挑了挑眉。
好像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印象?但又不太确定……
不管了，有帅哥主动套近乎，还能放过???
"有有有!"实际上他连对方姓甚名谁早就忘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里，陆行舟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的表情也还算正常∶"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郑长郁笑着点头，他突然凑到陆行舟的耳边道，小声道∶"我那个哥哥，放过你了?"
郑长郁啧了一声∶"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这种地方，估计气的能跳起来吧?"
陆行舟的表情立马变得难看起来∶"不要提他。"
"好好好，不提了。"郑长郁大量了一眼杜云帆，又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这是你男朋友?"虽然他的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是想听听陆行舟怎么说。
陆行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应了∶"嗯。"
杜云帆越听越迷糊，但哪怕再迷糊，他也从这几句"郑骞"里听出了些许不对劲。
郑长郁不相信这句话，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想到你和你男朋友的爱好还挺特别，玩的这么花?"
陆行舟的脸黑了黑，这一次他没有再理郑长郁了，拉着杜云帆的手就要往外走，
杜云帆还小声嘀咕着∶"哎哎哎别呀，我还没看够呢。"
声音越来越远，郑长郁摇晃着手里的杯子∶"还会见面的……"
陆行舟对着一切全然不知，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他松开杜云帆的手∶"那你留着吧，我走了。"
杜云帆见他是真的不高兴了，立马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他赶紧赔笑∶"那哪能啊，你走到哪我不就得跟到哪啊?"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道∶"别做梦了，他这样的人你可惹不起。"
杜云帆越来越好奇了∶"他是谁啊，怎么还认识……认识郑骞?"
陆行舟沉默片刻解释道∶"他是郑骞的弟弟，郑长郁。"
"什么?"怎么都到美国了，还是躲不过郑骞的影子?这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是个什么鬼。
由于郑骞给杜云帆留下的印象太过于讨厌，杜云帆连带着也有些讨厌郑长郁了，他略带可惜的说∶"本以为遇到了一个极品，没想到极品竟然和郑骞有关系，那算了，弃了吧。"
过去的事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陆行舟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总觉得郑长郁这个人不简单，这这次也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
可一连过了大半个月，陆行舟都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渐渐地，他也放下了对郑长郁戒备，也许之前的见面真的是巧合?
话说这段时间的杜云帆经常看不见人影，陆行舟心里明白。这小子一定又是去哪里喝闷酒去了，虽然杜云帆嘴上不说什么，看上去也很洒脱，但陆行舟知道，关于分手的事，杜云帆还是有些难过，只是表面伪装的很好，他怕自己，自责而已。
陆行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下班，难得的，他合上电脑，走了出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掏出电话拨给了杜云帆，彩铃响了好几遭也没有人接电话，他皱了皱眉，依旧锲而不舍的拨了过去。
再第三次电话的时候，杜云帆接起了电话∶"哥，怎么了?"
听着杜云帆的声音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陆行舟暗自松了一口气∶"看你你最近总往酒吧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看看今晚我还蹭不蹭得到你的免费顺风车。"
杜云帆笑了∶"哥，你现在在哪呢?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我现在就离公司不远呢。"
"我在公司楼下。"
陆行舟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就看到杜云帆开着车停在了自己面前∶"上车。"
陆行舟熟练的推开门，跨了进去，他看到车子的后面放着一个蛋糕。
"买蛋糕去了?"
"是啊。"
"现在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买蛋糕?"
杜云帆一脸惆怅∶"那还不是你生日那晚我酒喝多了，连蛋糕都没尝上一口，今天想起来突然就觉得很想吃蛋糕，我那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吗?不得立马安排上?"
陆行舟一边附和着，一边心道杜云帆这段时间的低迷总算走了出来，那天晚上的事也可以毫不避讳的说出来了，看来是想通了。
"我有点想叶嘉了……"
"我也是……"





第一百零七章 扮猪吃老虎
当晚，两个人一吃完蛋糕就给叶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叶嘉泪眼兮兮的看着他们，一副想念的要死要活的样子。
在得知两个人已经分手后，叶嘉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他气的快要吐血∶"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了撮合你们有绞尽脑汁，你们这也太不尊重我的脑洞成果了。"
他又吼着陆行舟∶"陆行舟啊陆行舟，人家小杜医生多好，你怎么就……"
杜云帆赶紧抢话∶"没有没有，是我提的，是我觉得不合适。"
"好吧，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能随你们了。"说完这就话，三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打断沉默的还是叶嘉。
"那个人前段时间经常来我这……"
"这个人"是指谁，大家都心知肚明，陆行舟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难得提起他，叶嘉本来还担心提到郑骞，陆行舟会很排斥，看到陆行舟淡定的样子，他才放下了心∶"他总是来我的店前闲逛，有时候是来买蛋糕，估计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吧。"
陆行舟的心里不可抑制的微微动了一下∶"后来呢?"
"我实在是被他骚扰烦了，就告诉他你已经离开a市了，让他以后不要过来了。"
陆行舟接着追问∶"他知道我在美国吗?"
叶嘉隔着屏幕摇头，那频率有点像拨浪鼓∶"不不不。我怎么会和他说这个。"
一直沉默的杜云帆开口了∶"我都已经失去机会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上位成功，来十个郑骞，我也要给他赶回去，难道我连他还不如吗?"
原本还冷着的氛围就这样被一句话打破了，三个人转而笑成一团。
这天，陆行舟的手机莫名的受到一条陌生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今晚有空吗?
陆行舟皱着眉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又确定了一遍自己确实不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于是，他回了一条∶您发错了。
发完这句话以后，陆行舟就忘记了这件事，在工作了两个小时后，陆行舟又拿起了手机，他刚打开屏幕，就蹦出了一条短信∶带你看电影去。
电话号码还是刚刚的那个???
陆行舟淡定的回复一句∶你是谁?
这次没有多久，对方就回复了∶下班在楼下等我。
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陆行舟很无语，他抬头看看对面的杜云帆，杜云帆正在认真的看着文件，很显然，这个不是他的恶作剧，也是，杜云帆也没有那么无聊。
陆行舟仔细的在头脑里搜寻自己认识的熟人，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郑长郁。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郑长郁那个性子，还真的是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杜云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算了，以杜云帆那个性格，还不得闹翻天。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楼下，果然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前，很显然，这是郑长郁的车，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心里暗暗骂道∶真是他妈的天天都有麻烦找上门，不是他就是他弟弟，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郑家，这辈子逃到哪里都躲不掉。
很快，陆行舟就走到了公司的门前，刚刚走到那个车前，车门就慢慢的降了下去，一张熟悉的，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果然是郑长郁，郑长郁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那个笑容丝毫不达眼底，像是带着些冷笑，又或者是皮笑肉不笑，总让人觉得他在盘算着什么，总之，陆行舟不喜欢。
郑长郁上下看他一眼，倒有些惊讶的样子∶"你知道是我?"
陆行舟毫不客气∶"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郑长郁撇撇嘴∶"你这样说，可就太让人伤心了，人家大老远跑来请你看电影，你还不给点面子?"
他一边说着伤心，但从他的面上一点都看不到伤心的意思，陆行舟在心底默默吐槽∶为什么郑家的人都这么难搞?
"嫌麻烦你完全不用过来。"陆行舟丝毫不慌，冷静相对。
郑长郁笑出了声∶"这才多久没见，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不错不错。"
陆行舟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你滚不滚?"
这个时候的郑长郁倒也厚脸皮∶"看完电影我就滚，场子都包了，总不能浪费钱。"
陆行舟怎么可能会信这种话，郑长郁还会在乎一场电影的钱?
就在这时，陆行舟的身后窜出来一个人∶"你对他打的什么主意?我去。"
来人正是杜云帆!??陆行舟还在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人跟踪了的时候，杜云帆就等不及的把陆行舟拉到一边，偷偷在他耳边道∶"别怕，哥，我去打探打探，我一个1很安全的，不要担心。"
说完不等陆行舟你反应，他就一把拉开车门，对着车上的人说∶"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发誓，他这个人真的很正直。完全真的是为了陆行舟的安危着想，绝对没有惦记人家色相的意思，毕竟凭着自己的长相，什么0不会拜倒在他的裤腿下?他杜小少爷还有拿不下的人?
陆行舟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郑长郁竟然真的没有再纠缠他，而且绝尘而去。
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来得及掏出手机给杜云帆发了一条信息∶你小心点，他不简单。
杜云帆几乎是秒回∶知道了。
谁也不知道。郑长郁止此刻看着杜云帆抱着手机，坐在副驾，他不经意的偏过头去，嘴角不可察觉的勾了勾，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面色又恢复正常，依旧是那副带着隐隐笑意的模样。
这是这一次的笑，看起来似乎比往日和善了不少，看起来极具欺骗性。
杜云偷偷从车内中央镜里打量郑长郁，他一边感叹着郑长郁的美貌，一边感叹∶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郑家人长得都好看?
他虽然讨厌郑骞，但他的心底也不得不承认，郑骞长得确实好，但他这个弟弟长得更是一绝，嘴角常带的微笑竟然有种隐隐的，魅惑人心的味道。
他在心底默默的计划着拿下郑长郁的可能性，彼时的杜云帆对自己是个1这件事坚信不疑。
而他根本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大灰狼的圈套。
杜云帆一路暗自窃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而这一切，又暗暗的落到了郑长郁的眼里。
电影院到了，这是一家私人影院，环境非常好，墙上贴满了各个年代的电影海报，经营这个影院的是一对老年的白人夫妻。
杜云帆喧宾夺主，主动问起郑长郁∶"你想看什么电影?"
"我都行，你喜欢什么就看什么。"
杜云帆看着墙上的海报问道∶"恐怖电影你喜欢吗?"
郑长郁心底暗笑，面子上还是装作隐隐露怯∶"我……你喜欢看就好。"
杜云帆一锤定音，他指着海报上的女鬼道∶"那就这个了。"此刻的他太过于得意，早已忘记之前在a市的鬼屋里，被吓得嗷嗷叫的事了。
直到落了座，电影的片头都放完了，杜云帆才察觉到害怕，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心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放过自己身边的大美人。
郑长郁坐在一边，早就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想到他的眼光还不错，这样子自己确实挺喜欢的。
没想到这一次他借着约陆行舟看电影的噱头，真的成功的把杜云帆给骗了出来。
他哪敢再在陆行舟身上耍主意，虽然远隔万里，但还是从亲信那里听到了郑骞在a市做的那些疯事。
据说陆行舟来了美国之后，郑骞到处都找不到人，他先是不吃不喝好几天，再去上班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大圈，满身的颓废，连看人的眼神都带足了戾气，一天吓哭好几个员工，连那个月公司的辞职率都高了好几番。
据说郑骞还把老爷子好几次气进医院，疯疯癫癫过了几个月，才慢慢的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现在终于重新振作起来，全身心投入事业。
不过听说现在的疯病也还没好，成天除了到处派人打听陆行舟的下落，就是扎进办公室，好像要把前些年玩乐留下的空缺全部补上。
他可不敢再动陆行舟，虽然他并不怕郑骞，但这个疯子哥哥对付起来，确实是挺费心的，郑长郁掂量一番，觉得还是算了，不要耗下去了。
陆行舟知道自己的性子，但早就有耳闻∶杜小少爷涉世未深，单纯好骗，又爱逞强，自己又刚好看对眼儿，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猎物?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单纯的大傻狗果然中招了，那就别怪他好好给人上一课了……
关郑长看着电景，无聊的都快要睡着了，他只好靠在椅子上。看着朴云帧，来解闷，果然，杜云帆确实很好解闷。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也冒出了点点冷汗，往他的下身看，他的两只手都紧紧的掐着大腿，拼命的强忍着自己的尖叫声。
郑长郁看的好笑，既然小傻狗这么卖力，那自己怎么能闲着?
随着一只女鬼猛地跳出画面，郑长郁抱住了他的胳膊∶"真吓人……"这话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多么拙劣的演技……
但对付朴云帆，显然绰绰有余，他紧张之余哪里会去仔细听郑长郁的语气，他松了一口气∶终于有理由不要一直盯着屏幕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别……别怕，这些都是假的。"
郑长郁看着他的话连自己都全劝服不了，还强装镇定安慰他，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小傻狗很有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他又怎么能不好好配合?





第一百零八章 小傻狗
郑长郁顺势把大半个身子都靠近了杆云帆，的怀里，杆云献，心下一喜，连害怕什么的都忘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怀里的美人受了惊。
郑长郁看着他冷汗都快滴到下巴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他又佯装受到惊吓，不能承受的样子，道∶"我们别看了吧，我害怕。"
杜云帆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只是不好提出这样的要求，怕丢了脸，听郑长郁这么说，简直是喜不自胜。
他连连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走走，去别处玩去。"
杜云帆自认为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谁料他的一举一动皆入了郑长郁的眼里。
陆行舟眼看着天都黑了，杜云帆也没有回家，心里正是惴惴不安，又等了一个小时，他实在是担心的厉害，于是就给杜云帆拨了一个电话。
彼时的杜云帆正和郑长郁坐在餐厅里吃饭，他的嘴里还包着一团饭，模糊不清的接起了电话∶"喂?"
陆行舟皱着眉问∶"你去哪里了?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杜云帆正玩在兴头上，哪里想得起回家，被陆行舟这一提醒他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抬头瞄了一眼郑长郁，见郑长郁也在看他，满脸的温柔无公害。
他低下头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和他一起吃饭呢，没事，吃完就回家。"
陆行舟还是不放心，虽然他没有和郑长郁谈过恋爱，但毕竟以前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人确实没有那么险恶，但……看上去也并不简单，否者也不会想方设法联合别人，盗走了那个文件……
越想越远了，他赶紧掐住思绪，只心绪复杂的提醒了一句∶"你可别被他的美色迷住了，他可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二次提醒杜云帆了，但愿他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单纯好骗，又迷之自信的大傻狗根本没有多想，他只想赶紧和大美人一起共度这烛光晚餐，于是，他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偷偷摸摸的道∶"哥，你放心吧，美人的床不敢想，只想约会爽一爽。"
说完这话，他就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还瞥了一眼郑长郁，只见他还在专心的喝着杯子里的红酒，这下，他彻底放下心来。
真是的，眼前的这个大美人哪有陆行舟说的那么恐怖嘛?虽然说第一次因为郑骞的缘故，觉得郑长郁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等他冷静下来，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嘛，怎么能玩连坐那一套?
再次声明，他可没有因为沉迷人家的美色而网开一面的意思哈。
郑长郁眼前的小少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连火辣炽热的眼神也不知道收一收，他就好笑。
杜云帆还以为自己装的非常到位，实则早已把自己的底牌都交了出去。
他从来就见惯了勾心斗角，生意场上更是这样，哪个做生意的人会在商场上露出这么傻气的一面?这个杜小少爷实在是让他觉得新鲜急了。
他不经意的问∶"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杜云帆这才收了收自己的花痴劲，他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清了一声嗓子∶"我是学医的，毕业后来美国没多久，就回国当医生了。"
郑长郁"哦"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那你，多久才回去?"
杜云帆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应该就不回去了吧，毕竟我父母都在美国。"
郑长郁看着杜云帆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越看越觉得顺眼，他心道，这个小傻狗，到还真的是合自己的胃口。
吃完饭，郑长郁道∶"我送你回去。"眼看着陆行舟都催了一次，杜云帆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多和郑长郁呆一会，如此，他只得乖乖上了车。
直到临别的时候，杜云帆都还依依不舍，毕竟谁不爱帅哥呢?
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嘴皮子，竟然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郑长郁意味不明的笑了∶"只要你想见我。"这句话说得很隐晦，也没有具体的时间日期，杜云帆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郑长郁并不排斥和他一起约会。
想明白的大傻狗一路上哼着歌回家了，陆行舟担忧的不行。在臣室的窗口频频往下望，直到看到杜云帆回来，他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刚一到家，陆行舟就迎了上去∶"怎么样?"
杜云帆张口就来∶"是我的菜。"陆行舟的脸黑成一片∶"谁问你这个了?"
杜云帆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改口∶"挺好的，我俩玩的挺高兴，没什么好担心的。"
回房间说。"陆行舟一路拖着他回到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陆行舟就拉着他上下左右打量∶"他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
杜云帆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他那个样子，我不动他就不错了，他还不能先对我动手?"如果此刻的他知道未来的自己天天都被压得下不来床，那么他一定会狠狠的抽现在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陆行舟见他这样说，又确实没事，心里放下了几分。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既然你喜欢，那我也不好拦你，只是我和他打过交道，他看上去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总之，时刻注意，不对劲就跑。"
跑什么?杜云帆在心底偷偷地想，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当然是赶紧把人拿下啊，再说了，自己是个1，怕什么?又不是0。
他一边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已经在心里幻想把郑长郁吃抹干净的样子了。
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陆行舟眼看着杜云帆三天两头的翘班，有时候，杜云帆前一刻还在自己对面敲着电脑，下一秒手机响起了提示音，再抬头时就不见了人影。
陆行舟在心底莫莫叹气，只希望杜云帆不要吃亏才好。
这天，陆行舟到了办公室，却迟迟不见杜云帆的影子，他想着，这小子一定又是跑去找郑长郁去了。
就在这是，杜云帆穿着一身运动服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办公室，看上去兴奋的厉害，陆行舟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哪?"
杜云帆的声音里难掩兴奋之意∶"郑长郁约我去打高尔夫。"
陆行舟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是的，他想起了一年多前，自己和郑长郁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高尔夫球场。
那一天发生的事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郑长郁嘴角的邪笑似乎还在眼前，他抽了抽嘴角，但也只来得及说上一句∶"注意安全。"
话音还没落，杜云帆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那句话听到耳朵里。
陆行舟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早就习惯了，毕竟杜云帆从来都是这幅咋咋呼呼的样子。
公司里早就多了一个专属的停车位，那就是杜云帆为了郑长郁而特地准备的，郑长郁靠在车窗边，老远的就看到小傻狗在对着他招手。
他缓缓地将车开到杜云帆的身边，杜云帆熟练又麻溜的坐上了副驾驶。
杜云帆其实是会高尔夫的，以前他总是被父亲带到高尔夫球场，一来二去的，他也会了，只是这一次，他要装作不会的样子。
不然，怎么能多一个亲近郑长郁的机会呢?
到了球场，郑长郁一路和他介绍着关于高尔夫球的历史和有关知识。
杜云帆听得都快打瞌睡了，他说自己不会，是希望郑长郁言传身教，哪里是来听他说这些无聊的理论知识的。
郑长郁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偷笑，这个小傻狗心里想的从来都写在了脸上，他一眼就能看破，偏偏他自己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话说他也存着些小心思，刚开始他还拍心杜云帧，不上道。自己没有教他的机，会只是关于这一方面，小傻狗倒是很上道。
但他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吧?难道刚一进球场，他就对人上下其手?
这前面的一些开场白就是个铺垫而已，没想到杜云帆，连这样的定力都没有，就差把"快来摸我吧"写在脸上了。
可真是个傻狗儿，就快被自己这个大灰狼吃了还全然不知，竟然还自己洗好了澡跑到他的面前，仿佛在说∶"快来吃我吧。"
郑长郁突然有点些嫌弃∶真是蠢死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我们就来练习吧。"
昏昏欲睡的杜云帆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他的头点的就像个拨浪鼓∶"好好好。"
转眼，他就满脸委屈∶"我不会，怎么办?"
郑长郁很配合∶"我来教你吧，过来。"不用郑长郁朝他招手，他就自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乖乖的站在郑长郁的面前。
郑长郁把球杆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一个跨步站到了他的身后，包住了杜云帆的手，道∶"首先，用双手握紧球杆，再……"
郑长郁比他高一个头，此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为了教自己打球，他微微弯下了腰。
好死不死的，郑长郁说话时带出的气流，还有呼吸时喷涌的热气全都一股脑扑在了自己的颈脖处。
杜云帆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好死不死的，没过多久，杜云帆就觉得自己被他弄出了反应，他燥热难耐，口干舌燥，郑长郁说的话他更是一句都没有听到，整个人只顾得上抑制自己的欲望。
但他还是慢慢的觉得，自己的某处翘了头。
他的脸都红透了，生怕自己的反应被发现，从而丢了脸面。
就在此刻，郑长郁放开了他，示意他自己试一试，杜云帆早就顾不得打高尔夫了，他一手撂下球杆子，就夹着腿跑了。
"我去上个厕所。"
郑长郁看着刚刚还圈在自己怀里的人，突然跳起来就往远处跑，倒是先愣了，但是转眼他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杜云帆可不敢露出这幅样子出现在郑长郁的面前，万一被当成色狼，那他的名声不仅毁了，说不定还会把郑长郁给吓跑。
杜云帆急匆匆的冲进厕所，捧了一把凉水扑到脸上，这才把躁动的心压下去了几分。
他气急败坏的锤了一下洗浴台的台面∶"真丢人。"
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以后，杜云帆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直到看到郑长郁还在原地等着他，他的心才安定下来，向来郑长郁一定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
距离失去陆行舟的消息已，经两年了，刚开始找不到陆行舟的时候，他几乎疯魔，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饭菜也一口都吃不下去。
连潘宇见到他时，都惊讶他的形容憔悴，面色糟糕，身边的朋友无一不认为他疯魔了。
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陆行舟的下落，可是依旧一无所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带着杜云帆一起。
直到爷爷得知他的近况，再一次拿着拐杖逼着他跪在大宅前反思了一天一夜，他才重新开始慢慢将生活步入正轨。
那一天一夜里，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部都是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到高中时的那一次相救，再到婚后的那些年。
怎么会有人那么傻，被人冷落了多年，甚至贬低打压，还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自己怎么会更傻?被人放在心里爱了多年，却丝毫不自知，硬生生的耗尽了陆行舟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情谊?
他想了太多，他还想着自己要如何补偿陆行舟，把曾经缺失的一切，都加倍的偿还给他，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陆行舟还愿不愿意接受他的好。
大概是不会的吧，他那么过分，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只是他自己还不死心罢了。
直到跪晕过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还盘旋着"陆行舟"三个大字。
醒来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身边的每一个人，苏齐，潘宇，爷爷……都惊讶于他的改变，他开始认真上班，朝九晚五，再也没有人听他提起一句陆行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忘不了，他也清楚的知道，也许这辈子陆行舟都不愿意见自己了。
时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刻，他才发现枕头竟然湿了，从此"陆行舟"三个字，成了自己最大的心魔。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质问陆行舟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等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他又抽身离去，一点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自己。
但他又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陆行舟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陆行舟临走时告诉自己，他嫌弃自己太幼稚，呵，回头看看他确实很幼稚，很多地方都没有顾虑周全，连公司的业绩也落下了，这才让陆行舟失望了。
既然是这样，那如果他改变自己呢?
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时常会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
陆行舟的声音∶"再忙也要顾得上吃饭，不然胃可受不了。"
突然间，泪流满面。
渐渐地，他学会将痛苦深埋在心里，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早已走了出来，唯有他自己知道，陆行舟是自己永远的软肋。
郑骞本就有商业头脑，自他父亲去世的这些年里，郑氏曾经一度如日中天，只是后来的几年里，郑骞太过于颓废，这才落下了不少。
这两年里，郑骞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果然在短短的一年里就使郑氏恢复了以往的元气，还拓宽了业务，最近半年的合作已经延伸到了国外。
忙完了这一阵的工作，郑骞才松下一口气，想起很久没有找潘宇喝过酒了，这段时间的压力也确实很大，他难得的有了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的意思。
郑骞提前给潘宇打了一个电话，约好时间后，他一下班就奔着酒吧去了。
潘宇正在吧台前跟调酒师说着些什么，看到郑骞来了，潘宇举起旁边的一杯酒示意他接着∶"这可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酒，可上头了，你试试。"
郑骞端过酒，微微抿了一口。潘宇期待额看着他∶"怎么样?"
郑骞没有太大反应∶"挺好的。"
"现在给你喝什么，你都是这句话，你压根就没有认真尝，简直是在浪费我的劳动。"潘宇抢过他的酒∶"不懂欣赏就算了，别喝了。"
郑骞也不恼，他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下了，潘宇见他不经逗，又把酒还给了他。
"你怎么回事啊?"自从两年前陆行舟走后，郑骞就一直萎靡不振，前一年开始，他才不如正轨，慢慢走出来，潘宇以为他早就没事了，怎么今天又犯病了?
"我想他了。"郑骞呢喃道∶"我根本不能闲下来，只要一闲下来，他就在我的脑子里蹦跤。"
"这就是你这一年来勤奋的原因?"潘宇漫不经心道。
"算是吧，毕竟他曾经为了公司做了很多，我维护的，其中也有他的一部分。"
其实他改变自己，还是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见面，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成熟的郑骞了，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公司置于不顾。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潘宇也不说话了，他走上前去，坐在郑骞的身边，停了两秒后，他拍了拍郑骞的肩膀。
"想开点，不要为了一个离开的人，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瘦了多少，就跟他妈的有大病一样。"
搁以前，郑骞一定会跳起来打他，可现在，他却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
不知想起了什么，潘宇在片刻沉默后，突然提起了一个人，这个人郑骞已经快两年没有想起来过了。
"你还记得你当初送来的那个人不?"
"谁?"郑骞一时有些发懵。
"哎呀，就是当初你喜欢的死去过来的那个。"
郑骞苦笑∶"我的小公子，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现在都恨不得把他掐死，不，死的应该是我自己，我自己眼瞎心盲。"
潘宇安慰他∶"他也算是得到自己的惩罚了，你是不知道他刚来那会，还以为你会对他心慈手软呢。"
郑骞冷笑一声∶"伤了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包括我自己……"
"什么?"潘宇没有听清他的话，又懒得再问，便自顾自的说道∶"硬生生的，就是不肯上台，话说那小子看着软弱无力，骨子里也够硬气的，鞭子都抽断了几条，也不屈服。"
"后来呢?"
"既然是你嘱咐过的，我能怠慢吗?等他伤好了，就找了几个人进去了，等半天过去，他就乖乖的，让做什么都屈服了。"
郑骞的脸上呈现出厌恶的表情，他想起从前林末的所作所为，他都嫌恶心。
"他当初拿强`奸的事冤枉陆行舟的时候，就早该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这样的人，他一点点都不会觉得可怜。
潘宇也道∶"是啊，他长得不丑，现在竟然还在店里混成了头牌，听说床上功夫还真有一套，上过的人都说好。"
"他刚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干净，怎么这事这么老练?莫不是你亲自教导的?"
郑骞听得眉头直皱，"我没有碰过他。"这样的人他曾经怎么会喜欢?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觉得恶心。
潘宇有些不信∶"不会吧郑骞?你竟然，没碰过他?你别告诉我你只碰过陆行舟。"现在想想，郑骞好像每次来这里只喝酒，还真的没有碰过谁。
"嗯。"郑骞点头，这下潘宇彻底惊讶了，别说郑骞了，只要是有点钱的1，怎么可能只碰过一个人?
"确实没碰过别人。"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也想过和别人好，可是在最后关头，他突然想起了陆行舟的那张脸，当初的自己觉得陆行舟打断了自己的情绪，被扫了兴，于是黑着脸回家了。
至于林末，当初是想着与之结婚的时候，再动他。
却不曾想过，这些是当初的自己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潘宇听完后，连连感叹，最后，他多了一句嘴∶"现在怎么办?林末还继续放在这?我看他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啊，你解气?"
郑骞冷笑一声，眼中的阴鸷瞬间迸发∶"把他的脸划花吧，已经算仁慈了，他做的那些龌龊事，足够他死十次了。"
"以后给他找些有怪疵的老男人，你生意做了这么久。怎么样让人生不如死，你比我清楚。
已经沦落风尘，却又没有了色相，潘宇不难想象林末以后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应该沦落的下场。
潘宇看着他的态度，暗叹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杀伐果断的郑骞，而不是现在这个满脑子都是陆行舟的人。
果然陆行舟就是郑骞的死穴，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到陆行舟，可一定要好好巴结巴结，毕竟搞定了嫂子，就是搞定了大哥!





第一百一十章
而杜云帆和郑长郁竟然在一起了，陆行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惊讶了很久，整整过去了好几天，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杜云帆本人。
据杜云帆本人回忆，那天他晚上他情到浓时，一时头脑发热，又在日渐相处中觉得郑长郁早就被他的魅力征服了，于是，他竟然仓促的表白了……
重点是，郑长郁也答应了……
杜云帆差点要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他一兴奋就想喝点酒助兴，顺便盘算着，趁着酒意把人办了。
结果他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喝得晕晕乎乎，幸运的是，郑长郁也被他成功的"哄骗"进了宾馆。
正当杜云帆把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堵住了他的嘴，他使劲挣扎了一番，却依旧被死死地压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
都怪喝酒误事，他的头脑本就发懵，又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弄了个措手不及。
再然后的事，他就记不清了，醒来时只看到了乱成一团的床单，还有隐隐作痛的小菊花……
而一抬头，就看到郑长郁正端着一杯牛奶笑意吟吟的站在床头看着他，杜云帆瞬间崩溃，天哪?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这是压人不成反被压?
郑长郁把牛奶放在床头，朝他伸出手∶"醒了?我的小男友?"
杜云帆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郑长郁伸出的手也半天没有人理会。
一分钟后，杜云帆终于在大脑里消化掉了这个惊恐的信息，他爆发出一声哀嚎，把头埋进枕头里，失声痛哭∶"郑长郁，你这个骗子!!!"
看着杜云帆悲愤欲绝的样子，郑长郁忍不住低笑，这个小傻狗终于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本以为还能多瞒一段时间，没想到杜云帆自已先忍不住表白了，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小傻狗的滋味还真的挺不错，他想，他不会轻易放开这只小傻狗了，刚好，他的公司还缺一个老板娘……
杜云帆哼哼唧唧的在床上耍赖了半天，终于被被子捂得喘不过气了，于是，他把被子掀开，本以为早就离开的郑长郁，竟正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云帆没想到他竟然还没走，于是，他又要埋进被子里，郑长郁眼疾手快，一把抓过被子扔到一边。
他俯下身子看着这只小傻狗，小傻狗挣扎着就想往旁边滚去，郑长郁却用两只手死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杜云帆被迫与他对视，他狠很的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这样近的凝视。杆云帆，觉得自己快要被吸入他的眼睛里。
突然，郑长郁的嘴角翘了翘，杜云帆再一次可疑的红了脸，他很崩溃，自己怎么又沉迷他的美色了?
"躲我做什么?"
杜云帆觉得自己尴尬的快要冒烟了∶"我没有躲。"他决定嘴硬到底，"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开玩笑，自己压人不成反被压的事也能承认?说出去不得尴尬的原地去世?
郑长郁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小傻狗会不承认。
他又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忘记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杜云帆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小菊花，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个亲近美色的机会∶"不要。"
正说着，他就狠狠的推开了郑长郁的胳膊，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跑，郑长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怎么?招惹了我还想跑?"
天哪?
谁能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办???
…………
陆行舟淡定的听完事情的始末后，淡淡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活该。"
杜云帆气红了眼∶"我要找他算账去。"
"怎么找?你确定不会被再压一次?"一句话把杜云帆问住了，他可能真的会被再压一次。
杜云帆焉答答的回来了，陆行舟叹了一口气∶"早就叫你当心点，他不简单，你不相信我的话。"
杜云帆委屈的要命∶"可他以前看上去都不像在上面的，这不怪我。"
陆行舟敲了敲他的脑袋∶"也就只有你会觉得他是下面的那个了。"
打定了注意后，杜云帆决定不理郑长郁了，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连到公司门口堵门，杜云帆也视若无睹。
陆行舟看着杜云帆这些天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都觉得实在是难得一见∶"你不是隔三差五就要和他约会吗?这几天怎么老实了?"
杜云帆还在赌气∶"谁他妈要理他，之前那是我看走了眼，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
陆行舟颇为不信任的看着他，他才不相信呢。
果然没过几天，陆行舟就看着杜云帆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脑，时不时还瞄一瞄窗外。
陆行舟暗自好笑，一看就知道他还在想着郑长郁的事，突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杜云帆迅速抄起手机，只瞄了一眼嘴角就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见到陆行舟在看自己，杜云帆赶紧把手机放下，然后端正了坐姿，可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远了。
陆行舟问∶"郑长郁是不是在下面等你?"
"嗯。"
"那还不快去?"陆行舟笑了，谁知杜云帆看到陆行舟的笑容，竟然说什么也不肯下去。
"不要小瞧我，我说不理他，就不理他。"
陆行舟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午叹了十几口气却又不自知，他都看累了。
"快去吧，万一你把他的耐心耗光了，他去找别人了怎么办?"陆行舟接着道∶"你真的愿意把他亲手送到别人的怀里吗?"
杜云帆一下子就暴走了∶"那怎么行?他睡了我，难道还想跑路?说什么也得对我负责。"他气冲冲的撸了撸袖子。
陆行舟看他吃这一招，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啊，还不赶紧找他去。"
杜云帆越想越有理，抄上桌子上的手机就往电梯里跑。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陆行舟想着，终于把这个影响自己工作的人弄出去了，听了一下午的叹气声，连一份文件都看不下去。
杜云帆一边下楼，一边还在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刚走出了公司的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他的面前。
他走过去重重的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的打开了，郑长郁带着墨镜，朝他笑了笑"你终于肯见我了?"
杜云帆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前几天还觉得这个人是个单纯无公害的小白兔，谁知转眼间就变成了大灰狼，把他吃抹得干干净净。
杜云帆拉开车门，恨恨的坐了进去，他自从进了车以后，就一眼都不想看郑长郁，嘴巴也无意识的撅的老高。
郑长郁越看越觉得可爱，这小傻狗的气还没消呢?也不知怎么的，现在是越看越顺眼，看得他的心里都软了。
他一手拉下墨镜，一边凑过去环抱住了杜云帆，杜云帆的头原本是偏到一边的，在感受到一股霸道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呆呆的转过头来，只见郑长郁俊美的脸在慢慢的靠近自己。
杜云帆只呆了一秒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郑长郁是要亲他吗?
可他闭上了十几秒都没有感受到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反而听到了"啪嗒"的一声声响。
耳边传来的是郑长郁带着戏谑的笑声∶"你上车太急了，连安全带都没有系。"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要亲自己的意思?杜云帆觉得自己丢了一个大脸，明明一边说着不理他，一边却又对他的靠近失去抵抗，可恶。
他暗骂一声，郑长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看透了他的一切。
"你闭眼干嘛?"
"要你管?"杜云帆没好气道。
"该不是以为我要亲你吧?"郑长郁坏笑。
杜云帆被人戳中心事，一下子就炸开了∶"怎么可能?"
"恭喜你，猜对了。"郑长郁猛地凑过去，在他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然后坐直了身子，一切快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杜云帆这次是真的傻眼了，他的脸又红又白，最后猛地把脸埋进了两肘之间，只是从侧边的空隙处，还能看到他红红的脸和翘起的唇角。
杜云帆有些拉不下面子，尽管他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他还是在意郑长郁把自己压了的事。
一顿饭吃的，基本上是郑长郁在给自己夹菜，杜云帆一边享受着心里的甜蜜，一边装作还没消气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愿意和郑长郁说。
吃到一半的时候，郑长郁先服软了∶"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别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大不了被你压回来就是。"
杜云帆的眼睛瞬间亮了∶"此话当真?"郑长郁的眼腈里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当然。"
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让你来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要等我先来一次，如果之后你还有力气来，那我就奉陪到底……"
"成!"笑话，他杜云帆会连反攻的力气都没有?
话说着，杜云帆把手上的红酒都推到了一边，今天的酒都不喝了，他要保持清醒的状态和郑长郁"决斗"。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郑长郁利用杜云帆反攻心切的心理，又一次把杜云帆拐到床上，就在即将开始的。
前一刻，杜云帆还满脸的不信任∶"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一会我还要来一次，你乖乖躺好。"
郑长郁很自然的点头∶"那是自然。"这个小傻狗，难道自己还会给他留力气?
杜云帆心满意足的笑了∶"这还差不多。"
可是刚过半个小时，小傻狗杜云帆就在床上鬼哭狼嚎∶"你怎么还没结束?你快点!"
郑长郁笑了笑不说话，而是用加快的速度和更凶猛的力道来回应他，杜云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不多时，杜云帆就在郑长郁身下连连讨饶，可郑长郁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战"终于结束，杜云帆浑身酥软，腰腿无力，现在连站不站的起来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压倒郑长郁了。
而郑长郁笑意吟吟的看着杜云帆，满脸的餍足，丝毫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杜云帆哭了，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郑长郁把他搂进怀里，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吻了吻他的额头∶"走，我抱你洗澡去。"
杜云帆拒绝∶"我才不要呢，谁知道你会不会趁人之危，再抓着我来一次。"
郑长郁笑了∶"看来你还真的是很了解我。"这话一说，杜云帆立刻警惕的与他拉远了距离。
郑长郁咳了咳，用拳头抵在嘴角，压下了即将暴露的的笑意∶"怕什么?你不早就被我吃抹干净了，还差这一次?"
这话简直是戳到了杜云帆的心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他不得不承认，郑长郁说的对，反正自己的贞洁都已经不保了，就不要扭扭捏捏的像个失足少女了。
郑长郁眼睁睁的看着杜云帆眼珠子转溜了几转，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带着满身的红痕和青紫，还有腿间随着动作滑落的白灼跑进了浴室。
郑长郁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他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再失控一次。
杜云帆站在浴室里，温热的水从头顶顺着他的身体滑落，他舒服的叹谓一声，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郑长郁就站在他背后的门框处。
郑长郁透过水雾看着杜云帆的身体，嗯，身材挺好的。
杜云帆一直没有疏于锻炼，因此，他的胳膊和腹部都有薄薄的腹肌，但这肌肉在他的身上却不显得夸张，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一路看上去，还有那宽肩窄腰……郑长郁觉得，自己这一回，可是遇到宝贝了。
杜云帆无意间侧了一个身，才发现郑长郁正在一边看着他，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他慌了。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说完这句话，杜云帆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些幼稚，毕竟已经被吃抹干净了……"
郑长郁视若无睹，他一步一步逼近∶"我洗澡，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他的衣服确实脱光了，走到一边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杜云帆，杜云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不是?
杜云帆，乖乖的站在一边搓着肥皂泡泡，他的个子本就不矮。没想到郑长郁还要比他高一个头，以前站的远，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现在他才感觉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敢再左顾右盼，他生怕被郑长郁逮到，抓了个现行，可越是这样想，他的眼睛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郑长郁的那边移动。
郑长郁的肤色比他稍白，他穿上衣服看上去并不健硕，但现在脱了衣服，杜云帆却在他全身的每一处都感受到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力量并不野蛮，却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想要臣服的感觉。
思及此处，杜云帆狠狠的咬了咬牙，这个大骗子，果然是专门来骗他的，亏他还把郑长郁当成单纯的小白兔，原来是一只老狐狸披上了小白兔的外皮。
他狠狠的瞪了郑长郁一眼，却不知，他的一切小动作，都被郑长郁看在眼里。
这一眼，-一下子就让杜云帆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惊恐的看着郑长郁的下身。
小小郁竟然这么大?就是这么大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天呐，他竟然没有死?
杜云帆不自觉的移过视线，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小小杜，以前的自己很有自信，现在的他，突然就不确定起来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郑长郁突然轻笑出声∶"你看什么?"
杜云帆的头皮都发麻了∶"我什么都没看!"
"满意吗?
"满……"他差点就中招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捂嘴止住了话头。
杜云帆抬脚就想踹他，岂料满地的肥皂泡让他的脚底打滑，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郑长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气氛逐渐焦灼，杜云帆感受到抵在自己腰腹的柱状物在慢慢膨胀，而他自己也开始有了反应。
郑长郁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窘迫，他轻笑一声∶"这回可是你主动勾引我……"
杜云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重新被郑长郁抱回房间，堵住了双唇……
后来……后来他晕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杜云帆醒来暗骂一声流氓，他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嘴唇也有些刺刺的疼，，当然，最可怜的还是他的小菊花。
经过这几次的无效反抗，他觉得自己反攻的信心都快要被郑长郁消磨了!太可恶了。
不过话说回来，郑长郁器大活好，自己在下面也不算吃亏，杜云帆突然就安（bei）于（cao）现（fu）状（le）了。
那个吃饱喝足的大混蛋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走了进来∶"吃点东西吧，睡了一天了。"
"还不都怪你!"杜云帆气鼓鼓的，一边朝着餐桌走去。
郑长郁失笑∶"好好好，都怪我，但那个约定长期有效。"杜云帆的眼睛一亮，长期有效?他还有反攻的机会?
桌子上摆着一盘三明治，旁边还放着一杯生奶，杜云帆尝了一口，惊喜道∶"味道还不错，你自己做的?"
"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就想着入乡随俗了，随便做了点，以后你想吃什么就提前和我说。"
杜云帆多少有些惊讶∶"厨艺那么好?"
"小瞧我?"郑长郁刚一成年，就靠着母亲家族的势力来到美国打拼，生活自理能力那是顶顶的强。
就在这时，杜云帆的手机响了，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是陆行舟，他接下了电话。"喂?"
"你怎么一直没回来?"眼看着杜云帆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家，陆行舟有些不放心。
听到陆行舟的声音，杜云帆有些想哭∶"哥，我又被他骗了!!!"
………
一通电话打完，郑长郁问道∶"陆行舟和你住一起?"
"嗯"杜云帆漫不经心道。
郑长郁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和陆行舟的初次见面时，陆行舟指着杜云帆说他们是情侣的事。
当时他不相信，现在看来，也并不完全是假的?
"你们真的在一起过?"郑长郁的声音渐冷，杜云帆毫无察觉∶"是啊，不然他怎么会来美国?"
这一次，杜云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郑长郁的回答。片刻后，他咬着面句抬起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郑长郁竟然难得的没有怼他，杜云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他在一边哈哈大笑∶"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吃醋。"
郑长郁终于有反应了，他危险的眯了迷眼，把你搂进怀里∶"搬来和我一起住。"
杜云帆听完果断拒接∶"不行!"开完笑?和他住在一起那不得天天下不了床?
郑长郁不依不饶∶"要不让陆行舟搬出来?"让自己的小男友跟别的男人天天睡在一起?他第一个不允许!
孤男寡南，干柴烈火，万一出了点事，可怎么办才好?
杜云帆又是一口回绝∶"更不可能了!"陆行舟一个人来到美国，可就他一个熟人了，连自己都把他抛弃了，那他岂不是寸步难行?
刚说出这句话，郑长郁就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叹气∶"那怎么办?你们睡在一起，我可就睡不好觉了。"
杜云帆一脸大义凛然∶"放心，我既然睡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郑长郁失笑，他伸出手来揉了揉杜云帆翘着毛的脑袋，一边暗自在心里盘算怎么
样才能让陆行舟和小傻狗离得远些。
突然，郑长郁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陆行舟他……现在有在谈恋爱吗?"
杜云帆的嘴里嚼着面包，两颊也鼓起大大的包，含糊不清的回答∶"没有啊，上次去酒吧还是我硬拽着他去的呢。"
"这样啊……"这样就好办多了。
大不了自己给他找一个男朋友，这样一来，陆行舟忙着谈恋爱，和杜云帆住在一起又不方便，不就自己搬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郑长郁犹豫了一段时间，还是把这个打算告诉了杜云帆，本以为杜云帆不会同意，没想到他很是支持。
陆行舟自己也没有排斥谈恋爱的事，他听从郑长郁和杜云帆的建议，见了不下十个人，可惜结果都非常一致∶陆行舟一个都看不上。
郑长郁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来我公司挑，除了我，你看上谁都给你带走。"
杜云帆也问他∶"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我们给你挑对口的。"
可陆行舟认真考虑了一番，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一直搁置了下来，一搁置就是好几年。
这几年里，郑长郁和杜云帆的关系一直很稳定，杜云帆也在郑长郁的劝说下慢慢动摇。
于是他搬进了郑长郁的家，过上了整日没羞没臊的生活，只是他想要反攻的心，是一直都没有死。
陆行舟一个人也不想住在杜云帆的家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郑长郁又为了哄住自家的小傻狗，把自家对面的那套房也给一起买了下来，送给陆行舟暂住。
杜云帆这才满意，奖励了郑长郁一个吻，郑长郁很是受用，但同时，他也吃醋了。
想让这个小傻狗亲自己一口可实在是太难了，平日里哄了半天，他才肯亲自己一次，这一次，竟然因为别的男人主动给自己献吻。
郑长郁又不经想起了杜云帆说过，自己曾经和陆行舟谈过恋爱的事，他越想越是心堵，但他又不愿多说，因为他向来是个实干家。
当天晚上，杜云帆就在床上被郑长郁弄的死去过来，捂着屁股直哼哼，可郑长郁也没有放过他，硬是自顾自的干了个爽。
杜云帆发觉了郑长郁的不对劲，他虽然很持久，但向来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像这样得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经过杜云帆的盘问，郑长郁才吐露了心中所想，杜云帆，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这笑声可谓是激怒了郑长郁，当场决定拉着人再"大战"了几，个回合。
到最后，杜云帆累的都快睡过去了，他才解释道∶"你这个醋王，我那哪是对他余情未了，我对他好完全是因为，他现在可是我的好闺蜜。"
说完，他又推了一把郑长郁，骂道∶"你们这些狠心的大猛1，哪能明白我们的革命友情，滚一边去。"
被骂了的郑长郁丝毫没有生气，听完杜云帆的解释，他的心里瞬间就通畅了。
"你说的那句大猛1，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夸我吗?"
杜云帆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还要不要脸了，给爷爬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套路成功，郑长郁放声大笑。
距离失去陆行舟的消息已经三年了，郑骞每天看上去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夜里，自己是怎样的辗转难眠。
他每天都活在内疚和悔恨中，几乎要把自己逼疯。
陆行舟走后的这几年，他矜矜业业，几乎变成工作狂魔，郑氏的发展也蒸蒸日上，分公司已经扩展到国外的市场，只有他看着如今的成就，心里的烦闷才会稍稍好上一些。
这三年的每一天里，他都在盼望着陆行舟可以回来，即使希望渺茫。
这天晚上，郑骞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股票的行情，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以为是今天给苏齐安排的任务做完了，顺手就拿起一边的手机，只是，这个发件人并不是苏齐，而是一个陌生的地址，似乎，地址还来自美国。
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丝的悸动，有一种追求多年的真相就要暴露于眼前的感觉，郑骞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心口。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邮件，瞬间，数十张的照片弹了出来，每一张都打得郑骞措手不及。
引入眼帘的，是陆行舟的照片，这些照片几乎涵盖了陆行舟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郑骞看着这些照片，就好像找，回了文三年来遗失的某些东西。
这些照片全都是一种偷拍的角度，有些是他在电脑前认真办公的样子，有些是他在餐厅聚餐的照片，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照。
郑骞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拳头狠狠的攥在手心里，很疼，疼的让他窒息。
时隔三年，他终于再一次的收到了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他慢慢的翻着照片，深深的看着，似乎要把自己缺席陆行舟生活的几年全部记在脑海中。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郑骞的呼吸突然凝滞了。
这张图的背景显然是在酒吧，在灯红酒绿，嘈杂凌乱的环境里，陆行舟站在吧台，而杜云帆就站在一边，好像正在和陆行舟说这些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郑骞还没从这样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更让他难受的地方，这一次，他心脏的跳动好像猛的停了。
陆行舟低着头，脖子上的吻痕格外的明显，而且，竟然不止一处，明眼人看上去，都知道这两个人是有多么激烈。
郑骞的眼睛红了，他慢慢的放下手机。双手无意识的握住了胸前的两枚戒指。
自人那一次，他从水池里找到那个被陆行舟丢弃的戒指后，这枚戒指就被他一起挂到了脖子上，这三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而也是从那一次之后，他就此失去了陆行舟的联系，天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是睁着眼到天亮，唯有胸口的戒指能让他得到些许的慰藉。
这三年，他梦到最多的场景就是陆行舟扔掉戒指之后的那个无情的背影。
这一次，他终于能找到他了吗?
只是，三年过去了，陆行舟是不是像照片里的一样，依旧和杜云帆在一起，亦或是和别人……
郑骞红着眼，这一夜，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郑骞就给苏齐拨了一个电话，这三年来，苏齐在他身边勤勤恳恳，也早就升级成了高级助理，如今苏齐不仅是他工作上的助理，更是他的生活助理。
苏齐的办事效率很高，刚刚过去了十几分钟。就准时把车停到了楼下他按响了门铃，一直按了好几次，郑骞才开了门，印入苏齐眼中的郑骞，满脸的憔悴和疲劳，他的下巴上都长出了青青硬硬的胡茬，着实把苏齐惊到了。
自从两年前，郑骞就很少出现过这种失控的样子了，如今这番模样，又是因为什么?
他战战兢兢的打了声招呼，生怕不小心激怒了老板。
好在郑骞的状态还算清醒∶"进来。"苏齐本以为会看到一客厅的啤酒瓶子，没想到客厅里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老板就这样硬生生的坐了一夜?
郑骞率先回到沙发上坐下，他扶着额头皱着眉，一副撑到极限的疲惫模样。
"您怎么了?有……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这段时间找到陆行舟的下落了吗?"郑骞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苏齐并没有在客厅闻到烟味。
"没……没有。"苏齐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这……
郑骞没有生气，这在他的意料之内，难怪自己找了三年都没有陆行舟的一丁点消息，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现在根据他的猜想，这三年来，他一定是躲在美国。
郑骞打开手机给苏齐发了一条信息∶"你去查一查这个发件人的地址，越快越好。"
提到工作，苏齐可就认真多了，不得不说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否者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多年。
苏齐走了，郑骞揉了揉脸，他的内心有一丝兴奋∶这一次，他就要找到陆行舟了。
当天晚上，苏齐就查清了这个发件人的地址，是来自美国西南亚的一个地方。
果然……
当机立断的，郑骞就道∶"苏齐，给我订一张明早的机票!"陆行舟似乎就站在他的眼前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飞过去。
苏齐不敢违抗郑骞，但也有些担心∶"郑总，您现在去美国，您爷爷那边能说得过去吗?"
自从陆行舟走后他颓废的那段时间，郑老爷子就一直派人盯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把家业给毁了。
这一次他不管不顾就要去美国找人，郑老爷子那边该怎么解释?
经过苏齐的提醒，郑骞才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他站在客厅踱步，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郑氏前几年不是和美国那边有合作吗?爷爷问起来，你就说我去了美国的子公司实际考核去了。"
苏齐突然觉得，这一次自己和老板绑在了同一根绳子上了，老板被发现，郑老爷子问起他来，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第二天一早，郑骞就拖着行李箱坐上了飞机。
苏齐站在机场目送着老板上了飞机，心底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老板赶紧把老板娘追回家，不要再为难他这个可怜的小助理了。
他的发际线都被老板的感情问题愁高了，他还年轻，老婆都还没找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郑骞坐在飞机上，满脑子都是那个邮件，哪里会想到苏齐心里的这些吐槽，他一遍遍的翻看着照片，一边在思考着这个神秘的发件人到底是谁。
他如今只知道发件人的定位是在美国西南部，其他的具体位置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这是谁这么好心给他的提醒。
犹豫了很久，他才尝试给那个发件人回了一封邮件∶你是谁?
郑骞本没有指望那个神秘的发件人会回他的消息，没想到片刻后，郑骞的手机又响了，他好像有预感一般，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点开邮箱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地址，发件人依旧是那个熟悉的ID。
郑骞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要找的人，此刻一定就在那里。
当然，想来愿意告诉他陆行舟下落的人，也至少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同一时刻，郑长郁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给郑骞发着邮件，一边幽幽低喃道∶"你这回说什么也得好好谢我。"
陆行舟正在厨房炒菜，杜云帆一边和陆行舟有说有笑，一边帮着陆行舟端菜。
看到郑长郁远远的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还不满的叫道∶"快来帮忙!"
郑长郁应了一声，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对着手机低声吐槽着∶"哥，你再不来把陆行舟收回去，我这二人时间就要变成三人世界了。"
自从陆行舟住到他们的对面，杜云帆隔三差五的就要把自己的"好闺蜜"叫过来一起吃饭。
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能趁着村云帆，吃到一半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了。连骚话也憋在嘴里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郑长郁忍了很久，试图说服杜云帆，但杜云帆从来不听，还是坚持要叫陆行舟过来聚餐，说着要给陆行舟曾经受过伤的胃养一养，也不知道是怕陆行舟一个人孤单，还是躲着他的"咸猪手"。
当然，杜云帆的调养还是很有成效的，这是这些年过去，杜云帆又总是给他做药膳，陆行舟的胃确实好了很多，已经不会动不动就犯胃病了，吃食几乎与常人无异，时不时还能来上一盅小酒。
郑长郁看着杜云帆对陆行舟这般尽心尽力，醋简直都喝饱了。
他想在陆行舟身上下手，但陆行舟的眼光出奇的高，他们公司里的帅小伙，竟然是一个都没有看上，郑长郁一边喊着暴殄天物，一边给郑骞发邮件去了。
恐怕如今只有他哥有本事能把陆行舟收回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郑长郁一定想不到，自己先前和郑骞争的你死我活，现在自己竟然主动把陆行舟送到他面前，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只有在公司和在家里的时候，他的这种错觉才会好一些，可每当他感觉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久而久之，陆行舟怀疑是自己思虑过重了，他像正常一样生活下班，可奇怪的是，从前那些追求自己的人，似乎都不见了影子。
从前，郑长郁和杜云帆都为了他的恋爱操透了心，给他安排各种介绍，久而久之，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堆追求者，但陆行舟一个也没有答应，那些追求者隔三差五的。就抱着玫瑰站在公司门前等着陆行舟下班。
有时候运气好起来，一次可以看到两三个，最近却是一个也没有了。
这三年，陆行舟慢慢的对过去开始释怀，性格也不像以前一样沉闷了，有时候还会约着杜云帆去酒吧喝上几杯低度的香槟。
陆行舟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他们去的那个"贵族酒吧"竟然是郑长郁旗下的产业之一，有郑长郁罩着自己，陆行舟去的也是肆无忌惮了。
最近杜云帆和郑长郁出去旅游，陆行舟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今天一下班，他就奔着"A.bb"去了，这几年里，他在美国生活的越来越自如，交流上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和酒吧的调酒师也混得很熟。
郑骞这些天一直住在酒店里，他跟着邮件上的位置找了过去，发现是一家公司，他把公司的名字发给了苏齐，很快，苏齐就调查的清清楚楚。
这家公司果然是杜云帆的，郑骞咬的牙帮子都酸了，果然，这三年里，陆行舟一直都和杜云帆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陆行舟脖子上布满吻痕的照片，那一瞬间，郑骞的心脏猛地一疼，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早就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陆行舟。
陆行舟有意要躲着他，甚至不惜来到美国，况且他一直不愿意原谅自己，阔别三年，郑骞根本不敢再次出现在陆行舟的面前，他只能默默关注陆行舟的动向。
令他生气的是，陆行舟变得很受欢迎，他仅仅在公司的大门前守了三天，就看到了五个人给陆行舟送花。
天知道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把玫瑰花递到陆行舟手上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那些人是没长眼睛吗?没看到陆行舟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厌恶吗?
关键是长得那么丑，竟然还敢觊觎陆行舟?长得都没有自己一半的帅气，是哪里来的自信?
连着看了三天后，郑骞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连着警告了好几个人，甚至还和其中的几个人打了一架，这才成功把那些人劝退了。
今天，陆行舟竟然去了酒吧???
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陆行舟的路子竟然变得这么野了?
郑骞咬咬牙也想跟着进去，可刚走到大门，就被两个服务生拦下了，说是要什么通行证?
他哪有什么劳什子通行证，关键是，陆行舟哪里来的通行证!???
他明明没看到陆行舟掏通行证，这说明什么?陆行舟还是酒吧的常客???
"我的通行证忘记带了。"郑骞撒谎起来那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两个服务生仔细打量了一眼郑骞，确认了这个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于是，他们果断的摇头，愣是什么解释也不听了，一定要见证放行。
郑骞进也进不去，想起陆行舟轻而易举的就走了进去，他的肚子都气疼了。
站在门口晃悠了好久，他才看到有一个人似乎也是要进来的，郑骞想了想，果断掏出一张支票，扔到那人面前∶"要多少钱才愿意租你的通行证?"
那人当场愣了∶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三分钟后，郑骞拿着通行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已经到了晚上，酒吧里的人已经恨多了，陆行舟进去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了，酒吧的空间也很大，他一时竟然找不到陆行舟的行踪……
这段时间的工作压力不小，陆行舟想来释放释放压力，和调酒师聊着聊着，不自觉的就喝多了酒，他有些犯迷糊了。
不远处有几个起了色心，这酒吧里的人，就算再说是什么身份不低，有钱有势，那也没有多干净，个个看上去都不老实安分，有些人更是热情奔放。
只是这样的货色见多了，自然也就审美疲劳了。
只有陆行舟坐在吧台前，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格格不入，看上去软弱好欺，丝毫没有攻击力。
一个人提了意见，剩下的几，个人也起了色心，放在平日里他们是万万不敢如此的，酒壮怂人胆，几杯酒喝下去，他们就无所畏惧了。
其中带头的先站起身来，接着朝着其他几个人使了一个颜色。其他人也，心神意会，都陆陆续续的朝着陆行舟走去。
陆行舟喝得微醺，脸颊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听到脚步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回过头，傻傻的看着那几个朝着他逼近的人。
几个混混样的人看着陆行舟的样子，一个个都唏嘘不已，这人远远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心动不已，这么近看，似乎都要被他亮晶晶的眸子吸了进去。
原本还准备动粗的五个人，心下都有了怜惜之情，有人带头对陆行舟说∶"小帅哥，爷请你喝酒。"
陆行舟懵懂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已经有些上头了，眼前有些模糊，但他也知道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在那个人将酒送到他手边的时候，他一抬手打翻了酒杯，酒顺着那人的手掌流了下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警告了一句∶"爷几个今天请你喝酒就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知好歹!"
陆行舟低着头不知在看向何处，竟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几个混混觉得他似乎是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于是满意的笑了笑，朝着吧台说∶"再给爷调一杯长岛冰茶。"
调酒师擦了擦冷汗，长岛冰茶是一款高浓度的鸡尾酒，陆行舟已经醉了，再来一杯长岛冰茶，岂不是立马躺尸?
按理说这种事他本不该多管，可陆行舟毕竟是老板的熟人，和自己也熟悉。
看着这五个人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于是，调酒师默默的把配方里的151朗姆偷偷换成了矿泉水……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首的混混端过调好的酒重新递到陆行舟的面前∶"喝。"
没想到这一次，陆行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夺过酒杯，狠狠的摔到地上，酒杯顷刻间四分五裂。
附近的众人都被这样的动静惊动了，纷纷朝这里看过来。
这一下，五个人彻底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带头的混混直接上前扯住了陆行舟的衣领，强行将他拎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周围的四个人好言相劝∶"大哥别动粗，打坏了还怎么陪我们玩儿?"
这话刚说完就已经有一个人摸上了陆行舟的腰，陆行舟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别碰我!"
他用力的推脱着那人禁锢，但一人终究是难敌五个人的力气，挣扎了半天，他也却丝毫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为首的混混凑近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沉迷的模样∶"早点听话不就好了，我们也不想动粗是不是。"
"啪!"这一声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陆行舟竟然扬起巴掌，朝着那人的脸狠狠的扇过去，这一声响让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这个人这么虎?
郑骞正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陆行舟的下落，但却一直不见踪影，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一群人围在吧台前，还有不少围观群众。
他本不想理，却在路过的时候瞥见了陆行舟的影子，他正要往前走的步子猛的一滞只见五个混混团团围住了陆行舟，而那个拎着陆行舟的人，脸上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而陆行舟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恨恨的瞪着眼前的人。
满地的玻璃碎屑和酒水，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氛围越发紧张，剩下的四个人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也害怕下不了台，已经有人在后面拉着他的衣角劝道∶"算了，咱们走吧?"
那个人本就喝了些酒，经过陆行舟的刺激，现在越发嚣张起来，他一手打掉了那个拽着他衣角的手。
"爷看上你是你福气，你竞然还跟对爷动粗?!!"那个人疯狂的叫器着，巴掌高高扬起。
"呸。"陆行舟狠狠的唾了一口，丝毫没有把人放在眼里，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从前，他一定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但早就酒精上头的他，现在看人都是两个，哪里顾得上考虑太多?
混混气的哇哇大叫，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郑骞的心一瞬间就被提到嗓子眼，他一把推开身前众人，拦住了即将落到陆行舟脸上的巴掌。
"滚!"
郑骞怒目相视，眼中的火几乎就要喷出来。
混混被他推的一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他一见有人为陆行舟出头，瞬间就攥紧了拳头∶"什么人也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郑骞冷笑一声∶"就凭你这窝囊样子，也敢抢人?"
混混气的一拳就砸了上来，郑骞灵活的躲了过去，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他的腰眼，他大叫一声，稳了稳身形，又转过身来朝着郑骞砸去。
这混混身形有些微胖，又喝了酒，行动起来及其缓慢，四周的人看着看着都笑了，他越发恼羞成怒，出手也越来越重。
可就在他好像快要碰到郑骞的时候，郑骞就一个转身躲了多去，他的拳头狠狠的捶到墙上，痛的他哇哇大叫。
郑骞也终于和他玩够了，他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的往下落，没过多久，他的鼻子就开始流血，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他含糊不清的叫着他几个兄弟的名字，可那四个人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酒吧里的侍酒员也害怕出事，纷纷上来想要拦着郑骞，可郑骞早就打红了眼，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人，竟然这样被如此轻视，调戏，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暴虐因子。
三个侍酒员都没有成功拦下郑骞，终于，他身下的混混已经被打晕过去，郑骞才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慢慢站起身，还不忘在那个混混的身上踢了一脚，郑骞朝着陆行舟的方向看去，陆行舟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地下，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郑骞强忍着心痛，慢慢的朝着他走去，终于，他站定在陆行舟的面前，可是陆行舟还是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又慢慢蹲下身，视线终于交碰……
在走过来的几步路上，郑骞想过无数句话来作为他和陆行舟阔别三年重逢的话。
可能是"好久不见"，可能是"对不起"，也有可能是"你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面对的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陆行舟，陆行舟凝视了他几秒，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只是，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陆行舟的声音微微颤抖，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终于来接我回家了。"
这一句话精准的击中郑骞的心，这一刹那，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他用力的把陆行舟抱在怀里，陆行舟埋在他的肩膀，再没有丝毫反应，郑骞紧紧的抱着他，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他无不内疚的在陆行舟的耳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陆行舟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声∶"疼……"，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力道太大，于是连忙松开了一些。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郑骞擦了擦眼泪，把陆行舟打横抱了起来，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陆行舟受任何委屈了。
…………
待他回到近几天暂住的宾馆的时候，陆行舟早已睡着了，郑骞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打了一盆热水。
他轻轻的为陆行舟脱下外套和鞋袜，试图他睡的更舒服一些。陆行舟喝了洒。
睡的格外沉，竟然一点都没有被吵醒。
郑骞细心的为他擦完了脸，其实他很想帮陆行舟擦擦身子，去掉那一身酒味，但他害怕陆行舟醒来以后会生气，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郑骞趴在床边，安静的看着陆行舟的睡容，突然觉得这一刻是多么幸福，他多么想留住这一瞬间哪怕付出全部代价。
更让郑骞觉得琢磨不透的，是陆行舟的那句话，他不知道陆行舟有没有认出自己，不过想来是没有的，照着以前的模样，陆行舟不推开他就不错了。怎么会乖乖任他抱回来。
但同时，关郑骞的心里又酸溜溜的，他不知道陆行舟会把他当成了谁，到底是谁能值得陆行舟这般信任依赖?
难不成是杜云帆?想到此处，郑骞的心都气疼了，自己放在心上宝贵的人，怎么他一点都不珍惜，陆行舟出来喝酒，差点还遇上大_麻烦，杜云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旅游的杜云帆打了一个喷嚏……
"这天气也不冷啊。"杜云帆躺在床上嘀咕着，郑长郁二话不说，扯过一边的被子给他严严实实的裹上了。
郑骞越想越怕，若今晚他没有跟在陆行舟身后，陆行舟岂不是被人占尽了便宜?
说不定还有失身的危险。
这样一想，郑骞觉得哪怕自己当时被陆行舟认了出来，被驱赶，但比起他的安危，都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一夜无梦，当陆行舟睡醒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看着毫不熟悉的天花板，他突然清醒了。
陆行舟猛地坐了起来，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的样子，最后，他确定这就是一个宾馆，话说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试图回想昨夜都发生了什么，可他依稀只记得自己昨夜在酒吧，遇到了一群混混强迫自己喝酒，他砸了杯子以后的事，就丝毫没有印象了。
只是……他似乎还看到了郑骞的脸?这怎么可能?
陆行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发现还是昨天的那一身，看来那些痞子没有得逞。
陆行舟下了床，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在一份粥，他举着勺子，犹豫着不敢下手，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四目相对……真的是郑骞。
陆行舟傻站在原地，连手上的勺子都掉了下来，昨晚看到的那个脸，真的是郑骞?不是他在做梦吗?这事简直太有冲击力了。
郑骞也没想到陆行舟醒的这么早，他本是准备在陆行舟醒来之前离开这个宾馆的。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陆行舟的眼神，其中有惊讶，有无措，有复杂，有迷惑，唯独没有一丝丝的高兴。
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一切他早就有所预料，已经给了自己充足的心理准备，所以，他已经学会把失落压在心底了。
他苦笑一声∶"我马上就走……"
"你怎么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郑骞的眼前一亮，却又迅速的暗了下去∶"我找了你三年。"他多么想告诉陆行舟，自己没有他的每一天都是如何熬过来的，但陆行舟一定不愿意听这些。
果然，陆行舟沉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片刻后，陆行舟点点头∶"哦。"
郑骞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怎么会一个人去酒吧?他呢?"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谁?"陆行舟满脸疑惑。
"杜云帆呢?"郑骞的脸上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亲口说出这些话，实在让他心如刀绞。
陆行舟反应过来，他有些好笑，他和杜云帆分手都快三年了，他现在当然是和郑长郁在一起，不过陆行舟不打算和郑骞说这些。
"不知道。"陆行舟看上去云淡风轻。
其实他的内心早就一片波涛汹涌，时隔三年在美国看到郑骞，这样的事本就让他不可置信，况且，他本认为这三年的分离，早就让郑骞看清了自己的心。
郑骞对他只是内疚而已，这三年杳无音讯，郑骞应该早就有了新欢吧，怎么会对他念念不忘。
只是，情况好像跟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郑骞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愤怒∶"他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陆行舟沉默了，郑骞也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合适，他根本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事。
片刻后，陆行舟站起身来，道∶"谢谢你昨晚相救，我走了。"
郑骞拉住他的手臂∶"起码，把这碗粥先喝完吧。"这碗粥是他一夜未眠，一大清早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带过来的，怎么着也希望陆行舟可以尝一尝。
陆行舟有些心软，他一言不发，妥协的坐下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尝了一口，入口还有些温热。
现在的天色才刚刚亮，陆行舟不知道郑骞这是跑了多远才给他带回来的粥，说没有触动是假的，他从前一直觉得，郑骞的后悔是因为内疚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和误会。
他临走前告诉郑骞，自己不怪他，这三年间，郑骞早就应该放下过去，重新生活了，却没想，郑骞还是执着于自己。
何必呢?
这几年，陆行舟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于过去，他几乎已经释怀，如今再看郑骞，竟然已经没有觉得很排斥了。
"你为什么来了美国?"
郑骞不敢说出实情，几乎没有思考，理由就脱口而出∶"我来美国出差，那晚在酒吧刚好遇到你。"
陆行舟有些惊讶∶"出差?"
郑骞反应过来，他解释∶"郑氏这三年里，拓宽了市场和业务范围，现在已经和多个国家有交流合作了，今年这里就有新兴的的子公司。"
说道此处，郑骞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三年前陆行舟就告诉他，自己不希望他颓废下去，如今郑氏的势头大盛，也算是给陆行舟的一分交代。
陆行舟难得没有变脸，他赞许的点头∶"不错。"
郑骞终于露出了这几年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有些感动，三年后的相遇，没有吵闹，没有争执，两个人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交谈，真的是难得。
况且，他似乎是的得到了陆行舟的肯定。
很快，一碗粥就全部进了陆行舟的肚子里，他擦了擦嘴，站起了身。
郑骞知道他留不住陆行舟了，他低头掩饰了眼底的失落，也跟着站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陆行舟顿了顿∶"好。"
他一路跟在郑骞的身后，看着他退了房，又进了停车场。
陆行舟坐在副驾驶，郑骞看着他∶"你去哪里?"
陆行舟本想回家，但突然想起郑骞，他又改了话头，转而让郑骞把他送到公司。
这一路，谁都没有再次开口，陆行舟看着他，惊觉这三年的时光，让郑骞改变了太多。
这气场就和从前不同，如今的郑骞，浑身头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而从前的毛躁和骄傲似乎都不复存在。
郑骞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青紫色，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他的一言不发，竟然让陆行舟感觉到了一丝悲伤的意味。
到了地点后，陆行舟慌忙下车，不敢再看郑骞一眼，车里的氛围实在是让他感到奇怪。
刚送走陆行舟，郑骞也没有急者离开，而是给苏齐打了一个电话。
"和这边的公司联络一下，我近期就在这边工作了。"
苏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
不是只在美国待一会吗?怎么还要长期居住了?
"你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及时发给我，我在这边处理。"无奈追妻路漫漫，看来这短短几天是没办法搞定了，要长远发展。
…………
陆行舟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杜云帆打了一个电话∶"你猜我遇到谁了?"
杜云帆正在游泳池边悠闲的划着水，突然听到岸边手机的声音，他慢慢悠悠的走过去，湿漉漉的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成功接通了电话。
"喂"
"我看到郑骞……"
"什么?"杜云帆大惊，手一松，手机就掉到了池底。
待他把手机捡上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黑屏了，杜云帆气的大骂一声，可进了水的手机是怎么也划不开了。
郑长郁从旁边的水里冒出头来∶"怎么了?"
杜云帆满脸阴霾∶"没怎么，就是突然想杀人!"
半天后，杜云帆把旧手机的卡拔了下来，一边插到新手机上，一边小声骂着∶"你哥怎么阴魂不散?陆行舟都被我带过来三年了，他怎么还找的过来?"
郑长郁呵呵笑着，有些心虚，杜云帆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该不会是你告的密吧?"
郑长郁预感不妙，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
这话一说基本上就算是实锤了，杜云帆的脸色瞬间就多云转阴了，他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那你就给我滚蛋!"
郑长郁欲哭无泪，杜云帆举起坏手机就朝着他的方向扔过去∶"你知不知道郑骞是我的旧情敌?你竟然帮着他?"
郑长郁敏捷的躲开旧手机的偷袭，一边绕到杜云帆的身后∶"说的好像不是我的旧情敌一样……"郑长郁小声嘀咕着。
杜云帆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郑长郁回过神来，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也喜欢过陆行舟，那不得闹翻天?
"我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幸福生活啊!没有人收走陆行舟，你俩天天混在一起，我怎么办?"郑长郁哭丧着脸∶"大不了咱们观察观察郑骞，他要是重新做人，我们就帮他撮合撮合。"
杜云帆不屑∶"就他那个死样子，谈什么悔改。"但他显然也被郑长郁的一番话说动了。
陆行舟待在美国好几年了，除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朋友，自己和郑长郁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总归是要有人接替自己。
若是……若是郑骞真的悔改了，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看着杜云帆的表情慢慢放松，隐隐有被说服之意，郑长郁贱贱的出声∶"我可以不用滚了吧?"
杜云帆回过神来，他推了一把郑长郁∶"滚，今晚别上我的床!!"
这次，郑长郁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这不，大半夜的，郑长郁还指望着朴云帆，忘记了白天的事，结果自已刚刚爬上了床沿，就被杜云帆一脚踹下了床∶"滚!"
杜云帆心道这次接着陆行舟的名义，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小菊花放几天假了!郑长郁那个色鬼，只要和他躺一张床，就总会失控……
郑长郁幽幽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阳台的栏杆边，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郑骞的号码，怒气冲冲的打过一串字∶你要是没能把陆行舟拿下，都对不起我一片苦心!
此刻的郑骞疑惑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他直觉意识到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发件人。
他快速的回了一条信息∶"你是?"
郑长郁看着回信，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你弟。
这次看到信息的郑骞，砸掉了手机……
为什么陆行舟的位置和行踪和郑长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自己这三年里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郑骞的心里酸溜溜的，想当年是关郑长郁间接害的陆行舟受了那么多罪。还直接连累陆行舟出了车祸，陆行舟都愿意原谅他，而自己……
处境悲源凉……
随后的几天里，郑骞没有再时时刻刻跟着陆行舟了，而是去了分公司处理事务了，想来在美国的"战争"，不是几天就能结束的了，得做长期的战略准备。
而郑骞一闲下来，就忙着想理由，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和陆行舟进行第二次的正式见面。
可想了好几天，他愣是连一个靠谱点的理由都没有想到，郑骞急的抓耳挠腮，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件事根本急不得。
经过那天晚上陆行舟深夜醉酒，他也清楚陆行舟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任他带走，内心里也一定没有排斥自己。
只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过分，才会伤透陆行舟的心。
他不奢求能弥补过去的犯下的错位，他也不想厚着脸皮再去乞求陆行舟的原谅，如今的他只希望陆行舟再相信自己一次，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仅此而……
想到此处，郑骞苦笑着低下了头，他现在连怎么靠近陆行舟，都成了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更别说是做些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杜云帆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拉着陆行舟上看下看，陆行舟被他看得发毛∶"你看什么?"
杜云帆很自然的脱口而出∶"看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行舟哼一声∶"他敢?"
"那倒也是。"杜云帆嘀咕着∶"要是他还敢伤你，你就给我拍他。"
郑长郁道∶"我哥也不至于这么没心眼吧。"陆行舟倒是意外∶"你现在还会帮他说话了?难得。"
郑长郁赶紧找理由∶"我那不是看他找你好几年了么，有点于心不忍。"
"你是那种会心软的人?"陆行舟带着微笑瞥他，郑长郁竟然觉得有些心虚，他看都不敢看陆行舟一眼∶"那当然。"
"你该不会是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吧?"陆行舟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让郑长郁头冒冷汗。
他知道说没有一定更让人怀疑，于是顺水推舟∶"有啊，你真聪明，知道我帮我哥说话一定是有原因。"
这话一说，杜云帆的头都凑进来了∶"什么协议?"
"我哥说要给我新投的项目提供资金支持，我不得替他说说话?"杆云帆，知道郑长郁给郑骞透露了陆行舟的行踪，但并不知道什么合作。
"真的?"
"千真万确!"郑长郁越说越有底气，胸脯挺得直直的。
陆行舟将信将疑∶"哦?"
等话题从这件事上转移，郑长郁才悄悄抚了抚胸口，真是吓死人了。
他现在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得罪陆行舟?自家还有个小傻狗胳膊肘一直往外拐，得罪陆行舟，可就是一口气得罪了两个人。
看着两个好闺蜜有说有笑，终于把话头转移开，郑长郁把刚刚悄悄录下的一段录音发给了郑骞。
"哥，我最近准备投资的温泉山庄，就靠你赞助了。"郑长郁阴恻恻的笑了。
和杜云帆游过泳以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建个温泉村，天天带上自家的小傻狗泡温泉，是不是还能伸个咸猪手揩揩油，岂不妙哉?
无奈最近公司投资的项目太多，资金有些周转不开，眼下这样的好机会岂能浪费?
过了半个小时，郑骞回消息了，冰冷的三个字∶"你做梦!"
郑长郁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一边坏笑着，淡定的威胁∶"我看陆行舟最近一个人也挺孤单的，既然你也不想见见他，那我就只好给他介绍对象了。"
郑骞在那边咬碎了牙，差点又砸了手机，难怪先前跟着陆行舟那几天，天天都能看到有人抱着玫瑰花给陆行舟示好，原来是自己这个晦气的弟弟，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
可恶，关键问题是自己竟然真的被威胁到了!
他咬牙切齿，狠狠的敲字∶"要多少?"
很快，郑长郁就回消息了∶"就先来个五千万吧。"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郑骞不得不感叹，还真是郑家人，做生意这方面，实打实的精明。
但他实属无奈，如今除了通过郑长郁，自己还真的是没有理由再靠近陆行舟了，就当这五千万是打水漂了。
只是后来，郑长郁邀请他和陆行舟去泡温泉的时候，郑骞趁着四下无人，和陆行舟胡乱来了一番后，他才不由得在心里承认自己，这五千万还是有点作用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到家，杜云帆就问∶"你什么时候和郑骞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怎么不知道?"
郑长郁无不得意的拿着手机的聊天记录给杜云帆看∶"你老公我可是绝顶聪明，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不好好敲诈一番，对得起我刚刚在陆行舟面前流的冷汗吗?"
杜云帆看完聊天记录，嘿嘿一笑∶"五千万算什么?这要是换成我，不得坑他一个亿?"
霍!这小傻狗比自己还狮子大开口呢，看来郑骞今天算是躲过一劫。
话说回来，杜云帆还是有些担心∶"咱这样能行吗?谁都知道郑骞有过前科，陆行舟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又是要羊入虎口了?"
郑长郁分析∶"我看行，毕竟陆行舟曾经喜欢郑骞那么多年，感情应该还在，只是对郑骞失望了而已，若非如此，他今天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了。"
杜云帆点点头，但显然内心的焦虑还是没有减退，郑长郁道∶"怕什么，从前的陆行舟孤身奋战，如今还有我俩加持，郑骞那个狗要是敢欺负陆行舟，咱们把他赶回去就是了。"
杜云帆眉间的沟壑这才缓平了不少∶"这倒也是，若是真的能和好，也是好事，毕竟咱两也不能一直跟着他不是?"
郑长郁点头∶"你这样想就对了。"
杜云帆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答应郑骞的话怎么办?"
"什么话?"郑长郁说完就忘，丝毫没有想起来拿到这五千万的条件是什么。
"你怎么让他俩见面?"杜云帆提醒他。
郑长郁这才想起来这茬，他锤了锤脑袋∶"我当时只顾着自己爽了，根本没有想好，这可怎么办?他不得杀我?"
杜云帆眼睛一转，心生一计∶"我有个办法，你看看怎么样……"
第二天一下班，杜云帆就带着陆行舟去了酒店，陆行舟疑惑道∶"今天好好地，去什么酒店?"
"当然是去见金/主爸爸了。"杜云帆经过和郑长郁的一番细致讨论，现在已经加入了"双郑集团"了。
"金/主?"陆行舟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金/主爸爸是谁，公司的项目几乎都经过他的手，他怎么不知道公司最近是弄了什么新项目?
"就是……就是郑长郁昨天说的那个项目啊。"
昨天的?那不就是郑骞投资的那个温泉山庄吗?陆行舟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可以不去吗?"
杜云帆∶"我可以说不可以吗?"
"哎呀，咱们要公私分明，这一次咱们是去办公事的，不要怕。"
就这样，陆行舟被杜云帆连蒙带骗的拐进了酒店，而陆行舟几乎是被杜云帆推着去的。
就在陆行舟站在包厢门前的那一刻，他还是放不下心里的包袱，杜云帆灵机一动。
"你怕什么?你是不是还喜欢郑骞?"
陆行舟下意识就拒绝了∶"怎么可能?"杜云帆看着他上钩，奸笑一声∶"那你怕什么?"
陆行舟∶……
杜云帆又道∶"你干嘛躲着他?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放不下?是不是怂了?"
陆行舟轻哼一声，白了杜云帆一眼，然后果断的推门进去了。
杜云帆一个人在门外哈哈大笑，看来自己的激将法还是挺成功的。
郑长郁和郑骞都已经到了，陆行舟进门后，淡淡朝着两个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挑了一个离郑骞最远的位置坐下了，这时，杜云帆也推门进来了，他坐在陆行舟的身旁开始找话题，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你们来的倒还是挺早的。"
郑长郁呵呵一笑，郑骞知道了今天的饭局陆行舟也会来以后，就早早地给郑长郁电话轰炸，要求早点来酒店等着陆行舟了。
谁能想到曾经见面恨不得打一架的人，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个车里，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竟然还有着共同的目标。
饭菜上桌了，虽然除了陆行舟以外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次饭局背后的实际意义，但还是装了装样子。
郑长郁先开口了∶"哥，咱们什么时候去实地考察一下?你看看我那个温泉的选址有没有问题。"
郑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行舟∶"就这几天吧。"说完后，他又小声的迟疑道∶"和谁去?"
他希望郑长郁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的这五千万能有点作用。
郑长郁瞬间理解∶"我们四个都去。"
郑骞傻了，什么?杜云帆也去?那自己哪里有机会和陆行舟独处?岂不是在给杜云帆和陆行舟在过二人世界?
刚好此时，杜云帆还拦住了陆行舟送到嘴边的酒∶"这酒挺烈的，少喝点。"
郑骞的心里酸溜溜的。
陆行舟也傻了，手里的酒杯也翻了。
"我不去。"拒绝的干脆果断。
郑长郁看着杜云帆关心陆行舟，心里的醋坛子也翻了，空气中弥漫着来自郑骞和郑长郁的两种酸味。
杜云帆看着三个人的反应，彻底懵了，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怎么两个姓郑的都在瞪着他?
他啥也没说不是?
陆行舟不愿意他都理解，可是为什么郑骞会拒绝?郑长郁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了，拉着郑骞的衣袖，率先把郑骞拽出了包间，一路拉到卫生间。
"我给你制造机会呢，你竟然拒绝了?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郑骞的气还是没消∶"我和他去就行了，干什么让杜云帆也过去?"
郑长郁不服了∶"害你这人怎么回事?只准你追妻，我和杜云帆还不能去谈恋爱了?我俩影响你啥了?"
郑骞懵了∶"你俩谈恋爱?陆行舟不是和杜云帆在一起吗?"
郑长郁也懵了∶"他俩在一起?你别吓我?"难道自家的小傻狗把自己给绿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俩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郑骞苦笑着，郑长郁翻了一个白眼∶"你也知道那是三年前，他俩早就分手了，现在杜云帆和我在一起。"
"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
"那张吻痕……"
郑长郁笑了∶"那是几年前的照片了，我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你，让你赶紧来找陆行舟而已。
这样一来，所有的解释似乎都能说得通了，但他还是将信将疑∶"你现在怎么这么好心了?竟然愿意帮我?"
郑长郁无奈的诉苦∶"自从杜云帆，和陆行舟分手。他们就变成了好子闺蜜。杆云帧隔三差五的就把陆行舟带到家里，说是什么怕他一个人孤单，你说说，你再不来收了陆行舟，我这恋爱还谈的下去吗?"
郑骞的面色瞬间变好了，连带着看杜云帆都觉得顺眼很多。
等两个人理清楚事情的经过再回到饭桌上的时候，四个人就再也没有提过考察的事了。
杜云帆悄悄地对着郑长郁和郑骞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成功劝服了陆行舟。
陆行舟的心情十分复杂，这三年里，他几乎已经治愈了往日的伤痛，开始新生活了，为什么就在这时候，郑骞又恰恰蹦了出来，打搅了他平静的心。
他总是面色镇定，若湖面之水，可郑骞就是那个石子，只要一出现，就能打破他伪装出来的平静。
杜云帆说他不应该这样排斥郑骞。牛活还要继续。如果郑骞直的有所改变。白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且不说给郑骞机会，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装作若无其事，一切生活工作按部就班，可为什么郑骞要这样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曾经最憎恨厌恶郑骞的杜云帆现在都改变了看法，三年对一个人的思想变化太大，难道只有自己嘴上说着放下了，其实才是最放不下过去的那个人吗?
陆行舟愈发自我怀疑起来，最后，他迟疑着答应了参与这次的考察。
一场饭局吃的四个人各怀心思，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顿饭，郑长郁就带着杜云帆一声不吭的走了。
郑骞意识到这是自己五千万买来的机会，他稍稍镇定了心神，走上前去，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我送你回家。"
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郑骞意外的没有被反对，陆行舟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就跟着他上了车。
这是郑骞来到美国后，第一次名正言顺的和陆行舟坐在一个私密空间里，他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
片刻后，郑骞轻咳一声，问道∶"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陆行舟早就知道他必定会问起，他斟酌着道∶"挺好的。"不痛不痒的回答。
这话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郑骞又道∶"你，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这一次，陆行舟没有犹豫∶∶"我一直都没有生气。"郑骞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陆行舟这样说，就必然还没有放下过去。
他钻着陆行舟话里的漏子，顺势道∶"既然没有生气。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陆行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答应，如果拒绝，那岂不是证明自己一直没有放下郑骞?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抬头就看到郑骞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自己。
陆行舟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能。"车子么猛地刹住，陆行舟狠狠的往前一踉跄。
刚说完这句话，陆行舟就后悔了。
郑骞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他连声道对不起，然后重新发动了汽车，陆行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郑骞身上传来的兴奋和快意。
陆行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答应了郑骞的请求是不是对的。
平日里三十分钟的路程，如今走了一个小时，陆行舟心里清楚明白，郑骞这是绕路了，但他丝毫不动声色，默默的看着郑骞把走过的路绕了一遍又一遍。
郑骞绕了太久，也有些心虚了，他深知即使如此，这条路也终有尽头。
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陆行舟下了车，郑骞叫住了他。
"这一路有点渴，能进去喝口水吗?"
陆行舟顿在原地，片刻后，他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家门，没有给郑骞一句答复。
郑骞的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情，哼着歌走了。
既然今晚陆行舟已经松了口，那就说明已经有所进步，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陆行舟到家后，心里就一直放不下这事，三天后，郑长郁就要带着他们三人去实地考察温泉山庄的环境，这一次的行程算上了郑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是让他和郑长郁，杜云帆一起，他也实属有些尴尬，总觉得有些打搅两个人的相处，可带上郑骞，是不是会有些……?
这一夜，陆行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三年了，陆行舟还鲜少会有这种睡不着觉的时候，郑骞这一来，陆行舟又明晃晃的失眠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陆行舟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境的内容很奇怪。
那是今晚郑骞送他回家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郑骞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陆行舟恼羞成怒，他很想狠狠的锤他一拳，告诉他不喜欢，让他滚，可梦中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他竟然说∶"喜欢。"
下一秒，郑骞的唇倾覆下来，陆行舟拼命的想要挣扎，可他完全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还在慢慢回应郑骞的攻势……
车座被慢慢放平，陆行舟整个人被压在座椅上，郑骞的手也开始点火，他一路顺势而下，竟然抓住了自己的某个部位……
这个梦格外的逼真，以至于陆行舟在挣扎中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身下有一股粘腻的潮湿感。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神，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了生理反应。
许久，他终于任命的打开了床头的灯，脱下了内裤，内裤上一片白灼。
陆行舟的脸上浮起两片红云，他竟然……竟然……
难道自己单身三年，已经饥渴难耐到如此地步?可最让他感到羞耻的是，自己，一边拒绝着郑骞的示好，竟然一边又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意淫别人。
这不是赤裸裸的口不对心吗?陆行舟自己都觉得有些丢脸，若是被郑骞知道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梦，他岂不是尴尬的可以钻地缝了?
陆行舟呆呆的盯着换下李的衣服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拿着它丢进了盆里，他进了浴室冲澡，直到洗完澡，他的羞耻心才略微的降下去一些。
可当他端着盆准备洗内裤的时候，看着那块濡湿的痕迹，又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陆行舟叹息着，一边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是太久没有释放欲望?
可这第三年里，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梦境，为什么在遇到郑骞以后，就会如此?难道自己真的非他不可了吗?
陆行舟感到十分恼怒，他攥紧了拳头，狠狠的锤向水面，水溅了陆行舟一身，他才冷静下来，带着满脸的羞涩洗完了内裤。
忙完这一切后，天已经快亮了，陆行舟疲惫的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梦中的情景。
他还就不信了，难道自己真的非郑骞不可吗?
思及此处，陆行舟暗暗发警，自己一定要和别人试一试，好证明自己真的不是非郑骞不可。
天一亮，陆行舟就翻开了手机通讯录，他滑到最下面的一个号码，在某个一瞬间，陆行舟有些犹豫。
这个号码是曾经和杜云帆在酒吧喝酒时遇到的一个男人，那人看上去老实本分，说话间谈吐也可，他请自己喝过一杯酒，就在那时，两个人互换了电话。
离开酒吧后，他也曾经向自己表达过好感，也在公司门前拦过自己好几次，他并没有表达过任何排斥，可奇怪的是，那个人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陆行舟迟疑着，还是按下了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陆行舟支支吾吾着，说想和他出来喝杯酒，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对面那个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陆行舟的请求。
陆行舟放下电话，心里安定很多，看来自己的梦真的只是偶然……他也并不排斥和别人的亲密。
这样就够了，他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考察的日期暂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陆行舟几乎没有什么工作，于是，他早早地下了班，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还给头发上抹了些摩丝做完这一切，陆行舟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他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自己还缺了些什么，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的香水瓶上。
那是曾经杜云帆送给自己的男士香水，他从未用过一次，已经在角落里放到落灰，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派上用场。
他对着自己喷了几下，这下，陆行舟才满意了不少。
眼看着约会的时间快要到了，陆行舟匆匆忙忙离开了家，就在路过外面的小超市时，陆行舟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待十分钟后，陆行舟终于走了出来，此时，他的口袋里多了一盒刚买的避孕套，而脸上还泛着点点可疑的红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陆行舟刚进酒吧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喝着小酒，漫不经心的看着门口。
远远的，他看到陆行舟来了，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陆行舟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吧台，男人指了指台子上的一杯酒道∶"给你的。"
陆行舟礼貌的点点头，端起那杯酒，稍稍抿了一口。
男人见他喝了一口，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吧台后的调酒师一眼认出了陆行舟，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差点被混混带走的那个男人吗?好像还是自家老板的朋友?
为了防止陆行舟再次出事，他留了一个心眼，偷偷拍了一张陆行舟的照片发给了老板。
他还附文道∶"老板，你朋友来酒吧约会了。"
关郑长郁看到信息，先是惊了惊，随后，他笑着把手机拿到朴云帆眼前∶"你看这郑骞的动作也太快了，昨天才送人回家，今天连酒都喝上了。"
杜云帆看了一眼，照片里的确实是陆行舟，他皱着眉道∶"这郑骞怎么带陆行舟喝酒去了，不知道陆行舟的胃不好吗?隔三差五喝一次也就算了，这昨天才喝的，今天又来，可别上了胃。"
郑长郁掂量了一番郑骞投资的五千万，决定还是帮他说一句话∶"那哪能不知道?他俩一定是情到浓时，一时控制不住，这才小酌一杯而已，心里还能没个数?"
话是这样说，郑长郁还是忍不住想要打趣一番郑骞，他果断的给郑骞发了一条消息∶"哥，这么快就拿下了?少让他喝点酒，我家小杜说他胃不好。"
男人一直盯着陆行舟，陆行舟感觉到有些许不适，他不主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然，于是也移开了眼。
陆行舟这才觉得好受一些，第一次在酒吧见面时，男人的言行举止都很正常，聊天也很合拍，于是，陆行舟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只是这一次，陆行舟总觉得似乎不如上一次自然了。
"自上次一别，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陆先生了。"男人很自然的扯出话题。
陆行舟也尽力的配合他∶"工作比较忙，一直都没有时间出来放松，今天才抽出了点空闲时间。"
"哦?看来陆先生还是很受欢迎的。"男人的声音莫名有些阴阳怪气，陆行舟感觉有些难受∶"这话怎么说?"
男人轻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了，前段时间我去你公司找你，却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差点还打了一架，对方警告我离你远点。"
陆行舟先是一面茫然，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最有动机的人--一郑骞。
他的面色又青又白，变了几轮魂，陆行舟才道歉∶"抱歉了，那个人是我前任，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男人浑然不在意∶"陆先生这么优秀的人，追求者众多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非常理解。"
交谈间，陆行舟手中的那杯酒已经喝下去了一半，他还沉浸在得知郑骞插手自己的事中，无法自拔，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变化。
男人仔细的盯着陆行舟，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但半杯白酒下去，陆行舟的头有些发沉，他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
男人勾起唇轻轻一笑，端起自□手里的酒杯∶"陆先生。我和仰慕您，能和您喝酒是我的荣幸，希望你一定要赏脸。"
话刚说完，他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酒，他眼神有些复杂，深深的看向陆行舟的唇，陆行舟抬起手，也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完。
男人大笑∶"果然爽快。"
陆行舟勉强的笑了笑，一杯酒喝完，似乎有些热，他的双手不自觉的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男人的笑容有些变了味，他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环境，这附近的人有些少，若是有些动作，那必定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试探着伸出手搂住陆行舟∶"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陆行舟此刻已经有些反应迟钝了，他听完男人的话，竟然一时间没有明白男人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点点头。
酒劲来的很快，快的有些离谱，一支舞还没跳完，陆行舟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倒是燥热一直都没有被退下去，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此时，就算陆行舟再傻，也该明白男人应该是给自己下了药了。
"你……你给我的酒里放了什么?"他咬牙切齿，拼尽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男人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放，明明是陆先生你自己不胜酒力，可不能怪我。"
这话是这样说，可他的手却是一点也不老实，原本搂着陆行舟腰部的手已经开始顺势往下滑。
陆行舟不信这番说辞，依旧瞪着猩红的眼看着他。
男人呵呵一笑，终于承认∶"也没什么，就是加了点能让我俩都快乐的东西，陆先生您只要好好配合就可以了。"
他俯身在陆行舟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陆行舟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可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他的全身都软绵无力。
此时自己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得他是在欲拒还迎。
陆行舟先前看他还算顺眼，本来是想和他试上一试，没想到这人竟然怕他不从，想出了这样的坏心思。
陆行舟一时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还是要生气自己识人不清了。
既然不是什么正经人，陆行舟也不想再和男人纠缠下去，可偏偏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郑骞刚吃完晚饭，正在看着国内的新闻，手机突然响了，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条，最近他都快被手机响怕了，手机一响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自己那个晦气弟弟又来了。
郑骞拼命压制住自己想要砸掉手机的手，点开了信息。
在看完信息内容的一瞬间，他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拿下了?什么叫少喝点酒?今天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陆行舟!
他带着一头雾水给郑长郁回了消息。
很快，他就收到一张截图，里面正是那张照片和调酒师发的信息。
郑长郁的电话也随之来了∶"不是你能是谁???"
郑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陆行舟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另寻新欢了?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郑长郁低声骂了一句∶"见鬼，那还能是谁?"
挂完电话，郑长郁火速联系了调酒师，可调酒师却说没再见到陆行舟的影子了。
此刻的郑长郁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报着一副看戏的心态挑衅郑骞∶"你完了，陆行舟跟别人跑了，你等着哭吧。"
郑骞黑着脸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郑骞一直坐立难安，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自动播放郑长郁的那句话，他不得不承认，那句"陆行舟跟人跑了"真的很有刺激性，他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郑骞咬了咬牙，决定哪怕冒着被陆行舟怨恨的风险，也要打搅掉他的约会。
于是，他怒气冲冲的拿着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一支舞在男人的半搂半抱下勉强结束了，他把陆行舟带到附近的沙发上，欲要上下其手。
陆行舟忍着恶心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男人轻拍着他的脸∶"别激动，很快你就能爽了，配合点，我俩都舒服。"
陆行舟的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轻啃他的皮肤，痒的他几乎无法忍受，男人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手无异解除了他的部分痛苦。
可他不屑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得到任何的慰藉，他拼命的强忍着自己身上一阵阵的情潮，身上的内衬都被汗水一点点浸湿，很难受……
陆行舟的心里只有后悔，若不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要来酒吧喝酒，怎么会落得现在的此情此景。
男人却越来越兴奋，他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先是在陆行舟的唇上亲吻了一番，陆行舟躺在沙发上，一副任他所为的样子，大大刺激了他的情绪。
可在他的唇刚刚离开陆行舟的时候，陆行舟就不受控制的干呕了一声，可这一声呕的，竟然让陆行舟停不下来了。
他是真的感觉很恶心……
男人本来还算正常的面色，在陆行舟的一声干呕中，也渐渐变得难看至极。
他还想要强行凑上去，堵住陆行舟的嘴，可陆行舟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愣是不肯松开一丝力气。
终于，男人终于气急败坏，他狠狠的对着陆行舟的脸扇了一巴掌，一声清脆的响声让陆行舟失神了。
但男人也失去了接吻的兴趣，他用力的撕扯着陆行舟的衣服。
陆行舟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脸颊的红肿热痛还没有消下去，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泪竟然慢慢的顺着眼角流入头发中，再也寻不见。
说起来今天即将发生的一切，可真的是自己作死，陆行舟流下了后悔的泪……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了自己的衣服，努力的想要阻止男人的侵犯。
男人一边撕扯着他的裤子，一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陆行舟被他逼得无法，甚至想咬舌危险男人，大概是脸上慷慨赴死的大义表情被男人捕捉到了，他及时的掐住了陆行舟的下巴。
为了防止陆行舟还有赴死的心，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操，真是麻烦。"
他的视线四处搜寻着，突然他想起自己领口上还系着领带，男人一把扯掉了领带，一只腿死死的压在陆行舟的腰间。
双手将领带揉搓成团，然后掐着陆行舟的嘴，将领带硬塞了进去。
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忌了，陆行舟被他塞的流泪干呕，他拼命的想要把嘴里的异物吐出来，可领带顶住了他的下颚，他根本没有办法使上半点劲。
…………
而郑骞进了酒吧，寻找一番后，见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陆行舟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他双目无神的瞪着天花板，眼角还有着明显的泪痕，脸颊泛着青紫色的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粗暴的对待过。
而他的嘴里，正塞着一团布料，陆行舟拼命的摇头，但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嘴里支支吾吾的，发出破碎的声音。
陆行舟的上衣已经几乎被全部扒了下来，只有裤子还被陆行舟死死的抓在手里，男人正在和陆行舟的挣扎做着最后的斗争……
郑骞只看了一眼，就双目猩红，心痛难当，他一直珍惜着捧在手心里的人，如今竟然被人这般对待，这让他如何还能保持冷静?
他揪着男人的衣领，狠狠的将他贯到墙上，男人还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一时间被郑骞的行为弄得愣了神。
他先是定睛一看，虽然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郑骞就是前段时间拦着他给陆行舟送花的人。
他瞬间有了底气，反推了郑骞一把∶"又是你来多管闲事。"正好这一次新仇旧仇一起报。
"没看到他不愿意吗?"郑骞的猩红的眼睛看上去几乎要流出血来。
谁知男人呵呵一笑∶"陆先生说了你是前任，前任也配来管这些?"
郑骞见他说不通，所幸不在和他废话，他直接抬脚猛地朝着男人的膝盖骨踹过去，他没有防备，扑通一声跪在了郑骞的面前。
这可简直是太丢人了，男人起身就要朝他扑过去。
郑骞一手扳过男人的手臂，阴鸷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于无形∶"哪只手打的他?"
"什么?"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郑骞冷冷道∶"那就全都废了吧。"一语毕，郑骞强行将他的手朝着身后扳去，他的手在空中扭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一声惨叫后，男人的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在身侧，他这才感觉到害怕，眼前的这个人出手极快，他甚至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就已经废掉了自己的一只手。
他跪在郑骞的身前哀求∶"放过我吧求求你，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郑骞阴冷的一笑∶"你不觉得有些迟了吗?"很快，又一声惨叫声响彻酒吧。
所有的人都朝着他们看过来，郑骞用膝盖把他按在地下，另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他的脸被迫贴在地面，以一种及其狼狈的姿势看着郑骞。
"看我干什么?跟他道歉。"郑骞指了指沙发上的陆行舟。
男人这时是真的痛哭流涕了，他泣不成声的道歉∶"陆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陆行舟眼看着郑骞又一次像天神一样，降临在他遇难的危险时刻，本就被药物麻醉的大脑，现在越来越凌乱了。
郑骞看着陆行舟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痕还清晰可辨，瞬间，愤怒又一次的冲上了大脑。
他放在心上珍惜的人，竟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样被人糟蹋，他怎么敢?
郑骞扬起巴掌，毫不留情朝男人的脸上甩去，一掌接着一掌，很快，在男人的痛哭声中，他的脸肿成了猪头，连门牙也被甩掉了好几颗。
就在这时，陆行舟微弱的声音传来∶"郑骞，别打了……"打出人命可怎么办?
郑骞看着他的样子也红了眼∶"好。"
他这才停手，朝着男人的腰部狠狠的踹了几脚∶"还不快滚!"
男人顾不得去捡掉在地上的大门牙，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陆行舟的发丝凌乱，头发沾了汗水，紧紧的粘在了额头上，满脸都是情欲的模样狠狠的击中了郑骞的心。
他的脖子和胸口处还有和男人挣扎间留下的红痕。
郑骞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轻柔道∶"我带你回家。"
陆行舟闭上眼。难得乖顺的点了点头，郑骞抖着手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在了陆行舟的身上，然后打横将他抱起。
陆行舟靠在他的胸前，闻着这熟悉而又久违的味道，眼角又偷偷滑下了眼泪。
郑骞一手托着陆行舟，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车门，他郑重又轻柔的把陆行舟抱到后座，然后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这一路，他都不住的回头查看陆行舟的情况，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郑骞就是再迟钝，也发觉到了陆行舟的不对
陆行舟的呼吸愈发急促，汗水也流的越发汹涌，很快，他就难耐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郑骞的心紧紧一缩，痛的他呼吸都滞住了。
他的声音也发着颤∶"陆行舟你挺住。"
陆行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躺在后面，低声呢喃∶"热…好热……"
小腹处涌起的一股股热流烧的他疲软不堪，这一路忍过来，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一声声猫叫般的喃喃细语，像是爪子一般的挠在郑骞的心头，他无措道∶"再忍忍，你再忍忍，一会就到家了……"
这短短的路程今天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到了目的地，郑骞几乎是冲出了车内，他抱着陆行舟就推开了家门。
陆行舟的体温异常的灼热，郑骞贴着他皮肤的手都似乎要被烫伤。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将陆行舟放在床上，转身就要为陆行舟打水擦汗。
陆行舟以为他要走，下意识的抓住了郑骞的衣袖∶"别……"
郑骞只听到陆行舟的嘴里似平是在念叨着什么，于是，他俯下了身子，将耳朵侧在他嘴边。
"别……别走……"
这一句就让郑骞顿时定在原地∶"我去给你……擦身，马上就回来。"
陆行舟听完，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很快，郑骞就端着热水走了进来，他慢慢掀开了盖在陆行舟身上的被子，从盆中拿出拎干的毛巾，擦上了他的额头。
随着毛巾的移动，陆行舟的反应也慢慢不对劲，他口中的喘息声也慢慢变了调子。
郑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慢慢往下滑落。
终于给陆行舟擦完了身子，他起身就要回浴室，陆行舟现在这般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胸口的衣领大开，脸上也写满了不该有的东西。。。
这对郑骞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他忍着情欲的折磨，想要进浴室里自己解决一下。
可陆行舟第二次拉住了他的衣袖∶"别走。"
郑骞几乎忍到了极致，他艰难的转身，认真的看着陆行舟的双眼∶"我不走就会伤害到你，你明白吗?"
陆行舟此刻的意识已经全然陷入了混沌中，只知道重复着"别走。"
眼看着郑骞还想离开，陆行舟急了，他拉着郑骞的手猛地一使劲，郑骞毫无防备，被他拽倒在床上，陆行舟正在他的身下，满眼迷茫的看着他。
郑骞觉得自已快要忍不住干一些不该干的事了。就在这时，陆行舟见他久久没有动作，竟然抱着他的头狠狠的压向自己的唇部。
郑骞死死的瞪大了双眼……
他的唇都开始哆嗦起来，片刻后，陆行舟的力气终于松了下来，郑骞红着眼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嘛?"
陆行舟竟然轻轻"嗯"了一声。
郑骞继续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可一连问了三句，陆行舟都再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激动的心突然沉到了谷底，郑骞苦笑一声。
陆行舟被下了药，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受情欲的控制，也就是说，无论面对的是谁，他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不能在陆行舟意识不清的时候碰他，否则就算是陆行舟主动的，那又和他强迫陆行舟有什么区别?
陆行舟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郑骞的下一步动作，他忍不住主动吻住了郑骞，指望着郑骞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药效发挥的越来越强，郑骞却起身了，他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终于，他哭了∶"郑骞，郑骞，快点…"
郑骞顿在原地，他双手扶着他的双侧，逼问∶"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吗?你真的愿意吗?"
此刻的陆行舟哪里顾得上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忍不了了郑骞。"





第一百二十章
这一夜，是两个人理智的崩塌，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陆行舟晕过去。郑塞才稍稍找回了些理智。
他停下动作，看着躺在一边，满身红痕淤青的男人，眼里的温柔下一刻就要溢出来。
郑骞俯下身子，轻柔的在他的唇角吻了吻，然后把陆行舟抱进浴室。
热水淋在陆行舟的身上，他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击在了郑骞的心口，他爱怜的摸了摸陆行舟的头发，然后拿起一边的毛巾，轻轻擦过他的身体。
陆行舟是真的累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来，郑骞在心里默默忏悔，觉得自己今晚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明明只准备做一次，却在看到陆行舟勾人的模样后，一时情难自制，最后连做了几次他自己都不知道。
洗完澡后，郑骞把陆行舟又抱回床上。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看了看沉睡的陆行舟，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
三年的独居生活让他学会了一切家务，陆行舟走后，他渐渐的开始独自生活，连张姨都不再被允许照顾他的生活。
他只是想知道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陆行舟都要做些什么。
从刚开始每次都把饭菜做糊，到后来能做出一桌子味道尚可的佳肴，关骞的手测了一次又一次的热油。
曾经自己的内衣和衬衫，陆行舟从来不会扔进洗衣机，全部都是自己一件一件手工搓洗的，每次他穿在身上都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肥皂香。
于是，带着刀伤和烫伤洗衣的时候，他才惊觉曾经的自己都忽视了什么。
后来，他总是一个人彻夜难眠，失声痛哭……
如今再次找到陆行舟，他暗自发誓这一切，都不会再让陆行舟动手。
郑骞回到洗浴间，把衣服一件件的扔进了盆里，可就在泡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郑骞突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硬硬的，像个烟盒，郑骞害怕自己泡毁了陆行舟的东西，于是伸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在看清东西的那一瞬间，郑骞如遭雷击，被击中在原地，半天也没能缓过劲。
是那盒避孕套……
郑骞乱了，为什么从酒吧回来的陆行舟，身上会准备这些东西?
难道他根本就是为了……
他乱成一团，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连耳朵里都在嗡鸣。
若果昨晚他没有受到郑长郁的消息及时赶到，哪怕他晚上没有被下/药，也会有别人……因为他根本就是自愿的。
连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的都不知道，郑骞只知道自己的视线越发模糊，他以为自己早就领悟到心痛的滋味，而今天才是彻彻底底的痛彻心扉，心如刀绞。
郑骞机，械的洗完了衣服，他再次回到房间，陆行舟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没有变化，睡的及其香甜。
郑骞悄悄的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在一边，他双目无神，痴痴的看着陆行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陆行舟的睫毛。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淌湿了枕头，周身的颓废和脆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而一边的陆行舟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依然沉浸在梦里，不知身边的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
…………
窗外的阳光照在陆行舟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终于，他慢慢睁开了眼晴。
他想要坐起身来，却在手撑到床上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浑身的酸痛，他似乎还隐约听到了腰间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他就重新倒在了床上，虽然浑身都不适，但他的身上却并没有以前的那种粘腻感，是有人帮他清理过。
陆行舟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位置，果然看到郑骞正盯着自己，眼神悲伤而又复杂，其中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提示着他的彻夜未眠。
陆行舟并没有失忆，他记得昨夜都发生了什么，是郑骞又一次救了自己，把自己带了回来。
当然他也记得，是自己主动要求和郑骞发生了关系。
思及此处，他的脸有些红了。
郑骞出声了∶"你醒了。"
"嗯。"
几秒钟的沉默。
"谢谢你昨晚帮我。"
而此刻，郑骞根本不想听这些，他急于知道那个避孕套的事，他迫不及久的想要弄清自己的猜想。
"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
陆行舟突然有些恼怒了∶"你管我为什么要过去?"连着两次都在酒吧出了事，还都被郑骞救下，陆行舟颇为尴尬。
但吼完这句话以后，他又有些后悔，怎么说是郑骞救了自己。
郑骞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那个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什么?"陆行舟傻了，被发现了?
沉默片刻，他也知道瞒不住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郑骞突然起身抱住了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陆行舟的脖子上∶"你为什么要去酒吧，为什么要找别人。"
陆行舟没有挣扎，他也觉得自己即将要说出的话是那么残忍∶"郑骞，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完全自由，我找谁都是我的自由。"
停顿片刻后，陆行舟又道∶"我们分开三年了，我是个正常人，我也有自己的正常生理需求，这很正常，你应该明白。"
郑骞从他的颈脖间抬起头来，眼中的悲伤直直的刺入陆行舟的眼睛，他看上去很崩溃。
"你不要和其他人上床，你看看我啊。"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陆行舟的心也跟着难受了一下。
郑骞无声的流着泪，语气中似有一丝讨好的意味∶"你答应我好不好，你想解决需求，你就找我，你把我当成按/摩/棒都可以，我保证随随到。"
他重新埋进了陆行舟的颈间，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格外绝望∶"你答应我好不好。"
陆行舟茫然的坐在床上，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不知过去多久，郑骞的抽泣声才慢慢小了下来。
陆行舟却突然蹦出一句∶"你的技术太差了。"
!!!
郑骞被这句话击中，片刻后，他欣喜若狂∶"你答应了是不是?"所以只要他能做的更好，就能被陆行舟承认是不是?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陆行舟说他技术不好了。
陆行舟很嫌弃∶"这么久了才反应过来，笨死了。"
像是在掩饰什么，他还解释一句∶"别多想啊，我是怕外边的人乱搞不干净，到时候连累我自己。"
郑骞连连点头∶"一定让你满意。"
"满意什么?技术那么差。"
这是第二次听到陆行舟说自己技术差了，郑骞不服气，他的宝贝可一点都不小，怎么会在技术上有问题呢。
"没轻没重的，就知道瞎捣鼓一通，疼死了。"陆行舟点评，要是小就算了，还没什么感觉，偏偏郑骞毕竟宏伟，技术还不怎么样，昨晚那一夜整的，他的某处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郑骞今天的心情可真是大起大落，他还没来得及从和陆行舟的关系这件事上感受快乐，就被怀疑技术这件事打击到了。
看着郑骞耷拉着脑袋，陆行舟也于心不忍，他摸了摸郑骞毛茸茸的脑袋安慰∶"没关系，技术不好还可以练一练，还好东西不小，否则你也别想当我的什么'按/摩/棒'。"
郑骞突然钻到了这句话里的漏子∶"那我们现在就练一练吧，早点把我培养合格……"
陆行舟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句话说完，就被扑倒在床，他死死的捂住关键部位一边大吼∶"滚蛋!!!"
郑长郁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郑骞对自己的态度莫名其妙的好上了许多，他先前很喜欢以骚扰恶心郑骞为乐，时不时的就给郑骞发个消息刷存在感。
而郑骞通常也很吃这一套，不是气的不理自己，就是让他滚，可这几天，郑骞不仅没有把自己视若不见，甚至还会打个招呼。
郑长郁看着手机上的那个"早上好"，非但没有觉得高兴，甚至还恶寒的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打算打探一下郑骞的消息，郑长郁发消息给陆行舟∶"郑骞最近怎么了?感觉有些不正常?"
很快，陆行舟就回信息了∶"我怎么知道?"
好吧，他就不应该问陆行舟。
最近他正在忙着去考察的事，其实说上去是项目考察，其实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出去玩玩而已。
况且拿了人家五千万，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这也是他给郑骞和陆行舟安排的大好机会，好让两个人一路培养培养感情，好为他们的和好推波助澜。
只希望这一次他这个没脑子的哥哥能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做以前那种傻事了。
他们此行的地方是一座山，那山上的风景不错，而且上面有两座天然的温泉，被一个小公司建造成了温泉城。
他准备收购这个温泉城，再拿着郑骞的投资将其改造一番，好方便自己和杜云帆能日日享乐，他甚至还有个大胆的想法，想要在未来实施计划。
正在看电视的杜云帆突然觉得有一道火辣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皱了皱眉瞪了一眼郑长郁∶这个家伙又不知道在脑子里意淫着什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转眼就到了出门的那天，陆行舟早早的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等着郑长郁和杆云帆来接自己。
回想起前几天的事，陆行舟依然还觉得十分懵逼，明明说过恩断义绝的话，现在竟然又和郑骞扯上了关系，偏偏还是最不堪的关系.…
后来的几天，虽然郑骞被他强行赶了出去，但他看似镇定的外表下早就暗藏汹涌了。
他努力的想要忘记这件事，可这几天里，每当他感受到自己身下的疼痛时，就忍不住频频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最后把自己闹成了大红脸。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前，没过多久，郑长郁就开着车过来了，他降下车窗朝着陆行舟喊道∶"上车!"
见杜云帆果然坐在副驾，他绕过车头，打开了后面的门，结果，车门刚一打开，就对上了一双狡黠的双眼。
他现在关上车门逃跑还来得及吗?
见郑长郁和杜云帆都看着他，他也不想闹得太尴尬，只好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认命的坐了上去。
郑骞悄悄的问了他一句∶"这几天睡得好吗?"
陆行舟突然觉得刚刚恢复的小菊花又开始疼了。
他抬头看到前面的两个人都在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陆行舟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滚!"
郑骞乖乖的坐直了身子，陆行舟又瞪他∶"坐远点，别靠着我。"
郑骞一脸委屈，乖乖的靠紧了车窗。
郑长郁冲他挑衅的一笑，然后转头对杜云帆说道∶"宝贝，我渴了。"杜云帆听完，放下手中的手机，拎开一边的矿泉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喝慢点，别呛着。"
郑长郁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杜云帆的手一抖，差点把瓶子里的水洒了出来，他红着脸瞥了眼后面，然后嗔怪道∶"别没个正经了，好好开车。"
郑长郁偷香成功，带着一脸满足，认真开车了。
郑骞在后面拳头都攥痛了，他看到了郑长郁挑衅的眼神，越发觉得坐不住了，终于，他舔着脸对陆行舟道∶"我也渴了……"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陆行舟就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自己没长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爆发出两个人的狂笑声，郑骞突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此去的地方算不上近，他们开车三个小时才到了山脚下，郑长郁试图把车开上去，但山路越到后面就越难走，终于在山腰的位置，他们只好被迫弃车了。
陆行舟有些担心∶"这车怎么办?"郑长郁丝毫不放在心上∶"我叫人来把车开走，回程的时候自然有人接我们，行李也不用管，明天会有人送上来。"
这半截山路看上并不难走，却在走到上半段的时候越来越陡，杜云帆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抱怨着∶"这到底还有多久能到地方?半路就把我累的要死要活的。"
郑长郁走在最前头，听完这话，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子∶"上来。"
杆云帆，有些犹豫∶"你行吗?"这句话说的很有歧义，他原本是担心郑长郁体力上吃不消，毕竟他也和自己一样走了这么远的山路。
谁知郑长郁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宝贝，你怎么能说一个男人不行?"说罢，他强行把杜云帆背了起来，还不忘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今晚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杜云帆连汗都冒出来了∶"我知道你行，今晚可别再来了，让我休息一天?"
看着前面两个人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郑骞酸的牙都掉了，他凑过去∶"你累不累，我背你?"
陆行舟确实累了，但他还是要面子，咬紧牙关死都不愿意松口∶"不用。"
郑骞悻悻的跟在他身后∶"哦……"
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山顶，此刻陆行舟的双腿已经有些打颤了，他双手搭在膝盖，弯下腰剧烈的喘着气。
郑骞在一边心疼的不行，早知道自己就应该不由他说，直接把他背上来才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池子，其中的水冒着蒸蒸热气，熏得陆行舟连十米以外的东西都看不清。
迎面而来的热气让陆行舟的呼吸有些不畅，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了劲。
温泉的四周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大多都是他不认识的品种，此时正到晚饭的时间，因此池子里的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靠在池边聊着天，其中还夹杂着几对情侣。
陆行舟问道∶"我们也在这里泡吗?"
郑长郁神秘一笑∶"当然不是。"一边的工作人员也解释道∶"先生，你们是预定过的贵客，是有单独房间和私人温泉的。"
郑骞又幽幽的看着陆行舟道∶"我也知道，你怎么不问我?"
陆行舟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
郑骞失落的低下了头，郑长郁都有些于心不忍人了，他把陆行舟推向郑骞∶"快去和他看房间吧，先熟悉熟悉环境。"
陆行舟突然反应过来∶"房间?双人间?"
房间正是杜云帆和郑长郁订的，他们有些心虚∶"是这样的，我们预定的时候，只剩下双人间了，所以只能拜托你将就一下了。"
陆行舟不太相信，但现在已经如此了，也没有什么补救办法，他只能板着脸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找房间了。
郑骞跟在后面，露出一脸坏笑，还不忘回过头和两个人比划着胜利的手势。
送走两个人，郑长郁一把搂住杜云帆∶"走吧，咱俩吃饭去……"
工作人员给陆行舟递了一张房卡后就离开了，他拿着卡进了房间，房间并不华丽，是那种最简单的简约田园风，墙上挂着各种各样仿真的藤蔓，还有各种编织的小挂篮。
房间的配置也很齐全，从沙发到电视，还有电脑，都样样俱全。
郑骞不由得感叹∶"这几千一夜的酒店就是不一样。"
两个人的行李都丢在了车里，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因此，他仅仅是看了看房间，熟悉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郑骞拉着陆行舟往外走∶"饿了吧，走，带你吃饭去。"
这一路走来的人不算多，陆行舟有些奇怪∶"这里环境这么好，人这么少?"
郑骞解释∶"这里并不是接待所有人，需要提前预定，所以……"
"所以你们说只有双人间是骗我的。"陆行舟看透一切。郑骞也不敢骗他∶"是……"
陆行舟没说话，自顾自的朝前走，也没有再停下来等郑骞，郑骞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跟上去，想着怎么把人哄好，却错过了陆行舟嘴角的一丝微笑。
郑骞带他来的地方是自助餐厅，大厅内的食物数不胜数，偶尔几个服务员推过的手推车上也摆满了高脚杯，红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现着诱人的光泽。
郑骞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陆行舟，陆行舟顺势接过，喝了一口，转身又在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小蛋糕。
"哥!这边!"杜云帆远远的朝着陆行舟喊道，陆行舟抬头，果然见杜云帆站在对边，身边还跟着郑长郁，陆行舟端着酒杯就朝他走去。
郑骞暗骂一声∶"该死。"他还准备和陆行舟好好享受着二人世界，就被杜云帆打搅了，他狠狠地瞪了杜云帆一眼。
杜云帆瑟缩了一下，朝着郑长郁吐槽∶"郑骞干嘛瞪我，吓死人了。"郑长郁揉揉他的头，温柔的说道∶"别管他，他脑子坏掉了。"
陆行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三个人的风起云涌，郑骞眼看着陆行舟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咬咬牙跟上∶"行舟，你等等我。"
陆行舟听完加快了脚步……
杜云帆看到陆行舟过来，高兴地拉着陆行舟去一边吃饭了，只留下郑长郁和郑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终于，郑骞幽幽道∶"杜云帆这个家伙，到底是在和你谈恋爱，还是在和陆行舟谈恋爱?"
郑长郁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找过来?"
杜云帆此时拉着陆行舟走到一边的小角落里∶"来，咱姐妹俩说说话……"
陆行舟∶"说什么?"
"你俩怎么样了?"杜云帆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一看你俩就感觉不对劲。"
陆行舟的脸有些发热∶"你看出来什么了?"
"你俩是不是和好了?"陆行舟一脸黑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和好了?"
杜云帆根本不信∶"看着你看他的表情，都不一般好吗?"
陆行舟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真的这么明显?
"你……你怎么看出来不一样的?我下次注意点……"
谁知杜云帆气的破口大骂∶"果然被我试探出来了，你俩真的又……我俩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他才来多久，这也太不公平了，果然那天晚上的酒吧他没有白去……"
杜云帆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陆行舟一下子就听出了破绽∶"你怎么知道那天酒吧的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杜云帆眼看瞒不下去，只好招了个彻底，从那天郑长郁收到短信开始，一直说到郑骞是怎样急着挂断电话去酒吧找他，都被杜云帆描述的十分详细生动。
…………
陆行舟听完若有所思，杜云帆心一横，闭着眼就开始鬼扯∶"你那是不知道啊，郑骞知道你有危险，那急的叫一个抓耳挠腮啊，都恨不得直接飞到酒吧去救你，我们是劝也劝不住……可事实上那天他连郑骞的面都没有见到。
陆行舟看着远处的郑骞，没有表态，杜云帆一边观察一边劝∶"哥啊，我看郑骞现在好像是有那么点悔改的意思了，他的教训应该也受够了，哥，要不咱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陆行舟对于杜云帆的鬼扯是丝毫没有察觉，他看着郑骞一个人端着酒杯，茫然的站在人群里，虽然看不清郑骞的脸，但陆行舟已经脑补出了他的表情。
听着杜云帆的话，陆行舟突然有些心软了，他的脑海里不由得的又浮现起那天早晨，郑骞抱着他的脖子，哭的一脸无助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我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
"什么?"陆行舟的声音太小，杜云帆根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陆行舟敷衍过去，抬脚向前走去∶"赶紧找郑长郁吧，和我呆久了也不怕他吃醋。"
杜云帆也傻傻的不再询问了，只道∶"哦，好好。"他连连答着，朝着郑长郁走去。
郑骞一直在远处盯着那两个人，看着杜云帆的嘴都快凑到陆行舟的耳边去了，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被名叫嫉妒的火焰给吞噬了。
自己连近陆行舟的身都那么难，杜云帆竟然可以这么亲近陆行舟还不被拒接。
郑长郁悠闲的喝着酒，好笑的看着他，自己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就受不了了?我早就看习惯了。"
郑骞突然很能理解为什么郑长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陆行舟塞回到自己身边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亲近，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只见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陆行舟竟然走了，郑骞赶紧跟上去∶"你去哪?"
陆行舟的嘴角勾了勾∶"你是跟屁虫吗?我去哪你就去哪?"
"就算要当跟屁虫，我也只当你一个人的!"郑骞拍着胸脯，说的无比自然，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
陆行舟刚刚才平复下来的脸又开始发热了，他真的是觉得这几天自己的脸辛苦，隔三差五的就要红上一红。
郑骞见他只喝了半杯红酒，吃完一个甜点，怕他半夜会被饿醒，于是拉着他要了一碗面∶"吃吧，就吃那么点东西，怎么能经得住饿?"
陆行舟仔细的看了他几秒，然后乖乖的拿起碗吃了起来，郑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说话也有些结巴了∶"你……你看我……干什么?"
陆行舟摇了摇头，只觉得碗里的热气熏得他有些想流泪。
吃完饭还不算太晚，郑骞兴致勃勃的想要拉着陆行舟去泡温泉，本来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陆行舟竟然爽快的同意了，郑骞瞬间觉得自己的追妻路好像有希望了。
他们泡的温泉并不是他们刚进门时看到的露天大池子，而是独立的小温泉，环境的设施都更加精致。
看着这样的环境倒是更像情侣房的配套设施。陆行舟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他一转身就看到郑骞已经开始脱衣服了，陆行舟顿时心中警铃大震。他往后退了几步，郑骞又朝他走了几步。
"你别过来啊……"陆行舟捂眼，郑骞理直气壮，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水池边走∶"你那边是入水口，我不过去去哪?"
陆行舟往池边一看，那边果然有一个台阶直通池子，他只好尴尬的让到了一边。
郑骞脱得光溜溜的，就这样从陆行舟的面前经过，陆行舟咬的牙齿都痛了，郑骞还调侃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全身上下你还有哪里没见过?"
陆行舟脸上的窘迫却因为他这句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好意思，我失忆了。"
"啧啧，口不对心。"
"你能不能滚?"
因为郑骞先自己一步进了池子，所以陆行舟并不打算进去，但看着郑骞泡在池子里一脸享受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感觉特别不平衡，凭啥他泡着温泉享受，自己站在寒风中受冻?
这样一想，陆行舟咬咬牙就开始脱衣服，当脱到内裤的时候，他的手顿在腰上没能下的去手，最后，他穿着内裤进了池子里。
和外边寒冷的天气不同，池子里的水从身上烫到人心里，他刚伸进去一只脚，就控制不住整个人都下了池子。
池子的底部是一块块鹅暖石铺成的，陆行舟刚踩上去还有些不习惯，池底的石头长期泡着水，有些地方长出了细细的青苔，走上去有些打滑。
陆行舟扶着池子的边缘慢慢走到深处，单间的温泉池并不是露天的设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陆行舟的视线，他专心泡在水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郑骞一直在不远处主意这陆行舟的动态，见他靠近，连喉头都有些发紧，于是，便不自觉的潜到了陆行舟的身边。
陆行舟正专心的泡着温泉，原本的环境安静的只听得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没想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水花声。
陆行舟有些受惊，原本是想往一边躲避的他，却不小心脚底一滑，郑骞刚从水里探头，就看到陆行舟即将扑倒，于是，他并未想太多，一只手迅速搂住了陆行舟的腰。
陆行舟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些什么支撑一下自己的身体，如愿以偿，他确实稳住了身子，只是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
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抓住的是个什么东西，陆行舟还轻轻捏了捏手上的物件……
嗯，这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郑骞深不见底的瞳孔，而郑骞的眼中有一个叫做情谷欠的猛兽似乎就要蛰伏的状态崛起。
陆行舟顿时吓得赶紧撒了手，郑骞待他站稳身子，也松开了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味道，陆行舟不敢直视郑骞，只好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开口∶"对不起啊……"
郑骞深吸一口气，看着陆行舟微红的侧脸道∶"撩了我就想跑?"
"我，我不是故意的。"
郑骞没有说话，挑挑眉看着他，陆行舟心一横，抬起头，故作理直气壮的盯着他∶"都说不是故意的了，那你还想怎样?"
郑骞指了指小兄弟∶"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
陆行舟听闻赶紧后退两步，却没想到手忙脚乱间又差点滑到倒，郑骞一把将他捞到怀里∶"小心点……"
陆行舟觉得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落入狼口了。
郑骞笑他∶"还不好意思看我?你刚刚不是说忘记我的样子了吗?今晚我帮你回忆回忆?"
陆行舟推他∶"谁想记起来这个?"他的力气太小，和郑骞的力道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看上去就好像他在欲擒故纵一般。
郑骞依旧死皮赖脸的凑过去∶"那就当你行行善，解救解救我?否则我今晚岂不是*火焚*，被熬干了?"
可能是今晚那半杯红酒的缘故，又可能是郑骞离自己太近，他口鼻中的热气尽数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池子里的热气又太过于熏人。
陆行舟觉得，今晚可能没等郑骞被熬干，自己就要先熬不过去了。
一念既起，一时间就很难再消退下去，陆行舟隐隐也有了些感觉，但他的脸皮实在是太过于薄了，哪里好意思会说出什么同意的话来。
憋了半天，陆行舟才说出了一句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来∶"可是你技术真的太差了。"
郑骞一听，脑袋瞬间达拉了了下去∶"我真的那么差劲?"这话也太伤害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了吧?
陆行舟毫不留情的打击他∶"是真的很差，请你练好了再来!"
酒吧那次意外后的几天，郑骞硬是缠着他胡来了好几次然而体验感都很差劲……
郑骞本就不一般，自己想要做点什么本就很难了，可……
可郑骞偏偏还喜欢……
当他好不容易挨过去，被他弄出点感觉来，郑骞又以为他受不住，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问他∶"是不是疼?要不我轻些?"
陆行舟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这个木头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模作样，想看自己求饶。
真是坏透了!
郑骞看着陆行舟的脸一会红，一会白，茫然道∶"要不，我俩好好练练?"
陆行舟果断拒绝∶"算了。"
郑骞却像是打定了主意∶"练，必须要练。"
陆行舟羞的面红耳赤∶"你自己想做坏事就直说!"
郑骞这一次没有再废话了，他直接抱起陆行舟就往房间里走去∶"今晚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就请陆老师好好教导教导……"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夜荒唐后，陆行舟慵懒的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他就被自己周身的酸痛提醒了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郑骞也太不知道节制了，他昨夜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身下求饶，连嗓子都哭哑了，郑骞还是把他捉回来，说什么要好好练习技术。
陆行舟很后悔，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嘲笑他技术不好，到头来苦的是他自己。
他正准备下床，刚好郑骞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他手上还端着一碗粥，见陆行舟醒了，赶紧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迎了上去∶"你醒了?怎么也不多睡一会。"
陆行舟看着郑骞脸上餍足的笑意，心里只止不住的生气。凭啥自已，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像个病人，他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神清气爽。
"睡睡睡，天天就知道睡觉!"陆行舟忍不住开始数落他，郑骞很无辜，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陆行舟。
但他哪里敢说陆行舟什么，唯唯诺诺的跟个小媳妇一般，乖乖的站在一边。
看着郑骞表现的还算乖顺，陆行舟的起床气才消下去不少，他没好气的说∶"杵在那干嘛?还不来不扶我去吃饭。"
郑骞赶紧上前去馋住了陆行舟，看着陆行舟表情裂开的样子，郑骞才知道自己昨晚做的是有多放肆，他自责了一番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注意陆行舟的身体，不能光顾着自己爽了。
陆行舟喝了一口粥就皱紧了眉头∶"这是你自己做的?"
"啊?"这是他清早醒来借来酒店的厨房熬的粥，只希望陆行舟可以吃上自己的手艺，只是不知道陆行舟是怎么发现的?
郑骞不承认∶"不是我。"
陆行舟也不拆穿他，只是轻笑一声∶"你这盐放多了。"
郑骞立马拿起碗中的勺子尝了一口，果然，确实是有点咸了，他自言自语道∶"下次是要少放半勺。"
郑骞把碗端了过来∶"算了，别吃了，吃点这里的点心吧。"
陆行舟嘴上说着咸，手上却拦下了郑骞的动作∶"算了，熬都熬了，那就吃吧。"
说罢，陆行舟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郑骞注意到陆行舟刚拿过的勺子是自己尝过的勺子，陆行舟没有嫌弃自己。
这个认识让郑骞的心里格外舒畅，陆行舟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好好的，郑骞为什么就露出了那么奇怪的笑容。
喝完粥，郑骞拉着他就往外走，陆行舟拽出自己的手∶"去哪?"
郑骞道∶"刚刚发现附近有足疗中心，这大冷天的，怎么说也要去泡个脚不是?"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温泉后的足疗馆，郑长郁怎么说也是拿了他的钱的，给他们预定的位置自然不差，他们被安排到了楼上的包间。
房间里有两个位置，陆行舟躺在郑骞的旁边泡脚，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房间里突然进来了两个男人。
两人的模样都生动极好，一个人看上去比较乖巧，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还有一个人长者一双丹凤眼，看上去自带一股魅惑人心的味道。
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是给自己和陆行舟做按摩的技师，郑骞点点头，只见其中一人径直走到陆行舟的床前，拿起了陆行舟的脚。
陆行舟没有排斥或者抗拒，顺从的把脚放进男人的怀里，郑骞是怎么看怎么难受，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样子说不出的怪异。
陆行舟的脚只能自己碰!
很快，另一个人也走到了他的床前，按上了他的脚，郑骞紧紧的盯着陆行舟，可陆行舟紧闭着眼，压根没有看他。
在几次三番的眼神交流失败后，郑骞气急败坏的闭上了眼，陆行舟看着有人来服侍自己，竟然没有吃醋?!!
那他也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服侍好了，可是没过多久，有一双手竟然抚上了他的腰侧，郑骞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男孩显然被他吓了一下∶"先生，这是我们的按摩服务啊。"
陆行舟也开口了∶"行了郑骞，别把人吓到了。"
见陆行舟都这样说，郑骞也只好重新躺下来，享受着接下来的服务。
陆行舟昨夜本就被折腾的腰酸背痛，此刻又被人这样按摩，全身上下的疼痛的不适好像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自觉的，他的嘴里就发出了舒适的叹息。
郑骞越听越难受，忍不住睁开眼看着陆行舟，只见他紧闭着眼，两颊泛着微微的红色，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一副沉醉其中的享受模样。
郑骞不由得联想到昨天晚上，陆行舟在自己身下辗转反侧的样子，可是如今这幅模样，竟然也展现在别人面前。
郑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一把推开身上的那只手，然后翻山下床，跑到陆行舟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行舟，我们走吧，不做这什么劳舍子的按摩了。"
两个技师都有些紧张∶"请问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陆行舟知道是郑骞又开始犯病了，他对着郑骞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安慰他们∶"没有你们做的挺好的。是他自己有毛病，你们不用管。"
郑骞一听陆行舟这样说，心都碎了，他哭丧着脸道∶"我哪里有毛病了，我这都是为了你。"
被郑骞几次打搅，陆行舟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他带着头走出去了，郑骞的嘴里依旧碎碎念念∶"你看他那个样子哪里是在按摩，我看是在调情差不多。"
陆行舟这才知道郑骞到底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他失笑∶"我看你是吃醋吃疯了吧。"
郑骞噘嘴∶"你说是就是吧。"
…………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在山上待了一个星期了，温泉城里的项目也几乎全都体验了个遍。
陆行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他和郑骞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有时，郑长郁和杜云帆也会和他们坐在一起聊天，看篝火晚会。
连郑骞和杜云帆曾经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如今竟然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这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眼看着他们四个人玩了一周，都还没有讨论到工作上的事，陆行舟沉不住了，他跑去问郑长郁∶"不是说考察吗?玩了这么久了，也该去考察了吧。"
郑长郁笑的很无辜∶"这不是一直在考察吗?玩的开心就好了，就可以投资这个项目了。"
陆行舟这才意识到说什么考察，其实都是想让他好好接纳郑骞而做的借口……
眼看着把周边的项目都玩遍了，陆行舟觉得很无聊，他对郑骞道∶"我们回去吧。"
郑骞自然一切都依着他∶"好，明天就走。"
"把郑长郁和杜云帆也叫上。"
"好。"
当天晚上，陆行舟刚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就看到郑骞从对面房间走了进来，没等陆行舟问话，他就主动说道∶"郑长郁和杜云帆已经走了。"
"什么?"郑骞掏出手机摆到他的面前，是郑长郁的消息∶"你们好好过二人时间，我和小杜就先走了。"
陆行舟失笑……
此刻，杜云帆已经和郑长郁踏上了回家的路，天色已晚，杜云帆已经困了，他坐在车子里打着哈欠∶"咱们怎么走的这么急?至于连夜赶车吗?还死活不让我带上陆行舟?"
郑长郁神秘一笑，朝着他眨眨眼∶"你看了天气预报没有?"
杜云帆一边疑惑∶"这和天气预报有什么关系"，一边打开了手机。
片刻后，杜云帆惊讶道∶"暴风雪?"
"对。"郑长郁道∶"这条山路本就窄，一下暴雪，就没有办法再出来了。"
杜云帆瞬间明白了郑长郁的用意∶"你可真是老奸巨猾。"
郑长郁摇摇头∶"不，我这是物尽其用。"
第二天清晨，陆行舟早早的就被闹钟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看着窗外，窗外已是一片雪白的颜色。
他摇醒郑骞，郑骞嘟囔着又睡了过去，陆行舟洗漱完，郑骞才揉着眼睛起床。
昨夜陆行舟坚持第二天要赶路，所以说什么也让他碰自己，郑骞只好独自忍受着寂寥的夜，看着陆行舟躺在自己身边，看的见摸不着的感觉真的很崩溃，以至干他失眠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入眠。
等他洗漱完，陆行舟已经坐在桌边吃着早饭了，郑骞坐在他身边专心的啃着早点，陆行舟看着窗外∶"下雪了。"
郑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下雪了，而且还挺大，用鹅毛大雪来描述丝毫不为过。
"真好看。"
此刻的两个人根本想不到就是这漂亮的雪花，拦住了他的的路。
吃完早饭退了房，郑骞把所有的东西都抬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陆行舟坐在副驾驶，在手机上刷着今天的早间新闻，郑骞则专心的开着车。
只是这雪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郑骞也越开越慢。渐渐的连雨刷器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陆行舟也有些担心了，他看着前方的路似乎越来越难走，有些顾虑∶"这雪这么大，山路能走吗?"
郑骞想都没想就回应道∶"放心吧，可以的……"
话还没说完，车就猛然停了，虽然系了安全带，但陆行舟还是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陆行舟问道。
郑骞的表情有些凝重∶"应该是熄火了。"他气恼的锤了锤座椅道∶"你先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陆行舟刚想说些什么，郑骞就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陆行舟只好坐在车里等着郑骞回来。
没过多久，郑骞就回来了，他的袄子上沾满了雪花，刚进来的那一瞬间，车内的温度就低了好几度。
郑骞道∶"车子确实熄火了。"外边的雪很深已经掩盖了半个轮子，他猛踩油门也没能冲过去，反而将车子憋熄火了。
陆行舟有些担心∶"现在还有办法吗?"郑骞叹气∶"只能试试了。"
他再次点火，发动了汽车，可只听引擎声响了半天，都没见汽车走半步。
郑骞解释道∶"走不了，车轮在原地打滑。"
陆行舟想想道∶"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要不还是原路返回吧。"
郑骞考虑片刻点了点头，他们也确实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在车上找了一些硬物，好不容易把轮子附近的积雪铲走，然后又调转了车头准备回去。
可就在两个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车子却突然又停了，而且怎么也点不着火。
郑骞这一次下去了很久，陆行舟也等不及了，他走下车问郑骞∶"这次又是怎么了?"
郑骞笑得很勉强∶"看来是发动机冻坏了，走不了了。"
陆行舟也茫然道∶"那可怎么办?"郑骞拉着他道∶"先上车吧。"车里的温度和车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车里的空调一直保持着23度的恒温，而车外的温度大概有零下十几度。
郑骞先是掏出手机给温泉城的人打了一个求救电话，转而又拨了一个电话给郑长郁。
郑长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仅仅认为两个人会被大雪拦住行程，然后继续呆在温泉城里度假。
打完电话，郑骞的面色依然没有缓和∶"我已经和郑长郁说过，也通知了温泉城的人，现在就看哪边的人来的更快了。"
陆行舟知道这件事确实不好解决，他思虑着，问了眼下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多久能到?"
郑骞迟疑了∶"这段路原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可眼下大雪封路，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他们过来起码也需要一天。"
是了，这山路本就不好走，他们刚来的时候，甚至还徒步走过好长一段距离。
这一时间，两个人的眉头的皱的紧紧的。
"车里有吃的东西吗?"
陆行舟仔细想了想∶"好像还有几片面包。"
那还是他从家走的时候，顺手塞到行李箱里的东西，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两个人又合伙把行李箱翻了个遍，在衣物的下面，确实发现了几袋面包。
有了食物，两个人的心都安定了很多。
眼看着车走不了，两人又没有别的事可做，干脆就聊起了天。
陆行舟没好气的说∶"都怪你们，非要来这泡什么温泉。"
"说道这个，我还得感谢郑长郁，要不是他带我们来这里，我又怎么能离你这么近?"郑骞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的陆行舟都觉得不自在了。
他冷哼一声没有表态，郑骞继续叹气∶"行舟，你知道吗，我是真的觉得好满足，你走了的那几年，我从来没有放弃找你，刚开始经常去叶嘉那里蹲点，可一次也没有遇到你，我才后之后觉的发现你走了。"
听着郑骞提前从前，陆行舟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郑骞也不在意，继续表露衷肠∶"刚开始我真的很惶恐，曾经我恃宠而骄，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总以为你有一天会原谅我，可没想到你真的走了，没有给我留下一点点的念想，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慌了，我夜夜攥着你曾经想要送给我的戒指，脑子里装的，全部都是关于你的点点滴滴。"
陆行舟的思绪也被拉到了三年前∶"都过去了。"
郑骞顺着他的话道∶"是啊，都过去了了，还好我又找到了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陆行舟的眼睛有点红，曾经的那些年里，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今就摆在他的眼前，这叫他如何不心动?
陆行舟认真的看着他，声音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能早点觉悟?非要等伤透了我的心，等我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你，你才愿意回头看看我的好，郑骞，没有你这样的。"
陆行舟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口，郑骞流着泪把他拥在怀里∶"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蠢太笨，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那样了，如果我还做什么混账事，你就打我好不好?"
一语毕，陆行舟就挣脱开了他的怀抱，狠狠的在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郑骞愣了，没等他反应过来，陆行舟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甩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都不是太疼，却着实很响，陆行舟看着他道∶"这两巴掌都是还你以前欠我的债。"
郑骞回过神来，他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攥着陆行舟的手继续朝自己的脸上甩过去，陆行舟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瞪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郑骞苦笑着∶"我曾经做的事，两巴掌也还不清，你大可以多打我几巴掌。"
陆行舟骂他∶"你真的是疯了。"
郑骞的泪终于停了，他的眼睛经过泪水的冲刷，看上去亮晶晶的∶"行舟，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陆行舟故作不在意的瞥他一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郑骞欣喜若狂，比起曾经的天涯海角，分隔两地，如今的自己，只要陆行舟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他就这样高兴了。
他的身份终于从按|摩|棒升级成追求者了!
看着郑骞激动地从衣领里掏出一个亮亮的东西放在手心里，虔诚的啄吻着，陆行舟很好奇∶"这是什么?"
郑骞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之前扔到医院水池里的戒指。"说完这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陆行舟，见他没有太大反应，他才敢继续往下说下去∶"我给它找回来了。"
陆行舟的神色复杂∶"你还留着?"
郑骞苦笑着∶"你现在送我的东西，我都恨不得放在家里供起来，怎么会扔?"
陆行舟都被逗笑了∶"你以前要是有现在一半的思想觉悟，我也不至于和你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郑骞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我现在后悔的恨不得立刻撞墙!!!"
这还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这样坦然，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起过去，一番交流过后，两个人似乎都少了些隔阂。
聊着聊着，陆行舟就觉得有些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郑骞敏感的发现了他的困倦，他担心陆行舟靠着座椅不舒服，于是把他搂在怀里∶"睡吧。"
陆行舟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陆行舟是被冻醒的，他感觉到寒气似乎在顺着他的骨头往里钻，他慢慢睁开眼，只见郑骞的表情不太好，脸阴沉沉的。
看到陆行舟醒了，他问∶"是不是被冻醒的?"
陆行舟点点头∶"怎么这么冷?"
郑骞无奈道∶"车子没油了，空调不能再开了。"
难怪……陆行舟有些急了∶"我睡了多久?"郑骞打开手机瞄了一眼∶"两个小时。"
救援的人还没有来，虽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两个人都不由得的急了。
郑骞道∶"现在每隔一个小时，我就要下去清一次车子上的雪，否则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们就打不开车门了。"
陆行舟明白郑骞的意思，如果不清理，车门也会被冻上。
郑骞不由分说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外边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朝陆行舟扑面而来，他待在仍然存着余温的车子里就感受到了外边的寒冷。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郑骞上车了，他的嘴唇都冻白了，陆行舟弹着他身上的雪道∶"你饿了吗?我看到饭点了，你吃点面包垫一垫肚子吧。"
郑骞推开了递到他手上的面包∶"你吃吧，我不饿。"
陆行舟不相信∶"你出去清理积雪，怎么会不冷不饿，吃点东西好增加点热量。"
郑骞看着座位上的几袋面包，那么小，那么少，他吃了陆行舟吃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和陆行舟抢吃食，于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吃上一口。
他哄骗陆行舟∶"你吃吧，你先吃一袋，下一顿再换我吃。"陆行舟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把第一袋面包吃完了。
郑骞每隔一个小时就下车清扫一次门窗上的雪，天色也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变黑。
夜色开始慢慢降临……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白天的气温本就低，到了夜里更是低的离谱，陆行舟在车里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眼看看外面的雪花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郑骞咬了咬，准备去外边力清理积雪陆行舟拉住他∶"我来吧。"从空调无法启动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郑骞已经下去了七八次了，陆行舟觉得有些难受，明明他们两个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怎么能让郑骞一直出去，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正准备下车，郑骞就拦住了他∶"你看你抖得，外边冷，你受不住，还是回去歇着吧。
陆行舟拉住他的胳膊∶"那你不冷吗?"
郑骞冲他笑笑∶"我不冷，我身体比你结实。"虽然郑骞这样说，但陆行舟根本不信，他明明冻得嘴唇都发白了，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还硬撑着说自己不冷。
"我不信。"陆行舟还试图推开他下车，没想到郑骞比他更快，直接下了车。
陆行舟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咬咬牙也跟着下车，这一下车，他才知道，虽然车里也很冷，但里面的温度和车外的温度简直是天差地别，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郑骞看到他出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怎么也下来了，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来陪你。"
两个人隔着飘飘的雪花对视，虽然他们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但这一刻，郑骞似乎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郑骞开始扒着门窗的雪。陆行舟也，绕到另一边学着郑骞的样子清理积雪。冰冷束骨的雪花让陆行舟的手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知觉，寒冷让他的上下牙也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郑骞已经清理出了经验，熟练的弄掉自已那边的积雪，就转到陆行舟的那边∶"你先进去吧，我来弄。"
陆行舟执意不肯，陪着他做完所有的工作量，才跟着他一起进了车。
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个人都觉得饿的厉害，但他们都不敢轻易的去拆剩下的食物。
没有谁知道救援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不知道是不是陆行舟的错觉，天气似平更冷了，陆行舟的唇开始止不住的发抖人也越来越困倦。
"我好困，我想睡觉。"陆行舟的声音越来越小。
郑骞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拍打着陆行舟的脸∶"别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了这样一番话，陆行舟突然清醒了，是了，他不能睡。
现在的困意也是因为在这样极寒的环境下，受冷体虚，才会犯困，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保证充分保暖，睡着了很有可能就再也行不过来了。
想到此处，陆行舟竟然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郑骞抱着他，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竟有些视死如归的意思。
郑骞开始脱掉自己的棉袄，陆行舟大惊，他按住郑骞的双手∶"你干什么?"
"给你穿。"
"你疯了?!!"陆行舟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这样的天气，都恨不得裹在被子里，他竟然要脱掉棉袄。
"给你穿。"郑骞言简意赅。
陆行舟气的发抖∶"我不穿，你自己穿。"郑骞温柔的笑着，无奈道∶"你怕冷，我不怕，我身体结实不觉得冷。"
陆行舟的眼睛有些湿∶"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答应你的。
郑骞把棉袄裹在陆行舟的身上∶"谁说我要拿着个要挟你了。"
"你穿着吧，太冷了容易睡过去。"
郑骞的棉袄比自己的要宽大很多，陆行舟劝服不了郑骞，只能被强行套在了身上，穿上衣服后，他的身子慢慢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只是，他明显的发现郑骞的手在细细的颤抖，陆行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觉得酸溜溜的，难受的厉害。
他伸过手去把郑骞的手攥在了手心里，他的手竟然比外边的冰雪还要凉。
陆行舟的心颤了颤，他不由分说把郑骞的两只手都放在了棉袄里捂着。
郑骞还想挣扎∶"我手太凉了，会冻到你的。"
陆行舟的眼眶再也蓄积不了眼泪，随着他的动作一滴滴的往下掉∶"闭嘴!"
虽然他的话很凶，但郑骞丝毫没有觉得害怕，他笑着道∶"哭什么?"
陆行舟这才觉得有些丢人，于是便咬紧了牙关∶"谁说我是为你哭的?我这是冻的，把都眼泪冻出来了。"
郑骞也不揭穿他，而是把陆行舟的头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你不要难受，我真的很开心，曾经我后悔崩溃的几近失控，周围人都觉得我疯了，我那个时候就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找到你，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把过去那些年的伤痛都补回来。如今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陆行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还倔强道∶"谁稀罕。"
郑骞轻轻一笑∶"起码你现在还愿意接受我的好，三年前我在你面前跪下也不能挽回你一分一毫，现在看来，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陆行舟靠在郑骞的胸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郑骞的心脏处传来的有力的心跳，还有随着他说话时，胸口感受到的微颤。
陆行舟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他的泪流的更凶了，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沙哑∶"郑骞，为什么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你救我，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你。"
他哭的很凶，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你让我以后去找你，找到你你又不记得我了。"
郑骞心疼坏了∶"都怪我都怪我，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回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陆行舟哭了半天才恢复了情绪，他突然觉得之前哭成那样真的很丢人，于是又开始装傻，闭嘴不提之前的事情。
只是他觉得，这三年建起来的城墙，似乎开始裂了一条缝，那一条缝，正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白天吃的那一袋面包现在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陆行舟的肚子又开始叫了，郑骞拿出第二袋面包∶"吃吧。"
这次陆行舟是说什么也不肯吃了，他把面包推回去∶"说好了第二袋给你吃的，你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怎么撑得到救援?"
郑骞劝说几次无法，最后还是拆卡了面包咬了一口，陆行舟看他愿意吃，这才放下心，郑骞才吃了几口，就把面包塞进了陆行舟的手里∶"你吃吧，我吃好了。"
陆行舟怒了∶"你耍我是不是，就吃三口就饱了?"
郑骞没有办法只能吃完那一袋面包∶"后面这几袋都留给你了，我吃这文一包就够了。
在这寒冷的地方，黑夜显得十分漫长，虽然有了郑骞的袄子，但他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他看着郑骞的发青的唇色，检查要把袄子披在两个人的身上。
郑骞只好把他抱在怀里，拿棉袄圈住陆行舟，最后搭在自己的眉膀上。
天太冷，陆行舟有些犯困，郑骞又不敢让他睡过去，于是便在他的旁边哼着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哼出来的歌也十分动听。
陆行舟听着头顶穿过来的声音，打了一个哈欠，突然，他故作轻松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郑骞捂住他的嘴∶"瞎说什么，我们两个都会平安无事的。"
陆行舟道∶"都快一天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郑骞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别急，再等等，再等等……"
为了保证不睡着，陆行舟和郑骞轮流唱歌，有时是聊天，以此来振奋精神。
终于天边终于开始泛白，看到天色慢慢变亮的时候，陆行舟激动的连眼眶都红了。
他们熬过了一个黑夜!
随着白天的到来，气温开始略有回升，窗外的暴风雪也停了，郑骞也不用下车清雪了。
一夜的交流，两个人都口干舌燥的，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
车厢里前所未有的安静，突然，郑骞手机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安静。
一天的受冻，郑骞的手都僵硬了，根本拿不起手机，直到手机掉到车座下好几次，铃声也响了好几分钟，郑骞才把手机拿到手上。
"喂?"
"郑先生，我们已经扫干净了山路的雪，开始朝你们的方向赶来了。"
这样的电话简直是救赎，就像黑夜里的一缕光，像是久旱的树苗得到的甘霖，陆行舟也凑过去，激动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还有多久能到?"
"一个小时!"
挂掉电话以后，陆行舟又激动地落泪了，他觉得自己这三年流过的泪，都没有这几天流的多。
"我们有救了，不用死在这里了。"
郑骞用他冰冷的唇一遍遍吻着陆行舟眼角落下的泪水∶"不管如何，我也不会让你死在这里，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有了保证后，两个人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迅速的把剩下的东西全都吃完了，安心的坐在车里等待。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车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很快，就有人敲着他们的车门∶"郑先生，陆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一样令人激动，他们终于等到了救援，不用在这刺骨的寒冷中，慢慢等待着绝望的到来…

离他们被获救已经过去了一天，此时的郑骞和陆行舟正躺在床上，想着前几天的经历，是谁都不由得感叹着自己着实命大。

陆行舟钻到被子里，把头埋在郑骞的怀里，半响都没有出来，也不说话，郑骞把手放在他的后背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

突然，郑骞轻笑了一声：“行舟，我们这也算是共患难，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吧。”

陆行舟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谁想和你生离死别了。”

他们刚被救出来回到酒店的时候，陆行舟才知道郑骞被冻的有多厉害。

他的手上全是冻伤，有些地方已经溃烂，脚上的大块区域也被冻得肿起，陆行舟心疼的把他的手捧在手心里，一个劲的问：“疼不疼？疼不疼？”郑骞满不在乎，还有心情和他调笑：“干什么？该不会是心疼我了吧。”

陆行舟向来皮薄，根本不会承认这些，于是，他愤愤的推开郑骞，然后刚翻了一个身，拿着后背对着郑骞：

“干脆疼死你算了。”

郑骞嘿嘿一笑：“那可不行，伤在我身上，疼在你心上，我可不舍得。”


陆行舟大呼失算，明明以前在一起住过那么久，却到现在才发现郑塞竟然这么不要脸！平日总是因为工作太忙或者是被各种小事消磨精力，没有时间这样腻歪，这一次他们真的是躺够了，两个人硬是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郑塞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这次我的表现还算让你满意吧？”

陆行舟轻哼一声：“勉勉强强。”

“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这次出色表现把你追到手？其实说到底，陆行舟的心里早已原谅了郑骞，但想起从前郑骞做的那些混账事，陆行舟就是不愿意轻易松口。

“不够。”

郑骞打趣：“有时候真希望你的头上能多出来一个进度条，好让我知道自己攻略到哪一步了。”“怎么不美死你？”

直到两个人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他们才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服务员已经把饭菜送到了桌上。

郑骞拿起筷子，想夹菜，但手上的冻伤让他觉得格外不方便，手指的灵活性明显下降了很多。眼看着郑骞夹了好几次，才勉强夹起一根青菜，陆行舟坐不住了。

放下吧，我喂你。"

“1↓1”

郑骞乖乖的坐在一边，长着嘴等着陆行舟的投喂
陆行舟一言不发，一口一口的给他喂着饭。郑塞突然开口了：“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也给我喂过饭。”

陆行舟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时候，郑骞天天缠在他的门前有一次不小心被自己压到了手指，于是死缠烂打了自己好几天，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主动提出要给他喂饭。

陆行舟想想竟然有些脸红，于是下手也愈发没有了耐心，他愤愤的舀起一大勺米饭，然后塞进郑骞的嘴里：“这么大口饭也堵不住你的嘴？”郑骞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看着陆行舟陆行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把碗一放：“你自己吃去。”

郑骞拉住他的胳膊，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别闹了老婆。”

这声老婆简直是戳到了陆行舟的心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一边嘟囔着：“谁是你老婆，一边重新拿起碗筷给郑骞喂饭。”

郑骞搂着陆行舟。感觉心里从未如此充实过：我老婆就是好。”

陆行舟瞪他：“再说一句，你就自己吃饭去！”吃完饭有工作人员来清理了碗筷，郑骞提议：我们去泡泡温泉吧。”前天在风雪里冻得不轻，现在泡一泡温泉，刚好可以逼一逼体内的寒气。陆行舟犹豫：“那先说好了，你可不要动手动脚的。”

郑骞很敷衍的点了点头。


刚泡进温泉，郑骞的手机就响了，他又游到岸边接通了电话，是郑长郁。

“哥，你和嫂子没事吧？”郑骞看了一眼陆行舟陆行舟在一边也听到了那声嫂子，但他红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种小媳妇般的娇羞模样大大取悦了郑骞，他一边把陆行舟的头按向胸口，一边道：“没事了。”郑长郁颇有些愧疚：“其实前一天晚上我和杜云帆就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会有连天的暴风雪，我以为你们会被风雪拦住去路，还想着给你们在温泉山庄里多待几天，促进感情。”他顿了顿。

“谁知道你们已经上路了，还遇到这样的危险还好你们没事。”

郑骞淡淡道：“没关系，谁也预料不到。”其实他应该感谢郑长郁，若不是他，自己怎么能和陆行舟共度难关，共赴生死，这样的一遭也刚好表明了自己坚持和陆行舟在一起的决心。

可谓是歪打正着了…

陆行舟在温泉里泡了好久，泡的有些昏昏欲睡却被一只摸上自己臀部的大手惊的清醒了。果然是郑骞，他狠狠的拍掉了那只手，然后继续靠在池壁打着瞌睡。

郑骞看着陆行舟一脸毫无防备的样子靠在池边脸上被热气蒸的红彤彤的，睡着的嘴微微的张开，隐约露出了粉红的小舌。

他无意识的咂嘴动作简直就是在撩拔郑骞的小心脏，水面的波纹在微微晃动，热气熏得让人难以看清水下的场景。


郑塞不自觉的朝着他走了一步，那两点红缨在水中若隐若现，看得他小腹冒火，喉结滚动，恨不得立

马把人就地正法。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陆行舟泡温泉都能睡着想必一定是累的厉害。

郑塞有些心疼他，看着他在池边打瞌睡，头都快点到水面上了，郑骞生怕吵醒他，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轻轻把他抱起。

明明这段时间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为什么人还是这么瘦，郑骞皱紧了眉头，以后一定要把陆行舟喂得白白胖胖！

感受到离了温暖的池水，陆行舟无意识的朝着郑骞的怀里埋过去，于是，郑骞扯过搭在温泉把手上的浴巾，搭在了陆行舟的身上。

只是不知道陆行舟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竟然在他的怀里小声呢喃着，郑骞刚开始没有听清，直到他的耳朵凑到陆行舟的唇边…

“郑塞…郑骞…”

陆行舟的声音就像小猫爪子挠在他的心尖，这可让郑骞红了眼。

他拼劲全力忍着身体里突然窜出来那一股邪火，一边加快了脚步把陆行舟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陆行舟竟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手。

郑骞觉得自己憋不住了，忍了许久的火山终于要在这一刻爆发了，他欺身而上：“这一次可不怪我
陆行舟是在一阵痛苦和欢愉的折磨中醒来的，睁开眼就看到郑塞的脸和晃晃荡荡的天花板。三秒钟后，他终于彻底从睡梦中醒来：“郑骞你这个禽兽」」1”

由于这次意外事故的发生，两个人为了安全考虑决定还是等路上的雪完全化开再走。

在酒店里的日子实在是无聊，两个人颠鸾倒凤的胡作非为了好几天，实在是觉得做什么都没有了意思郑骞提议带着陆行舟去后山看雪景，陆行舟倒是很有兴致，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了。下过雪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由于这附近是温泉山庄，所以后山的障碍物也不是很多，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就到了地方。

郑骞选的地方地势比较平稳，后面还有一条小溪四周视野开阔，而且刚好可以看到附近山上的景色陆行舟直呼风景好，郑骞却在附近找了几根树枝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刀，三下五除二的将树枝都削减了。

陆行舟奇怪道：“你削树枝干嘛？”

郑骞神秘兮兮的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只见他把几根削过的树权放到结冰的小溪边，然后从小溪旁找了一些大石头，开始狠狠的砸向冰面。陆行舟了然：“你想捉鱼？”

“对，我老婆真聪明。”郑骞回答陆行舟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一句陆行舟。


此时的陆行舟也不跟他计较，他新奇的蹲在一边看着郑塞破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别人刺鱼的场面同时，他也很惊讶：“你还会这种东西？”郑赛解释道：“这次出来我提前几天就瞒着你偷偷看了很多攻略，还特地去找视频学了一下刺鱼。”原来是早有计划和打算。

陆行舟还是有些怀疑：“你确定你可以扎的上来吗？”他觉得扎鱼这项技术，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活。郑骞自信的一笑：“还有什么是你老公我不会的陆行舟听闻，立刻翻了一个白眼。

郑骞嘿嘿一笑，又继续铆足了劲砸冰，陆行舟也开始跟着他一起砸，冰层虽然厚，但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也不小，很快，冰面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冰面破了一个大口子，郑赛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从包里掏出鱼饵，撒了一大片，然后静静的站

在一边等候。

“没想到你准备的这么齐全。”陆行舟感叹道。郑塞拾起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嘘。”陆行舟心下了然，止了话头。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鱼出现在了水中，郑骞的眼神明显变得犀利起来，他盯准了位置，将手中的木刺狠狠的扎了下去。

郑骞举着木刺上的鱼得意的笑了，还不忘对着陆行舟炫耀：“看，我就说不难嘛。”陆行舟也打心底的服气，他一直都知道郑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什么事都难不倒他。这也是他一直都喜欢郑骞的原因之一吧，他从来都被郑骞身上的每一点吸引，从无例外。很快，郑骞就如法炮制，抓了三四条鱼。郑骞从背包里掏出小刀，很快就把几条鱼都处理了个干净。

陆行舟从四周的找来干柴和木枝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郑骞把鱼架在了上面，还从不忘撒了点盐。很快，鱼的香味就在空中蔓延开来，陆行舟用力的嗅了嗅道：“好香啊。”

郑骞也咽了咽口水：“很快就可以吃了。”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两个人都有些饿的难受，此刻的鱼香味就像一个钩子紧紧的勾住了两个人胃口。
等鱼一烤好，两个人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鱼皮被烤的焦焦的，鱼肉却很软嫩，入口即化，盐也进了味，吃在嘴里说不出的鲜美。“这原汁原味的烤鱼就是香！”郑骞忍不住感叹“我的手艺可真不错。”

陆行舟还挺惊讶的，以前的郑骞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像现在一样，这种事情做得这么熟练。吃完烤鱼，两个人的肚子填饱了便也不觉得冷，看腻了山上的风景，于是就在这附近逛了起来。郑骞很自然的拉过陆行舟的手，陆行舟也没有拒绝，算起来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在一起散步。

路上陆行舟觉得有些渴了，郑骞让他站在原地等着自己，没过多久，郑骞就捧着一堆果子回来了。“这是冬枣，刚刚来的路上就看到了，刚好现在可以解渴。”

陆行舟啃着枣子，只觉得这甜味顺着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一直到日暮西山，他们才重新回到了宾馆。这一次的温泉之旅虽然不是那么顺利，但两个人都不言而喻的明白，他们之间确确实实的有什么东西变了。

可能是出于内疚，郑长郁和杜云帆竟然桃了个时间亲自来山上接他们回去，说起这次的死里逃生，郑骞和陆行舟竟然相视一笑。

这一切都落在了郑长郁和杜云帆的眼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歪打正着，竟然还促进了两个
人的感情，看来这一步的计划非常正确。四个人一回去，就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和先前

的那次聚餐不同，陆行舟和郑骞紧紧的坐在一起，就好像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矛盾和隔阂。郑长郁感叹：“这兜兜转转的，你们俩还是走到了一起，这缘分哥你可得好好珍惜。”杜云帆也酸道：“那可不是，我和陆行舟在一起那会，都没有这么腻歪过。”

这句“腻歪”像是突然提醒了陆行舟，他很避讳般的朝另一边挪了挪座位。

看着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笑了，在笑声中，陆行舟的脸和耳朵越来越红，郑骞知道他脸皮薄，听不得他俩开玩笑。于是，他上前解救陆行舟：“哪里，我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可还没有接受我，我也只是他众多的追求者之一。

虽然陆行舟嘴上没有承认，但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板上订钉，跑不掉的事实了。

郑长郁幸灾乐祸：“都怪你先前作死作太多，现在倒是遭报应了吧，陆行舟，你可千万不要轻易就同意了，多吊着他几天，实在不行，我这还有大把的好1等着你挑。”

杜云帆也很配合：“我也认得不少人，随时等着你去挑。”这下，他倒要看看郑骞还敢不敢再搞出什么么蛾子，再做出什么糊涂事了。

郑骞的危机感果然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咬牙切

齿道：“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好弟媳，胳膊肘还

会往外拐。


陆行舟听了倒是很开心：“我看不错，赶明个留几个联系方式给我。”

郑塞立马挤出两滴眼泪，满脸委屈的看着陆行舟“行舟，你可千万别，我绝对是最听话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见效果达到了，满桌都大笑起来，当然除了郑骞顿饭在欢声笑语和郑骞的胆战心惊中吃完了，才不过时隔几周，这一次的分别，再也没有郑骞的独自离开，他跟在陆行舟的身后理直气壮的走了进去。陆行舟暗自好笑，故作嫌弃的样子道：“你怎么跟进来了？还不赶紧回家？”

郑骞嬉皮笑脸的说：“这不就是我家吗？”“你这几天不要脸的功夫真是见长。”既然陆行舟这样说，那么郑骞决定把不要脸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哪有？我这不是怕你见不到我心里难受，舍不得？”

陆行舟翻了一个白眼：“别自恋了。”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陆行舟却一点都没有要赶走郑骞的意思。

郑骞笑眯眯的，他就知道，陆行舟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后来的好几天里，郑骞都赖在陆行舟的家里不愿意走，杜云帆也知道陆行舟忙着谈恋爱，对于这件事，他是格外理解，于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拦了下来这些天里，竟然没有因为工作打扰过陆行舟一次。这样的日子简直的郑骞曾经的梦寐以求，当然，陆行舟亦是如此。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已经走到了头。那一天早晨，郑骞正抱着陆行舟呼呼大睡，由于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共赴巫山，现在已经日上三更，两个人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行舟无意中踢开了被子的一角，只见露出的胸口上都是青红，暖昧不堪的印迹。

床头的手机响了好几遍，郑骞才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皮，他慵懒的拿起手机，低声道：“喂？”“郑总，您，您什么时候回来？”苏齐的声音唯唯诺诺，郑骞却一下子清醒了，这段时间过的太惬意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公司的事了。

苏齐都开始打电话催他，想必已经是拖不住了。“怎么了？”

“股东大会已经好久没开了，大家天天都见不着人，都在嘀咕着您去哪了，大股东都直接找到郑家老宅去了…”苏齐停顿几秒后，有些为难道：“郑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吩咐下来三天内必须见到人，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你是不是又开始颓废了，放着公司不管去哪里喝酒，醉生梦死去了。”

郑骞有些无奈，难道爷爷眼里的自己就是这么不上道吗？

他低头看着陆行舟，心道爷爷说的也没错，自己这不就是醉生梦死来了。

他对着电话道：“我这几天就回去，爷爷问起来
你就说我去追媳妇去了。”

苏齐应了声，郑塞也挂了电话。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突然觉得古代的皇帝不愿意上早朝他也能理解了，毕竟，美色在怀，谁能够拒绝？

陆行舟虽然没睁眼，但他也隐约听完了郑骞的电话，他翻了一个身道：“赶紧回去吧，郑氏上上下下都等着你裁决，放着公司天天赖在我这里怎么行？”郑骞把人翻过身来，狠狠的亲了一番：“你舍得我走？”

陆行舟道：“你不回去工作拿什么养我？喝西北风吗？”

郑骞一听，对于回去的排斥心理也减轻了很多毕竟他是为了养老婆。

但他又实在是舍不得陆行舟，想了想后，他道：“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陆行舟原本还有睡意，听完郑骞这句话，他立马就清醒了，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可是，杜云帆这边，我不能轻易离开我的岗位。”

郑骞简直想哭：有个事业心太重的老婆怎么办？陆行舟仔细算了一下：“要是回国的话，最早也要再过一个月。”

只要愿意回去就好，郑骞自我安慰。于是，即使郑骞再不情愿，但迫于爷爷和陆行舟的双方压力，他只得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陆行舟又翘了一天的班去机场给郑骞送行，郑骞
留念的看着陆行舟，眼里的难过简直要溢出来了。刚刚和媳妇缓和了关系，就被无情的分离了，他的心里实在难受，于是又拉着陆行舟去了无人的角落、

耳鬓厮磨一番才把人松开。

陆行舟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里都弥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直到广播里传来催促的声音，郑骞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陆行舟目送着郑骞上了飞机，在他们遥遥相望，互相挥手的时候，郑骞看到陆行舟动了动唇。他看到了，陆行舟说的是：“等我去找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刚刚目送飞机起飞，陆行舟就收到了一条来自郑塞的信息，他点开一看：“我爱你”。果然，陆行舟的脸上扬起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心里高兴，但却还是故作高冷，回复了一句：“嗯，知道了。”

郑骞走后，陆行舟也结束了先前悠闲的生活，开始准时上班打卡，在杜云帆观察了几天后，有些奇怪道：“你不忙着谈恋爱了？”

“他回去了。”

“你俩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舍得分开？”杜云帆疑惑。

陆行舟捏了捏眉头，

也很无奈道：“他还有工作

要打理。”突然，他想起了之前答应郑骞的话。我过段时间也准备回国了，离开a市太久了，还真的有些怀念。”

这三年里，他和叶嘉都忙着工作和生活，从刚开始每周都要视频电话，到现在很久都不一定能联系一次，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但陆行舟也觉得有些想叶嘉了。

而且那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从前处处都帮衬过自己，自己一走三年，也该回去看一看了。特别是听说，叶嘉和蒋明去年还领养了一个小女孩，陆行舟也在视频里见过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格外可爱，还对着陆行舟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陆行舟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姑娘。
杜云帆听完还打趣：“我看是放不下郑赛吧？”虽然这是个主要原因，但陆行舟还是故作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能不能说些正经的？”于是，杜云帆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记得代替我向叶嘉问个好。”既然决定回去，那么这边的工作自然也要接替这些天里，陆行舟都忙着带新员工，连郑骞打的电话、

都没有时间多聊。

转眼回到a市已经一周了，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爷爷那边郑骞也亲自解释了，而郑老爷子听说孙子是去美国找陆行舟，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就放晴了不少。

这不，刚刚放松了下来，潘宇就要拉着他去自己店里喝酒，而郑骞现在是一看到酒吧头就疼，这段时间已经在酒吧发生过数不清的事了，而且每一件都不是什么好事。

郑骞果断的拒绝了，于是潘宇第二天竟然跑到了公司来找他。

前台的工作人员不认识潘宇，硬是拦了下来，郑骞接到电话，说是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来了前台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潘宇。

郑骞无奈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还没得郑骞说话门就推开了，好像这声敲门并不是询问，而是提醒自己一般。

郑骞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他指着沙发说道坐那边。

潘宇恍若未闻，他直接笑坐上了郑骞的办公桌：
偏不。

郑塞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

潘宇笑嘻嘻的：“咱俩啥关系，还得隔着那么远才能说话？。”

于是，郑塞默默的起身走向沙发，这下潘宇才跟着坐上了沙发。

“你今天可真是稀奇，平日里没见你来找过我现在竟然跑到公司来了？”

说到这个潘宇就撇了撇嘴：“我才懒得来这样严肃的地方呢，还不是你不愿意去酒吧找我，这不，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了。毕竟这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我还真的不习惯。”

从前郑骞也和他一样整日里没个正形，现在竟然变成了热爱工作的好老板，更是连自己的酒吧也不愿意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和同学约好一起玩耍却发现对方在偷偷学习！

郑骞还以为他来找自己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他解释道：“我现在要改过自新了，可不能和以前一样花天酒地的。”

说到这个，他就想起陆行舟，也不知道陆行舟现在在干吗？

潘字不屑道：“咋了？现在这么想改变自己了？难道是又有新对象，需要树立什么人设了？”郑春竟然应了：“是啊，我现在要让他知道他的男人有多么靠谱。”

没想到被自己猜中了，潘宇很惊讶：“这三年里你终于想通了？愿意接纳别人了？看来去美国这一趟
没有白去。

没有别人。”郑塞斩钉截铁，毅然决然。潘宇道：“那还能是谁？”

“陆行舟。”

“陆…”什么？陆行舟不是都杳无音讯三年之久了吗？郑骞怎么说又找到了陆行舟的？潘宇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郑塞遍把事情的经过全部给潘宇细细的讲解了一遍潘宇也是见证了亲眼郑骞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知道陆行舟愿意回来，也替郑骞高兴了一番。你今天来找我，怕也不是专门来质问我这些事的吧？

”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说完这句话后，潘宇看上去有些犹豫了，郑骞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开口。看着郑骞略带催促的眼神，潘宇眼一闭，全说了出来：“今天是想跟你说说林末的事情。”他眼看着郑骞和陆行舟已经快修成正果了，是真的不想拿林末的事情烦他，但眼下的事，他不经过郑骞的同意，不太好亲自处理。

“哦？什么？”在听到林末这个名字的时候，郑骞的眼里明显出现了一丝迷茫，显然，这些天里，他已经快把林末给忘了个干净。

潘宇见提起这个人，郑骞没有生气，于是，他说话越越发坦然起来：“有人想买下他，但是他毕竟是你送来的，有些特殊，我不敢轻易乱下决定想买他的那个老男人，听说有些怪僻。”林末看上去柔柔弱弱，想必是对了那人的胃口。


郑塞嗤笑一声：“怎么，脸都划花了，还有人惦记呢，既然有人想要，

那就送过去吧。”

“嗯。”

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郑骞摆明了已经不想再管他分毫。

夜晚，郑骞躺在城南别院的床上，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他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那几天，顿时，一种无言的寂寞涌上心头。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郑骞不由得想着陆行舟现在在干什么，可越想下去就越没有睡意。他强行闭眼了一个小时，不仅没有睡着，心情反而是越来越烦躁，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和陆行舟聊天的界面。

聊天记录还停在前几天。

郑骞看着看着就有些幽怨了，前几天还是他找陆行舟聊的天吧，陆行舟都多久没有主动找自己了。他愤愤不平，想着这一次再也不要自己主动了，可捧着手机看了半天，他还是舍不得放下。郑骞想了想，敲下了三个字“在干吗？”陆行舟没有及时回复他，郑骞便翻了个身，盯着手机屏幕一直瞧着，心里还在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脑补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行舟发来一张照片：似乎是开会刚结束，照片里的场景还是在会议室杜云帆正坐在不远处整理资料，四周还有些郑骞眼生的同事。

果然，陆行舟随后就解释道：“刚开完会，刚刚
手机静音了。”这就算是解释了刚刚没有回消息的原因。

郑塞盯着照片醋意大发，想着自己和陆行舟远隔大洋，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而杜云帆还和陆行舟朝夕相处，他的心里就泛起酸意。

即使他知道杜云帆如今和陆行舟什么也没有。郑骞醋了半天才发过去三个字：“想我没？”陆行舟这次回的很快：“工作呢。”

什么叫工作呢？那不就是没有的意思？如今郑骞的心里是格外的敏感，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对着手机抱怨道：“可是人家好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想了想后，郑骞还不忘发了一个哭唧卿的颜文字。陆行舟看着那个“人家”和颜文字，顿时觉得一阵恶寒，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他好像有些接受不了。

陆行舟毫不留情的发过去三个句号来表示自己的无语。

而郑骞已经陷入了自嗨的模式了，他也不管陆行舟的反应如何了，只顾着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行舟，我好想你。”

陆行舟刚刚打出“我也是”，还来不及点击发送就看到郑骞又发过来一句：“都ying了。”陆行舟的脸瞬间爆红，他一边愤愤的删掉了那三个字，一边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再也不管手机震的如何频繁。

那一上午，陆行舟的脑子里都时不时的蹦出那一句话，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几乎要把他烧着了，最要命的是，陆行舟还时不时的会脑补出画面来。
连杜云帆都怀疑陆行舟是不是生病了…郑塞调戏完陆行舟，倒是心满意足起来，他看着陆行舟瞬间消失，也知道陆行舟脸皮薄，肯定是被自己说红了脸。

他心底先前的酸意终于压了下去，郑骞默默的得意着：就算别人能天天看到陆行舟又如何，还不是只有自己能对着陆行舟说骚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知不觉，郑寒离开自己已经过了几个星期了陆行舟每天都在忙着工作，他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在辞职前这些天里，他一直都忙的团团转。闲下来的时候，通常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想郑骞了。

陆行舟回想起郑骞刚来美国到现在，也才刚刚过去几个月，而自己曾经决定再也不会和郑骞扯上关系如今竟然已经和好了。

自己一直不承认和郑骞的关系已经重新和好，不过是碍于面子，总觉得自己那么轻易就承认了，有些没有骨气，毕竟曾经信誓旦旦的也是自己。自己要的从来就不多，曾经心心念念的东西现在就摆在自己眼前，心动过的人，又怎么可能只心动一次？

几年里他放下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人心这种东西向来可遇不可求，既然自己没有从心底放下郑骞,郑骞也知道悔改，那就不如放下过去的执念，重新开始。

显然，如今的郑骞也没有让他感到失望，被珍惜总是让人感到愉悦，他脸上的笑容确实比以前出现的多了。

如此真好。

越想下去，陆行舟就越是思念，想想他和郑骞从结婚开始到现在，也已经快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更应该珍惜的不应该是当下吗？

思及此处，陆行舟真的是恨不得立马飞回郑毒的
身边，好好珍惜他们之间的时光了。看来，自己确实应该快点准备了。

陆行舟辞别杜云帆和郑长郁独自坐上了飞机，此次会国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并没有事先告诉郑骞，他想给郑骞一个惊喜。

一路上花了接近两天的时间，他才赶到了a市的机场，此刻的他又累又饿，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他想要见到郑塞的心。

本想着带上行李箱不方便，陆行舟想先找个落脚点休息一番，但他此刻想来想去，唯一能找的人除了郑骞只有叶嘉。

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陆行舟只好拖着行李箱直奔郑氏了。

一路上的疲惫让他昏昏欲睡，直到到了公司门前陆行舟的疲惫才仿佛一扫而空。

他付完钱开始走向大门，门卫还是熟悉的老人，他离得远远的就看到那还是三年前的门卫大叔。他朝着保安亭走去，大叔还靠着窗子打着哈欠，直到他走进了，大叔才看清了他的脸，他带着口罩大叔把他拦了下来：“谁？”

陆行舟笑着扯下口罩：“大叔，是我。”门卫大叔的脸从麻木变得震惊，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陆行舟了，几年前，这个公司经理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再也没见他来上过班，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

“你，

陆经理，你回来了？”


陆行舟笑着应道：“路过这里，就顺便回来看看他把手里的行李箱放在了保安亭里，就往一楼的大厅走去，里面的装饰还和三年前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多出了很多他面生的脸。

陆行舟熟练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想直接去办公室找郑骞。

但就在他朝着里面走去的时候，他被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陆行舟反应过来，先前自己来找郑骞从来不需要通过前台，以至于他现在早就忘记这回事了。我来找你们郑总。”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陆行舟一路奔波，身上穿着也很随便，从头到尾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遮都遮不住。陆行舟被她的眼光打量的实在是难受，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沉默的站在一边等着她开口。“你有预约吗？”

“没有。”陆行舟答的干脆。

那个前台小姐的眼神越发放肆起来，她甚至直接蹬了陆行舟一眼：“没有预约见不了，你回去吧。”

“可以帮我转告一下吗？”

可前台小姐早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嘀咕着：“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进郑氏了？陆行舟只好在不远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很想


打电话给郑塞，但是，他已经瞒了这么久的惊喜，怎么能在这最后一步被破坏？

陆行舟认命的等着，他看着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他的心里着实有点难受，想着前几年、他还天天在这里进出，转眼就连公司的电梯都无法踏足，实在是让人感到物是人非。

陆行舟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他的肚子还空荡荡的，上一顿饭还是在飞机上吃的盒饭。大厅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午餐时间到了，大家都忙着去食堂，陆行舟开始紧紧的盯着电梯，虽然他知道并不会看到郑骞，因为郑骞向来不愿意去食堂和众人挤着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苏齐打好了饭菜给他送过去。

前台小姐盯着陆行舟看了很久，见他这么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现在反而一直盯着电梯，总觉得有些行为怪异。

她担心出事，想了想后，她还是决定给老板打个电话。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郑骞皱了皱眉，这是前台的电话？

前台的电话几乎都是交给苏齐处理的，自己很少能接到，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接起了电话。“喂？

前台小姐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咽了一口口水装着胆子道：“郑总，前台前台有个人想见你谁？”郑骞不耐，如今这种小事也要麻烦自己解决了：“有没有预约？


没…没有。”

“没有就不见。

“可可他已经在大厅做了三个多小时了，一直不愿意走，是不是应该找保安来赶走他？”“嗯。”郑塞随口答着就挂断了电话。就在挂断电话以后，郑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生意上的事情和人，从来都不会被前台拦下，到底是谁来找他，还等了一上午？

突然，他的灵光一闪，郑骞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除了陆行舟还有谁？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郑骞立刻站起身，猛地冲出了办公室，中午的休息时间，走廊的人很多，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他此刻也顾不上太多，这一路上，他甚至恨不得飞起来。

郑骞进了电梯，却从没有哪一刻觉得电梯的速度这样慢过。

终于，在他眼巴巴的等待中，电梯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1。

他刚踏入一楼，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人，正被一群穿着制服，拿着警棍的保安围在中间恐吓，有几个人甚至举起了棍子威胁起来。

太远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郑骞朝着那处跑了起来…

果然果然是陆行舟。

此刻的心情几乎可以用上喜极而泣，他大威一声“住手。”

瞬间，一楼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此处。
陆行舟闻声回头，这一刹那，他和郑赛远远相望,眼中除了欣喜，似乎还多了些什么更让人想要流泪的东西。

保安们也看出了此人的关系和郑骞不一般，纷纷放下手中的警棍站到一边，前台小姐见状，也流下了满额头的冷汗。

她似乎坏了老板的大事了…

郑骞冲上前去狠狠的抱住了他，陆行舟似乎听到了四周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齐刚从餐厅出来，正准备上楼，没想到刚踏入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瞬间，他手上的饭菜也摔在了原地。

谁能告诉他现在这个场景是怎么回事？郑骞激动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你…你怎么来了？”

陆行舟拍着他的后背道：“想你了呗，就回来看看你。”

郑骞笑着，声音却有些哽咽：“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害的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惊喜说出来还能算是惊喜吗？”郑骞拥着他的力道更紧了，紧的陆行舟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轻点，要被你勒死了！”郑骞赶紧松开了手，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太激动了。”

“嗯，我知道。”

“那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你在哪我就在哪。”陆行舟笑的温
柔，郑寒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他摸着陆行舟的脸，很是心疼：“赶路很累吧，看你又瘦了。”

陆行舟有些好笑的拍掉他的手：“路上也就两天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饿了吗？”

“嗯，有点了。”陆行舟问他：“你吃了吗？”郑塞摇摇头：“没有，我们一起去吧，中午委屈你在食堂吃了，晚上带你去吃大餐。”“好。”

郑骞正准备拉着陆行舟朝外走，就看到站在门口正中一脸震惊的苏齐。

刚刚的情绪太投入，郑骞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现在他才发现身边的不远处全是面色各异的下属。郑骞清了清嗓子，特地黑着脸摆着谱子，拉着陆行舟走到前台，像是在宣布什么：“你们看好了，以后看到他就像看到我一样，他就是郑氏未来的老板娘,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愿意来，都要放他进去，知道了吗？”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已经快被郑骞的脸色和声音里的阴冷吓哭了，她们颤颤巍巍的答着：“知知道了。”

陆行舟也不是有仇必报的人，虽然这些小姑娘先前的态度并不好，但他还是拉着郑骞的衣袖催促道我们走吧。”

郑骞点点头，于是，他们牵着手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大门


第一百三十章

陆行舟跟着郑寒进了餐厅，大家平日里在餐厅几乎见不到的郑总今天竟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了而且举止亲密，一看就有着不简单的关系。但碍于总裁的颜面，众人都不敢看的太过于明显一个个佯装成吃饭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的一撇。

但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两个人的眼睛，郑骞微微一笑，握住陆行舟的手更紧了，他想要对全天下宣告自己和陆行舟的关系。

而陆行舟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边还想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还为难道：“放开吧，好多人看着呢。”郑骞满不在乎：“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我郑骞的爱人到底是谁，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轻视你。”打完饭菜，两个人挑了一处没有人的位置坐下，陆行舟半天没吃东西，一下子吃到热饭，陆行舟简直是食欲大开，吃的都顾不上和郑骞说话，郑骞有些心疼：“这一路上怕是饿坏了吧。”

陆行舟也没逞强：“是啊，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肚子都饿扁了。”

郑骞把碗里的肉全部挑到了他的碗里：“多吃点“嗯。”

吃完饭，郑骞又翘了半天的班，开车带着陆行舟回到了城南别院，陆行舟一进门就四处看了一遍：还和几年前一样。”

他又回到房间看了一番，竟然在卫生间里看到到
了两个杯子，不仅如此，家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双份的。

陆行舟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还有谁在这住过？”一个人住的家竟然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简直及其不合理。

郑塞一看陆行舟的脸色，瞬间就明白陆行舟误解了，他哭笑不得的解释：“这一切都是给你准备的。陆行舟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来？说到这个，郑骞的眼圈都红了：“这几年里我都随时准备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没想到说到最后，自己竟然还要反过来安慰郑骞一路的奔波实在是耗费精力，陆行舟收拾完行李布置好自己的东西，进浴室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郑骞看着沉沉睡去，丝毫不设防的陆行舟，心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曾以为永远失去了的人，终于又回来了。觉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陆行舟看了一眼手机：6点30分。郑骞还没醒，也躺在身边，被窝里的温度暖暖的整个房间里除了空调工作时发出的声音，还有雨点敲打着飘窗的声音。

切都恰到好处，四周充斥的，是说不出的舒适和安逸。

陆行舟轻轻翻了个身，用手指描摹着郑骞的脸
从眉毛一直摸到下巴，郑骞感觉到轻微的痒意，先是揉了揉鼻子，紧接着又睡着了，没过多久，他又感受到一阵痒意。

这一次，他突然睁开了双眼，还准确的拉住了陆行舟作乱的手，倒是先把陆行舟吓了一跳。陆行舟抽回双手，两个人相视一笑，四周的空气似乎都甜了。

睡了一下午，陆行舟又觉得有些饿了，郑骞道：“走，带你去吃牛排。”

陆行舟慵懒的躺在床上：“吃什么牛排，吃点你做的就好了，这下雨天的，在家里不舒服吗？”二话不说就翻身下床，直奔厨房。

陆行舟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最后，他慢慢的爬起身来，蹑手蹑脚的朝着厨房走去，郑骞正在淘米，陆行舟猛地在身后抱住了郑骞郑骞的动作瞬间滞住，他的心瞬间软成一片：这大冷天的，不在房间呆着来这里干嘛？”我来帮你忙。”陆行舟的头埋在他的后背，声音瓮声瓮气的。

郑骞笑了：“不用，你好好歇着。”

陆行舟的手还是没有放开，他轻轻道：“我这样抱着你，就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第二天早晨，陆行舟一醒来就看到郑骞已经醒了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陆行舟一阵恶寒：“干嘛
?怎么还不去上班？”

“不去上班了，在家陪你。”

陆行舟瑞他：“赶紧上班去，我今天要去看看叶嘉。”

郑塞的表情瞬间变得哀怨：“你这刚回来不陪陪我，去找他做什么？”

“三年了，回来了也应该说一声。”郑骞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尊重陆行舟的意愿的他叹了一口气开始穿衣服，陆行舟也坐起了身。这次回来匆忙，他也没有提前告诉叶嘉，不知道今天叶嘉看到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陆行舟特地挑了一件好看的衣服，打理了一下自己，郑骞把人搂过来亲了一口：“打扮的这么好看，我要吃醋了。”

陆行舟有些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醋坛子？”

郑骞不服气，轻哼了一声表示抗议。郑骞带着陆行舟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曾经的门面已经扩大成了三个店铺，装潢的也比以前精美，一看就知道这几年的生意不错。

郑骞把车停在一边，陆行舟下了车，郑骞朝着他挥挥手就独自去上班了，陆行舟一个人朝着店铺里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她穿着一身公主裙，头上还扎着两个冲天辫，脸上白白净净的，水灵灵的眼睛只盯着陆行舟看。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气球，她看了陆行舟半天，
经常朝着他走过来，陆行舟也停下了脚步。小姑娘把手里的气球递给了陆行舟，虽然气球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拿的东西了，但陆行舟看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爱，实在是不忍心见她失望，于是伸手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叶嘉的声音：“念念，回来

小姑娘一听到声音就朝里面跑去，转头就撞进叶嘉的怀里，叶嘉抱起小姑娘，终于朝着陆行舟看过来陆行舟含笑看着叶嘉：“好久不见。”

叶嘉的眼睛瞪的老大：“你，你…陆行舟？！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连着迈上去好几步，最后上下打量着陆行舟道：“你回来了？怎么没听你说过昨天才回来的，因为路上太冲忙，所以来不及告诉你。”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叶嘉连声说着：“第一眼差点没有认出你来。”

“可能是三年不见，变老了吧。”陆行舟自嘲道叶嘉直摇头：“没有，是感觉你身上的气质好像不一样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他突然想起来，赶紧招呼着陆行舟：“来来，进屋说门口多冷啊。”

陆行舟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着这个依然对他目不转睛的小姑娘笑道：“这是你的女儿吗？”
叶嘉点点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快叫陆叔叔小姑娘乖乖的加了一声。

“这是我去年和蒋明去福利院收养的小姑娘，她叫蒋念念。”

陆行舟点头，他看着这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心里是越看越喜欢，叶嘉也道：“念念平时可认生了，今天竟然愿意主动靠近你，还给你气球，想必是真的很喜欢你。”

陆行舟朝着念念张开双手，念念会意，朝着陆行舟的怀里扑过去。

叶嘉很高兴：“你是不知道，我和蒋明还准备过段时间去海边玩，一直不知道念念应该怎么办，放进托儿所又不放心，看样子她这么喜欢你，放在你身边待几天应该不会哭闹。”

陆行舟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一颗心早就软了：当然可以，只要念念愿意，在我这边待多久都可以。念念笑嘻嘻的看着陆行舟，嘴里还在喊着陆叔叔突然，叶嘉的身后窜出来一只狗，直朝着叶嘉的怀里扑过去，陆行舟一看就知道，这就是自己三年前送给叶嘉的小柯基。

“多多都长这么大了。”他感叹道，这三年里他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

多多似乎是奇怪一个陌生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小心翼翼的凑着陆行舟嗅了几口，似乎发现这个味道很熟悉。


是他曾经的主人的问答，多多叫了几声，开始使劲的冲着陆行舟摇着尾巴。

陆行舟楼着念念，看着腿边的多多，还有坐在身边的叶嘉，觉得幸福竟然离自己这么近。叶嘉也知道他和杜云帆分手的事情，他问陆行舟、

“三年前，那个人经常来这找你，后来他知道你走了，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这一次你回来，他会不会陆行舟笑道：“这一次就是为了他回来的…”听完陆行舟的解释，叶嘉也不可思议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兜兜转转还是从前的人。”

陆行舟也叹息道：“十年了，不想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了，就这样过下去吧。”

叶嘉也问起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陆行舟全部如实说了，当说起郑长郁的时候，叶嘉彻底傻眼了。“你们俩怎么全都栽到郑家人的手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朋友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边聊边笑，一不留神就到了中午。

于是，陆行舟毫无疑问的留在了叶嘉这里吃饭郑寒打电话来了：“宝贝儿，我去接你？”陆行舟生生被这句“宝贝儿”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还是不习惯郑骞这样肉麻的话。

“不用了，我在叶嘉这里吃。”

郑骞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低落了：“那我怎么办“你随便。”陆行舟忍着笑道。

叶嘉听到了，难得心软了一回：“让他也来吧毕竟你们和好了，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了。”郑骞听到了，连忙迎合：“就是就是。”很快，郑塞开着车就来了，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看到陆行舟的腿边站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拉着陆行舟的袖口。

关键是，小姑娘一看到他，竟然吓哭了，一时间,店里充斥着惊天的哭声，陆行舟赶紧放下手中的菜盘子，抱着她开始哄起来。

哄了半天，小姑娘才埋在他的怀里止住了哭声，两只手还紧紧的抓着陆行舟胸口的衣服不愿意松手。郑骞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陆行舟就略带责怪的瞪着他：你把念念吓哭了。”

郑骞瞬间石化，难道自己就长得这么像黑面罗刹
?还是吃小孩那种？

念念抱着陆行舟，拾起半个脸蛋，眼角还挂着可怜兮兮的泪珠，一脸委屈的表情，轻声抽泣道：“陆叔叔，他好吓人，”

陆行舟一边拍着念念的后背安抚，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嘉倒是见怪不怪：“念念的胆子一直都小，所以我看她一上来就亲近你，还真的是吃了一惊。”郑骞看着陆行舟抱着念念，一边轻声哄着，还给她擦眼泪，另一边还端着碗给她喂饭，郑骞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开始极度不平衡。

大概是他幽怨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叶嘉都开口了“行舟，你看看他都嫉妒成什么样了，我看你现在最应该哄的人不是念念。”

陆行舟笑了一声，对郑骞道：“不是吧，一个小姑娘的醋你都吃？”

郑骞默默的低头扒了两口饭，嘴上是什么都没有反驳，眼里却依旧开始露出微妙的光了。现在敢这样冷落自己，今晚一定要他躺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这件事才算完…

另一边，陆行舟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晚上，

陆行舟刚洗完澡就被郑骞扑倒在床，他被摔的眼冒金星：“你干嘛？”

郑骞不理他，找准了那两点茱萸就开始撕咬，他的力道并不轻，陆行舟轻轻嘶了一声，连喘息声都变了调。


郑寒愤愤的拾头，也不解释，很用力的“哼”了一声，陆行舟明白了，他推着郑骞的头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小心眼，还真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我承认我小心眼…”

陆行舟语塞……

片刻后，陆行舟又道：“叶嘉和蒋明过段时间要出去度假，刚好看念念喜欢我，准备把她放在我们家待上几天。”

郑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简直是笑话自己怎么可能会允许家里多一个人来分享陆行舟对自己的关心？

“你不行也得行！”陆行舟生气了：“以前叶嘉帮过我那么多，现在这点小事，我说什么也不能不答应人家，更何况，我也确实喜欢念念。”郑骞一看陆行舟不高兴了，于是心又软了：“好吧好吧，你想接过来就接过来吧，只要念念别又被我吓到就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

陆行舟话音刚落，就被郑骞堵住了唇：“专心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唔，”剩下的话全部被郑骞吞进了肚子里。不过，现在的两个人根本想不到，

因为一件意外

念念也确实没能成功住进家里和郑骞“争宠”陆行舟回来的匆忙，很多东西都丢在了美国，只带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几件换洗的衣服。郑骞显然也关注到了这一点，便提出要带陆行舟去买衣服。


陆行舟想了想也没推辞，他走进厨房的冰箱翻了翻道：

“刚好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刚好可以去超市采购、

晚上回来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郑塞凑上去在陆行舟的脸上亲了一口：“走吧老婆。”

陆行舟故作嫌弃：“谁是你老婆？”郑塞嘿嘿一笑：“就算现在不是，也迟早是！他的语气非常坚定，陆行舟的眼睛莫名的热了热，他伸手在郑塞的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走了！”

“好嘞~”

郑骞开着车带着陆行舟来到了就近的一家大商城到了地方，陆行舟还在看着窗外的商场发呆，郑骞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陆行舟回过神来：“没什么。”

可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在想什么入了神，郑骞不信。

陆行舟只好说实话了：“我想起来前几年刚去美国的时候，杜云帆也带着我去买东西，现在都过去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但郑骞的重点根本不在后半句上，他整句话听得最清楚的就是杜云帆。

突然，他想到了郑长郁发给自己的那张带着吻痕的照片，一瞬间，陆行舟都闻到了车里弥漫的酸味。“别醋了，这有什么好酸的？"

郑骞的生意幽幽传来；“你们有没有…”陆行舟很干脆：“没有。”

郑骞炸了：“我都还没问呢，怎么就没有了？”
那你希望我和他有什么？”

郑赛懵了：、“当…当然不希望了。”陆行舟叹了一口气，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介意什么，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有一次·差点擦枪走火，但是在关键一步还是停住了。”

“真的吗？”

“嗯。”得到肯定的郑骞一下子就释怀了，他抚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手拉着陆行舟道不就是买东西吗？以后我每周都带你来！”陆行舟笑着摇摇头跟上了他的步子。商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陆行舟已经看花了眼，他随便试了几件衣服，刚脱下来，郑骞就扔到了导购的手里。

陆行舟无奈道：“不用买这么多。”“要，怎么不要？我看你穿上都好看。”“在你眼里还有我穿着丑的吗？”

“当然没有。”

那你这样是要把所有的衣服都买回家吗？“向来奉行节约主义的陆行舟认认真真的在其中挑了几件结了账，就拉着郑骞直奔超市了。“急什么？不再看看缺什么？今天刚好一口气全买了。”

陆行舟道：“赶紧去超市买龙虾，你不是最爱吃龙虾吗？去迟了就不新鲜了。”


郑塞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声音也软下来了老婆，你对我真好。”

陆行舟受不了他这么肉麻的样子，他搓了搓隔壁上的鸡皮疙瘩：“别肉麻了，我可不只是做给你吃的我自己想吃。”

郑塞也不揭穿他，笑意盈盈的跟着陆行舟进了超市。

他站在陆行舟的不远处，看着陆行舟为自己称龙虾，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就涌上心头，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真实的感受到，有一个人会永远陪在自己身旁，走过三餐四季，会关心他的饥寒冷暖。

陆行舟还买了些鸡蛋和蔬菜，说是要为他大展身手，好好展现自己的水平，一买完东西，陆行舟就催着郑骞回家，说是什么菜放久了会不新鲜。然后，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吃上今晚的这一顿饭…郑骞现在自然是什么都依着陆行舟，两个人结完账就准备朝着停车场走去。

可是，刚走出超市大门的那一瞬间，陆行舟的眼前就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穿的有些奇怪，明明是冬天，却穿着秋季的薄衣，脸上也被口罩遮的严严实实,擦肩而过的时候，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什么，步伐有些慌乱。

陆行舟不由得被他吸引了目光，他侧过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个人飞快的消失在停车场的门口。“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行舟随口应着：“走吧。”郑骞点点头，也拉着他进了停车场。


负一楼的停车场里采光不好，虽然是白天，但光线依然十分昏暗，只有头顶的几个灯泡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偌大的停车场里，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陆行舟走到车尾旁，郑寒打开了后备箱。就在他们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放进去的时候，陆行舟的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

同时一个阴冷的，恶狠狠的声音响了起来：“陆行舟，你去死吧！”

陆行舟猛地回头，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只看到是刚刚在超市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人，而那人手上正拿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砖头，高高的举起，即将要落下。

他的瞳孔极具缩小，这一切都像电影情节一样，一帧一帧的展现在他的眼前，陆行舟想要逃跑，但这一刻，他的身体似乎僵硬的动不了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突然，陆行舟被一股力量重重的扑倒在地，很快他就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还有手上。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陆行舟的心脏跳动的极快，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胸口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声音，陆行舟瞪大了眼晴，死死的盯着手上浓稠的液体，是血·

温热的血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滑落到脸上，最后再流入颈脖中。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他来不及反应四周的世界好像突然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只听得到血滴落的声音。

施暴者还在疯狂的大叫着：“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护着你？这声音陆行舟永远也忘不了，是林末，他瞪大眼睛看着头顶上的人，林末举着砖头又哭又笑，神情疯癫，在砖头再次落下的一刻，陆行舟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期降临，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闷哼声，陆行舟睁开了眼，郑骞用双手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头，那原本应该落到他头上的砖头全部砸到了郑骞的手臂上。

“郑骞！」」”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停车场，原本就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目光的众人此刻更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很快就有人闻声而来，制服了林末。


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得嘈杂起来，陆行舟看着浑身是血的郑寒，一阵阵眩晕涌朝他袭来，他的眼前黑了黑。

他颤抖着手摸向郑塞的脸：“郑骞…你怎么样了，你撑住…”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别怕、”说完这句话，郑骞就再也没有了声息。原本撑着陆行舟的那一丝理智仿佛就此断裂，他想大声呼喊郑塞，让他不要睡过去，但偏偏他努力的张开了口，却再也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周围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样的情况下，他本应该会被吓得就此晕过去，然而他的大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郑骞的血就好像流不完一般，顺着脸颊和手指不停滑落。

郑骞伤得太重，众人都害怕乱挪动会给人造成二次伤害，因此只有陆行舟被人小心的扶了起来。直到陆行舟站起身来才看清了全貌。

郑骞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意识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头上被砸了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手臂上看不出伤口，只看到有血顺着手心一直流到地上。

四周的人早已拨过了110和120，陆行舟已经瘫软了，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感谢众人了，只知道傻傻的看着郑骞，嘈杂的声音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了。他的眼中开始涌出热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都哝些什么，只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着“郑骞，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你现在赶紧醒过来。”

“郑骞，

咱们说好晚上回去做大餐的。”


郑塞，你还说你每周都要陪我逛商场，你不能骗我。”

你要是再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我就逃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郑骞”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就赶来了，郑骞被抬上了担架，林末已经完全疯了，即使被拷上手铐，压进警车,嘴里依旧还在怒声咒骂着什么，陆行舟的心乱成一团，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就跟着上了救护车。一直到了医院，陆行舟都觉得这一切就像大梦一场，明明两个人先前还在讨论着晚上应该吃些什么怎么转眼间，郑骞就躺进了这冰冷的医院。空空的走廊上，只有一群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往急救室奔去，病床轮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的机械音刺在陆行舟的心头。

半个小时前还在和他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就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床上，场面触目惊心。

他在郑骞的身上甚至感觉不到郑骞一丝活着的气息。

铺天盖地的绝望朝着陆行舟压来，他靠着急救室外的墙缓缓的瘫软在地。

那个说要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就这样生死不明，他的身上依然还有浓浓的血腥味，然而这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他看着手上的血，眼泪开始很狠的往下砸去，融化了手上的血，慢慢的和血液混合。


闻讯赶来的叶嘉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陆行舟，他被陆行舟身上的血吓了一跳。

“你哪里受伤了？怎么全是血？”

陆行舟的眼晴充斥着血丝：“不是我的，是郑骞的。”

叶嘉明白陆行舟的心情，他此刻也知道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默默的把陆行舟拥入怀中：“别担心，会没事的。”

叶嘉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湿热的眼泪浸湿，陆行舟哑声问：“你说他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我一点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这样的话叶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能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不会的，你们好不容易才和好，老天爷怎么可能忍心？”

陆行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力气更紧了。即使走廊因为陆行舟的沉默变得十分安静，但叶嘉依然能感受到陆行舟的身上的悲恸。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急救室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陆行舟的双腿早已站的麻木，念念在家里需要照顾，但叶嘉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刚好此时郑老爷子也赶过来了，叶嘉这才默默的走了。

看到孙子躺在急救室生死不明，老人家差点先把自己折腾走了，陆行舟忍着心里的悲伤，安慰着老人家。

一向强势的郑老爷子此刻也流下了眼泪：“郑骞这孩子一向运气好，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陆行舟的喉头一阵阵的酸涩，他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郑寒为了救我，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好孩子，爷爷知道这不怪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郑老爷子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道：“我知道郑骞这混小子先前有太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走后的那几年，他什么样子我都看在眼里，就差没疯了，现在你愿意回来，他的改变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这次他命大，能好好的，你俩就好好过日子吧，我不能再看他这样折腾下去了。”陆行舟虽然流着泪，但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坚定：“爷爷，我早就原谅他了，我会和他好好的，郑骞也一定能熬过这一次。”

郑老爷子也含泪点头，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就腰酸背痛了。

陆行舟劝他：“爷爷，您先回去吧，等郑骞醒了我再通知您。”

郑老爷子点点头，被人搀着回去了。

陆行舟看着门上“手术中”的三个红字，难受的几乎室息。

良久，他对着手术室的大门吼道：“郑骞，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去找别人，我说到做到，你不信就等着瞧！

”

七个小时过去了，郑骞终于被送进了CU,脱离了生命危险，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陆行舟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也躺进了隔壁的病房，浑身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了，身上沾血的衣物也被换掉了
然而一回过神来，他就亟不可待的抓着床边的护士问：“人呢，之前急救室的病人怎么样了？”护士告诉他，人已经转进了重症监护室里，中间醒过一次，现在又睡着了。

陆行舟松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床头，还好郑骞脱离了生命危险，否则自己可能也要被刺激的猝死了“我想看看他。”

陆行舟这辈子没有穿过这么厚的隔离衣，重症监护室里的仪器不停的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只有这些仪器上的数字还证实着床上的人依旧在人间。眼前的这一幕，陆行舟这辈子也忘不了，由于头部受到重创，以至于他的头发全部都被剃光了，头上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患处的血透过纱布红了一大片，胳膊也受到重击而骨裂，正吊在胸前。郑骞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面色灰败。

仅仅是这么一眼，陆行舟就不敢再看，他很狠的偏过头去，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口鼻里的水蒸气模糊了护目镜，让他再也看不清郑骞分毫。他缓缓的走过去，坐到了郑骞没有受伤的手边，然后拿起他的一只手，放在手中轻抚。

“郑骞，你快醒醒吧，可别吓我了，我再也不和你闹了，我之前说的都是逗你的，我早就承认和你的关系了。”话说着，陆行舟又尝到了流到嘴里的，一股苦咸的味道。

他抬起郑骞的手，放到自己的额边，虔诚的说：
郑塞、这一次我真的不骗你，也不逗你了，只要你醒了，我们立马去结婚！过去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突然，陆行舟似乎感受到郑塞的手轻轻动了动，他惊喜的拾起头，但看到的依然是紧闭的双眼。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正当他失望的低下头去，病床上传来弱弱的声音：“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猛的朝着郑骞看去，郑骞的眼睛微微睁开，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偏过头。

手术的那算时间，他无数次的出现幻觉，甚至看到早已去世的母亲就站在他的面前，要带走他，幻境中的自己浑浑噩噩，只知道眼前的是自己最爱的母亲就当他差点要跟着母亲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郑塞，你要是敢死，我就跟别人好了，再也不等你了。”

他被这威胁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看。他看到了陆行舟，满眼血丝，神情绝望的陆行舟他的心口突然就痛了。

陆行舟又道：“你现在要是敢离开我的视线，我立马就逃到天涯海角，叫你生生世世都找不到我，我说到做到，你等着瞧。”

话说着，陆行舟竟然真的转身就走，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他只知道，

如果现在他没有拦下陆

行舟，那么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不管不顾的甩开母亲的手，朝着陆行舟跑去，终于，他拉住了陆行舟的手。

也就在这时，陆行舟和母亲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的意识变得格外清晰，他能感受到自己正躺在急救室的床上，五六个医护人员正围在自己的身边。他听到有人激动的说：“救回来了，有生命体征了111”

他知道，是陆行舟在关键的时候拉了他一把陆行舟看着郑骞，颤抖着唇竟然说不出一个字他害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再次掉出眼泪。郑塞的声音非常虚弱：“别哭……”陆行舟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下来。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好起来。”

郑骞笑了：“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陆行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依然后怕着，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郑骞伸出手，想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可失血过多让他提不起半点力气，但他还是努力的把陆行舟的手包裹起来，好像这样子，他才能有一点安全感“你没事吧？”郑骞满身伤痕，可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在关心他，陆行舟抽泣道：“我没事。”郑骞叹了一口气：“你的眼睛都哭肿了，怎么会没事，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陆行舟所了，努力的憋回眼里的泪水：“都怪我非要去什么超市。”

郑骞这才想起了林末的事，他的声音虚弱，但仍


然带着一丝阴鸷：“看来他是自己找死，那我也就不

必留情了，我受伤的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问的东西、可以联系苏齐。”

陆行舟紧紧的拉着他没受伤的手道：“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他的事等你好了再处理，他跑不掉的。郑塞点点头，他刚刚醒来，精神和力气都还跟不上，说了几句话就已经累了，此时已经被迫睡着了。陆行舟贴心的替他掖了掖被子，走出了病房。确认了郑骞无事，上一秒还在郑骞面前展现脆弱的他，现在已经擦干了眼泪，眼中的果断的狠厉瞬间进发。

伤了郑骞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陆行舟拨了苏齐的电话：“苏特助，我要去看看林末。”

才过了半个小时，苏齐就赶到了医院。“陆先生，郑总还好吗？”

“嗯，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也醒了。”苏齐拍着胸口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林末现在在哪里？”

说到这个，苏齐的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他现在暂时被关押在了警察局，听说他还拒不配合警察的笔录。”

“带我去见他。”

苏齐有些犹豫：“陆先生，听说他现在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你过去要是受伤了，等郑总醒了我该怎么向郑总交代？”


出什么事我担着。

“这…是。”苏齐立刻开车带他朝着警察局的方向开去，一路上，苏齐能感受到陆行舟的身上一直在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到了警察局，陆行舟率先下了车，他对着苏齐道“林未在哪？”

苏齐昨天已经来过警局一趟了，基本的流程已经清楚了，他掏出手机道：“陆先生，您稍等一下。”陆行舟点点头，等苏齐打完电话没过多久，警察局里就出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他先是对着两人敬了一个礼，然后正色道：“两位先生可以叫我王警官，这是我的编号…嫌疑人已经被押进了审讯室只是一直不愿意配合，若是想探望嫌疑人，两位先生可以先跟着我进来。”

陆行舟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进了警察局，王警官带着他进了监控室，他指着审讯室的监控道：“这就是嫌疑人所在的审讯室。”

陆行舟直截了当：“我要见他。”

他用的是“要”，而不是“想”。

王警官有些犹豫：“这…恐怕不符合规矩。苏齐立刻了然自己此刻被陆行舟叫来的目的，他拉着王警官走到一边窃窃私语，商量了一番，很快王警官就道：“跟我来吧。”

陆行舟闻言跟着他朝着走廊深处的一个小屋子走去，他先是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只见王警官对着里面的几个警察说了一番什么。一会儿，几个警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王警官提醒他：“你只能和他见半个小时，如果发生什么意
外，即使按下房间里的警报器。”陆行舟点头：“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此刻的林末双手都被固定在了座椅两侧的扶手上，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陆行舟走到他面前，「

嘴唇轻启：“林末。”

林末闻声全身一震，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陆行舟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此刻的林末已经摘下了口罩，他原本精致的脸上竟然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疤痕，看的出这些疤痕留下的时间并不长，有些还结着痂。

显然，他已经毁容了。

“你……”陆行舟突然失声，他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末看到是陆行舟，他突然疯狂大笑，笑的连桌椅都在抖动，外边的警察听到声音，有些担心，还在门外询问：“陆先生，需要我们进来吗？”“不用。”

门外安静了下来。

陆行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末大笑，直到林末的眼晴里都笑出了泪花，他才堪堪停下。“陆行舟，你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心里特别痛快“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么痛苦？”陆行舟确实不知道，他仅仅知道郑赛将他送走而自己三年前眼睛恢复了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见
过这个人，也没有再听谁提起过。

“这些年你过得挺舒服吧，你知不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没等陆行舟答话，他就自顾自的说下去，当然，他原本就没有准备听陆行舟的回答。“我被他送进了酒吧当牛郎，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接待的都是什么样的客人，都是些又老又丑，肥头大耳的客人，同样都是牛郎，我却只能接待那些被人挑剩下的，有时甚至还不止一个人。”

说道痛处，林末的声音甚至破了音。

他流着泪嘶吼：“这样的生活我过了好几年！！陆行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多出一丝波澜。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我？这么多年了郑骞他竟然还派人刮花了我的脸，把我送给那些有特殊性癖的老男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生活，从前我还可以凭着外貌让那些人对我手下留情，而现在呢？我的脸连笑一笑都会恶心到别人，他们对我更加不留情面！”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

林末眼中的癫狂愈发明显，他个疯狂的挣扎着，狠狠的蹬着陆行舟，手链和脚链碰撞着桌椅，发出难听的声音，在整个审讯室回荡着，显得十分可怖。陆行舟丝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不是有东西束缚着林末，他就要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你说完了吗？”陆行舟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和无情让林末一愣：“什么？”

陆行舟两步走上前去，狠狠的给他的脸上甩了一
巴掌，这一巴掌甩完，陆行舟还没有尽兴，他又照着林末的另一边脸甩了两巴掌。

“说完该我说了。”

林末被打蒙了，他的头被这凶狠的力道甩到一边,脸上部分刚结痂的伤口也裂开了，嘴里也被牙齿磕破了，他可以尝到丝丝的血腥味。“这几巴掌是我替郑骞打的。”陆行舟捏着他的下巴，被迫让他抬起头来。“不要妄想你刚刚所说的一切能获得我的任何同情，因为那是你自己活该！”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自己做过的亏心事难道还要我来帮你回忆吗陆行舟越发愤怒：“当初盗窃公司机密的难道不是你吗？你和郑长郁做的那些事，当真以为能永远瞒过去？且不说我，他当初对你那么好，好到…你连我都嫉妒，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你难道觉得你今天的一切不是罪有应得吗？

”

林末呵呵的笑着：“那是他自己傻，还以为我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毫无悔改之意，所以你有今天的下场是你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那又如何？陆行舟，你敢说你跟他在一起不是图他的钱吗？你还不是在陆家不受宠，这才想着攀上郑家这根高枝，你以外我看不透吗？”林末哈哈大笑状若癫狂。

“为什么你总是觉得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林末瞪着他：“难道不是吗？我不相信我说错了陆行舟，谁又比谁干净到哪里去？”“那你就这样认为吧。”

林末阴冷的一笑，说出了最恶毒的诅咒：“陆行舟，我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陆行舟丝毫没有被他激起怒气，他淡定的看着林末，认真的俯下身，一字一句，犹如发誓：“林末，我可以告诉你，我这辈子一定长命百岁，和郑骞一起好好过下去，不得好死的是你，从来都不是我！
话刚说完，陆行舟又扬起手，连着扇了他好几巴掌。

“这是替我自己打的。”

林末的嘴角渗出血丝。

“当初遭你陷害，被你暗算，我还一直没来得及找你算账，既然你还敢跑到我面前来作妖，那今天就刚好一并还了吧，林末，我的血你用的还舒服吗？”“呵呵，那些血我可不是早就还你了？”林末嘲讽的看着他：“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当初被所爱之人抽血的滋味如何？”

陆行舟根本不受他的激将法影响，他只是好奇林末的前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郑骞早就把我的血抽干了，全部还到你身上了。”

陆行舟确实有些惊讶，他压根没有想过这些事郑骞好像也没有告诉过他。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陆行舟除了审讯室，他对着王警官道：“他说他会配合调查的。”“谢谢您。”王警官又朝着陆行舟敬了一个礼。陆行舟笑笑，跟着苏齐出了警察局。苏齐道：“陆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陆行舟靠在座椅上，满脸疲惫：“回医院吧。”苏齐点点头，开着车平稳的朝医院驶去。此时郑骞因为状态良好，已经被转入了特级病房
了，陆行舟一进门就看到郑寒睁着眼躺在床上。看到陆行舟进了门，郑骞的脸上瞬间绽放了笑容“你终于来了，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去看了林末。”

郑塞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陆行舟笑笑：“没事，就是手心有点疼。”郑塞拽过他的手：“你手怎么了？”“连着扇了他那么多耳光，想不疼都难。”陆行舟问他：“你把林末送去做牛郎了？”“嗯。”郑骞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害怕陆行舟觉得自己太过分。

陆行舟面色如常：“他活该。”

郑骞嘿嘿一笑：“那就好，我还害怕你说我太过分呢。”

“这道理我还能不知道吗？对敌人为什么要仁慈更何况他还伤了你。”陆行舟愤愤道：“当时应该多打几巴掌。”

“放心，我已经让苏齐去安排了，保证他这辈子都出不来监狱。”

说到林末，陆行舟就来气：“你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他？”

郑骞哭丧着脸：“别骂了别骂了，当初眼神是不太好，错把珠宝当鱼目，还好后来还有几乎挽回，否则我的肠子这辈子都是青的了。”

陆行舟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郑骞却不说话了，没过一会，他就开始抱着脑袋
喊疼。

陆行舟可被他吓出来一身冷汗，急的就要按床头的呼叫铃，郑骞却突然笑了：“嘿嘿，看来我老婆没有真的生气，心里还是爱我的。”

陆行舟这才知道被他骗了，气的吹胡子瞪眼，若任凭郑塞说什么也哄不好了。

一连几天，陆行舟都陪在医院里，医院里不管是洗澡还是吃饭都不方便，夜里还有护士查房，陆行舟几乎夜夜都睡不好觉。

他的身上本来就没有几斤肉，现在的脸更是小了一圈，连胡茬都，冒出来了一圈，眼睛也整天红红的郑骞看在眼里，心里疼的不得了，他真的害怕自己好起来了，结果陆行舟又病倒了。

于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陆行舟陪床了，吵着闹着要让陆行舟回去修整几天。

经历了这一次的生离死别，陆行舟才惊觉两个人相伴的日子是多么重要，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这下，郑骞急的不行：“行舟啊，我明天头上的纱布都能拆了，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你照照镜子，你的样子看上去怎么比我还像病人？”

陆行舟还有些犹豫：、“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郑骞哪里顾得上可不可以，只管让他走就对了。终于，陆行舟松口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这还差不多。”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苏齐，让他来。”

陆行舟此刻都有点同情苏齐了：“他这又当秘书又当生活助理的，你是不是该给苏特助两份工资？郑塞先前还真的没有考虑到，听陆行舟这么一提醒、瞬间觉得有道理，反正老婆说的，永远是对的。“对，这个月开始，给他工资翻倍！”接到老板电话，要求过来陪护的苏齐哭丧着脸，哭卿卿的从家里的床上爬起来往医院赶。然而当他拿到这个月工资的时候，恨不得跑到老板的面前大喊：“郑总我不需要休息时间，我整个人都任凭您差遣。”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陆行舟回到家，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的精神崩的有多紧。在医院里，他几乎整夜整夜的失眠，本来就认床医院的床怎么也睡不习惯，夜里又担心郑骞渴了想喝水，担心郑骞哪里不舒服。

几乎是睡过去没一会，他就会突然醒来，确定郑骞没事，才会再次躺下。

他已经经不起郑骞再出什么事了。

陆行舟刚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陆行舟觉的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一这是他和郑骞的家，以后永远都是他们两个
人的家，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此刻压根没有力气再爬起来冲澡，看着天已经黑了，他把手机扔到床头，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下午，他是被郑骞的电话吵醒的。

“喂？”

对面传来了郑骞悲痛欲绝的声音，陆行舟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头发呢？我的头发呢？我的头发去哪了？”隔着屏幕，陆行舟都能感受到郑骞的崩溃，他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郑骞，之前忘了告诉你了，你手术的时候，头发就被剃光了。”

郑骞在那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镜子简直是欲哭无泪。

苏齐看着郑总泫然欲泣，悲痛欲绝，心死如灰，呆若木鸡，怒急攻心，目光呆滞，面色惨白的可怜模样，他决定安慰一下老板。

“郑总，其实…其实您这样依旧挺好看的，帅气不减当年。”

这话一点点都没能安慰到郑骞，他耷拉着脑袋悲恸道：“我现在这么丑，陆行舟会不会跟别人跑掉？额我相信陆先生不是这样的人。”老板现在真的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啊·

陆行舟一赶到医院，就看到郑骞正举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光头，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一看到陆行舟踏进病房，郑骞迅速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陆行舟：

郑骞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行舟，你别看我了，我现在可丑了我成光头了！”他狠狠的抽泣了一声。

陆行舟失笑，他耐心的哄着郑骞，终于，郑骞从被子里露出了一双眼睛。

陆行舟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了他的床边，抱着他光光的脑袋，亲了一口。

郑骞傻了，他呆呆的看着陆行舟，做不出反应。陆行舟无奈的叹气：“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嫌弃你？”

郑骞一下子就扑进他的怀里：“老婆你真好。”苏齐在一边默默的吃了一把狗粮，他悄悄的退出门外，还不忘给两个人关上了门。说实话，郑总虽然长得帅，但这光头的样子确实不好看，灯一开就像一颗会发光的卤蛋，要不是看着老板给自己发工资的份上，他都不想昧着良心安慰老板。

陆行舟还能亲的下去嘴…苏齐在心底给陆行舟比了一个大大的赞一果然这才是真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不容易过去了一个月，郑骞的头上终于长出了硬硬的头发茬，他照着镜子，摸着脑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陆行舟坏笑着：“别摸了，小心又把刚长的几根毛薅掉了。”

???

“你嘲笑我？”郑骞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陆行舟还顾念他是个病人，看他真的生气了，于是又凑上去逗他笑。

郑塞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为所动，实际上他脸上的笑容就快憋不住了，一直等到陆行舟的脸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猛地回头，在陆行舟的脸上用力的“吧即”了一口。

陆行舟反应过来自己被将了一军，这回轮到他生气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说什么也不肯再理会郑骞。

郑骞看着故意和自己怄气的陆行舟，心里的满足感充盈了全身，老天爷待他真的不薄，还愿意将陆行舟还回到自己身边。

郑骞灵机一动，又开始装头疼，这一招他百试百灵，不管陆行舟在做什么，下一秒都会立马出现在他的面前。

“唉吆喂，我的头啊，好疼。”多么拙劣的演技·郑骞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他偷偷的朝着陆

行舟望去。

果然，陆行舟惊的立刻起身，连座椅被带倒了也
、

不管，满脸惊慌失措的上前，看着郑骞抱着头的样子甚至不敢上前触碰。

郑塞突然有些心酸，他也不舍得看着陆行舟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装的…”郑寒有点害怕陆行舟会因此生气但显然，陆行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郑骞以为他还因为先前的事在佯装生气，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这样，陆行舟脸上的失落越来越明显郑塞小心翼翼的问他：“行舟，你怎么了？”“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郑骞的心里猛地一震，没想到小打小闹竟然让陆行舟想到这上面来了。

他笨拙的搂住陆行舟道：“这怎么能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如果这件事真的要怪，那也怪我。”郑骞咬咬牙，开始说出以前的那些，连自己都不堪回首的破事。

“都怪我自己不长眼，去·…去找什么林末谈恋爱，才种下了恶果，自己种的恶果当然自己尝，要不是我当初做的混账事，哪会有现在的这些事？”陆行舟声音闷闷的：“你也知道？

郑春骞感叹道：“这都是报应…”

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郑骞在医院里住的实在是要憋疯了，他整天都在求着陆行舟：“行舟，我们
回家吧好不好？

虽然住院的这段时间，陆行舟几乎没有逆过他的意思，但这件事上，他意外的坚决：“不行，医生还没同意！”

郑塞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就差抱着日历数日子了终于，他得到了医生的赦免令。

出院的这天，郑骞兴奋的话都比平时多了一倍。陆行舟却闷闷不乐的，郑骞问：“我出院了你怎么还不开心？”

陆行舟摸着他的伤处道：“你这伤是好了，但伤过的地方都长不出头发了。”

郑骞倒是不在意：“比起光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毕竟这只是一小块。”

伤口确实不大，等头发再长长一些应该就能盖住陆行舟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这才放下心来。郑骞嬉皮笑脸的：“你不应该高兴吗？你老公头上秃了一小块，万一影响了形象，以后在外面就不会被花花草草盯上了，你在家多放心？”看着郑骞得意的样子，陆行舟就忍不住的想要损他：“就你那个损样？我让你出去找，你怕是也找不到吧？”

说完后片刻，陆行舟还一副嫌弃的样子：“也就我眼光差，才看上了你。”

郑骞也不气：“你眼光差，但是我眼光好啊，不然怎么就非你不可。”

调侃完后，郑骞摸着自己伤口那一片，认真的想
着：“其实我想了一下，要是长出的头发实在是盖不住这一片，我就刚好在头上剃一个xz,这样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陆行舟笑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在头上剃一个Zq?”

“这感情好啊！”

陆行舟白他一眼：“还当真了？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不大总裁？这一个头剃的，直接变成精神小伙？郑骞嘿嘿一笑：“这要是为了你，叫我做啥都行陆行舟嘴上“切”了一声，其实心里已经软成片了。

因为这一次受伤，郑骞被郑老爷子放了好几个月的假，郑骞倒是闲的自在，陆行舟心里却还放心不下“公司的事务怎么办？”

郑骞面色不改：“爷爷已经给郑长郁打电话了。“让他回来接管？”虽然说他这三年在美国，郑长郁对自己多有照顾，现在也已经和杜云帆在一起了但从前的那些事，陆行舟还有些耿耿于怀。因为郑长郁给自己透露陆行舟的消息，又帮着自己撮合陆行舟，他早已对郑长郁有些改观，但他并不敢告诉陆行舟美国的那一切不是偶遇。

郑骞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也有些叹息“其实，郑长郁他这个人并不坏，当初因为他母亲的原因，一直不被家族接受，想来他凭着母家的势力一
路混到现在的地位，也是受了一番苦楚，这样一看后来做的那些事，也是自己心里愤愤不平的结果罢了当初也仅仅是抢走了郑氏的一个小项目而已，也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不比我差。”

郑寒回忆起过去，眼神也有些放空。

“其实，他刚被带进郑家的时候，也很喜欢我总是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其实更重要的是，因为追回陆行舟的这件事，他们已经化敌为友了。

陆行舟点点头：“其实，我就算不完全相信郑长郁，我也应该相信杜云帆的。”

郑塞一听他提起杜云帆，心里就格外的不爽，虽然他心里清楚的明白，杜云帆和陆行舟根本没有可能了，但本能的，他总是对情敌有敌意，哪怕是过去的情敌。

他也不好意思在陆行舟面前表现出来，怕陆行舟说自己小v心眼。

陆行舟看着郑骞的脸色有些精彩，他也知道郑骞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在想什么？”陆行舟随意的问道。

“我在想，我想吃肉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不简单？

“今晚就炖排骨给你补补身子。”

郑骞嫌弃：“我不想吃这个。”他如今很少挑食陆行舟耐心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郑骞开始暗示陆行舟，他举起胳膊道：“行舟你看，我胳膊现在也好了。”


、

陆行舟没反应过来：“那不是挺好？”“我脑袋也不疼了。”

“所以？”

“所以我可以吃你吗？”

”

陆行舟脸色大红，原来郑骞说的“吃肉是这个意思。

“不行！”陆行舟咬牙切齿：“你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东西？能不能有点正经的？”郑骞嘻嘻哈哈：“可能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吧。”

“这和悠闲有什么关系？”

郑骞笑的一脸淫邪：“这就叫保暖思淫欲！”陆行舟暗道不好，拔起腿就想跑，郑骞早就伺机而动了，一下子抱住陆行舟，就把人往床上拖。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郑骞的手掌心·…禁欲好几个月的郑骞就像磕了药一样，金枪不倒傲然挺立，陆行舟简直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哭着求饶，郑骞才堪堪停下。

“老婆，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7??”

郑长郁正在美国度假旅游，每天都楼着杜云帆卿卿我我，不务正业，偶然间，他接到了郑志东的电话要他回国给他哥哥照看公司。

他人傻了。

但听说郑骞的脑袋被林末开了瓢，他竟然忍不住
笑出了声，还忍不住给郑骞发了一条信息嘲讽。内容如下：“你也有今天。”听听这欠揍的语气杜云帆真的怀疑他这样会不会被人打。

他在一旁啧啧有声：“你真损啊。”

郑长郁知道杜云帆还不清楚林末是准，于是把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杜云帆，杜云帆听得热血沸腾，他怒道：“郑塞以前这么渣？我只知道他对陆行舟不怎么好，没想到竟然渣的人神共愤，我都他妈的恨不得多给他补几刀！”

郑长郁默默的拍着他的后背，心道以后一定要安安心心和杜云帆过日子，千万不能学哥哥，陆行舟是脾气好，忍气吞声，要是自己敢像郑骞那样渣下去，迟早给杜云帆桶个对穿。

杜云帆道：“虽然郑骞可恶，但这个林末也实在是够恶心人的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差点就伤了陆行舟，看在郑骞保护了陆行舟的份上，就算他将功补过吧。”

郑长郁倒是了解郑家的一贯作风：“他敢伤了郑骞，就算郑骞自己不出面，郑志东也不会再让他出来的，估计这辈子就在看守所里蹲一辈子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郑塞正在家里天天抱着老婆过潇洒日子的时候郑长郁坐在了郑塞的办公室里上班，看着郑骞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恨得牙都痒痒，天天都恨不得把郑骞从家里拖出来干活。

他给郑骞发消息：“你等着。”

郑塞浑然不在意，连消息都没有回复。郑塞这些天在家被当成大爷一样的供养着，原本硬朗的脸上都开始变得有些圆润，反而是陆行舟看着更瘦弱些，郑骞心急的不行，说什么都不让陆行舟再忙了。

陆行舟无语：“你只要在晚上少折腾点‘我，我的肉不就长回来了。”

郑骞嘴上答应着，但一到了晚上，就化身豺狼虎豹，恨不得把人吃拆入腹，再也不分开，哪里愿意放过陆行舟。

既然舍不了这个，那就只能在吃饭上多想点办法他倒是买了不少大鱼大肉，还亲自下厨，就希望陆行舟能多吃上几口。

这天，郑骞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沉，家里的氛围都比往日低了好几个大气压。

陆行舟有些疑惑：“怎么了？”

郑骞没有说话，表情看上去也很压抑，一顿饭吃完，郑骞才开口：“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陆行舟知道这可能就是郑骞今天心情低落的原因他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郑塞开车带陆行舟朝城郊的方向驶去，路上，郑塞终于开口解释了。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陆行舟一愣，没想到是这样，难怪郑骞今天这么反常。

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郑骞接着道：“我母亲在我十四岁那年出了车祸意外去世，她去世后，尸骨未寒，我父亲就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了家，郑长郁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陆行舟这才明白为什么郑长郁先前那么讨厌郑骞以至于什么都要和郑骞反着来，还不惜偷取郑氏的商业机密了。

回想起过去，郑骞的嘴角竟然还带了一丝笑容。你不知道，其实郑长郁刚来的时候非常喜欢我整天跟着我叫哥哥，他那个时候年纪小，根本不懂事，也不知道他和他母亲毁了我什么，我经常欺负他他刚见我的第一面，我就把他推到了，还害他跌破了头。

陆行舟也有些感慨了：“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我父亲后来也去世了，我毕竟是郑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爷爷担心我被那个女人欺负，也担心那个女人会谋取郑家的财产，最后，爷爷给了她一笔高额的补偿费便打发走了她，郑长郁也是那个时候跟着他母亲走了。”

郑骞深吸一口气，

鼓足了勇气对陆行舟道：“关

于林末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太多，刚开始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是怕你生气，现在我想全部坦白
陆行舟也知道这件事很严肃，他坐直了身子道：“我不会生气的，毕竟都过去了，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母亲出意外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在医院遇到了林末，小时候因为缺少父爱的原因，我的性格一直很胆小，那个时候，只有林末愿意带我一起玩，小孩子嘛，给一颗糖就可以高兴很久，我就理所应当的把那份好感当成了喜欢，一直到再次认出林末的时候·…只是没想到，

他现在竟然变成这幅模样。”

陆行舟若有所思，他道：“其实，我对你最初的好感也是来如此吧，当初在陆家的后花园是你救了我郑骞道：“小时候总是莫名侠义，今天帮人取树上的风筝，明天又扶老奶奶过马路，早就把救人的事情忘了，以至于我后来的那么多年里，都没能记起你陆行舟看着他越发愧疚的样子，忍不住安慰没关系，即使阴差阳错，但好在我们之间并没有错过过程虽然坎坷，但好在结局圆满，这样就够了。”城郊的墓地周围种着一排柏树，四周人迹罕至，只有偶尔几个人来祭拜，他们的闯入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郑骞在墓园门口买了一束菊花，然后带着陆行舟熟练的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郑骞就在一个墓碑前停下了，

他把手上的

菊花放在了墓前：“妈，我来看你了。”
那是一个笑起来及其温柔的女人，从照片里就能看得出来，郑塞的长相很大一部分是遗传了母亲。郑塞怕母亲不认识陆行舟，也赶紧介绍：“妈这是我爱人，他叫陆行舟。”

陆行舟也跟着喊：“阿姨，我跟着郑骞来看你了郑骞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妈，我之前从来没有带过谁过来，今天不一样，他是我决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带他来看看您，他人可好了，您今天看了，心里也应该安稳了吧，您儿子不再是一个人了。”

“其实早就应该带他来看您了，希望今天过来还不算太迟。”

陆行舟看着郑骞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他一向心软，最看不得这些阴阳两隔的场景。说完这些，郑骞又开始说起自己的心里话，陆行舟担心这些话自己不方便听，就一个人站远了些，等郑骞说完。

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郑骞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的眼角还红红的，显然哭过。

陆行舟无言的抚上他的手背一无声的安慰。回家的路上，安静的车里，陆行舟突然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你的母亲和爷爷都是疼爱你的，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

郑塞骞下意识问道：“你呢？”问完后，他惊觉自己问了一个啥问题，当初他就在叶嘉的口中得知，陆行舟为了帮郑氏东山再起，一度向陆家人下跪，只求给郑氏填补断裂的资金链。


想来因为这件事就断绝关系的家人，也不会有什么温暖的一面。

果然，陆行舟开始陷入回忆：“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我母亲，在下人的闲言碎语中，我才知道我是我父亲一夜qig犯下的错误，我母亲发现怀孕后，竟然想母贫子贵，嫁入豪门，可陆家怎么可能缺我一个孩子，陆家看在这一抹血缘关系上才留下了我至于她，一笔钱就被陆家打发走了。”陆行舟的声音越发悲伤：“就算没有那些钱，她也不会要我的，她不可能带着一个她眼中的拖油瓶一起生活，说起来简直可笑，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我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

郑长郁不难想象陆行舟幼年时的生活，郑长郁年幼时跟着母亲生活在郑家，都会受到自己的欺负，更何况是陆行舟。后来，郑长郁跟着母亲去了美国，而陆行舟硬生生在陆家呆到成年。

豪门的生活总是这样，利益至上，亲情寡淡，比起陆行舟，自己的处境确实算好了。

郑骞后悔自己提起这样的问题，给人徒添伤心，陆行舟看上去却很平静。

“没关系，我早就不奢求这些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看淡了。”

郑骞知道这些都是违心话，没有人不渴望得到亲情。

他猛地将车停到路边，把陆行舟楼进怀里，声音很坚定。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陆行舟一愣，后知后觉的抬起手，回拥着郑骞。
他笑了，先前还干干的眼睛现在竟然飙出了泪花郑长郁显然不想让郑骞好过，他竟然说自己回国太匆忙，没有地方住，要搬到郑骞家里暂住。郑塞满脸黑线，前些日子因为陆行舟的经历，而觉得自己以前不该欺负郑长郁的内疚感就此消失。他觉得郑长郁就是欠扁。

关键是郑长郁竟然还要带着杜云帆一起住进来？??

郑骞气的不行，可陆行舟看上去还挺乐意的？他竟然说自己还挺想杜云帆的？

陆行舟到确实很乐意他们暂住，郑骞整天不知节制，天天晚上最少都要来一次，多年的顺从已经形成了习惯。

明明自己嘴上说着不要，但不知不觉的，就被郑塞压在身下了。

只盼望家里来客人的几天，能让郑骞好好收敛收敛。

其实，郑长郁的目的倒是很简单，他只不过是想逼着郑骞赶紧上班去，好让自己能赶紧解脱而已。当晚，郑长郁就带着杜云帆拖着箱子来了，郑骞突然想起郑长郁先前给自己发的那条：“你等着。”果然，他这个弟弟真是偷着坏！

一顿饭吃下来，郑骞是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自在，特别是杜云帆坐在陆行舟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杜云帆竟然还给陆行舟夹菜？


杜云帆：“哥，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多吃点肉。陆行舟：“嗯，你也多吃点。”“啪！”郑塞黑着脸扔筷子走了，陆行舟和杜云帆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郑长郁却放声大笑，阴谋得逞，郑骞恼怒的把他拉到一边：“说，怎么样才愿意离开我家？”郑长郁邪邪一笑：“简单，你去上班，这样我就能回美国了。”

“成交！”




第一百三十七章

郑塞被迫上班了，每天陆行舟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郑塞就已经起床上班了，大多数时候，陆行舟都感觉不到他已经走了。

但偶尔他也会被郑骞吻醒。

有一次，陆行舟又迷迷糊糊的被郑骞吻醒了，他推开郑骞，嫌弃的嘟哝着：“离我远点，牙都还没刷“老夫老妻了，还怕这个？”

说完，郑骞又亲了上去，陆行舟躲闪了几次都无效，只得认命的躺在床上任其所为了。今天一大早，陆行舟就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菜，他做了郑骞最喜欢吃的龙虾，打包好了便当坐上了地铁。

现在他进郑氏一路畅通无阻，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他是总裁夫人这件事，但陆行舟却总感觉别扭的要命。

偏偏郑骞每天都缠着他，说一定要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一向宠夫无度的他，只好亲自洗手作羹汤了0

今天陆行舟总感觉怪怪的，自从拎着饭盒子进了郑氏的大门，就不停的有人偷看他，见到自己朝她们望过去，她们又立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做自己的事了。

他一路疑惑的踏进了郑骞的办公室，郑骞一看是他来了，立刻扔下手里的文件迎了上去。
陆行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今天我一进公司、怎么就那么多小姑娘朝我看？”郑赛笑的贱兮兮的：“可能是你长得太帅了吧，她们嫉妒我呢。”

“正经点行不行？”陆行舟无奈。

郑塞得了嘴上的便宜，于是见好就收，他打开了饭盒，开始吃午饭。

见他开始吃饭，陆行舟一时也没事做，于是，他坐到前面的沙发上，随手打开了茶几上的一份杂志，开始翻看起来。

郑骞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陆行舟。他的一双长腿交叉放在沙发前，两只修长白皙的手翻着书页，发出轻微的翻动声。

郑骞看着那双修长的腿愣了神，陆行舟背光而坐郑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全身似乎都发着柔和的光。

大概是郑骞的眼神太过于火火辣，陆行舟很快就感受到了，他抬头：“怎么不吃了？”郑骞放下手中的筷子朝他走去：“想吃你！陆行舟吓得扔下手里的杂志就朝着门口跑去。郑骞眼疾手快，一把将陆行舟拦住，然后贯到沙发上。

“你你别胡来啊，这里可是办公室”陆行舟不停的咽着口水，声音紧张。

难知郑骞听完更兴奋了：“那岂不是更好？”“???”

陆行舟既来不及反抗，也来不及反驳，就被郑骞
压在了沙发上，陆行舟的眼睛直直的和郑赛对视在了一起。

郑塞看着陆行舟还一脸懵懂的表情，腹内的邪火一瞬间就冒了上来，几乎要把他烧成灰。他埋下头去，狠狠的吻住了陆行舟，他一边四处点火，一边不住低语：“行舟，我好喜欢你。”陆行舟在这沉浮中慢慢的迷失了自己。

他开始渐渐回应郑骞：“我也是。”

这句话鼓励了郑骞，他开始扒拉着陆行舟的衣服、

陆行舟的理智尚在，他拉着郑骞的手道：“这里不行。”

郑骞安抚他：“没关系，不会有人知道的。”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郑骞抱起陆行舟朝着玻璃墙走去：“今天带你玩个刺激的。”陆行舟下意识的抱紧了郑骞。

郑骞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从这里跳望可以看清半个城市的景色。

陆行舟暗道不好，他支支吾吾道：“你想干什么“你说呢？”郑骞吻了吻他的嘴角：“今天这件事一定会让你难忘。”

(他们做了各大app不被允许的事情完了事，郑骞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累的样子，而陆行舟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力气，他刚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好，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时，郑骞才清了清嗓子。


进来。

苏齐推门而入，本以为只有郑塞一个人在办公室没想到陆行舟也在，他朝着陆行舟点了点头，却意外的发现陆行舟的嘴角有些微微发肿，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暖昧的气息。

他若有所思的移开了视线，看着郑骞警告的眼神、苏齐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非礼勿视”了。报告完所有的工作，苏齐急不可耐的朝着门外跑去，生怕在这多待一分钟，被老板的眼神千刀万别。陆行舟看着苏齐的样子，就觉得他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他气急败坏的瞪着郑骞：“都怪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定都被苏特助发现了。”

郑塞安慰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发现，就算他猜到了，也不敢乱说。”

可陆行舟还是觉得有些丢人，他赌气道：“以后再也不来给你送饭了，你喝西北风去吧。”郑塞竟然认真的想了想，他道：“可以啊，以后你就跟我一起来上班好了，中午陪我去食堂，刚好还能秀秀恩爱。”

陆行舟骂了一句流氓，收拾了桌子上的饭盒就要走。

郑骞难得没有拦他，只嘱附了一句：“注意安全陆行舟走出办公室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路上看他的人更多了。

他忍着不适往回走，从公司到家的路上并不近他坐上地铁的时候，已经感觉腿有点抖了。特别是身后某处似乎还在流着温热的液体，陆行
舟一边在心底怒骂郑骞不知节制，一边及其渴望赶紧回到家。

这时、坐在身边的两个小姑娘竟然在身边小声议论着他、陆行舟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你看你旁边那个男的，是不是今天微博热搜上的那个人？”

“哎？还真的有点像哎，该不会真的是吧？”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拿起手机朝着他比对了几下。陆行舟突然想起今天去郑骞办公室的路上，也有一群人对他频频回头看。

他打开手机的应用商城，下载了一个微博，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刚点开搜索，就看到一个热搜占据了第一的位置#郑氏集团总裁秀恩爱#。

陆行舟顿时感到不妙，他点开热搜，看到了一个带着橙色大V的号，发了一个图片，配文是：“爱你。陆行舟点开那张图片，图片里的环境昏暗，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觉，半边脸对着镜头，睡的昏昏沉沉，对郑骞拍照片的事情毫无知觉。

而郑骞的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意。陆行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郑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

陆行舟颤抖着手点开了评论区，评论区里一片惊叹声，有人说

“这是郑氏的总裁？他开微博了？第一条微博竟然是秀恩爱？


天哪！！！他们两都好帅。”

“这对cp我磕了。”

“有人知道郑塞身边的人是谁吗？”

陆行舟点进了那个头像一看，微博号已经认证过了、上面写着：郑氏集团总裁兼CEO郑骞。郑塞发这条微博是个什么意思，昭告全天下自己是他的所有物吗？

陆行舟觉得今天自从见了郑骞回来，他的脸色就没有正常过，一路都在红着，都快烧冒烟了。他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郑骞的电话，很快，郑塞就接了。

他慵懒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喂？”陆行舟咬牙切齿：“你现在真行，还整这出，是想让我出名？”

郑骞坚定道：“我这是宣布主权。”

自从郑骞宣布主权的行为在微博上爆火，就有人开始天天磕他们的cp,甚至开了关于两个人的超话。最让陆行舟震惊的是，郑骞竟然找到了刷微博的乐趣，真的开始学着玩微博了，每天一有点时间就抱着手机看评论区，还忍不住过来炫耀。“老婆你看，他们都说我们配！”

“哼，谁是你老婆。”陆行舟的随口一道，却让郑骞愣在原地，是了，他们现在确实还没有再领证。“迟早是！”郑骞像是在肯定什么。

陆行舟还发现郑骞现在特别喜欢拍照，比如今天中午就是这样，他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以后，郑骞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筷子就吃饭，而是先拍了一张照
片，还不忘记近距离拍了几张特写，然后傻傻的笑了一会再吃饭。

陆行舟心下有了答案，他默默打开微博，点开那个熟悉的账号。

果然，郑塞的微博更新了：“老婆给我做的饭天下仅此一份。”这得意炫耀的口吻。果然是郑骞没谁了。

配图是他刚刚拍的几张照片。

不出意外的，评论区都是一群羡慕和祝福的声音“啊啊啊哥哥的手艺真的很棒。”“真羡慕郑总能天天吃上，我也想吃！”“太恩爱了吧！KSwl”

不出意外，下面的评论全是类似这样的话。陆行舟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大人了，你幼不幼稚。”

郑骞倒是理所应当，气定神闲的样子：“你是不知道我看着他们羡慕嫉妒的样子，心里有多自豪，这么好的人是我一个人的，他们看得到摸不到！”





第一百三十八章完结章

听说郑塞已经开始上班，郑长郁也要回美国了，郑老爷子还听说郑长郁带回来一个小男朋友，于是，他说什么也要在家里摆个宴席，说是庆祝郑骞死里逃生，顺便看一看杜云帆。

郑长郁告诉杜云帆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哭丧着脸问郑长郁能不能拒绝。

郑长郁把手机丢到他的手上：“这是爷爷的电话、

你自己打电话告诉他不去了。”

杜云帆认怂：“我去我去。”

他害怕郑老爷子对自己不满意，赴宴的前几天焦虑的睡不着，郑长郁不以为然，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别怕，爷爷保证看你满意。”

话是这样说，但杜云帆还是在回郑家的那一天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还不忘拎了一堆补品。等他俩到了郑家的时候，郑骞和陆行舟早就已经入了座，郑老爷子正在和陆行舟聊着什么，脸上的笑容和蔼，而郑骞仿佛像个局外人，被陆行舟和郑老爷子丢在了一边。

杜云帆紧张的心情这才慢慢消散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叫了一声爷爷。

郑老爷子立马迎了上去，可算是给足了杜云帆面子。

杜云帆被拉到陆行舟身边坐下，郑老爷子连着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得知他还是个医生的时候，郑老爷子满意的笑了。

人到齐后，饭菜也很快上了桌子，五个人围在桌
前，郑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小孙子，你们俩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这一句话问的，杜云帆一口饭堵在了喉咙里半天下不去，看来爷爷对他还是很满意的。郑长郁一边给杜云帆顺着气，一边道：“快了，已经在谋划了。”

杜云帆的脸红了。什么时候在谋划了？他怎么不知道？？？

郑老爷子哈哈大笑：“到时候可不能少了我的喜帖。”

“那是当然。”

当晚，杜云帆就跨坐在郑长郁的身上：“你说的结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郑长郁一个使劲把杜云帆压回身下：“别急，我已经准备好了，连戒指都买好了！”“谁急了？”杜云帆被戳破心事，气急败坏的否认。

突然，郑长郁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估计他也准备好了。”

“谁？郑骞？”

“嗯。”

陆行舟发现郑骞这几天有些反常，连着几天晚上他都做好了饭菜，但迟迟不见郑骞回家，一通电话打过去，郑骞才告诉他公司忙，自己正在加班，并嘱附他早点睡觉。

陆行舟不疑有他，但平日里已经习惯了和郑骞一
起入睡，虽然郑塞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加班，让他自己早点睡，但陆行舟不乐意。

于是，他便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一边等着郑塞回家。

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郑骞还没有回家，陆行舟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郑骞打一个电话。就在他还没有决定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的引擎声，正是乍暖还冷的时节，地上依然有些冰冰凉的，赤脚踩上去确实凉的厉害，但陆行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赤着脚就朝大门走去。他打开门，便和郑骞迎了个满怀。

郑骞张着手臂朝他伸去，陆行舟冲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陆行舟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的嗅了嗅。

郑骞失笑：“不是让你先睡吗？怎么还不去？”“你没回来不放心，也不习惯。”陆行舟连头都没有抬，依然扑在他的怀里。

郑骞的心都快被他捂化了，他不经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行舟难得的羞赧的笑了笑，这一笑把郑骞看呆了：“老婆，你真好看。”

陆行舟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放开他道“别站在门口说了，先进去吧。”

郑骞松开陆行舟，才发现他竟然赤着脚。他心疼的皱紧了眉头，怒斥道：“天这么冷，你怎么能光着脚，也不怕着凉。”

陆行舟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听到你回家，就直


接赶着来开门了，也没管太多。”

郑塞不再言语，走上前去，直接把陆行舟拦腰抱起，向着卧室的床走去。

他的嘴上还在发着狠：“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陆行舟难得的没有骂他流氓，而是不怕死的挑衅他：“行，等你。”

郑塞顿时像是被灌了药一般，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他对陆行舟道：“这可是你先撩我的，一会儿可不要求饶。”

陆行舟有些后悔了，但郑塞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俩又做了各大app都禁止的事情了)

卧室外的电视声还在不停的播放着，但卧室里的两个人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管不了太多了。不知过去了多久，陆行舟实在是累坏了，他红着眼尾咬着手指低声哭泣，连喘息声都已经越来越弱，郑骞才停下了动作，温柔又疼惜的在他的脸颊上轻吻陆行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印迹无一不张示着刚刚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事。被子滑下了一个小角，露出了一只腿，腿上竟然比手臂上的印迹更为惨烈。

郑骞拉好被子，心疼的把陆行舟楼进怀里，不停的吻着。

陆行舟又去无力道：“你这个离兽…畜生！”
郑寒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不是你先撩我的嘛。陆行舟气绝

两个人都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郑骞抱着陆行舟去洗澡，陆行舟揪着床单死都不愿意挪动一步，非要说是怕郑骞的兽欲又被激起来。郑骞哄了半天，就差发誓了，陆行舟勉强答应了澡还么洗完，陆行舟就趴在浴池边睡着了，郑骞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应该做得太过…

事实证明，男人jing虫上脑的时候，前面的保证全都是放屁，第二天清晨，陆行舟一醒来就看到郑骞已经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了。

郑骞在身后一把将他抱住，陆行舟竟然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对着他ding了ding。-

时间，陆行舟红着脸怒骂：“你这个禽兽。”然后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两个人都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郑骞抱着陆行舟去洗澡，陆行舟揪着床单死都不愿意挪动一步，非要说是怕郑骞的兽欲又被激起来。郑骞哄了半天，就差发誓了，陆行舟勉强答应了澡还么洗完，陆行舟就趴在浴池边睡着了，郑骞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应该做得太过

事实证明，男人×虫上脑的时候，前面的保证全都是放屁，第二天清晨，陆行舟一醒来就看到郑骞已经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了。


郑塞在身后一把将他抱住，陆行舟竟然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对着他顶了顶。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一时间，陆行舟红着脸怒骂：“你这个禽兽。”然后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这天，陆行舟一醒来就没见到郑骞的人影，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想来是去了公司上班。陆行舟正在家洗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接起了电话。

“喂？”

“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

郑骞的声音有些神秘：“来市中心广场一趟。”“去那里干什么？

“给你一个惊喜。”郑骞的声音很温柔，他应该已经到了中心广场，路人嘈杂的声音也传到了陆行舟的耳朵里。

他突然有了某种预感：“等我。”“穿的好看点。”

“嗯。”他想，自己应该知道郑骞要做什么了。放下手中的杂物，陆行舟回到房间，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穿上了身，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挺满意，和郑骞今天穿走的那件很配。他把手机和钥匙揣进口袋，然后出了大门。怕郑骞等的着急，陆行舟没有做地铁了，而是直接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相车。


去市中心广场。”

师傅回头看他一眼道：“广场啊，我刚从那边过来，今天的广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我看到处都摆满了花，好看的很。”

陆行舟听后，竟然笑出了声：“应该是吧。”原来前几天郑骞忙成那样竟然是为了今天这事。陆行舟从未觉得这短短的一段路竟然会走的这么慢，他路上不停的看手机，就差催师傅快一点了。终于，他下了车，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郑骞又打电话来了。

“到了吗？”

“嗯，刚下车。”

郑骞轻轻笑了笑：“记得到广场中心来，我在那里等你。”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小浪漫。”“人嘛，这么多年了总要有点长进不是？”挂了电话，陆行舟就加快了脚步往广场中间赶，果然，和刚刚那个司机师傅说的一样，广场中间布置了无数的玫瑰花，还有各种各样的气球，蜡烛，规模不小。

四周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群，而郑骞就站在玫瑰花的中间，一时间，四且相对。

虽然早就猜到要发生什么，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就好似飘在半空中落不了地。

他脚步虚浮，一步步的走到郑骞面前，郑骞在这人声鼎沸和鲜花满地中，猛地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盒子。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陆行舟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

郑塞捧着戒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四周的惊叹和欢呼声响彻广场。

“你愿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一直变成两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

陆行舟被他逗笑了：“求婚就求婚，说这些干什么？”

“那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

郑骞颤抖着手，几次都没有成功把戒指带到陆行舟的手上。

陆行舟安静的站在原地，耐心的等着他的动作。当戒指套进手指的那一刻，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郑骞慢慢站起身，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眼。陆行舟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光，他主动的吻上了郑骞的唇。

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他们旁若无人的接吻





番外一：假如这是一篇养成文（骞

舟)

假如这是校园兼养成文，于正文的设定可能有出入，

算是独立的小短篇番外，图一乐的。

郑塞真的很讨厌隔壁邻居家的小孩，那是一个小他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水灵灵的像个葡萄，脸颊红彤彤的，个子矮他一大截，看上去虽然挺可爱的，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缠着他，真的让他很讨厌。

说起他们第一次相遇还是在陆家的后花园里，那是一次宴会，他跟着父亲一起出席，但小孩子总是在这种正经场合上待不下去。

于是，他一个人偷偷的跑到了后花园里。花园里的风景很好，此刻所有的大人都在正厅里喝酒议事，没有一个人来这里管他们在做什么。彼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孩子，郑骞一个人追着蝴蝶跑来跑去，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小池塘边有一群人正在大笑。

好奇心驱使他走了过去，这一去给他吓在原地原来是三五个小孩正在欺负另一个孩子，池塘里有一个小孩正扑腾在水中，一个比他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正死死的按着他的头，拼命的阻止他往上爬。眼看着池塘里的孩子扑腾的动静越来越小，此时郑骞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大多数事情都已经明白了，他知道这样的事太危险，再不救人怕是有危险。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太多，猛地从一边的草丛
里出现、把那个使坏的小孩推到一边，郑骞的出现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吓得没有站稳，自己反而掉进了水里。

郑塞立马跳了下去，把那个扑腾的小孩救了上来那孩子一上岸就哭的震天响，郑骞无措的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着：“别哭了别哭了，不是已经救上来了吗？已经安全了。”

大概是之前的事情太过于可怕，这样的事情一点都没能安慰到他，他依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打了起了哭嗝。

刚刚被郑骞吓的掉进了水里的小孩不会水，到现在还在水里挣扎着，郑骞怕出事，只能把他也拉了上来。

两个孩子的哭上太过于震耳，很快就吸引了前厅的大人。

当人们赶到后花园的时候，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三个孩子都坐在地上浑身透湿，还有几个孩子缩在一边瑟瑟发抖，显然也是被这样的情景吓呆了。当大人问起时，郑骞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一边的几个孩子抢了先，他们异口同声，像是已经商量好了说辞，一口咬定是郑骞把两个人推下了池塘。郑骞百口莫辩，只有他先救上来的孩子一边哭一边替他解释；“不，不是的，是他救了我”但并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为了平息事件，郑骞被父亲凶很的一耳光扇到脸上，然后揪着耳朵回到了家。


当晚，郑塞就被愤怒的父亲关进了地下室，地下室又冷又潮湿，他晚上也没有吃饭，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地下室的环境也很脏，是不是还有老鼠和蟑螂在地上爬过，郑塞平日里一直养尊处优，哪里待过这种地方，他很害怕，但他绝不肯求饶，也不肯哭。少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他还记得父亲把他关到地下室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救的人是谁，是陆家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竟然为了他得罪陆家吗？”郑塞不懂，那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能那么无情，竟然要见死不救吗？

他没有听父亲的话，反而隔三差五的就跑到陆家的后门找他玩。

对了，那个小孩叫陆行舟。

通过父亲和陆行舟自己的话，郑骞渐渐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他被自己的哥哥推进池塘是因为，他是个没有娘的孩子，在陆家没有人喜欢自己，才会一直被欺负。

大概是郑骞救了他，他开始缠着郑骞，经常跟在郑骞的身后做一个小跟班，郑骞刚开始倒是很乐意自己多了一个小弟，但慢慢的，他就开始烦陆行舟了。不知道为什么，陆行舟总是怯生生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他们一起爬树，陆行舟畏畏缩缩的站在树下不敢上来，还一个劲的抖着声音：“阿骞哥哥你下来吧，爬树太危险了。”郑骞真的没见过这么啰嗦的人，他妈都没有这么喝嗦。


他曾经拿着毛毛虫，想要跟陆行舟一起玩，可陆行舟看到他手里的虫子，竟然吓哭了。郑塞身边的男孩子们从来没有这样的，他们都喜欢和自己一起抓虫子。

陆行舟软弱到什么程度呢？就连他捏一捏陆行舟的脸力道太大，陆行舟都会哇的一声哭出来，就像·就像一个小女生。

他突然就有些能理解为什么陆行舟的哥哥会欺负他了，因为真的太好欺负了，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弄哭他的冲动。郑骞开始警告他：“不要跟着我！”

陆行舟点点头：“哦。”

但是每一次，郑骞都还是能在身后发现这个小跟屁虫。

郑骞很想知道，陆行舟的底线在哪里，自己到底要把他欺负成什么样，他才会肯离自己远一点。于是，郑骞想要整一整他，他把陆行舟带到后山上玩捉迷藏：“你躲着，等我来找你。”“嗯！”陆行舟向来很听他的话，他从来都不会怀疑郑骞的动机，毕竟在他眼里，是这个人救了自己他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郑骞嗤笑一声：“傻子当晚，天已经黑透了，陆行舟还是没有回家，他刚刚学会了爬树，此刻正躲在一棵树的枝丫上等着郑骞找他。

郑骞则早就到了家，连晚饭都吃完了，做了亏心

事以后，郑骞的心里不太安心，他开始自我怀疑自己
是不是做的太过分。

他担忧的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傻子有没有回去，该不会还傻傻的呆在后山吧，那后山晚上一点点灯光都没有，连自己都不敢待下去，陆行舟又那么胆小，怎么敢待下去。

郑塞看着隔壁的陆家大宅，陆家没有丝毫动静，那说明陆行舟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郑骞刚想躺回去，但他突然想起，陆家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陆行舟，哪怕他一夜未归也不一定有人会发现。

思及此处，郑塞突然吓出一身冷汗。

是了，自己今天确实太过分了，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找了一个手电筒就跑到了后山。后山的树木葱茏，白天看上去确实风景不错，但夜晚就像一个个鬼影一般，看上去像是恐怖片和凶杀片的现场。

手电筒的灯光在此处都显得太过于昏暗，郑骞抖着腿几乎都像撤退了，但他想到被自己抛弃的陆行舟一时间又心有不忍，于是，他只得壮着胆子高呼：“陆行舟？！陆行舟！你在哪？”

他边走边喊，喊得自己的喉咙都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也没听到什么异动。

就在他准备离开此处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阿骞哥哥，”郑骞顿时一个机灵，赶紧朝着声源处跑了过去他拿着手电筒朝树上一照，果然是陆行舟。他的眼睛都已经哭的红肿了，此刻正趴在树权上一动不动。


看到了树下的郑寒，他还在小声啜泣着：“阿骞哥哥，我怕…”

郑塞有些内疚：“你还能下来吗？”陆行舟的腿已经麻了，他先是试了试，然后又小

声的哭了：“我腿麻了。”

郑塞知道是自己闯祸了，此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手电筒放到了地上，默默地爬上了树。他背着陆行舟往下的爬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这一次陆行舟没有哭，他紧张的坐起身子：“阿骞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郑骞拍了拍身上的灰，扶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你怎么这么傻？我让你等我你就一直等？”郑塞忍不住敲了敲陆行舟的脑袋。

“嗯，一直等！”陆行舟坚定的点了点头。郑骞又忍不住数落他：“记着，以后不要谁的话都信，会吃亏的！”

一向听他的话的陆行舟这次却不听了：“不，阿骞哥哥就不会骗我！

”

“呆子，这一次我就骗你了，我早就先回家了！陆行舟不说话了，但眼里却闪着微微的泪光我不信，你要是先走了，现在怎么会找到我？”郑骞见他不信，也不想和他在说下去了，他故作老成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你回家会不会被
骂？要不先去我家借住一晚？今晚我爹没回来，不会有人发现。”

陆行舟正愁着怎么回去，见郑骞愿意收留自己高兴的声音都变了：“我就知道阿骞哥哥最好了。”两个人回到家，手电筒都没了电，郑骞偷偷摸摸的把陆行舟带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沉沉的睡着了…

但陆行舟一夜未归的事还是被陆家发现了，后来陆行舟被家里关了禁闭，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越发少了。




番外二：假如这是一篇养成文（骞

舟)

他们见面的次数终于越来越少了。

后来，

郑塞开始上高中，他们就真的几乎失去了联系。

直到有一次，他在课间进了男厕所，正当他解决完事情，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看到角落里有一群抽着烟的混混围在一起，像是在教训什么人。学校里经常会发生这些欺凌的事件，郑骞从来不会多管这些事，于是他淡淡的撇了一眼，就准备出去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痛呼声。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陆行舟。

本应该出去的双脚竟然被迫停住了，郑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装作无事发生自己走出去。可那闷哼声和拳头不停落下的声音不停的刺激着郑骞的耳膜，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身去,冲进了人群。

果然，陆行舟正缩在角落里，还不停的有人落着拳头和脚。

看到这一幕，郑骞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就溢了上来他狠狠的推开了离陆行舟最近的人，二话不说就和他们扭打成了一团。

彼时，郑骞已经上高中了，那群围殴陆行舟的都是些初中生，大概是出于对高年级学生的敬畏，那些人草草应付了几下，就鸟兽状散光了。郑骞赶走那些混混，低头看着角落里的陆行舟陆行舟满脸都是淤青，但眼晴却亮亮的。
郑塞又一次觉得他还挺可怜的，在家里被自己哥哥欺负，来了学校也不得安宁。

上课铃响了，郑赛作为一个一直听话的好学生第一次旷课了，他带着陆行舟走上了附近一栋楼的天台。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上了天台后，郑骞的第一句话就是：“脱！陆行舟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他还是满满的摸上了校服的拉链。

随着衣服的敞开，一个个伤痕暴露在郑骞的面前郑骞的瞳孔不可查觉的震了震。

“阿骞哥哥，可…可以了吗？”

郑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反抗？”“打不过。”

郑骞的嘴角竟然没忍住翘了翘：“窝囊！”陆行舟嗫嚅着低下了头。

郑骞没有再纠结这些，他又问：“他们为什么打你？”

陆行舟不肯开口，郑骞一把把他拉到面前，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为什么打你？”

陆行舟哭了：“他们说我长得像女人。”郑骞抬起他的下巴，开始细细打量陆行舟的长相确实，他皮肤及其白皙，一双杏仁眼里噙满泪水，似是含情脉脉，眼角还有一颗不易发现的小痣。少年的身体还没有发育，看上去确实有些瘦弱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陆行舟抬头怯懦的看着他时，他竟然看出了一丝诱惑的意思。


郑塞的心里一紧，甩开了他的下巴：“确实挺像女人的。”

陆行舟一听，更委屈了，竟然又要哭出来了。郑赛粗鲁的捂住他的嘴：“闭嘴，不要哭，哭的我脑袋疼。”

陆行舟哽咽着咽下了泪水。

“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你，知道吗？”陆行舟被这句话惊到了，他呆愣愣的看着郑骞像是没有明白话里的意思：“什什么？”

郑骞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我说，只有我能欺负你，以后再有人打你，你就狠狠的还回去，实在打不过，就去高中部找我，对了，你知道我在哪个班吗?”

陆行舟像是被刚刚那群人打傻了，竟然没有反应郑骞见他这样，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算了，以后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陆行舟后知后觉，此刻才兴奋的点点头：“嗯！“傻子！”

陆行舟身上的伤实在是惨不忍睹，郑骞叹气道“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坐在这里等我回来。“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郑骞下了楼，去医务室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回到天台的时候，陆行舟还和之前一样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

夕阳洒在他的肩膀，他白皙的肩头好像都在发着
光、一时间，郑骞看迷了眼。

他甚至不忍心出声打破这一时的安宁。但陆行舟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子：“阿寒哥哥，你回来了。”

陆行舟“嗯”了一，声朝他走去。

他在塑料袋里找出药膏，挖出一团就往陆行舟的脸上抹，嗯…脸上的肉软软嫩嫩的，手感很好，郑塞没忍住多捏了几下。

直到全身的伤口都涂上了药，郑骞主动把他穿好了衣服，拉着他的手道：“回家了。”从此之后，郑骞的身后又多了一个小跟班，这一次，郑骞反而倒乐在其中了。

这样的状态一下子就维持了好几年…不知不觉，郑骞已经高三了，他也开始有了谈恋爱的心思，在兄弟的介绍下，他交了一个男朋友。一连几天，陆行舟都没有在校门口等到郑骞，直到太阳都落山了，郑骞才打来电话，支支吾吾道：你先回去吧。”

陆行舟什么也没问，轻轻道了一声“好。”很快，郑骞谈恋爱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那天，陆行舟走在学校里，迎面碰上了郑骞，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男孩。

陆行舟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哥。”

莫名的，郑骞觉得有些慌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叫了一声：“陆行舟。”

“嗯。”


郑塞旁边的男孩不安的搓着手心，陆行舟的目光则一直放在男孩的身上。

郑骞这才解释道：“这是我男朋友。”大概是早有预料，

陆行舟竟然并没有太大反应，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点，只看了一眼郑骞，就迈着步子与他俩擦肩而过。

郑塞回过头看着陆行舟的背影，逆着光行走的少年看上去竟然有一丝孤独的感觉…

他摇了摇脑袋，似乎想要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甩开，郑寒拉着男孩的手道：“我们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郑骞发现陆行舟在躲着自己，发现这件事的他，觉得很茫然无措。就像是曾经一直觉得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一朝竟然要离自己而去，这样的落差太大，让郑骞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终于有一天，郑骞憋不住了，他把陆行舟拦在门口：“为什么躲我？

”

“没有。”

陆行舟低着头就想绕过他。

郑骞站在原地，却没有一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拦住他，他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这样的改变是从自己谈恋爱开始，再早一些，又或者是他没有等着陆行舟一起放学开始。

自此，郑骞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也开始躲着陆行舟，也许，他们之间就这样了吧。话说陆行舟也是如此，他跟在郑骞身后叫哥哥叫了这么多年，突然间，他好像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再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跟在郑骞的左右了。
陆行舟第一次尝试喝酒，他一个人偷偷跑进酒吧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醉眼朦胧里，他看到一个人朝他走来，他努力的看着眼前的人，但他看了半天，大脑都无法提供给他又用的信息，他不知道这是谁。“郑塞？”他下意识的问道。

来人顿了顿，然后道：“是。

陆行舟已经无法分辨他话中的真假了，他笑着问“你带我去哪啊？”

渐渐的，不知为什么，郑骞竟然觉得自己越发没有了谈恋爱的心思，其实，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的小男朋友，他提出了分手。

小男友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但郑骞的心里却只想着：“没有陆行舟哭的好看。”

他想自己应该是疯了。

虽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似乎不太对劲，但郑骞一点都没有悬崖勒马的意思，他反而渴望再次见到陆行舟。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陆行舟竟然是这样的他放学路过校外不远处的一个酒吧，竟然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陆行舟，他满脸通红，显然醉的不轻，他身边还有一个大汉，似乎想把他往车上抱，陆行舟竟然也没有挣扎，就跟着他往车上走。该死！”陆行舟是傻子吗？怎么喝醉了就跟人跑了？

郑骞冲上去，一把抢过陆行舟，那个混混本就是来酒吧捡尸的，此刻看有人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
敢硬来，只能慌慌张张的跑了。郑塞怀中有人，也没有心情上去追他，他把陆行

舟背到身后，气的数落他：“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什么人都相信，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陆行舟还是和多年前的回答一样：“不，你是可

以相信的人！”

郑骞一愣，这个傻子，怕是酒喝多了，就把别人又当成自己了。

他背着陆行舟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倾吐着最近的心思。

“你干什么躲我？”

“我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我就难受。”郑骞的心一阵狂跳，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他忍着心里的悸动，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来喝酒。”

陆行舟嘟哝着：“你管我，反正…反正你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竟然像是要哭出来。郑骞无奈：“谁说我讨厌你的。”也不知道陆行舟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因为陆行舟此刻只自顾自的在自己的耳边道：“我不管，就算你讨厌我，我也喜欢你，”





蒋明×叶嘉番外三（齁甜警告）

叶嘉遇到蒋明，还是在一次学校社团的联谊会上那时候，他早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了，至于他是如何发现的，那是因为上初中的时候，班里的男孩子都会在家里看片，只有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知道这件事的兄弟都对着他嘲笑一番，叶嘉真的很生气，不服输的精神促使他向兄弟要了几张碟片。晚上，他趁着父母睡觉，打开了片子。他努力的想让自己产生些感觉，可…他的内心真的毫无波澜。

大概是人都有一种求同的心理吧，叶嘉坚持要把这些片子看完。

就当他看的昏昏欲睡的时候，视频里的界面突然换了，印入眼帘的是两个男人，叶嘉看傻了。两个男人还能做这档子事？

困倦的精神一下子就变得清醒无比。他仔细的盯着视频中的两个人，竟然可耻的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叶嘉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小叶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生病了？

于是，连片都没有看完，叶嘉就忙手忙脚的把视频关掉了。

随后连着好几天，叶嘉都心不在焉，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趁着周末，他拿着零钱罐
里的十块钱进了网吧。

四周的人都在打游戏，而他竟然带着口罩，偷偷摸摸的缩在角落查着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一个小时后，叶嘉出了网吧，

他的脸色已经全白

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个同性恋！起初，他很害怕，担心的甚至病倒了。再后来，他坦然的接受了，同性恋就同性恋呗还能怎么办？

一向乐观活泼的他，仅仅花了三天就消化了这个事实，他甚至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眼看着同龄人都交了女朋友，而他这么多年来都孤家寡人。

周围人都劝他谈恋爱，可他是真的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

今天的联谊会是学校的社团组织的，他参加了羽毛球社团，这次联谊的对象是篮球社。他是真的很讨厌篮球社的人，在他眼里，打篮球的人浑身都臭烘烘的，没有一点让人想要靠近，这次参加了联谊也不过是因为想蹭一顿饭而已，毕竟又到月底了，他的生活费是真的很紧张。叶嘉混迹在自助餐厅里，时不时的拿着一边的小蛋糕和水果，一边无所事事的看着四周的人，期待能出现一个帅哥饱饱眼福。

大概是发呆的太久，以至于他不小心的撞到了一个人。

然而这一撞，就是一辈子……

叶嘉正准备道歉的时候，面前的男生竟然先开口
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看清路！这声音笨笨的，还有些惶恐，莫名的就戳中了叶嘉的萌点，他拾头看向对方，是一个高个子的大男孩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板寸显得人更呆板了连连鞠躬道歉的样子倒是和他的声音很符合。“不，是我没有看清路。”叶嘉笑笑，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计较。

两个人道过歉就各自离开了，在大男孩和叶嘉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清新的肥皂味分开后，叶嘉满脑子回荡的竟然都是刚刚那个男孩的模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就在联谊会开始的时候，人群的欢呼声越来越高涨，叶嘉却一个人躲在了角落使劲的吃东西。室友很快就在角落里把他拎了出来：“叶嘉，今天是联谊会，你怎么能光想着吃东西呢？这样的机会多难的啊，吃的什么时候不能吃，改天我们一起吃烧烤去，今天听哥的，哥带你去篮球社认认人，看你这细胳膊细腿，也该锻炼锻炼了。”

室友说的没错，他的小胳膊细腿连挣脱室友都做不到，于是，他满嘴都是番茄酱就被室友拉到了几个人面前。

“蒋明，这是我室友叶嘉，你们认识认识啊，以后带他一起锻炼锻炼，打打球什么的。”

眼看着被室友推了出来，他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却在和蒋明视线交叉的那一刹那顿在原地。“是你？”


“是你…”

这不是刚刚撞到的那个男生吗？叶嘉几乎不可察觉的眯了迷眼，难道这就是缘分？

室友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刚刚撞上了。”解释了经过后，室友连连大笑“有缘分，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就好好聊聊，那边还有人叫我来着。”

真的很神奇，他竟然就这样认识了蒋明，而且，他似乎对蒋明的想法并不纯洁…

蒋明的存在真的颠覆了叶嘉二十年来的认知，竟然真的有打篮球的男孩子，身上不是臭臭的汗味，而是带着肥皂的香味。

其实蒋明的心里也产生了不小的波澜，他身边都是一群豪放大老爷们，而他的性格木讷，总是没有他们玩的那么开，于是，他只能少说话，结果，他竟然越来越木讷，有时候急起来，甚至还会有些结巴。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这样一辈子了…

而叶嘉竟然闯入了他的生活，他第一次和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叶嘉总有说不完的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活泼的劲，就像一个行走的小太阳。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傻的人，傻里傻气的气质在蒋明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们一起约好打篮球，叶嘉没有一会儿就热得满头是汗，他故意装作晒的没了力气，一个劲的说着自己很渴。


正常情况下，蒋明不是应该去给他买一瓶水吗？再撩一些干脆把自己喝过的水递给叶嘉。可蒋明竟然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要

要不…要不你先回去歇一歇吧？”

叶嘉气绝！

五次三番如此后，叶嘉怀疑他根本对男人无感，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傻小子其实是个直男？可蒋明的样子又实在不像，至少他没见过哪个直男看到自己会脸红的！！！

难道是这小子不开窍？叶嘉愁的厉害。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人拿下？

实在无奈之下，叶嘉只能求助室友，两个人想了好几天才勉强想出一个办法。

这天，室友把叶嘉和蒋明一起约出来吃饭，叶嘉故意喝了几杯白的，然后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一个劲的往蒋明那边倒，蒋明紧张的全身上下都绷紧了，叶嘉暗自觉得好笑。

室友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找了一个理由先回去了蒋明一看这里只剩下他两个人，于是也紧张了起来。

“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现在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叶嘉拉着他嚷嚷着：“别啊，接着喝接着喝，难得一起出来吃饭。蒋明嘴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只能坐在原位陪着叶嘉，等叶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学校的
夜禁时间已经到了，于是，他才松了口答应回去。果然，学校的大门已经紧闭了，蒋明傻了眼，这可怎么办？

叶嘉偷偷一笑，他口齿不清的提议：“要不我们去宾馆吧。”

见门卫坚持不开门，蒋明只好同意了：“那，那也只能这样了。”

叶嘉半靠着蒋明一路找了一家最近的宾馆，蒋明走到服务台问：“你们这里还有房吗？”“有，请问需要几间房？”

蒋明摸了摸口袋，他家庭本就不富裕，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仅仅只够填饱肚子，这附近的宾馆一晚上的价格实在不便宜。

一间？是不是不太好？可是两间房他又实在没有这个钱。

想想两个人都是大男人，便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实在不行，自己就在地上打地铺好了，蒋明咬咬牙道：

间单人房！

”

大概是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加之他有些迟钝羞涩说完一间的时候，脸竟然红了，前台的服务员见他这幅心里有鬼的样子，一只手还撑着一个喝醉了酒的小男生。

她的心里格外的不屑，甚至已经表现到脸上了，蒋明再木讷也能看懂她心中所想，一时间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连连摆着手，脸色更红了：“没没有那样我们只是只是同学。”

句话说的结结巴巴，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
的意思、蒋明见自己嘴笨，反而把越描越黑了，他无法，只能顶着服务员一脸狐疑的表情把叶嘉带进了双人间。

这一切叶嘉都看在眼里，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越发觉得这样的男孩子是真的很稀奇，很可爱了。叶嘉被蒋明放在了床上，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蒋明蒋明被他看得一震，他赶紧背过身去，离床远了些随后竟然躺在了地上。

叶嘉惊呆了，难道自己竟然被视作了洪水猛兽？他只好装作清醒了一些的样子，从床上坐起了身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一个哈欠。

“蒋明同学，你怎么躺在地上了？”蒋明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只订的起单人间了，你喝多了，你就睡床上吧，我打地铺！”




蒋明×叶嘉番外四（齁甜警告）

叶嘉暗骂他是个呆子，一边故作不经意道：“这样啊、

那我们一起睡床上吧，反正我们都是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

看着蒋明不愿意和自己一床的样子，他就知道蒋明也绝对不是什么直男！

果然，蒋明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人家叶嘉都无所谓的样子，就自己想的太多，太过分紧张了。

为了避免之前越描越黑的事情再次发生，蒋明故作坦然的躺上了床。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反应怎么可能瞒过叶嘉，叶嘉偷偷笑了。

现在就放松下来了？一会让你怎么躺都不对。冬天的天气格外寒冷，叶嘉没躺一小会儿就往蒋明那边挪动，嘴里还叨咕着冷。

蒋明吓得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做了什么动作就会被当成色狼。

叶嘉才消停一小会儿，就又把手脚放到了蒋明的身上。

此时，叶嘉的四肢几乎成了八爪鱼，紧紧的缠绕住蒋明。

蒋明苦不堪言，一动都不敢动，他害怕吵醒了叶嘉，而且现在在他的眼里，叶嘉就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跟他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言。这一夜，叶嘉摸着蒋明胸口的肌肉，睡的格外的香甜，而蒋明就惨了，他都快要被叶嘉摸出感觉来了
还不敢轻易动弹，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叶嘉醒了，他打着哈欠看着身边的人，

蒋明瞪着红红的眼睛，正发着呆看着天花板！似乎是找到了娱乐的新方式，叶嘉经常找理由叫蒋明一起出来吃饭，打篮球。

刚开始，蒋明每次都会想尽办法躲着他，后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自己要躲着他？他们之间明明这么清白！

为了说服自己，自证清白，蒋明开始坦然面对叶嘉，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蒋明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觉得叶嘉和他之间相处的男生都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没有办法准确表述。他只觉得叶嘉不会打篮球，却偏偏要缠着自己教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可爱，明明投不进几个球，却又把自己折腾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很可爱，眼晴亮晶晶的跟自己谈天论地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太对劲，但他好像已经深陷其中了。

蒋明知道自己很笨，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有一天，他看着下铺的室友刚刚给自己的女朋友打完电话，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样子深深的刺激到了他这颗封尘已久的心。

思考了一阵后，他支支吾吾道：“喂，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室友歪头想了一会儿后，认真道

,“大概就是你


一想到他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吧，和他相处的每一刻都觉得愉快，和他分开的每一刻都会在惦记着对方在做什么，如果他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靠得很近，你的心里就酸酸的，难受的厉害…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蒋明支支吾吾的敷衍了过去：“哪…哪有……室友不疑有他，轻笑一声：“也是，一个木头哪有喜欢的人。”

蒋明没有心思和他调侃，他正在认真比对着：嗯和叶嘉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觉得很开心，离别时甚

至依依不舍，每次自己无聊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他在做什么，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单纯的好感，还是喜欢。

蒋明的脑子一向转不过来弯，既然想不出来，那干脆就不想了！

他把这件事丢到一边，开始想起另外一件事，再过一个月就是叶嘉的生日了，自己作为朋友，应该送他一个礼物才对，可是自己的钱包是真的很紧张。蒋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去学校外面做个兼职赚点外快，说干就干，第二天，他就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西餐厅做服务员了。

叶嘉发现蒋明竟然开始躲着自己，起初是他约不出来蒋明了，一连三次都是这样后，叶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死心的问：“你最近在忙什么？”蒋明本就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此刻更是不想透露分毫，他支支吾吾的说：“没


没有什么。

他的撒谎哪里能骗得过叶嘉，叶嘉失望又伤心的挂掉了电话，一挂掉电话，他就忍不住扑到室友的身上大哭。

“你说，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室友哪里知道蒋明喜不喜欢他？但这两人还是因为他才相识的，中途自己甚至还出过主意，因此，自

己怎么说都不应该放任不管。

他轻拍着叶嘉的后背安慰他：“别哭了，哥带你出去吃饭！”

当晚，叶嘉就跟着室友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西餐厅。

蒋明正在忙着给客人上菜，就在这时，他发现门口走进了两个他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社团的好友，另一个就是叶嘉。

几个星期不见的人此刻就在他不远处，蒋明这些天心中压抑的思恋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但他看着自己身上服务员的衣服，还是按耐住了冲上去的冲动。他偷偷的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两个人。蒋明知道他俩是同寝的朋友，但他看到那人给叶嘉夹菜的时候，心里不可抑制的有些难受。这就是下铺所说的，酸酸的感觉吗？他觉得自己纠结了几个星期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叶嘉的。蒋明全程偷看着叶嘉，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的一颗心似乎得到了释放，便再也按捺不住心跳了。扑通扑通的声音回荡在他整个胸腔。
一向不开窍的木鱼脑袋终于开窍了，他想和叶嘉表白，

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如果失败那就祝他安好吧。

终于到了叶嘉生日那一天，生日的前一夜，叶嘉没有睡着，他很犹豫明天的生日party要不要叫上蒋明都一个月不见了，这一次的生日，他会来吗？第二天清晨，叶嘉顶着两个黑眼圈，还是决定通知一下蒋明，消息已经传到，如果不来，那一切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他很紧张。

同样紧张的还有蒋明。

自己联系了一整天，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会临时怯场，因此说不出话来。

生日party定在学校外餐厅的一个包间里，叶嘉的性格活泼开朗，喜欢他的同学朋友是真的不少，以至于来参加party的人坐了整整一个房间。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注视，蒋明一进房间就流下了汗水，他颇为羞涩的低下了头，也就是这一低头，他错过了叶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环境太嘈杂，蒋明坐久了觉得有些难受，他又实在无事可做，于是，他开始偷偷的打量叶嘉。叶嘉在人群中被簇拥着，脸上的笑容让蒋明觉得心暖暖的，但是，他同样觉得有些疑虑。这样好的一个人，也会喜欢自己吗？自己这么差劲，连朋友都没有几个

就在各种的猜测和自我怀疑中，party结束了，叶嘉走到蒋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的胀不胀？出去走走消消食？”叶嘉试探他这可真是合了蒋明的心意，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和叶嘉表面心迹。

这一路上，叶嘉都在主动找着话题：“之前约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这件事在他的心里盘旋很久了，都快成了心结了，难道蒋明时厌自己了吗？“没有，是…是因为我去做兼职了。”说起这件事，他依旧觉得难以启齿，这么穷，这么差劲的自己怎么配的上叶嘉？

叶嘉可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他没想到真的事出有因，实在是出乎意料：“你怎么突然做兼职了。”蒋明十分羞涩，脸颊又开始泛红了：“我想给你送生日礼物。”

叶嘉的脚步顿了顿，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礼物呢？我怎么没看到？”

大概是怕叶嘉嫌弃，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是是一个篮球，我看你挺喜欢打篮球的，就买了这个

但是我我怕你不喜欢，所以…”

“所以你就没敢带过来？”

“嗯。”

叶嘉笑了，还真是个呆子，他送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两个人绕着校园的湖边走到第二圈的时候，蒋明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他突然顿下了步子。叶嘉也没有意外，他看着蒋明，等待着他的开口
蒋明害怕自己会怯场，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不见了…我很想你，我觉得…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每当我难过的时候，一想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变好，看不见你的时候，我总是在想，

你会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到我，我我看到你别人亲近的时候，我还会觉得嫉妒，心里酸溜溜的难受…我喜欢你，你呢？”

这段话似乎用掉了蒋明所有的勇气，他说完后，

紧张的甚至连脚指头都开始用力。

叶嘉的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呆子，表白的话都这么呆。”

这是拒绝自己了？他嫌弃自己笨？蒋明的大脑已经不太会思考了。

“我也是呆子，你这么傻，我竟然还喜欢你。”“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呆，我觉得自己大部分时候都还是挺机灵的，正好可以和你互补。”叶嘉叹气：“也不知道和你过一辈子，能不能把自己的聪明智商分给你一点。”

“一辈子，”蒋明几乎不敢深想，他慢慢的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叶嘉。

他不敢想自己的表白竟然成功了，叶嘉也喜欢他说你是呆子，你还真是呆子，都这种时候了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过来抱抱我？”

月色朦胧下，有两个人在尽情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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